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六王爷下午离开他后,就没有回来。

听说战事吃紧。

从王宫回来之后,六王爷眉心深锁,有几次还从梦中惊醒,双眼通红。

雪筠问他怎么了,六王爷怎么也不说。

雪筠知道六王爷不想自己的苦传与她,让她跟着不快。

夜色加浓,阴暗在世界内蔓延,延长复加深。凉凉的水意弥漫着整个空间。风,在没个角落旋起,雪筠感觉到,每一个屋顶上呼吸沉重都覆着灰云。在幽暗的气氛里,雪筠的心很深重。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起,那声音就留在她的心上,她的心会跟着那脚步起着感应。

雪筠的脸上绽开一团玫瑰。

她要等的人回来了。

六王爷的身后还有管家,管家一脸深重。

六王爷让所有人都出去。屋里只雪筠和他二个人。

“王爷。”

六王爷没有说话,捧着雪筠的头疯狂的亲吻。

“王爷。你怎么啦?”雪筠心感不详。

六王爷只是吻着,很强很用力,似乎要把他所有的情都通过吻注入雪筠的体内。

雪筠的脖劲留下一串六王爷深深的吻痕。

六王爷吻完后紧紧的抱雪筠抱在怀里。

很久,六王爷陡然放开雪筠,打开门。

管家走了进来。

“带筠儿走。”

管家来拉云筠。

“不,王爷,我要和你在一起。”雪筠紧拉着六王爷的手不放。

“筠儿,本王也想,可是不能够。”六王爷显得很悲伤。

“王爷,你不可以抛下雪筠不管的。”雪筠哭了。

“筠儿,对不起。”六王爷低头。管家强拉雪筠。

“王爷,你以为你死了,雪筠还能独活吗?”一个声音从外面冷冷的传来。

这死字刺激了雪筠,她挣脱了管家的手,扑到六王爷身上:“不,王爷,雪筠要和你一起死。”

俏妃戏邪皇206

六王爷动容,紧拥着雪筠。

六王爷转回身。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抹去胎记,玉面罗刹恢复昔日的容颜。

“六王爷,恕玉面罗刹无礼,我已经毁了您自杀的绳扣,那样一个暴君,毫无人性,虽是兄弟也不足为之陪葬,六王爷该记得三王爷、四王爷皆死于为兄之手,他全然不念兄弟之情,你又何必把他当作兄弟。为之殉葬实在是不值。”玉面罗刹叩道。

六王爷默然无语。

玉面罗刹拱手道:“我请求你不要毁了雪筠来之不易的幸福。”

雪筠紧紧的抓住六王爷的手。

“你?你是?”六王爷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六王爷你想的没错,我不仅是管家带回来的侍女,我还曾是那个暴君的宠妃,我和雪筠一样被暴君虐待,那样的日子想想都让人痛不欲生,肉体的痛苦,精神的侮辱,夜夜的噩梦……这罪就是男人也受不了,”玉面罗刹脸上显出痛苦道,“雪筠的痛比我更甚,她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关心她的人,好不容易过得像一个人……六王爷你就让她的梦继续做下去。”

“本王可以投诚,可是雪筠怎么办?”六王爷低声道。

“六王爷,你为雪筠做得太多。”雪筠的感动的泪悠悠而下。

“六王爷,你不必顾虑,雪筠虽曾是东斯君的妃子,可是国君从来也没有见过她……”玉面罗刹把雪筠的故事一一道来。

六王爷还是眉头紧皱。

“六王爷若信不过我玉面罗刹,给玉面罗刹一块出城令牌,我保为王爷带回一个让王爷信服的人物。”玉面罗刹手按在胸口诚心道。

“谁?”

“王爷到时便知。”

“王爷,你就信罗刹一回,雪筠可以为王爷殉情,可是雪筠希望为王爷留下一点血脉。”雪筠把六王爷的手拿放在自己的腹部。

“筠儿你?”

“王爷,筠儿已经有了你的骨肉。”雪筠带着一抹淡笑道。

六王爷迟疑的拿出一枚金字出城令,道:“此令牌只限三人。”

“好。王爷,玉面罗刹告辞。”

俏妃戏邪皇207

雪雁在哪里都不会老实,在街走来晃去,装着雪莲也没有效果,雪雁就想到一个招儿,贴条儿。

前二天,辽城还管得很紧,现在松了些,雪雁试着贴了一张,没人管,雪雁就贴得欢了。

战乱时期为防有人散布歌谣,导致民生四起,民怨沸腾,这条贴多了,太扎眼了,还是有人管的。

雪雁躲在角落里不停的抄写歌谣,写够一百张就往墙上贴。

雪雁做事马虎,条儿也贴不牢,风一吹有的条儿已经飘走了,有一张还飘到六王爷府管家的脸上,那糊还沾了管爱的胡子。

管家拿那条一看,上写:筠儿筠儿你在哪里飘,雁儿莲儿都想你了。

管家想着六王爷的秘密女人叫雪筠,六王爷曾吩咐自己找过雪筠的妹妹雪莲,这个女人贴那条里有莲儿,是不是和雪筠有关系呢?

抓来再说!

“你们为什么抓我?”雪雁尖了嗓子叫道。

“六王爷请你喝茶啊!”一个家丁调笑道。

“六王爷。”雪雁一听有戏,立即笑道,“那快点,让六王爷等着就不好了。”

管家轻笑,同时觉得这样的情况还能开着玩笑,这个女人不凡。绝对是个人物。

管家把条儿递给六王爷,把事情大致一说。

站在六王爷身边的雪筠一把夺过条件,手直哆嗦,连声道:“人在哪儿?”

“王妃要见我,她在哪儿?”雪雁激动道,“王妃是不是叫雪筠?”

管家低声道:“隔墙有耳,你是什么人?”

“我叫雪雁,雪筠是我姐。”雪雁也随着像搞鬼一样说道。

“原来你是王妃的妹妹。”管家脱口而出。

“我姐在这儿,真在这儿?”雪雁激动得眼里闪着泪花。

远远的有个女子,很端庄,很文雅的站在那儿,像姐姐。

“姐,我想死你了。”雪雁泪如雨下的跑过去,抱住她哭道。

雪雁连哭数声,就听得管家道:“错了,错了。还要往后。”

雪雁一抬手,就看见姐站在后面且泣且喜道:“雁儿,你还是那么迷糊。”

“姐,你想死我了。”雪雁放下手中人,又扑向雪筠,力度太大,雪筠一个不稳,姐妹俩倒在地上。

雪雁就在地上紧抱着姐姐,放声大哭道:“姐,我想死你了。姐,我找你们找得好苦啊!哇……”

雪雁张大嘴巴,泪水和口水流了雪筠一脸,合着雪筠的泪,哗哗的全顺着雪筠的脸颊流了下来。

六王爷就看见自己最爱的女人脸上流出一条小河。

俏妃戏邪皇208

管家早把人都支走了。

六王爷走过去,扶起雪筠,用锦帕轻轻拭去雪筠脸上的泪。

雪雁则用袖子“哗”一抹,再“哗”一抹,没了,全是泪痕,雪雁就带着泪痕道:“姐,这是姐夫吗?”

雪筠带头,往六王爷身上倚了倚,六王爷把手放在雪筠的腰上,二人显示一显示出很亲密的样子。

雪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六王爷,淡声道:“帅倒是挺帅的,就是老了点儿,都可以叫叔了。”

“雁儿,不要乱说话。”雪筠轻轻责备道。

“我不过是说实话啊!只要姐喜欢就好。王爷,你有几个王妃啊!”雪雁无邪的目光直直的投射在六王爷的身上。

“本王有雪筠足以。”六王爷看看雪筠,淡笑道。

“这个好,”雪雁点头称道,过了会儿一皱眉道,“怕只怕是他不同意。”

“哪个啊?”雪筠低声问。

“我的那个啊!”雪雁直率的回答道。

“你也嫁了,哪家公子啊?”雪筠关心问。

“东斯国的老大。”雪雁低声回道,“也不算嫁,但是封了。”

“你,你成妃子了。”雪筠惊讶极了。

“可以这么说!”雪雁看姐姐的表情很奇怪,她也觉得奇怪,姐姐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表情。

“你,就你,野性未改,怎么能伺侯陛下?你在陛下身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快,姐找个地方让你躲起来,你不会永远这么幸运的。”雪筠急道,四看看有没有可躲之处。

“没事的,姐。”雪雁大大冽冽道,“我吉人自有天像。姐,你就放心的跟着六王爷过吧!陛下那边我来搞定。陛下经常夸我冰雪聪明。”

雪筠一点雪雁的头,道:“你啊,还是那么自恋。”

雪雁报之一笑,笑末了,管家来见:“陛下,玉面罗刹来了。还带着一个人。”

“请。”

六王爷让管家带客人进外室。

“什么人啊?我一定认识。”雪雁偷偷的往外观瞧,脱口道,“丫的,他怎么来了?”

俏妃戏邪皇209

六王爷看到来了,身子一抖。

来人笑了,双手一抱拳,道:“六王爷别来无恙。”

六王爷的脸色有些尴尬,六年前,西斯国入侵东斯时,他们曾交过手,那次六王爷大获全胜。

“陛下,你们认识?”玉面罗刹诧异。

“六王爷是朕心中的英雄。”邪皇微笑着赞道。

“陛下,不敢当。”六王爷觉得惭愧,自己胜人家,人家翻身了;自己这一败,永无重来的机会。

“朕敬你是个英雄,爱你是个人才,”邪皇轻抚六王爷的背道,“朕诚心前来,请王爷做我东斯的入幕之宾,不知王爷可否赏光。”

“陛下,本王有一个请求。”六王爷低头抱拳道。

邪皇双手扶六王爷站直,请其入座道:“六王爷有话直管道来。”

“本王于自己一无所请,只请求陛下封夫人为诰命夫人。任何召见,夫人都可不允。”六王爷低声请求道。

“哈……”邪皇笑了,“六王爷真是心情中人,为夫人想得至全至备,准!”

“谢陛下。”

“朕也有一请。不知王爷可否应允。”邪皇努力和蔼的笑道。

“陛下,请讲。”六王爷抱拳道。

“朕想请六王爷坐阵西斯帝京,封镇威侯,位及一品,怀柔天下,安抚西斯子民。请王爷务必答应。”邪皇的诚恳的请求关系。

“陛下如此信任本王,本王岂有相违的道理。”六王爷低声回道,心中万分高兴,对于他这是最好的归宿。

邪皇笑了。

“陛下,本王即刻前去拿辽城府印,以表本王之心。”

管家和六王爷匆匆离去。

邪皇在屋里踱着。

雪雁就贴在墙边听着。时不时露点头。

雪雁正听得入神,见外面没了动静,于是就把头伸长一点。

耳朵上面多了一只手。

好痛。

被他丫的发现了。

雪雁只好乖乖的出来。为防被拎,站在玉面罗刹身后。

“陛下,臣,我……这个……”

“不着急,回去慢慢道与朕。”邪皇冷着脸,侧对着雪雁,一个邪笑。

这对欢喜冤家会唱哪一出,下一章啊!

俏妃戏邪皇210

辽城投诚之后,西斯国就全部纳入东斯版图。

军队开始收拾回京。

邪皇的东西按规矩都是雪雁搞定的。

“陛下,帮你收拾,”一回到住地,雪雁就显出很乖的样子道。

邪皇没有理会,而是一拍手。很快进来一位眉清目秀,年及十八岁的女子。邪皇一指房间,那女子就开始收拾,一副默契的,训练有素的样子。

“碧莹,这名字好啊!人更好!事事顺朕的心意。”邪皇斜倚在椅子上,邪笑道。

“陛下,臣妾做什么?”雪雁带着讨好的笑道。

“啊!帮朕提鞋吧!”邪皇漫不经心道。

“提到哪儿?”雪雁提起一只鞋,那味道太不地道了,“陛下,提到哪儿?”

“一直站着。”邪皇邪笑道。

雪雁一嘟嘴,放下了。

邪皇邪笑,雪雁围着自己讨好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陛下,我给你讲个笑话。”雪雁哄道。

邪皇不置可否。

雪雁不管他了,先把他搞笑了再说。

古时候,有一个人叫安鸿渐,他很滑稽,但就是怕妻子。一年,丈人死了,按当地风俗,安鸿渐要身着素服哭于门口的路边。

妻子把他喊到灵帐中责骂道:“你哭的时候为什么没眼泪?”

安鸿渐说:“你见到没泪时,是已经用手帕擦干了。”

妻子严肃地说:“明日一早出棺,一定要哭出眼泪来!”

安鸿渐只得诺诺应命。但哭不出眼泪实在是无法,就在出棺前,用一种较宽的手巾把湿纸头夹在中间,扎在额头上,每次叩头,总用力撞地以挤出水来,还装着嚎啕大哭的样子。

刚哭罢,妻子又把他喊入灵帐内,一看大惊,说:“别人眼泪都从眼中流出,你怎么会从额上流出的啊?”

安鸿渐答道:“你难道没听说过,‘自古云水出高原’吗?”

雪雁讲完,自觉好笑,捂着嘴笑了起来,再看邪皇冷着脸,低声道:“这个笑话太难受了,想笑又笑不出,你是折腾朕吗?出去,喝风静思。”

雪雁只好乖乖出去。

雪雁的身影一消失,邪皇就捂着嘴“呜……”的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心里道:“丫的,她哪来这么多笑话。朕的肚子都被笑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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