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众人大吃一惊,她不认识这个,怎么可能?!

“是凤凰……”逆舞轻声道,还没说完就被蛮儿打断。

“诶?”不明所以地眨巴着大眼睛,蛮儿略显失望地问道:“真的有凤凰呀,怎么就长这个样子啊?!我还以为……”

……

众人再次错愕:她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这不是凤凰,是凤凰泪……”墨轩一阵轻咳,显然是让茶水呛到了。

“哦……”她再次端详起手中的凤凰泪,“眼泪不应该是水状的吗,可是这个怎么和石头一样?”

“那是凤凰血液的结晶,乃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珍贵程度可与上古宝玉赤琉相媲美了。”岚歆耐心解释着,指一指蛮儿手中的晶体,“你以后将它带在身上,可辟邪。”

“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继续把玩着手中的东西,然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凤凰啊,不知道好不好吃……”

众人惊诧不已……

她刚刚,说了什么?

凤凰,好不好吃?

且不说凤凰是上古神鸟,其貌凡人不可窥,就算有幸得见,不被作为神贡凤凰吃掉就不错了,她竟然问凤凰好不好吃?!

“喜欢吗?”此刻只有凤清还能面不改色。

“嗯~很特别,谢谢~”她甜甜一笑,可不知又想到什么,瞬间垮下一张小脸:“不过…好想见见凤凰哦……”

探寻的目光转向凤清,后者却并没有想要解答的样子。

岚歆戏谑地看看凤清,似是自言自语:“把凤清当祭品献给凤神,说不定它会现身呢。”

“那是不是说,我可以养一只凤凰了?”兴奋的语气,夸张的表情,蛮儿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那以后可不可以骑着它飞呀?”

众人再次沉默,各自都暗叹一口气:竟然当真了?!那是开玩笑啊,她想什么呢!果然还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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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欢闹到天明,戏中笑相迎,惘然心何曾。

宴终人散归各处,镜外人面瘦,最是断人肠。



祈夕苑,蛮儿卧房。

“哥哥……”依偎在逆舞怀中的蛮儿,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我今夜演的可好?”

摩挲着她柔顺的长发,逆舞疼惜地望着她:“嗯,他们都当真了。”

不过,他知道,她所作的一切都是在做戏,做戏给他们看,让他们宽心。

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开一个人,即便是她也想放开,她的心也不会答应的……

“……好累,哥哥今日陪蛮儿,好不好?”仰起小脸期待地望着他。

“好。”他说着,横抱起她轻得发飘的身子,缓步移向床铺,“你累了,睡吧。”

“嗯。”被逆舞轻轻放到床上,她稍一用力便将他也拉上床,闭着眼咕哝道:“……哥哥陪我睡。”

“好。”苦笑一下,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让自己宽大的衣袖裹住她,为的只是不让她受凉。

只片刻,房间里便只听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样,便足够了。

只要她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睡在他怀里,便足够了。



“岚歆,等等!”红魇追着岚歆出来,急急叫住她,“她今晚怎么了?”

长身而立,岚歆从容地回望身后的男子:“你想知道什么?”

有些许迟疑,但仍旧想要问个究竟:“这些日子以来,她变了很多,尤其是今日……”

“有目共睹。”他转身,飘忽的声音:“不要追问她,只会徒增她的悲伤罢了。”

“喂!我是问你又不是蛮儿!”红魇抓狂地瞪着那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跳脚。

“红魇,岚歆说得对,不要追究了,她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墨轩出现在他身后,劝解道。

“可是……”本想反驳墨轩的红魇看到后面的凤清,神色一凛,讽刺道:“你还真是好兴致,除夕之夜不去陪自己的女人,反倒来这里招惹蛮儿!”

抿嘴不语,凤清冷然地扫一眼红魇,抬步便走。

“喂喂喂!我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啊!你给我停下!听到没有!”当面被人漠视,红魇的火气更甚,叫嚷着就要追上去。

“明早还要去琉鸢苑见礼,不要耽搁时辰,早些回去睡吧……”墨轩及时拉住红魇,拽着他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墨轩,你放开我!我非得给他点厉害瞧瞧,以为我怕他啊!”叫嚣着被拉走,红魇的声音渐渐变小。



两条颀长的身影并立而行。

岚歆按捺不住心中疑惑,问道:“你如何得到凤凰泪的?”

“一个偶然。”

偶然?

哼,说得轻巧。他们只知道凤凰泪难得,却不知道究竟是多么的“难得”。但是他知道,而且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凤凰泪乃是火凤与冰凤武斗时,炽热之血与冷寒之血相混合,再经九九八十一日融合,最终凝聚天地之灵气,结晶而成的透明晶体,后因状似泪低而得名凤凰泪。

然而,火凤坐镇南海而冰凤守护天山,天南海北之遥,仅聚首一次便要等上百年,更何况五百年一回的比斗,可想而知凤凰泪之难得。

“从何处?”依旧不死心地问。

“嵤谷。”淡淡地,透着波澜不惊。

“什么?!嵤……谷……?!”岚歆险些一个趔趄,“你竟然去了嵤谷!!”

天哪……这世上竟然有人敢去嵤谷?!那里可是神兽繁衍之地,绝不容凡人进入神域……

凤清顿足,清冷的笑意攀上嘴角,带着一丝得意与满足:“显而易见。”

“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岚歆脊背一阵寒凉,“你这个男人,真是无畏无惧……”

那嵤谷,就是他自己,也是奉了神谕而进去过一次而已……

蛮儿……这样一个男子,要你放下,果然不易……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好忙……快累死了……已经处于半死状态了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嗯,补全啦~

呵呵,我可是周日在学校写的啊!

那个……这一章有逆舞和蛮儿的××之戏,小醉在此献上~但话说回来,我不太会写H……请大家将就看吧……

所以,无论砖or花,都拍过来吧~

清晨。

琉鸢苑,内殿。

“蛮儿见过姐姐。”我福一福身子,乖巧地见礼。

“嗯,过来坐吧。”鸢后向我伸手,我顺从地坐过去。

待逆舞他们行过礼,我才眨巴着眼睛,道:“姐姐,我可不可以和你讨份礼物?”

她宠溺地看着我,问道:“说吧。”

“我要逆舞。”纤纤玉指点向殿下那名风姿绰约的男子,“我要和逆舞成亲。”

气氛瞬间由温暖转为寒冷。

鸢后蹙着眉,不赞同的态度已然表现出来:“蛮儿,不要胡闹,我不准……”

“姐姐!”我心急地扯扯她的袖子,本能地撒着娇:“我是真心想和逆舞成亲的,决不是胡闹,求姐姐成全。”

僵持良久,我早已被她深不可测地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了,可仍旧不愿意就这么屈服,于是强迫自己与她对峙着。

最终,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响起。我知道,自己赢了。

“逆舞。”

“后。”

“你可愿意?”

“是,属下愿意。”

“……既然蛮儿执意如此,那便随了你吧。”

“谢谢姐姐~”我开心地抱着她腻歪着,“那婚期……”

“你的婚事不同儿戏,以后再说吧!”她摆摆手,我知道不可再强求,于是起身道:“那蛮儿就不打扰姐姐了,蛮儿告退。”

“都下去吧。”她复杂地望我一眼,让我心中不由一紧。总觉得这眼神里,带着一丝凌厉。

“是。”

不敢再去探究,我微低着头,随着逆舞他们一同出了琉鸢苑。



“蛮儿……”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静静等着下文,“为什么?”

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依红魇那火爆的性子定会吵闹起来,却不曾想到,此刻的他竟是带了一丝绝望地发问:“告诉我,为什么?”

“……”我沉默,甚至不敢面对他。

“蛮儿!”他颤抖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我深呼一口气,转过身子:“我只是想要和哥哥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身体一颤,连连摇头:“不,不可以……不可以……”

“魇儿……”我不忍,咬了咬唇,“不要这样……你该为我高兴才是。”

“蛮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

“红魇!”逆舞挡在我身前,与他对视:“够了!这是她的选择,不要再逼她。”

“可是你明明知……”

“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痴痴望着身前的人儿,那坚定的语气,让我心中一暖,泪也跟着淌下:“哥哥……”

“走吧。”墨轩上前将红魇拉开,离开前深深看了逆舞一眼。

“哥哥?红魇他……”心中生疑,为何隐约间有种极不好的预感,姐姐、红魇、墨轩……他们为什么都那么奇怪?

他侧头,浅浅一笑:“没事。”

“可是他……”你们还是瞒着我一些事情么?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么?

终是没有问出口,我靠进他怀里,微微叹气:“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蛮儿很好。”他搂着我,手指穿过我的发丝,轻轻打着圈,“不要多想,我们要好好准备呢。”

我脸上一热,窝在他怀里闷闷地应声:“嗯。”

“现在就害羞了,刚刚我看你还很是大胆呢?”

“哥哥!”我娇嗔一声,作势要打他,他这才放开手,闪到一边:“蛮儿,这么快就要谋杀亲夫了吗?”

好你个逆舞,没想到你竟也学会红魇那套嘴上不饶人的功夫!

“哼!”我气呼呼地抡着小拳头,追着他满处的跑,“逆舞,等我追上看我不咬你!”

他调笑:“蛮儿,怎么这样心急,待我们成亲后,我每日都让你吃。”

两抹红云再次飞上脸颊,我干咳一声,没好气地瞪他:“你不正经!”

他“呵呵”地笑,眼中满是宠爱:“蛮儿轻功了得,若不是你放水,又怎会追不到我?”

我一愣,这才明白为何自己追得这样辛苦:原来是忘了用轻功,比脚力我当然没他好啦!

“哼!看我这就收拾你!”

气息一转,我一个顿足便向前掠去,两个起落便至逆舞身前。

转过身,我得意洋洋地瞅着他:“被我追到了吧!嘿嘿,休想我放过你!”

“啊~蛮儿,不要搔我痒!呵呵…咳…呵呵呵呵……不要……”

“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华贵宫宇间,调笑声不绝于耳。

然而,此时又有谁会知道,这将是一场什么样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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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雕兰木窗,目光所及之处,皆一尘不染。

烛影摇曳,一纸泛黄的古卷,安静地躺在书案之上。

扉页,“琉夕宫宗主,上官琉之手札”赫然映入眼帘。

上官夕鸢娉婷而立,一股难以掩饰的忧伤流转于眉宇之间,她好似受了蛊惑一般,久久凝视着哪行娟秀的字迹,喃喃:“琉……我该怎么做?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主子。”云裳轻轻扣门。

敛了思绪,上官夕鸢神色冰冷如常,因为她知道定是有重要之事,否则云裳不会来此处打扰自己。

“何事?”

“羽国的密函。”

“进来。”

“是。”门被推开,云裳缓步走进来,恭敬地递上手中的信函。

拆开腊封,只看了短短三行,她的脸色已然不能算是好看。连身边的云裳见了她的样子,也不由担心起来。

她看似随意地将那一页薄纸一扔,但却不偏不倚地落入灯罩之中,顷刻间化为灰烬。

眉头紧锁,她思索片刻后,淡淡道:“吩咐下去,将派不得入羽国王宫的人悉数撤出,于王城待命,不得违令。”

“是!”云裳不敢怠慢,拱手领命后,便即刻离开。

待到无人之时,上官夕鸢才微微一叹,妩媚的眸子中之余几许惆怅:“琉,为何只留我独活,为何?”

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桌案上的卷轴,上官夕鸢苦笑,惨然道:“难道这就是你的报复么,让我来代替你,去守护你最重要的东西?”

“不……我不想继续了……你要帮我!为何你可以解脱,而我却偏偏不行……我不要再守护下去……”

窗外,飘起了零星的雪花,纯白的,美得像是夜间迷路的精灵。

“琉……”痴痴地,上官夕鸢望着窗外渐渐变厚的飞雪,怅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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