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梦,做什么梦呢!狼怎么可能变成羊呢?真是的。雪雁在心里埋怨自己。

老国师把白胡子捋了又捋,沉吟一会儿,看得出老国师要说的话很难出口。

“国师,有话只管与朕道来。”邪皇恭敬又加道。

“离柳氏远点,此女非善类。”老国师低声道,“自古红颜皆祸水。”

雪雁皱眉,心里道:老国师,你说前半句就好了,为什么要加个难看的尾巴呢?祸水常是红颜吗?翻开中国历史,祸男比比皆是;哪能红颜皆祸水呢?如果红颜成祸水,也是男人先成祸根的。男人是祸因,才有女人结祸果。

“国师所言极是!”邪皇连连道。

俏妃戏邪皇29

夜深,

烛灭,

人眠。

这样的时刻竟然有敲门声。

“何人敲门?”邪皇的美梦被惊醒,大声怒声问。

“陛下,梁城守将王将军夫人前来献宝。”守营的卫士道。“夫人说此宝价值连城。要亲手奉与陛下。”

“你,你死人啊!快去开门。”邪皇用脚踢了踢睡在不远处的雪雁。

“深更半夜的献什么宝啊?我肯定前世踩了她尾巴了。”雪雁心里道,气极。胡乱披了件衣服,气愤的开门。

柳青柔身着狐狸毛做的白裘衣,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见了美女,邪皇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

“夫人,深更半夜不知献何宝物?”邪皇的脸上浮出邪笑。

绝对是色笑!

无男不色!

雪雁痛下断论。

“陛下。”柳青柔用嗲得出水的声音道,“此宝在此。”

白色的裘衣慢慢落地。

柳青柔只着几根红绸带媚笑着站在邪皇面前。

太美了。

汉宫赵飞燕比之她,瘦了;

唐宫杨玉环比之她,肥了。

她美不胜收。

身量苗条,体太风骚。

春花百枝,无一枝如她漂亮。

肌肤细腻,身形完美,增一分谓之长,减一分谓之短;胖一点臃肿,瘦一点就干瘪……

这样的女人寸寸都激荡魂魄。

“夫人此是何意?”邪皇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虚伪,绝种级虚伪!心知肚明,还问?”雪雁心里恨恨道。

“陛下你说呢?”柳青柔媚至极致。

“伺侯朕?”邪皇全然不顾雪雁在屋,手摸上柳青柔的耳垂,暧昧道。

柳青柔回之以勾魂眼波道:“仰承恩泽,贱妾心愿。”

邪皇邪笑着更近一步贴着柳青柔。柳青柔则趁势勾住了邪皇的脖颈。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雪雁跑了出去。

雪雁只跑了几步远,就又折回来了。

“呵……”雪雁忍不住笑出声来。

邪皇放开柳青柔,低声问:“你笑什么?”

“国师一会儿就到。”雪雁笑回道,她的笑还抑止不住了。

“你,你……此话当真?”邪皇变了脸色。

“奴婢怎敢妄言。”雪雁好容易才忍住笑道。

邪皇立即披上衣服,边披边对着柳青柔道,“快,快披衣。”

“陛下。”柳青柔显出很不乐意的样子。

“快,快披衣走啊。”邪皇急急道,“快,快!”

皇上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啊……”雪雁音量加大。

邪皇狠狠的瞪了雪雁一眼。

雪雁转过身继续。

“老东西,这么晚来做什么?”柳青柔恨恨的念道。

“你说什么?”邪皇突然脸上全是怒气。

俏妃戏邪皇30

“我……”

邪皇突然扬起手,甩了柳青柔一巴掌。

“国师,朕视之如父,谁也不能侮辱他。”邪皇怒声。

“陛下,贱妾不敢了,请陛下息怒。”柳青柔捂着印有邪皇指印的粉脸道。

看着柳青柔的样子,邪皇的邪气慢慢的升了上来,他拉起柳青柔,邪笑道,“明晚,拿着你的休书再滚过来。”

“是,陛下。”柳青柔满心欢喜。

难道这个邪皇要纳其为妃。

色,

太色,

无男不色。

雪雁像被人抢了宝物似的愤恨起来。

老国师果真来了。进了屋子见礼后四处张瞧。

“国师,所为何事啊?”邪皇进前一步,躬身道。

“国师,深夜到此,一定是不放心陛下,怕陛下色心起,误国事,”雪雁低头道,“但奴婢作证,陛下不曾见过一个穿得很少,很媚,很贱,一看就知道是祸国殃民的女人。以陛下的睿智,绝不会色迷心窍的,国师请放心。”

老国师笑着点点头。

“陛下,老臣低估了陛下,请陛下恕罪。”老国师脸上带着愧意道。

“国师言重了。”邪皇恭顺道。

国师一走,雪雁立即猫着脸道:“陛下,没别的事奴婢睡觉了。”

邪皇冷着脸,大手捏着雪雁的下巴,邪佞的黑眸紧紧地盯着雪雁。盯得浑身地不自在。雪雁感到他的眼神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力量能让让自己窒息在他的世界里。

“讲个笑话给朕听,朕若不笑,你就赤着身子站到外面喝风去!”冷俊的字眼从邪皇的嘴里说出。

雪雁感到一股逼人的寒意扑向自己。

邪皇可能误会,是自己把老国师带来了。

雪雁没有退路,只能自救了!

雪雁想了想,开口讲道:

某财主把欠债人召来,吩咐说:“你们谁如果还不起债可对我发誓,说清来生如何还,我就把借据烧掉,免还了。”

欠少的人说:“我愿来生变马,给主人骑坐,以还宿债。”财主点头,把借据烧了。

欠债稍多的人说:“我愿来生变牛。”主人也点头了。

欠债最多的人说:“我愿来生变你父亲。”财主听了大怒,这人连忙解释说:“我欠的债太多,不是变牛变马所能还清的,所以我情愿变你的父亲,做大官,发大财,留万贯家财给你享用,这样不就可以还你债了么?”

雪雁讲完,看看邪皇,邪气皇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赤身,丢人;吹风,很冷!

天啊,绝我吗?

俏妃戏邪皇31

天不救我,我只能自救,雪雁的脑子快速的运转。

邪皇走到雪雁身边,轻微得俯下身去,顿时邪气弥漫。

邪皇很高大,雪雁很短小,邪皇颀长的身影给雪雁带着巨大的压迫感,雪雁不自觉得往后缩了缩。

“怕了,可以求我啊!”邪皇低声道,“我可能会放过你。”

雪雁猛摇头,屈服于一切,绝不屈服于邪皇。

“那就别怪朕了。”

邪皇很邪的向她靠近,准备实施惩罚时,雪雁突然双后抓住他的腰部,“咯支”几下,邪皇蹦不住了,笑了起来。

“陛下,你笑了。你可没说这种方法不行,唉!跟陛下打赌就是好,金口玉言改不了。”雪雁如释重负,快速的说了声,“陛下,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安息了。”

没待邪皇反应,雪雁就钻进被子里。

雪雁钻被的速度,那是一流。

雪雁学什么都快,除了学诗文。

邪皇回到龙榻,皱着眉,仰头思索,过了会儿道:“你,你,再给朕讲个笑话,朕的笑全指望你了。”

雪雁已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你,你是猪投的胎吗?睡得这么快。”邪皇想责备,看看,又没忍心。

邪皇只是邪,并不残暴。

日出,风吹,鸟叫,新的一日又来到了。

邪皇为了安抚降将,意欲宴请副将以上的将领。

王玉成感谢宴请为借口,来到皇帝营帐。

在门口时,王玉成看到了雪雁。

雪雁一身侍卫服,妩媚中带着英武。王玉成还没看过这种美女。很看二眼,流一地色光。

雪雁很讨厌这种没骨气的男人。脸上显出一丝不屑。

不能太显,有违皇上的招降政策。雪雁觉得这政策还是不错的。

“陛下,我已经休了柳青柔。”王玉成一脸谄笑道,那意思,陛下,你看中我的妾,我已经休了她,陛下你可以自由的享用。不要客气。

“哦!”邪皇点点头,半晌道,“这样的女人配不上将军。”

“对对。”

雪雁心里道:这话说对了,配你这样的正合适。

邪皇过了会儿低声道:“将军如果中意谁,朕可以为你做主。”

王玉成的眼不由的扫向雪雁。

雪雁想吐:不会看中我了吧!你配不上我。给你提鞋我都觉得呵碜!

俏妃戏邪皇32

雪雁心里正在鄙视王玉成时,王玉成又看了看雪雁,是那种验货式的目光。

王玉成在验雪雁是男是女。

王玉成不是男女通吃的那种色鬼。

还没有色到极处。

王玉成看完后,脸上显出笑意,看情形,他验出雪雁是女人。

色鬼看女人的目光是最毒的,分男女最是小意思。

这个该死的真看上自己了,雪雁求助式的看了看邪皇。

自古皇帝为了政治利益有可能出让他们的情感。这个邪皇为了拉拢王玉成,极有可能出卖自己。

邪皇对自己的情感有限。而且还可以换到柳青柔。那个女人媚,媚,媚,媚死人了。是男人都会动心。

邪皇很邪的看着雪雁笑。

绝对是坏笑。

雪雁感觉不妙。

“陛下体怜末将,末将就不客气了,末将很中意……”王玉成把他的肥头大耳转向雪雁。

吐,想吐,很想吐,雪雁想着如果邪皇答应了,自己宁愿去死。

“西门将军求见。”

“请。”

雪雁立即上前迎接西门雪。

西门雪在关键时候救过自己,希望今天他也能成为自己的救星。

西门雪行礼后,邪皇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式。

“西门将军,请喝茶。”邪皇没有吩咐,雪雁便主动去倒。

“你跟我笑,好吗?”雪雁倒茶时,低声对西门雪道。

西门雪没听清楚。

“将军此来,所为何事?”邪皇很不满西门雪,但在公开场合还是表现得相当客气。

西门雪喝了一口茶,拿出一个奏折,道:“臣做了一个战时训练兵将的方案,请陛下过目。”

雪雁把奏折递了上去,负气的,不去看邪皇的脸,旋即回到西门雪身边,给西门雪续茶道:“你跟我笑啊,救命的。”

这一次西门雪听清楚了,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雪雁的脸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西门雪就随意的笑了一个。

西门雪的笑就像天山雪莲一样罕见,但一旦笑了,那笑也像天山雪莲一样美。绝对能迷倒女子无数。

雪雁也有一点迷醉了。

男人笑得这么有杀伤力的,雪雁第一次见着。

“西门将军请喝茶。”

西门雪的杯子里根本不缺水,雪雁还是倒,水当然溢了出来,溢到西门雪的身上。

“将军,对不起。”雪雁忙用自己的衣服去擦西门雪衣服上的水,从邪皇的角度看,二人之间相距密不透风。

“没事的。”西门雪又笑了一个。

邪皇的脸沉到湖底了,他干咳一声,对王玉成道:“王将军,你刚才说中意哪位女子的,无论是谁,朕一律恩准。”

雪雁看了看邪皇,邪皇一副“朕是皇上,金口玉言,说到做到的”样子。她的心沉到了海底。

邪皇挑了挑眉毛,似乎在说,你自找的。

俏妃戏邪皇33

雪雁本能的把身子贴近西门雪,寻求保护。

王玉成肥胖的身子站起,看了看雪雁。咽了一下口水。

“王将军请讲。”邪皇说时邪光扫向雪雁。

雪雁根本没看他,否则她一定受不了他眼中那深刻的邪光。

王玉成打仗水平一级的差,但是精于仕途,这些日子他已经打听到东斯国是太后当政,皇权次于后权,而这个西门雪是太后的第一男宠兼心腹,太后此次派他前来,名为副帅,,实为监视。

西门雪难见笑意,今日却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笑了,足见其关系非同寻常。

这个女人西门雪也看上了。

跟他抢女人,不是找死吗?

王玉成想到这里,忙道:“回陛下,末将叩谢龙恩,但末将并无中意之女子。”

王玉成说完,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雪雁,再咽一口口水,到嘴的肉又要吐出来,真是难受!

邪皇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

邪皇向王玉成挥挥手,道:“朕有要事要与西门将军商议,你先行退下吧!”

“是。”

王玉成躬一身肥肉,诚惶诚恐的退着离开。

“你,你,滚出去。”邪皇指了指雪雁。

邪皇气大了。

雪雁则吁了一口气,警报解除,滚就滚吧,她还不乐意看到这个邪恶的家伙,竟有意把自己赐给那样的一个臭男人。

雪雁滚到外面才知道,滚出去是一种惩罚。

冬天,北风吼,寒衣薄,那风吹在人脸上跟刀子似的,剐着你的脸。

雪雁不停的搓手来取暖。

脚跺来跺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西门雪还没出来。

二个时辰过去了,西门雪还没有出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