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奶奶的,你可别吓我。”梦怡紧张的把手放在雪慕白鼻孔下,上天保佑,还有气息,但很微弱。

梦怡的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雪慕白的嘴唇紧闭着,清秀的小脸上尽是苍白。梦怡很想哭,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梦怡除去雪慕白身上的衣物,撕下自己的衣服,把伤口包扎好。梦怡细心的抱着那昏迷不醒的西门雪,用树叶挑水,慢慢的浸入他的唇,然后,双眸一眼不眨的凝视着他。

“慕白,你是睡着了,你一定可以醒来的。”

“慕白,你快点醒啊!”

整整四天四夜,雪慕白都没有醒来。

梦怡平静的看着雪慕白的脸,用她生命中最大极限的温柔。

“慕白,如果你死了,我就给你陪葬。”

梦怡声音很轻柔,轻柔的让人觉得心酸。

太阳又落山了,雪慕白没有醒。

梦怡怕饿着雪慕白,采些野果,手捏成汁,慢慢的由雪慕白的嘴里往下流。

太阳又出来了,又落山了,又出来,雪慕白还是没有醒。

“奶奶的,你睁开眼,好不好?”

雪慕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婴儿一样沉浸在睡梦中。

“慕白,你睁开眼吧,就睁一眼,好吗?”梦怡呼唤着。

“奶奶的,你不要我了吗?”

雪慕白还是没有反应。

梦怡心急如焚,心生绝望,她念叨:“慕白,我再也不想等了,我去陪你。”

梦怡跌跌撞撞的去找宝剑。

找到了,自己和雪慕白的剑都找到了。

梦怡跪在雪慕白身边,抬起剑,欲以剑自刎。

俏妃戏邪皇398

梦怡的剑刚举刀脖子上,就看见雪慕白的嘴角动了动,跟着手动了一下,接着咳嗽了一声。

雪慕白醒了。

梦怡嘴唇直哆嗦,然后号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梦怡把心里的那份压抑全都哭出来了。

“别哭了,你哭得太难听了,简直就是号啊!”雪慕白用微弱的声音道。

“慕白,疼吗?”梦怡背过脸,抹一下泪道。

雪慕白笑了,道:“别背过去,让我欣赏一下,以后哪能容易看到你的泪眼啊!”

“奶奶的。”梦怡抬起手,又轻轻的落下了。

“疼吗?”梦怡爱怜的问。

“不疼。”雪慕白笑着回道,想抬身,牙咬得紧紧的,脸上汗珠直冒。

“快动一动,看哪儿动不了了。”

“腿!”一阵痛袭来,雪慕白咬牙道。

“我以后就做你的腿。”梦怡果断道。

“还有手。”

“我以后做你的手。”

“我全身都动不了了。”雪慕白开玩笑道。

“那我就帮你做人好了。”

雪慕白和梦怡相视而笑。

雪慕白看着梦怡担心的样子,调侃道:“梦怡,要是我死了,可不许你哭。你知道为什么吗?”

梦怡回道:“知道了,你不想我伤心啊!”

雪慕白摇摇头轻声道:“不是,你哭得太难听了,我怕你把我哭得死去活来。”

梦怡听到这死字,特别心酸,她真怕有这么一天,雪慕白会先她而去。

“奶奶的,以后再不要提这个死字。”

早上起来还是天气晴郎,万里无云。慢慢的太阳开始残缺,先是一点,慢慢的成一个笑脸状,像一个悬挂在天上的月亮,周围的光线越发暗了下来,站在太阳下没有一点热的感觉。再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只剩下一丝圆形的光环,像晚上一样,在太阳不远处有一颗很亮的星星。

人们开始变得紧张不安。

突然一个人高喊道:“月曜青天,神主当世,万民景仰,同享恩泽。”

有人跟着喊起来。

接着喊声响成一片。

西门雪和谢瑶仪夹在人群中,脸露不安。

“雪,他们想做什么?”谢瑶仪低声问。

“他们想作乱了。”西门雪附在谢瑶仪耳边道,“快,飞鸽传书给朝廷,有人想趁此天机作乱,让皇帝早作准备。我留下来,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俏妃戏邪皇399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数千人马像伏在督宛小城宁见的城池外,他们的目光盯着城里,一动不动,仿佛宁见城是金城,他们都是贪婪的掠夺者。

这其中就有白天在城里喊口号的人。

而跟踪喊口号的人的西门雪也悄悄的跟了过来。

他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万籁俱寂,寂静得让人觉得恐怖。

突然一声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宁见城突然响起一声激烈的爆炸声。

西门雪的心紧揪起来。

这是霹雳炮的声音。

那座山已经被他们炸了,但霹雳炮依旧没有从人间消失。

西门雪就听得一个人高喊:“为神主而战,冲啊!”

数千人马立即翻动起来,涌向城门。

宁见城是个小城,长年的平静让守城将领早丧失了防范意识。

很快,城门就被攻开了。

那些人就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里。

很快西门雪就看见宁见城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那些人闯进宁见城内就像土匪一样,烧、杀、抢、掠。

当一切渐渐趋于平静时,宁见城已一片狼藉。

到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具尸体,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渗进黑色的土地,放眼周围除了入侵的人,很难看到有活动的东西。每一个死亡的人都大睁着眼睛,心有不甘地握着自己手中的武器。或是凳子,或者菜刀,或是木棍。

空气中隐约飘来血腥气,越往深处气味越重。“

景象惨不忍睹。

一队人马跨过尸首,高喊着“月曜青天,神主当世,万民景仰,同享恩泽”的口号,呼啸而过。

宁见府衙内。

叶小强坐在县官椅子上狞笑。

紫云站在旁边也得意的笑着。

“徒儿。”

“叫我神主。”叶小强冷声道。

紫云脸上显出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

“紫云大师,请讲。”叶小强师父的称呼也改了。

此一时,彼一时。

“神主,我们一夜之内拿下督宛四座城池,照此下去,一个月内,督宛就要改为神天国了。”紫云笑道,“恭喜神主,贺喜神主啊!”

叶小强冷声笑道:“本神主志不在督宛。”然后抬头看一眼东斯国的方向道,“本神主志在东斯。”

俏妃戏邪皇400

督宛国很小,但却有着其他王国所没有的大型蹴鞠场,蹴鞠场就在皇宫的后山,骑马从皇帝议朝的宫室到那儿也在半个时辰,要是走着去,则更长了。此时,晨光初显,蹴鞠场彩旗飞扬,早有数上百人在此等候。

等候皇帝到来后,一场盛大的蹴鞠比赛即刻开始。

只见这蹴鞠场为东西方向的长方形,两端各设六个对称的“鞠域”,场地四周设有围墙。

督宛皇帝姗姗来迟,比赛正式开始,皇帝先在观台上看看。看着看着手和脚就痒痒了,和两位王爷一起去更衣。

蹴鞠比赛重又开始。

比赛在皇帝眼里就是这么随意/

督宛皇帝做什么都是随性。

古时蹴鞠比赛有三种形式:直接对抗、间接对抗和白打三种形式;场上队员各12人。此时皇上与另11名皇家蹴鞠队员分成一组,对抗两位王爷同10名男子组成的一组。

蹴鞠讲究球不离足,足不离球;双方各在对方一侧设有一个守门员,守门员很重要,当对方的球射来时要及时接住而不让球入球门;队员在球不落地的情况下,能使之穿过守门员进入球门,进球多者胜。

比赛还没开始多久,皇帝就射进一球,开心极了,在场上叫喊着,在人群中上窜下跳。

两位王爷也是蹴鞠高手,也显得勇猛无比。

督宛皇帝玩得十分尽兴。

一个太监急急的跑到皇后面前低声道:“督宛出事了。”

“什么事?”

太监低声的回禀。

皇上急急的跑到场中,止住比赛,把皇帝拉到一边道:“陛下,不知道哪来的神天国,昨夜一夜之间拿我宁见等三座城池。请陛下立即招集群臣议事,商量对策。”

督宛国君一撇嘴,不耐烦道:“都是弹丸小城,拿了就拿了,朕和王爷们玩得正乐,别扫大家的兴。”

“陛下。”皇后还想再说什么,皇帝已经跑入队伍中,比赛继续进行。皇帝和王爷们玩得不亦乐乎。

“陛下。”皇后心中难过,眼前色彩变得模糊,君之弃土,如弃破履,亡国不久矣啊!

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男人的见识都不如女人。

不过,行动慢点!

俏妃戏邪皇401

夏天已经剩下一个尾巴了,太阳并不像是盛夏那么毒烈,吹在人脸上像是爱人温柔的抚摩,抚摩中又带着寂静的忧伤,邪皇站在院子里出神,雪雁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邪皇一点也没有发觉。邪皇的眸子里闪着复杂的内容,就像是这阳光,却有着任何人都看不透的内心,他是不是也像此刻的阳光这么寂寞呢?

雪雁皱着眉好奇的看着。

雪雁哪里知道邪皇的心里。

雪雁不止一次跟邪皇说她想要个孩子。

看着雪雁可爱的样子,他实在不想拂她的意愿,可是雪雁不能有。

自雪雁侍寝的那一天起,雪雁吃的东西里都有止孕的药。

鸦皇害怕雪雁生了一个龙子。爱屋及乌,自己肯定喜欢这个孩子,肯定有心立他为太子。东斯规矩,立其子必杀其母,这是传承几十年的规矩,这个规矩对阻止外戚作乱还是起一定的作用,他不能违背。

这个跟雪雁说了,她也不会懂的。

很可能她会傻到为了孩子什么都不顾。

“陛下,再想什么啊?”雪雁打断了邪皇的思绪问。

“唉!”邪皇叹口气道,“美女是再不能得了,就让朕想想吧!”

“不可以。”雪雁霸道道。“只能想我。”

邪皇拥住雪雁,一时心绪烦忧。

“陛下,臣妾给你讲个笑话吧!”

“好啊!”

从前,有个主人用藕来招待客人,他把藕梢切下来端出去请客人吃,却把好的那段藕留在厨房里。这事被客人发现了,便故意对主人说:“我常常读诗,曾经读到过这样的诗句:‘太华峰头玉并莲,开花十丈藕如船。’过去,我一直怀疑这诗句写得不真实,哪有像船那么长的藕呢?今天,我才相信了这诗句写得真。”

主人问他:“为什么呢?”

客人说:“你看这藕,藕梢在这里,可是藕屁股那一段不是还在厨房里吗?”

邪皇根本没听进去。

“陛下,你怎么不笑?”

“呵……”

“这是假笑,再笑一次。”雪雁捏着邪皇的脸道。

“陛下,老国师求见。”小刘子进来道。

邪皇和雪雁立即变得规规矩矩。

老国师定是非急事不来,东斯又出了什么事了?

自皇宫妃子有喜之后,邪皇感觉自己心境老了,突然很怕出事。

俏妃戏邪皇402

“国师,出了什么事了?”邪皇把老国师请进内室问。

“陛下,臣有三件事要禀告陛下。”

越是担心出事就越有事。

“国师,请讲。”

老国师面露忧色,躬身道:“陛下,臣接到西门将军的飞鸽传书,神天国的所谓神主夜袭督宛四城。所谓唇亡则齿寒,希望陛下早作定夺。”

“哦!”邪皇舒了口气,老国师第一件总要说最最重要的事,此事可从长计议。“国师,第二件呢?”

“陛下,刑部已查明青风酒垆的二个刺客是神天国的蓝星神使,据他们交代,帝京有三十多位蓝星神使,他们常在青风酒垆接头,因为酒垆的老板雪慕白就是蓝星使者。”

“什么?雪慕白还有这一层身份,真是看不出。”邪皇万分讶异,“第三件呢?”

“帝京出现反叛童谣!”

“什么,什么?什么童谣?”邪皇惊讶,惊慌。老国师这一次把顺序倒过来说了。

“月曜青天,神主当世,万民景仰,同享恩泽。”

“真是反了。”邪皇气得一拍案几,竟敢有人挑战皇权,丫的,想死。

“陛下,你且息怒。”老国师躬身道,“我们还是探讨一下应对措施,方为上策。”

邪皇努力压抑自己。

愤没有用,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扼杀的摇篮中。

经过讨论,邪皇和老国师拿出了方案。

诏告全国,列神天为乱党,加入者以反叛罪论处,二个月内投案自首者可免其罪,举报者赏银一百,知情不报者重罚。

派人进驻青风酒垆,引出神天使者,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对付那个童谣,老国师和邪皇都束手无策,你不可能把小孩子抓来,他们什么也不懂。

“国师,您且息息,没准如妃能有办法。”邪皇道。

老国师点点头。

“如妃,你想出宫吗?”老国师走后,邪皇回到寝室,斜倚在龙榻上邪笑问。

雪雁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

“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出宫继续卖酒。”邪皇爽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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