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刘子没见过皇帝这么被人晾着的,以前微服出去,至少如妃还把他当宝,现在什么都不是,小刘子有心人提醒秀女,皇上来了,被邪皇用目光制止。

这位在做什么?邪皇来了兴致,哦,在学走路呢,好好的步不走,学蛇扭,扭来扭去的,就看那屁股漂来漂去,跟水上的虫似的,还有几个人在一起讨论着哪一种扭法最讨皇上喜欢。

“皇上一样都不喜欢,太做作了。”邪皇忍不住道。

秀女一扬手道:“你哪根葱啊!一边凉快去。”

小刘子想发作,皇帝摆摆手。

这位在做呢?

对着镜子摆姿势,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哦,不是一动不动,是练媚眼呢!

这位在往脸上抹粉呢,涂了一层又一层,不笑则已,一笑,粉直往下掉,效果也不过是勉强算白。

这位更离谱,往小刘手里塞东西。

邪皇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啊?”邪皇看了一肚子气,“明天都退了。”

“陛下一个都不留吗?”小刘子低声问。

“对,一个都不留,做作,古板,耍心计……一个不是好东西,朕喜欢活泼可爱,自然清新的那种,这里一个也没有。”邪皇气道。

“陛下,大家闺秀还带点野味的,真的难找。”小刘子就差说,“像如妃那样的还真找不着。就是找着了,你也觉得不好,先入为主啊!”

俏妃戏邪皇376

邪皇怏怏不乐的在皇宫里走,小刘子小心的跟着。

邪皇竟不知不觉的来到冷宫墙外。

“陛下,是不是想看看如妃。”小刘子小声道。

“胡说。”邪皇怒声道。

小刘子低头。

可到了冷宫门口,邪皇停住了,道:“明君应该关心他的每一个子民,冷宫的人也是朕的子民,也应该得到朕的关心吧!”

邪皇死撑着,心里坚决不承认他想去看雪雁。

“陛下,所言极是。”小刘子真想笑,忍半天才忍住。

冷宫里的太监奴才自然是认识皇帝的,皇帝驾临只要是喘气的都来迎接,来了好些个人,可邪皇看来看去,唯独不见雪雁。

“如妃娘娘呢?”小刘子了解邪皇的心里,代邪皇问了。

“回刘公公,如妃娘娘一进来便说不舒服,关门安寝了,奴才刚才去叫娘娘,娘娘可能睡着了,没听到。”冷宫的主管太监小李子小心的答道。

“如妃娘娘一整天都没开门吗?”小刘子追问。

“是。”

“可曾听到什么动静?”小刘子又问,是他送如妃娘娘来了,如妃看上去一点不像有病的样子,以如妃的个性呆在那儿一整天没动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小李子摇头道:“没有。”

邪皇感觉头皮发麻,心感不祥,他疾步跑到雪雁的寝室,推开门,门里什么人也没有。

“人呢?”邪皇喝问。

小李子一下子瘫倒在地道:“奴才不知道。”

“来人,给朕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邪皇怒火中烧道。

“树上也找找。”小刘子小声吩咐道。

很快冷宫像搅动的蜂窝似的闹腾起来。

邪皇的耳边响起雪雁的话:陛下,我若进了冷宫,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除非你放弃选秀。

邪皇的心惶惶的,跳得厉害。

“陛下,别急,娘娘一定是在生着陛下的气躲起来了,一会儿自会出来。”小刘子安慰道。

“小刘子,你说会不会……”邪皇没敢说下去,这句话想着都让他的手心发凉,要是说出来他会崩溃的。

“陛下,不会的,不会的,如妃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小刘子安慰道。

但小刘子心里也没有底。

如妃这一次真的伤心了。

再乐观的人也有被打垮的时候。

俏妃戏邪皇377

“陛下,西边没有。”

“陛下,南边没有。”

“陛下,东边也没有。”

“陛下,北边有个狗洞。”

“快,带朕看看。”邪皇急急道。

北墙边有个很小的狗洞。

“灯笼。”小刘子急喊。

小李子提来二个灯笼照着,邪皇发现洞口有几根长发,还是一个头饰,这洞肯定有人钻过,而冷宫就差雪雁一个人。

雪雁是个不按常理打牌的人,她钻狗洞出去,太像她的风格了。

“快,快出去找。”冷宫里回荡着邪皇的怒吼声。

同福客栈。

老板娘正在忙碌着,一个脸上沾满黑泥的女孩走了进来,那女孩模样清秀,娇小玲珑,但一脸悲容,脸上身上都有泥,像是从土坑里爬上来的一样。

烛光映照着她的半边脸,依稀可见斑斑泪痕。

这个女孩当然就是雪雁了。

她在冷宫哭了一个下午,她的心里好苦,她曾经以为自己是邪皇的如花美眷,是他心里的宝,可最终证明什么也不是。她只是他花瓣上的一滴露水,转眼而逝。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惦记着,不想离开帝京,她想给他一个机会,她想在帝京呆一个月,如果邪皇真的在乎她,就会派人找她;如果不在乎,她就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佟香玉锐利如刀的眼睛立即看出这不是个住客,连招呼都省了。

“老板娘,我想找个活儿。”

佟香玉上下打量一下雪雁,模样还不错。

“你喊一嗓子我看看你有没有做伙计的天赋?”

雪雁刚想喊。

佟香玉道:“喜庆点儿,现在不流行挂油瓶子脸了。”

雪雁挤,挤出笑,刚想喊,又被佟香玉制止住了。

“去,把脸洗干净,换上我们客栈的干净制服,你这一身,我怕客人会误会我们客栈的卫生状况。”

雪雁在家是宰相千金,在皇帝是宠妃,哪受过这种待遇,可是现在身无分文,为了讨口饭吃,为了赌赢感情,委曲点吧!

雪雁一切准备就绪,站在店门口,刚开口,想到自己一片真心逐流水,想到邪皇花心薄情,泪哗的下来了,一句一哭腔。

“停……”佟香玉立即打断雪雁道,“我给你介绍进王小二哭丧队,你一定会成为史上最优秀的哭者,你具备这样的素质,你是我见过的最快进入状态的人,你很有天赋,姑娘你顺着这条街左拐,左拐,再左拐,就到了,哭去吧!就你那水平,到那儿就是人才,在我们这儿只能是废物利用了。”

俏妃戏邪皇378

雪雁感觉自己好糗,当伙计都不合格。

雪雁的心伤透了,不知道何去何从,她真的哭着去了。

雪雁的背影刚刚消失,一个男人走进店里。

他那男人身上有着非常独特的高贵气质,看上去如高洁孤傲如沙漠之月,睿智精明如雪地之狐,就像史书所记载的战国刀客,你无形中能感觉到它的辉煌光芒在闪耀,想象着他在仰望苍穹,凿凿誓言;想象着他的跃马挥鞭,豪迈激情;想象着他的我行我素和铁汉柔情……

“好俊朗的后生。”佟香玉笑迷迷道,“客官你是吃饭,还是住宿啊?我们这里服务可是一流。回头客百分之一百二十。”

男人用清澈如水的眼睛注视着佟香玉,目光渐渐柔和。

佟香玉往可爱处笑着。

这个男人好帅,帅中还带着媚,吸引力太太太太太太太大了。

“我不吃饭也不住店。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男人的声音幽幽的,就像山谷里的水流。

“好说,好说。”

雪雁只走了一半,佟香玉便追了上来,在后面喊道:“姑娘,请等一等。”

雪雁机械的站住。脸上泪还挂着。

“姑娘,我刚才眼拙,看一眼,没看出你是人才;可看了第二眼,你还不是个人才。”

雪雁好失望,她追上来原是要打击自己的自信的吗?

“你,你是个全才啊!你不在我们店做,绝对是我们店的损失,所以无论如何你要留下来,每月三两银子,你看如何?”佟香玉急切的目光向雪雁投射。

“谢谢老板娘。”雪雁感激涕零道。

“香玉,你过来。”早上佟香玉正忙着,被白展堂拉到一边,白展堂的手放在佟香玉的额头,自语道:“你不发烧啊?”

“香玉,你听好,5两银子,再加20两银子,一共是多少?”白展堂紧张问。

“二十五两啊!”佟香玉高兴得跳起来道,“今天我们生意这么好啊,一早赚了二十多两。”

白展堂则自语:“智商也没问题啊?”

“展堂,你说什么啊?”佟香玉抛出招牌式的媚笑问。

“脑子不发烧,智商也没问题,可你为什么一个月花三两银子请一个笨蛋啊?她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打碎了二十六个半盆子,弄脏了三个客人的衣服。”

俏妃戏邪皇379

“怎么还有半个?”佟香玉带着疑惑问。

“那个盘子她昨晚打破过一次,今早又复习了一遍。”白展堂皱着眉道,“盘子的损失费,加上赔客人的费用,我们已经损失了四十五文了。”

白展堂正说着就听得外面“咚”一坛酒打破了。

“香玉,听见没有,她的破坏能力已经升级了,长此以往店将不店,人将不人啊!”白展堂痛心道,“香玉,如果你的脑子没有进水,没让驴给踢过,没让门给挤过,没人黑砖给拍过……就炒了那个笨蛋吧!”

“你敢?”佟香玉媚声中带着严厉道。

“可这是为什么啊?”白展堂来了个傻冒式的发问。

“那个笨蛋可是我们店的摇钱树。”佟香玉神秘的笑道。

“她是摇钱树,我还是聚宝盆呢?”白展堂不信。

佟香玉再展招牌式的“佟式”媚笑道,“有一个很帅的男人他跟我做一笔交易,那个笨蛋只要留在我们店里一天,他就付给我五十两银子,他已经预付了二百两银子了。”

“这是什么鸟啊?”白展堂想不开啊,世上还有这种人啊。

佟香玉妩媚的一扬手,抒情道:“不管是白鸟,黑鸟,能来银子的就是好鸟,哟!”

佟香玉说完,转向白展堂道:“老婆第三十一号命令,为了减少损失,争取最大的利润,我们什么也不要让她做。”

“是,我们把她当菩萨供着。”

“小姐,这个活怎么能让你做呢?体力活,我来。”白展堂接过雪雁手里的盘子道。

雪雁去搬凳子。

“小姐,这种低智商的活怎么能让你做呢?我来!”白展堂一挪嘴,“秀才,去搬凳子。”

雪雁去摘菜,只摘叶子,别的什么都不要。

佟香玉看着只皱眉,这个笨蛋怎么什么都不会。脸上还挤着笑道:“小姐,这种活怎么让你做呢?来,来,大嘴,你自力更生。”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啊?”李大嘴嚷嚷道。

“撞墙吧!撞完你就想通了。”

俏妃戏邪皇380

站在大殿向下望去,整个皇宫尽收眼底,错落有序的皇家建筑群掩映在翠树木花草的翠绿之间,宫殿顶部的琉璃瓦在夕阳的映射下金碧辉煌,高大的围墙将整个皇宫分成数十个方块,然后一个四方形的高大城墙将这些方块围在其中。

这天下终于又回到龙氏的手中。

他终于可以像皇帝一样一言九鼎,终于可以实现自己拥有四海的愿望,终于可以按自己的愿望治理这个国家……

梦终于成真了。

可谁知道这中间经历了多少辛酸苦楚。

老国师帮他治理国家,对他恩同父母。

可老国师并不懂他,懂他的所思所想所爱所愁……

雪雁懂。

可雪雁在哪儿?

一种孤独感再次涌上邪皇的心头。

身边无人天地荒。

“陛下,我们找到如妃娘娘了。“小刘子喜颠颠的跑过来,高兴道。

“她,她在哪儿?“邪皇急急问,雪雁不见四天了,这四天他对什么女人都提不起兴趣,脑子里全是雪雁,他的心快让雪雁给熬干了。

“同福客栈。“小刘子小声道。

“走。”邪皇小声道,“别让老国师知道。”

“我们多叫几个侍卫吧!就二个,不安全。”小刘子担心道,他和陛下出去,要有什么意外,他就是想承担责任,也承担不起。

“现在国泰民安,天下太平,朕都不怕,你怕什么?”邪皇急急道,他等不及要见雪雁。

同福客栈。

她们什么事也不让雪雁做。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雪雁坐在大厅,看伙计们忙来忙去道。

“好啊!对着客人讲,给大家娱乐,娱乐。”佟香玉笑道,心想着,这个笨蛋终于有用处了。

“好。”雪雁很高兴,感觉自己终于有用处了。

整天被人供着的日子真不好受,也不知道邪皇是怎么过的,去,不去想他。花心的家伙。

雪雁清了清嗓子开讲:

父亲教儿子道:“凡与人说话得放活脱些,不能一句说死。”儿子问什么叫活脱,这时正巧邻居来借东西。父亲就说:“譬如邻居来借东西,你就不

可说都有或都无,只说有的在家里,也有的不在家里,这样就活脱了。凡事都可照此类推。”

儿子记住了。没过几天,有位客人来拜访,问:“令尊大人在家吗?”他儿子答道:“有在家的,也有不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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