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刚满三十。”
“你三十了？真看不出来，像二十五。”
“我显年轻。”
“看样子，没结婚吧！”
“没。”
“谈对象了没？”
“没。”
“想谈不，大爷给你介绍一个。”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陌生的口音像是在看电视剧。
汪江湖睁开眼睛，对着病房打量一周，目光定格在专心和大爷聊天的张北渝身上。
再向上看，输液瓶里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管子里也只剩一半。
顺着管子向下，只见它的终点是自己的左手。
“靠！张北渝！你他妈的！”汪江湖立即清醒，用膝盖撞了一下张北渝。
张北渝回过头来，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醒了。”
汪江湖指着输液管，“我再不醒该死了！”
“我靠！我靠！”张北渝立即关停输液，摁下墙上的开关呼叫护士。
“听到要给你介绍对象，你开心得忘乎所以了是吧？”汪江湖真想给他一拳。
张北渝心虚的舔舔唇，“你发烧了。”
汪江湖蹬了他一下，“少给我转移话题！”
护士来了，张北渝获救一般的走开。
汪江湖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白皙，温润，还带着些矜贵。
就算急诊的病人很多，护士依然对他印象很深。
送来时他已经烧晕了，这会刚醒，面色红润了些，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你是南方人？”护士拆针的动作放得很缓。
汪江湖没张嘴，张北渝在一旁回话：“对，我们两个是花江的。”
“你们来这旅游？”护士眉眼弯弯。
汪江湖不喜欢查户口，对张北渝自报家门的行为已经有些不满，张北渝不敢再多说，“对，我们来看雪。”
将棉签摁在汪江湖手背上取出针头，护士让他自己摁着。
什么年代了这地方的医疗条件还这么落后？汪江湖看了一眼张北渝，张北渝立马上前摁住棉签，并对护士说谢谢。
护士还没走出病房，汪江湖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刚醒那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会更不对劲了。
汪江湖盘腿坐起，才把外裤撩起一小截，就看见了七八个奥特曼，顿时气到无语。
“将就将就。”张北渝低头挪开棉签，伤口不再出血，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给汪江湖穿上外套，张北渝把他扶下床。
刚才和张北渝聊天的大爷看出了些不对劲，“你俩是朋友还是对象啊？”
医疗条件落后，思想还挺先进，汪江湖冲老头笑了笑，“他是我的司机。”
幸好没张嘴就乱说他是他的男宠，张北渝急忙点头，“这是我们家少爷！”
大爷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
凌晨三点的冬阳，路上没有车，更没有行人，除了路灯，连亮光都没有。
他们只能步行回去。
“服了。”天寒地冻，短短一句话就会呼出大量的白气，汪江湖不想走，站在原地不动。
张北渝也没打算让他走，在他身前半蹲下。
跳到他背上，汪江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跑这个鬼地方来，你至于吗？”
“你要是心疼我就下来自己走！”他为什么背井离乡跑这么远？还不都是因为汪江湖！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临时起意从花江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手机没电了干等那么久不说，还被冻进医院，怎么看都是汪江湖更惨。
“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五千。”
“我心疼你。”
“五千就买你四个字？”
“我不是还背你了吗？”
“背我是另外的价钱。”
“少爷真大方！”
汪江湖对张北渝一向很大方，比如他现在就想花五万块让张北渝去路边那家，亮着灯的，24小时自助成人用品店买点几十块的东西。
还是算了，一气之下把他丢在这里不管的事，张北渝也不是干不出来。
反正他是个成年人，还有的是钱。
“谁允许你把那种东西穿我身上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汪江湖开始找茬。
张北渝习以为常，“早知道去楼下小卖部给你买条黑丝。”
勒了一下他的脖子，汪江湖掐着他的脸说：“明天去商场，把你那些奥特曼扔了！”
“扔东西去楼下就行，不用去商场。”自己穿没什么，但一想到那条奥特曼穿在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汪家大少爷身上，张北渝就忍不住想笑。
“几个月没人管，你皮痒了？”汪江湖又勒紧张北渝的脖子。
张北渝有些喘不过气，“勒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松开他，汪江湖看向四周，到处都是低矮的自建房，店铺的门头极具时代特色，二十年前的特色。
“你准备自我流放到什么时候？”
“流放到你彻底死心为止。”
“你骨头真是硬了！”
汪江湖又勒住他，一直到张北渝因为呼吸不畅，才爬了两层楼就扶着护栏喘气，汪江湖才终于松开他。
“你他妈的汪江湖，老子欠你的？”粗喘几口气，张北渝才重新迈开步子，“又不是我求你来的。”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来就来，还用你求？”尴尬的场面就这么被汪江湖灵活化解。
“又是谁一看见我就跳我身上来的？”汪江湖阴阳怪气道。
“来都来了，我还能装不认识吗？”独在异乡，见到一个老乡都会高兴一会，更何况是他十五年来，亲密无间的挚友。
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两人就到了六楼，汪江湖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张北渝只好掏钥匙开门。
和他想得一样，下午那会是汪江湖没精神，一旦他有精神，张北渝就不能好好的站着。
门刚关上，刚亮的灯也跟着灭了，汪江湖掐着张北渝的脸，强势的吻上去。
身体恢复的他，就算在外头待了一会，手也没那么冰。
“操！”张北渝刚骂了一句就又被堵上，慌乱中想去开灯的手也被钳住。
千里迢迢追来，就是为了做赌徒的，汪江湖不想被那些卡通图案毁了心情。
也许是距离带来的安全感，张北渝的反抗远不及在花江时激烈。
他可以轻易挣脱汪江湖的，但是他没有。
“喝点中药吧你！”张北渝推开汪江湖的唇，爬楼带来的剧烈心跳还未平息，又被他折腾一番，张北渝靠在墙上，粗重的喘息。
汪江湖眯着眼睛笑了笑，“我身体好得很。”
“有意思吗？”张北渝视线向下，盯着他停在自己腰间的手，“老子又不软。”
“是不软。”汪江湖向前一步，完全贴在他的身上，挑眉道：“硬着呢。”
“操！”轻骂一句，张北渝无话可说了。
刚才走那一段，张北渝有些出汗，这会又身体发热，脸上有些潮湿，汪江湖的手抚上去，唇也贴上去。
“承认吧张北渝，你最爱的人，也是我。”
“刚满三十。”
“你三十了？真看不出来，像二十五。”
“我显年轻。”
“看样子，没结婚吧！”
“没。”
“谈对象了没？”
“没。”
“想谈不，大爷给你介绍一个。”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陌生的口音像是在看电视剧。
汪江湖睁开眼睛，对着病房打量一周，目光定格在专心和大爷聊天的张北渝身上。
再向上看，输液瓶里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管子里也只剩一半。
顺着管子向下，只见它的终点是自己的左手。
“靠！张北渝！你他妈的！”汪江湖立即清醒，用膝盖撞了一下张北渝。
张北渝回过头来，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醒了。”
汪江湖指着输液管，“我再不醒该死了！”
“我靠！我靠！”张北渝立即关停输液，摁下墙上的开关呼叫护士。
“听到要给你介绍对象，你开心得忘乎所以了是吧？”汪江湖真想给他一拳。
张北渝心虚的舔舔唇，“你发烧了。”
汪江湖蹬了他一下，“少给我转移话题！”
护士来了，张北渝获救一般的走开。
汪江湖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白皙，温润，还带着些矜贵。
就算急诊的病人很多，护士依然对他印象很深。
送来时他已经烧晕了，这会刚醒，面色红润了些，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你是南方人？”护士拆针的动作放得很缓。
汪江湖没张嘴，张北渝在一旁回话：“对，我们两个是花江的。”
“你们来这旅游？”护士眉眼弯弯。
汪江湖不喜欢查户口，对张北渝自报家门的行为已经有些不满，张北渝不敢再多说，“对，我们来看雪。”
将棉签摁在汪江湖手背上取出针头，护士让他自己摁着。
什么年代了这地方的医疗条件还这么落后？汪江湖看了一眼张北渝，张北渝立马上前摁住棉签，并对护士说谢谢。
护士还没走出病房，汪江湖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刚醒那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会更不对劲了。
汪江湖盘腿坐起，才把外裤撩起一小截，就看见了七八个奥特曼，顿时气到无语。
“将就将就。”张北渝低头挪开棉签，伤口不再出血，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给汪江湖穿上外套，张北渝把他扶下床。
刚才和张北渝聊天的大爷看出了些不对劲，“你俩是朋友还是对象啊？”
医疗条件落后，思想还挺先进，汪江湖冲老头笑了笑，“他是我的司机。”
幸好没张嘴就乱说他是他的男宠，张北渝急忙点头，“这是我们家少爷！”
大爷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
凌晨三点的冬阳，路上没有车，更没有行人，除了路灯，连亮光都没有。
他们只能步行回去。
“服了。”天寒地冻，短短一句话就会呼出大量的白气，汪江湖不想走，站在原地不动。
张北渝也没打算让他走，在他身前半蹲下。
跳到他背上，汪江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跑这个鬼地方来，你至于吗？”
“你要是心疼我就下来自己走！”他为什么背井离乡跑这么远？还不都是因为汪江湖！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临时起意从花江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手机没电了干等那么久不说，还被冻进医院，怎么看都是汪江湖更惨。
“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五千。”
“我心疼你。”
“五千就买你四个字？”
“我不是还背你了吗？”
“背我是另外的价钱。”
“少爷真大方！”
汪江湖对张北渝一向很大方，比如他现在就想花五万块让张北渝去路边那家，亮着灯的，24小时自助成人用品店买点几十块的东西。
还是算了，一气之下把他丢在这里不管的事，张北渝也不是干不出来。
反正他是个成年人，还有的是钱。
“谁允许你把那种东西穿我身上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汪江湖开始找茬。
张北渝习以为常，“早知道去楼下小卖部给你买条黑丝。”
勒了一下他的脖子，汪江湖掐着他的脸说：“明天去商场，把你那些奥特曼扔了！”
“扔东西去楼下就行，不用去商场。”自己穿没什么，但一想到那条奥特曼穿在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汪家大少爷身上，张北渝就忍不住想笑。
“几个月没人管，你皮痒了？”汪江湖又勒紧张北渝的脖子。
张北渝有些喘不过气，“勒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松开他，汪江湖看向四周，到处都是低矮的自建房，店铺的门头极具时代特色，二十年前的特色。
“你准备自我流放到什么时候？”
“流放到你彻底死心为止。”
“你骨头真是硬了！”
汪江湖又勒住他，一直到张北渝因为呼吸不畅，才爬了两层楼就扶着护栏喘气，汪江湖才终于松开他。
“你他妈的汪江湖，老子欠你的？”粗喘几口气，张北渝才重新迈开步子，“又不是我求你来的。”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来就来，还用你求？”尴尬的场面就这么被汪江湖灵活化解。
“又是谁一看见我就跳我身上来的？”汪江湖阴阳怪气道。
“来都来了，我还能装不认识吗？”独在异乡，见到一个老乡都会高兴一会，更何况是他十五年来，亲密无间的挚友。
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两人就到了六楼，汪江湖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张北渝只好掏钥匙开门。
和他想得一样，下午那会是汪江湖没精神，一旦他有精神，张北渝就不能好好的站着。
门刚关上，刚亮的灯也跟着灭了，汪江湖掐着张北渝的脸，强势的吻上去。
身体恢复的他，就算在外头待了一会，手也没那么冰。
“操！”张北渝刚骂了一句就又被堵上，慌乱中想去开灯的手也被钳住。
千里迢迢追来，就是为了做赌徒的，汪江湖不想被那些卡通图案毁了心情。
也许是距离带来的安全感，张北渝的反抗远不及在花江时激烈。
他可以轻易挣脱汪江湖的，但是他没有。
“喝点中药吧你！”张北渝推开汪江湖的唇，爬楼带来的剧烈心跳还未平息，又被他折腾一番，张北渝靠在墙上，粗重的喘息。
汪江湖眯着眼睛笑了笑，“我身体好得很。”
“有意思吗？”张北渝视线向下，盯着他停在自己腰间的手，“老子又不软。”
“是不软。”汪江湖向前一步，完全贴在他的身上，挑眉道：“硬着呢。”
“操！”轻骂一句，张北渝无话可说了。
刚才走那一段，张北渝有些出汗，这会又身体发热，脸上有些潮湿，汪江湖的手抚上去，唇也贴上去。
“承认吧张北渝，你最爱的人，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