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忙了一天,躲在卫生间摸鱼的孙奇,将何青远发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的视频,转发给了汪江湖。

几秒后汪江湖回复:再不出来扣工资。

“靠!”孙奇赶紧收手机出去。

两人在的这家公司,之前是孙奇他爸的,规模不大,能赚点钱。

公司到孙奇手里之后,他不想折腾,就想把它卖了躺平养老。

但在普通人眼里效益还行的公司,到了汪江湖手里就是个烂摊子,到处给它寻求更好的出路,更别说他还同时管理着汪家的部分产业。

应酬结束,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喝得不算醉,但很疲惫的孙奇,搭着精神抖擞的汪江湖的肩膀说:“这个成功人士你不当谁当啊?”

用手挡风点燃一支烟,汪江湖问:“你怎么回去?”

“家属来接呗,顺路送你?”

“我跟你家可不顺路。”

“你不去悦山城?”

“我去悦山城做什么?”

沈宁的小电动车出现在视线里,汪江湖抽了一口烟,举着烟说:“去吧,我一会打车。”

“真不要送?”孙奇对着他打量一阵,“嫌弃我们家沈宁的车?”

盯着那辆糖果色的电车,汪江湖点点头,“赶紧去吧!”

“那我走了!”跟他挥挥手,孙奇小跑到路边,快速上了车。

小电车刚起步,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就在路边停下,汪江湖掐灭烟,大步上了车。

“他不是打车吗?”孙奇的眼睛都快长到后视镜上去了。

沈宁也瞥着后视镜,“好像是个女的。”

“他怎么又跟女的扯上了?”孙奇扭头回望,天色暗了,看不清楚。

“应该是那个谁吧,一般女的他也不跟人来往啊。”沈宁猜测到。

被他猜中了,后车的颜叶一脚油门就把他们超了,“你们家司机不干活就把工资给我!”

“顺路话还这么多!”孙奇顺路的悦山城他不去,他去颜叶顺路的悦山城。

“你怎么不让他来接你?”

“大冷天的,带着孩子跑什么?”

“你们家小汪仔现在能说几个字了?”

“什么破问题?谁数啊?”

“我们家安一现在可是会说爸爸妈妈我爱你了!说得可好听了!”

“我懒得跟你比。”

然而一到家,汪江湖脱了外套就抓着小汪仔,要他说爸爸我爱你。

“啊?”小汪仔发出大大的疑惑。

“啊什么啊?”汪江湖双手握住小汪仔,一副他不说就誓不罢休的阵仗。

“你喝多了吧!”张北渝将拖鞋踢到汪江湖身上,盯着手机上安珏下午发来的视频说:“别白费力气了,教一下午都不会。”

“一下午学不会三个字?”汪江湖宛如遭受晴天霹雳。

小汪仔仍然睁着茫然的大眼睛,小声地叫爸爸。

稍稍冷静下来的汪江湖,扶着额头对张北渝说:“你赶紧给他约个智力检测,不不不,约个体检,给他全方面的检查一下,看他是不是智力有问题。”

“你智力才有问题吧!”直接踹了他一脚,张北渝抱起小汪仔走到另一边,“我们张自在聪明着呢!”

“别叫他张自在了,跟你一样傻了都!”

“你信不信我给你扔出去?”

汪江湖识趣地闭嘴,坐了一会洗澡去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汪江湖还是很焦虑,“他是不是发育迟缓啊?”

“他才比安一大几天啊?每个小孩都有自己的节奏,我小时候还有多动症呢!”

“你看吧!他又不好动,又不爱说话,别是智力和运动都有问题。”

“人家就不能是懒得动?”

“他是不是天天睡回笼觉睡傻了?”

“滚隔壁去!”

“也是,他们家那是早产儿,那么着急出来,肯定干什么都着急。”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汪江湖若无其事的沉默了一会,然后用腿碰了碰张北渝,“你转过来跟我亲个嘴呗!”

“你恶不恶心啊?谁三十几岁了还天天亲嘴?”张北渝做出防备的姿态,并捂住小汪仔的耳朵,“少说点那些污言秽语,别给他好的没学会,坏的全学了。”

“让他去隔壁睡。”

“你是亲爹?”

“再安个空调不就行了?”

“我家安那么多空调做什么?”

“当初叫你安地暖你又不安。”

“我这房子是给你买的?”

“要不你搬去花江大厦?”

“你还是早点找个新保姆吧,找不到我给他扔你爸妈那。”

“你就是这么当爸的?”

斗嘴以张北渝无语结束,他转过身去,盯着汪江湖看了一会,仰头亲过去。

他本来想亲嘴,最后还是只亲了脸。

他做不到。

不过汪江湖乐坏了,托着张北渝的后脑,与他缠绵的吻。

示好是提要求的前兆,他或许不会提,但汪江湖知道是什么。

不准走三个字刚出口,对方的迎合就结束了。

张北渝转过身去,后悔主动亲他,后悔到睡着。

第二天吃过早餐,张北渝就开始给小汪仔循环播放,安一说爸爸我爱你的视频,“快学,不然你爸该说你是智障了。”

小汪仔不知道什么是智障,只会指着屏幕里的安一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又不认识他了?你不会真是个傻子吧!”说着,张北渝就给安一打去视频。

还是一张怼着屏幕的肉脸,不同的是这小家伙已经会用“哈喽”作为开场白了,“哈喽!汪仔!”

张北渝刚要说看看人家,视频里就传来安珏平静的声音:“要叫哥哥。”

“哦!”安一点了点头,重新看向还在发懵的小汪仔,“哈喽,哥哥。”

“你看看人家!”张北渝急得想魂穿这个小呆子。

平静的男声多了几分得意,“把握自己的节奏,不要盲目攀比。”

“啊?”小汪仔转头看向张北渝,显然是没听懂。

“整天就知道啊,小笨蛋!”张北渝说笨蛋,小汪仔没什么反应,对面的安一却急了,“不是!”

这下急的人又变成张北渝了,“珏哥你怎么教的?”

安珏轻笑,“遗传。”

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张北渝抓起小汪仔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咙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说话。

教了一个早上,小汪仔什么话都说了,就是不说我爱你。

我爱你这样,天然带着甘愿臣服的话,对于汪江湖来说也是难以出口的,纵然他对爱的表达就是服从。

无论是易芝琳还是颜叶,他都是服从,且甘愿放她自由,愿意为她人生兜底的去爱。

而不是一种变相的囚禁。

张北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多,汪江湖本就不可能爱他,对他,和对那个死去的朋友没有区别,不过是一时兴起,而他们都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

他也有自己的人生,凭什么汪江湖说给他两年,就真的要给他两年。

关掉家里的电闸和水闸,张北渝给小汪仔换了外出的衣服,带着他的行李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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