第32章 谁是凶手4

沈渊一点回三楼,小吴在一点半听到脚步声,林娜两点被惊醒。

也就是说,凶手是在一点到两点之间行动的,具体时间点在一点半左右。

“张涛,”白祈转向医生,“你昨晚说你在房间里睡觉,你的房间在几楼?”

“二楼。”张涛说。

“有没有人能作证?”

“我是一个人,”张涛说,“没有证人。”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一个人,没有证人。但白祈在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注意到了张涛的手,他把手放进了裤子口袋里,这个动作发生在回答之前,不是之后。

一个很细微的、自我保护性的姿态。

白祈把这个细节压在心里,没有继续追问。

上午的询问结束后,白祈找到了许临安。

两个人一起去了管家室。

管家室在一楼的最后面,是一个摆放了大量文件柜和日程本的小房间,整理得很有条理。

“那封信,”白祈说,“在哪里?”

许临安走到靠右边的那个文件柜,拉开第三层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上面没有任何字,干净的,连发件地址都没有。

白祈接过来,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

只有一张纸,几行字,字迹很潦草,看起来是匆忙写成的。

内容很简短:伯爵阁下,关于那件事,我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提这个要求了,但我需要知道,我们之间还有没有谈的余地。落款是,雅各。

雅各,就是张涛的角色名字,私人医生。

白祈把这封信重新看了一遍,把几个关键词提炼出来,那件事、再给一次机会、我们之间还有没有谈的余地。

这是一封求情的信,但具体求的什么,没有明说。

“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到的?”白祈问许临安。

“大约六周前,”许临安说,“我记得是伯爵去伦敦出差回来之后不久,但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

六周前。

白祈在心里排了一个时间线,如果伯爵在拿到这封信之后,决定拒绝“雅各”的请求,那雅各有六周的时间来策划和实施这次谋杀。

“这封信,”白祈对许临安说,“先收着,不要告诉其他人,等我确认了另一件事再说。”

许临安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证明张涛昨晚不在他自己的房间。”

许临安推了推眼镜,“你有什么思路?”

“他的房间在二楼,”白祈说,“凶手的行动时间在一点到两点,你下午帮我查一下二楼的烛台,昨晚有没有蜡烛燃烧的痕迹,如果张涛一整晚都在房间,他肯定点了灯,燃烧时间应该能对上。”

“如果他提前把蜡烛点上、然后出去了呢?”

“那蜡烛的燃烧长度就不对,”白祈说,“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四小时,和只燃烧了一个小时然后熄灭,效果是不一样的。”

许临安看着他,“你确定你是第二个副本?”

“我确定。”白祈说,“怎么了?”

“没什么,”许临安摇头,“我去查。”

下午,白祈和沈渊在一楼的会客室汇合。

沈渊今天在走廊里转了很久,白祈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用侦探的眼睛审视宅邸里的每一个细节。

“你今天去了伯爵的书房了吗?”白祈问。

“去了,”沈渊说,“发现了一件事,书桌上那封给卡洛琳的信,是伯爵昨晚,游戏时间里的昨晚,开始写的,那个时间点,伯爵还活着,说明他是在写信的过程中被杀的。”

“凶手趁他写信的时候下手,”白祈说,“伯爵背对着书房的门,凶手进来他没有察觉,一击致命。”

“对,没有挣扎的痕迹,”沈渊说,“而且书房的门铰链那里有一点油,开关不会有声音。”

“凶手知道书房的布局,”白祈说,“对宅邸很熟悉,不是外人。”

“我本来就觉得不是外人。”沈渊说,“但这进一步缩小了范围。”

白祈把这些信息和那封信放在一起,在心里拼了一下。

张涛给伯爵写了信,被许临安拦下,伯爵没有收到,所以没有给张涛答复。张涛等了六周没有回音,不知道伯爵是拒绝了还是没收到,某个时间点,他下定决心,进书房,拿起就近的重物,一击杀死了写信中的伯爵。

然后昨晚,他去林娜的房间,在找什么东西。

林娜手上有什么,是张涛需要的?

白祈把这个问题在心里留了一个空,然后站起来。

“我去找林娜谈谈。”

林娜在二楼的阅读室,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视线是飘的。

白祈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林娜抬头看了他一眼,“路易斯。”

“我有一个问题,”白祈说,“关于昨晚那个人来你房间这件事。”

林娜的手握紧了一下,“什么问题?”

“你身上,”白祈说,“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别人很想拿到的?比如文件,比如信件,比如某种证据。”

林娜沉默了好几秒。

白祈没有催她,就是安静地等。

“我手里有一封信,”林娜最终开口,“是你父亲,伯爵,给我写的,写于他死亡前三天。”

“信里写了什么?”

“他说,他发现了某件事,关于他的一个旧雇员,”林娜的声音很轻,“他说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这封信就是证据,要我保管好。”

白祈的心跳加快了。

“旧雇员,是指谁?”

“他没有在信里说名字,”林娜摇头,“只说是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人。”

曾经背叛过他的人。私人医生,多年来的旧雇员,提出了某个要求,伯爵拒绝,或者说没有给答复,然后。

白祈站起来,“你把那封信带在身上了吗?”

“昨晚,”林娜说,“我把它藏在书房里了,我觉得身上太危险。”

“书房?”白祈的脑子飞速运转,“具体哪里?”

“书架最上面那一排,第三本书的内页。”

白祈没有再多说,转身出了阅读室,直接往一楼的书房走去。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架最上面那一排,第三本书,一本贵族礼仪手册,他把书取下来,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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