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陆泽偶尔也会犹豫,他是不是做错了?

他招来唐隽,就是想告诉方宜可,没有你也还有别人,所以你要好好表现,别天天去找姜勉和白清煦。

可方宜可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他喜欢谁,方宜可无所谓,他和谁出差,方宜可也无所谓。

他在方宜可面前所做的一切,方宜可都无所谓了。

可他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人在几百公里外的酒店,可脑子里经常会想起方宜可。

他忽然很想见到他。

不是电话里这种隔着距离的声音,是能看到摸得到还喜欢他的方宜可。

陆泽说,声音有点闷:“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过两天就回去。”

方宜可沉默了一秒。

方宜可说:“嗯,我知道了。”

方宜可:“陆总,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还有点工作…”

陆泽:“那你忙吧。”

陆泽就挂断了电话。

方宜可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陆泽那个电话,来得莫名其妙,挂得也莫名其妙。

他想起陆泽带着委屈的语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对啊,谁伺候陆泽都没他好,所以陆泽想他了。

仅此而已,别想了。

走出机场时,陆泽四下张望了一下。

方宜可没来。

过去方宜可要么是跟着他一起出差,要么就会打听他的航班信息,自己跑来接机。

每次他走出到达口,第一眼看到的总是方宜可,方宜可会小跑着过来,接过他的行李箱,一路对他嘘寒问暖。

可现在,那里空无一人。

即使唐隽也帮他拿行李箱,黄砚去叫了车,可陆泽还是产生了些…类似落差感的情绪。

他刚才在飞机上还简单策划了一下,合作谈成了,项目签了,晚上可以和方宜可庆祝一下,带他去那家他喜欢的餐厅,点他爱吃的菜,然后…

然后气氛如果还不错,他就可以和方宜可去附近的酒店。

他可以满足方宜可,他也想念小狗的亲近。

可什么都没有。

陆泽回到公司的时候,方宜可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回邮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和陆泽对上一秒,叫了声陆总,然后垂下眼,继续工作。

而唐隽跟在后面,殷勤地帮他拿着包,又跑去找杯子倒水。

方宜可的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又继续盯着屏幕。

陆泽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他说不清那烦躁从哪来,明明唐隽很殷勤,明明方宜可也很正常,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走回办公室,关上门。

唐隽很快跟进来,把水放在他桌上,又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需要,陆泽摇摇头,唐隽就出去了。

陆泽想了想,还是叫方宜可进来。

方宜可:“陆总,怎么了?”

陆泽:“这几天工作挺顺利的,也签约了。”

方宜可:“是吗?恭喜。”

陆泽看看他,只是几天没见到方宜可而已,他却无比想念他。

可方宜可呢?

还是那副样子,对他冷淡,也不怎么笑了。

陆泽:“…唐隽现在表现越来越好了,和你过去挺像的。”

方宜可:“哦,那太好了。”

陆泽:“他也越来越了解我了。”

方宜可:“嗯,慢慢来。”

陆泽打量着他的表情:“你没别的想说的?”

方宜可想了想:“没有啊。”

方宜可:“公司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

陆泽:“那你呢?”

方宜可疑惑:“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陆泽还想说点什么,但见方宜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不爽,可又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挥挥手,让方宜可出去了。

第二天,陆泽下午要和徐准一起开个会,商量下一个合作的新项目,过去他们已经合作过几次了,彼此都熟悉,这次也谈得很顺利,晚上陆泽又约徐准一起吃饭。

出发前徐准还给高池打了个电话,听着徐准在报备自己的行程,陆泽有些不认同地别过头。

坐在包厢里,徐准张望一下,却没看见往常总跟在陆泽身边的人。

徐准:“…方助呢?”

方宜可又去找姜勉了,陆泽想拦他也没拦住。

陆泽:“…出去了。”

陆泽:“有什么事吗?我转告他。”

徐准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我还以为他跳槽了。”

跳槽了?

陆泽没想过这个可能,乍一听觉得是无稽之谈,方宜可怎么可能离开公司?

…真的吗?

陆泽原本一点都不信方宜可会离开,但方宜可最近对他的态度,又让陆泽有些犹豫。

陆泽:“…没有。”

徐准也只是随口一提,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陆泽奇怪:“徐准,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陆泽:“他和你说什么了?”

徐准脸上写着‘这重要吗?’,可在陆泽坚持的目光中,也还是答道:“上周我和高池去吃饭,正好碰上方宜可和姜总在一起,姜总最近不是在扩张吗?我以为他把方助挖走了。”

陆泽呼吸一滞,一瞬间没听懂徐准在说什么。

他的胸膛用力起伏了一下,拳头在桌下握紧了。

可表面上,陆泽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哦,姜勉也和我提过,但方宜可不会走。”

陆泽:“对了…你哪天看到的?”

徐准说了个时间,陆泽也想起来了,那天他给方宜可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方宜可说他在家看电影,方宜可又骗了他。

陆泽感觉心里说不出的烦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为了姜勉,方宜可竟然开口骗他。

方宜可现在连话都不想对他说,却在和姜勉单独吃饭…

方宜可一次次跑去姜勉的公司,到底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姜勉?

…想到这里,陆泽再没了吃饭的心情。

与此同时,方宜可和姜勉一起去找容叙吃饭。

容叙正在工作室画画,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方宜可就和姜勉先去附近的餐厅,两人边走边聊,突然方宜可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陆泽的。

姜勉瞄了一眼:“陆总?”

方宜可:“是啊,我接一下。”

方宜可拿着电话走到一边。

方宜可:“陆总?”

陆泽的语气有些阴沉:“你在哪儿?”

方宜可:“和朋友在外面,有什么事吗?”

陆泽:“是姜勉吗?”

方宜可:“…不是。”

方宜可下意识地选择了撒谎,说完这两个字,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还有必要说谎吗?

陆泽不知道信没信,只是声音有些:“我下午和徐准一起开会。”

陆泽:“他说他以为你跳槽了。”

陆泽:“我的助理和别的公司的老板单独吃饭。”

陆泽:“…别人会怎么想?”

方宜可心里也颤了一下,上次见面的事,徐准会和陆泽说,可…他只是和姜勉吃顿饭而已,说了又能怎么样?

方宜可辩解道:“没有,就是上次开完会,我们…”

陆泽:“是吗?你和姜勉还是少和他接触吧,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传闻。”

方宜可:“……”

陆泽:“还有你们私下见面,你小心点,不要泄露公司的情报。”

陆泽:“你要跳槽我不管,别拿我们公司的资源当给姜勉的投名状。”

方宜可一时说不出话。

原来在陆泽眼里,他就是这种人。

一个趋炎附势的、想走捷径的、谁有好处就跟谁的人。

这么久的喜欢,这么久的付出,在陆泽看来,不过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投资。

投资失败,就及时止损,换下一个目标。

陆泽:“对了,你们去的那家餐厅气氛还不错吧?适合约会。”

方宜可:“……”

陆泽:“之后呢,牵手了?还是接吻了?你在和他谈恋爱?”

陆泽气得不轻,语气发冷:“看不出来啊,方宜可,你还真受欢迎。”

方宜可咬紧嘴唇,无法再说出一句话,每次他以为心不会再为陆泽痛了的时候,心都会更痛。

方宜可低声无力辩解:“…我没有。”

陆泽沉声问:“没有什么?”

方宜可:“我没和姜总说过公司的事,工作方面,我们只谈了项目。”

陆泽:“……”

陆泽:“那你和姜勉在谈恋爱?”

陆泽:“你自己想恋爱脑随便你,但你别恋爱上头影响公司。”

说完最后一句,陆泽就挂断了电话。

方宜可看着漆黑的屏幕,陆泽的指责声好像还回荡在耳边。

他只是…和姜勉一起吃了饭,就要被陆泽这么质问。

怀疑他,也怀疑他的人品…

是,单独和姜勉吃饭,这一点可能是他欠考虑了。

只是,他和姜勉除了项目,没怎么聊过工作相关的事,姜勉没问,他也不会泄露公司的状况。

可在陆泽眼中,他也还是个好像…谁都能喜欢,是个利益至上的廉价品。

方宜可觉得自己眼前模糊了又清楚,清楚了又模糊。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睛,却越来越委屈,心脏被凌迟一般地痛,他从没那么想过。

他原以为…陆泽不喜欢他,可至少最信任的还是他。

可…陆泽却在怀疑他。

看他挂断电话后,很久都没回来,姜勉走过来,有点不放心。

姜勉:“…陆总和你说什么了?”

方宜可摇头:“没什么。”

姜勉刚才隐约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我有关系?需要我和他解释一下吗?”

方宜可摆手,姜勉真去解释了更麻烦:“不用,他就是心情不好。”

方宜可想了想,觉得自己心情也不好。

凭什么只能陆泽心情不好?

方宜可:“抱歉…今天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你们玩,下次我请客。”

姜勉:“那好,你先回去吧。”

方宜可回去路上就一遍遍反复回想着陆泽的话,一遍比一遍刺耳,每一句都像刀子,一下一下剜在他心上。

脱敏还是有必要的,习惯了,他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之后几天陆泽也没怎么理他,平时叫唐隽的次数增加了许多。

唐隽可能就是陆泽眼中乖巧听话的好小狗,一听陆泽召唤,就小跑着过去,每天缠着陆泽,比现在的他好多了。

方宜可不想看见他们,不想听唐隽提陆泽,想去姜勉那边躲躲。

可陆泽也不让他去。

陆泽告诉他:“姜勉那边的事,我让黄砚去了。”

资本啊,一句话就让他没了退路。

方宜可给姜勉打电话道歉,要是因为他这边的变故导致项目出什么问题,他就太抱歉了。

姜勉表示理解:“问题不大,现在也只是执行的事了。”

方宜可松口气:“那太好了。”

姜勉:“…不过,陆总是在嫉妒吗?”

方宜可:“……”

没想到姜勉比他还恋爱脑。

恐怕姜勉也想错了,陆泽不是因为嫉妒,只是单纯的,疑心重而已。

过去他也以为陆泽会在乎他,可实际上陆泽就是陆泽,资本家哪有心,都是利益。

方宜可:“不是,我有别的工作要做。”

姜勉:“那还是方宜可你能力强,陆总舍不得放人。”

方宜可:“…那倒也没有。”

陆泽即使把他留下,不让他离开公司,可也还是不和他说话,就让他呆在那儿,别动也别跑。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狗,这就是对他惩罚。

之后,过去的司机请假结束,又回来上班,但唐隽也没走,从司机直接变成了实习总裁助理,陆泽给他安排了工位,就让他坐在方宜可对面。

方宜可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唐隽。

低下头,也能听到唐隽的声音,唐隽在打电话,问陆泽的行程,确认各种琐事。

那些曾经是方宜可做的事,现在换了一个人做。

那天晚上也是,陆泽有个应酬,要唐隽和他一起去。

自从那天出差回来,唐隽看着陆泽的眼神也有点不对劲,方宜可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方宜可习惯了,在听到陆泽叫唐隽的时候,心里都没什么波动了,只是低下头,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倒是袁睿每次都会看他一眼,袁睿还不习惯,袁睿恨铁不成钢,拍着大腿说色令智昏啊真是色令智昏!

方宜可嫉妒是嫉妒,可也夹杂着同情,唐隽无非只是另一个他,青春mini版,等陆泽腻了,结婚了,过几天就会被替换掉。

方宜可早早下班,突然没了工作,回家后就有点无聊,吃过晚饭后,白清煦找他聊了会,说想和他一起开黑打游戏。

过去那么多年,方宜可一直在追陆泽,有点时间都花陆泽身上了,游戏?陆泽肯定不喜欢他玩,影响工作,方宜可也好久没玩了。

白清煦的朋友也都是些小富二代,虽然有些不务正业,倒是挺好相处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白清煦太直接。

白清煦介绍他时,说正在追他,其他人就跟着起哄,要下次约他出去一起玩,方宜可哭笑不得,也不想扫兴,说好啊好啊,下次一定。

玩了几局,方宜可又接到唐隽的电话。

唐隽:“方助,陆总要你过来…”

方宜可:“我已经下班了。”

唐隽好像转达了他的话,又在那边为难:“方助,陆总说…你不来他就不走。”

方宜可:“……”

…和小孩子在闹别扭一样,一会孤立他,一会又要他过去。

临近离职,人恐怕也会变得更加宽容,方宜可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没几天了。

这时已经接近深夜,方宜可站在餐厅门口,等着陆泽出来。

夜风吹在他身上有点凉,方宜可又后悔了,想自己就不该来,陆泽有助理有司机,再不然还有陆家人,轮得到他照顾?

陆泽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好像喝了不少,脸上带着微醺的红,目光却还是清明的。

这倒是少见,一般陆泽都是被捧着的,没人会想不开灌他酒。

唐隽还扶着他的手臂:“陆总,小心点。”

陆泽没有推开他。

他站在那里,任由唐隽扶着,目光却越过唐隽,落在方宜可身上。

唐隽解释:“方助,陆总刚才喝得有点多…”

陆泽却像是要显得自己没喝多,站直了看着方宜可:“方宜可,你送我回去。”

方宜可沉默了一秒。

他看了一眼唐隽,唐隽的手还扶着陆泽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方宜可:“小唐不是在这儿吗?”

陆泽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要让你送。

方宜可叹了口气,他既然来了,也猜到要送他,何必再拒绝呢?

方宜可走过去,从唐隽手里接过陆泽。

方宜可:“小唐,我来吧,麻烦你打车回去。”

唐隽愣了一下,看看陆泽,又看看方宜可,好像有点不舍,最终点点头,走了。

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宜可开着车,陆泽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他。

陆泽:“方宜可,你怎么不说话了?”

方宜可目视前方:“没有啊。”

陆泽:“你不高兴?”

陆泽:“你因为我招了小唐不高兴吗?”

方宜可:“没有。”

陆泽:“我让小唐和我出差,和我去应酬,你不高兴吗?”

方宜可:“没有,怎么会。”

陆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

陆泽靠在座椅上:“你没不高兴啊…也是,你没表现好一点。”

陆泽:“你也没乖一点,没离姜勉远一点,我不让你见他,你还是去见了,你还和他约会了,是吗?”

陆泽:“你对我的事,都不会不高兴了。”

方宜可:“……”到底想让他干嘛?

方宜可毫不怀疑,他要真表现出了不高兴,陆泽又要说他没立场。

陆泽:“…都因为姜勉?”

方宜可:“…没有。”

方宜可:“我也没和姜总约会。”

陆泽却好像根本不听,突然强硬道:“你以后不许再和他见面了。”

方宜可:“……”凭什么?

和喝多的人讲不了道理,和领导也不能讲道理,而喝多的领导就是无敌的存在。

方宜可也就任由他说。

别多想,他就是开车送喝酒话多的领导回家,领导就算说要造火箭都别理他。

看他没立刻同意,陆泽的语气又从强势变得不满。

陆泽:“…可你以前不是这样,以前你在我旁边,话特别多,我不问你,你也能找话说,我回来的时候,不叫你你都来接我…”

陆泽:“我和别人说话,你就不高兴,你太明显了。”

陆泽:“但现在呢?”

方宜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真是酒后吐真言。

果然陆泽…什么都知道。

他过去的嫉妒不安,他的小心谨慎,他的焦虑不安,陆泽都看在眼里,可陆泽还是这样…

陆泽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现在我不问你,你就一句话都不说,我让你保证,你也只会敷衍我。”

陆泽:“方宜可,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方宜可没有说话。

陆泽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还在抱怨着:“…你躲着我,能不看我就不看我,能不跟我说话就不跟我说话,我问你几句,你就用那种语气回我。”

陆泽的声音又困惑又委屈。

方宜可却只剩下无奈和难过。

以前,又是以前。

以前他对陆泽好,是因为他喜欢他,以前他往他办公室跑,是因为想多看他一眼,以前他随叫随到,是因为能见到他就很开心。

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他怎么变了?

答案明明白白摆在陆泽面前,可他就是视而不见。

陆泽要结婚了,陆泽找来了他的替代品,陆泽把他推给白清煦…

现在陆泽还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陆泽要这么对他,他究竟欠了陆泽什么?

陆泽:“…方宜可,你是不是不想再理我了?”

方宜可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方宜可开口:“可陆总,你为什么要在意我的态度呢?”

陆泽也不知道。

他并不在乎手下员工的态度问题,大家只要把工作做好,态度怎么样不重要。

可方宜可不能对他这么冷淡,谁都可以不理他,只有方宜可不行。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侧脸,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他垂下的睫毛。

陆泽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泽不想回答,他只想摸摸方宜可的脸。

方宜可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方宜可躲闪的动作,落在陆泽眼里,却像一记耳光。

方宜可沉声说:“…陆总,别这样。”

陆泽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扭曲,他紧紧握着拳头,看着方宜可疲惫的样子,还是忍了忍,没管方宜可的拒绝,硬是揽住了他的脖颈,两人一下距离极近。

陆泽在他耳边轻声说:“方宜可…我们多久没做了?”

方宜可深吸口气,还是推开他:“陆总,你要是有…那种需求的话,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陆泽冷冷地看着他:“我找别人,你也不介意?”

方宜可笑了:“我本来就没有介意的资格吧。”

方宜可:“况且我也不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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