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

…………

………………

手攥得紧紧的……忍,我忍!

天知道这一刻我的脸有多黑!当然不是涂药水涂的,而是被气的!

臭丫头,别以为自己是公主就可以抽拽,本大小姐比你白多了!而且比你美艳动人,比你风华绝代!你和我比起来,就是那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的乌鸦!!!

忍住想抽她几巴掌的冲动,我恶狠狠地瞪着红魇,以眼神警告:“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呵呵,公主……”红魇原想帮我挡话,然而南煦颜完全藐视他的话,反倒直接问我:“唉,你叫什么?”

“啊?呃…我……”我大脑一片空白。总不能告诉她,我就是让她的未澶哥哥不肯回来的元凶——上官夕蛮吧?!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还不待我回答,她已经走近,上下打量我,然后目光停在我的颈子处,“呀,你这个颈环好漂亮……咦,这‘甄’字是什么意思……”她看到我颈上蟠龙扣所刻的‘甄’字,似乎来了兴趣,“你是甄国人吗?”

灵机一动,我连忙接口:“婢子的名字是甄儿,是夕国人。”

她扑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惊奇地问我:“那为什么将名字刻在颈环上,莫不是怕你丢了不成?”

怕我丢了?!这是什么鬼话?!

我冷眼看向南煦黎和红魇:你们等着死吧,本姑奶奶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红魇见我怒火中烧,连忙出来打圆场:“呵呵,公主殿下玩笑了,这环扣只是我送甄儿的一件礼物,为了体现是她之物,才刻上了名字。”

南煦颜斜斜瞟一下红魇,言尽嘲讽:“原来如此啊……呵呵,姽婳姑娘还真是大手笔,连一个使唤丫鬟都能够佩戴这么贵重的饰品。”

“堂堂公主,说话如此刻薄,你的礼仪呢!”南煦黎喝住她,“给我回寝宫反省去!”

南煦颜柳眉一挑,顶嘴道“哼!皇兄,你竟然为她说话,难道皇兄不喜欢那个小妖精,看上这个狐狸精了?”

显然被她的话刺激到了某根神经,他怒气更盛:“给我滚!”

气呼呼地甩下脸子,恶狠狠瞪了红魇几眼,才携着怨气离开。

唉,可怜的孩子,要是你知道,自己刚刚骂成是‘狐狸精’的对象正是你那朝思暮想的未澶哥哥,我看你不当场晕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红魇被骂成是狐狸精,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他可是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媚劲儿呢~哈哈哈哈……

“呵呵……”嗯?我抬头,看到的是红魇嘴角刚刚落下的弧度,“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我愣住,他还是记得她曾经的个性的,这就说明,他还是关心她的。

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向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魇,你……”我本来想问,可却不得不止住声。

红魇的脸色忽然阴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我追随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一个劲装打扮的年轻男子。

男子神情肃然,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恨意,而那幽幽寒芒,直直地,刺向我。

这个人,正是楚昀。

心里一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地朝红魇身后躲了躲。

他伸手将我揽到身前,温柔地对我笑:“蛮儿,不用怕。”

我只是傻傻望着他,一时无语。

为什么刚刚会有那种恐惧的感觉,之前明明也见过他啊,可为什么他刚刚的神情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战栗?

魇,是错觉吗?我似乎感觉到,你此刻深深的担心。

是因为那个楚昀吗?从他的目光中,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敌意。

他曾说过我不记得他了……那就说明我们曾经是认识的……

可是,我很清楚的知道,那种认识似乎并不值得期待,它裹带着太多的恨与怒,似乎还有几乎将我整个吞掉的幽怨!

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我指向那个满脸敌意的男子,因微微的胆怯而声音颤抖:“他,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直觉告诉我,红魇是知道的一些事情的……

红魇低头,伸手托起我的脸,认真地瞅着我:“呵呵,蛮儿,他不过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臭小子,不用理他!”

呃?我慌掉,笑得可真灿烂啊,他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可是,他和我,真的毫不相干吗?

我再次看向那个男子,对于自己心中的不安,仍是不解:“我以前,认识他吗?”

“当然不认识!你怎么会认识那种粗鄙的家伙!”哎,好像生气了?算了,那就不多问了吧……红魇这么说,一定有是他的理由的……

再转头去看楚昀的所在,却发现,他早已不见。

好奇怪,在我心里,似乎真的有什么,正在被慢慢拨开……



往事无尽夜难眠

作者有话要说:小醉我回来啦~~~呼呼,终于回来了,开始更新啦~~~~~~~~

改错字~~~谢谢玲水指出~~~~

“为什么?!我不要!!”

明明之前都是分室而居的,凭什么现在突然要同睡一室?!

这个狡猾的家伙,太阴险了,竟然利用“女子”的身份提这种要求,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方便保护我!”

哼!真是那样才有鬼!看他那一脸春风得意的小样儿,这分明就是因为阴谋诡计!

“不行也要行,甄儿你现在可是我的贴身丫鬟,自然要为我守夜。”他坏坏地笑着,伸手捏一下我的脸颊,“不过,我这么心疼甄儿,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和你同睡一榻便是。”

他摆出一副善良无害的模样,伸手拉我靠近,却被我很不爽地打掉手。

看着他一脸欠扁的笑,我恨得牙根直痒,连杀人的心都快有了,“哼!你休想!我就是站着睡也不会让你得逞!……”

“哎呀,甄儿不要说的这般绝情嘛,你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

“叩叩——”

敲门声过后,门外响起宫女的声音:“姽婳小姐,大皇子送来天香雪肤膏给您。”

红魇睨一眼门口,不但没动,反而姿态慵懒地靠着床榻的幔架坐下来,还故意装出不在意的声音,“甄儿,你去取来收着吧。我乏了,不想别人打扰。”

“是,姑娘。”原本光是想想他这么使唤我,我就想掐死他了!只是,我明明恨得他咬牙切齿,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去开门,真是太太太忍不了了!

死红魇,臭红魇,烂红魇!你等着,要是你以后落到我手里,我非要你好看不可!

我要把你打扮成女人,然后卖到最大的妓院去!哼!到时候有你受的!要不然,就把你阉了,让你变成太监,看你以后还怎么占我便宜!

走到门口的一路,我心里一直在诅咒他,直到骂到这里,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点!

“给你!”把天香雪肤膏丢给他,我没好气地送他一个白眼。

“对了……”他拿着雪肤膏的盒子,悠然开口,“……我记得,这天香雪肤膏有嫩肤美白的功效,反正我也不怎么用的上,不如就给甄儿你试试。说不定会……”

一个媚眼抛过来,明显带着戏谑。

“去死!”我抄起一只花瓶砸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我气得磨牙,真想冲过去咬破他的喉咙,喝他的血!

“呵呵呵……甄儿,不要这样凶嘛!”他掩面痴笑,“人家只是想帮你而已。”

“你再敢说!”我狠狠瞪过去,挥舞着小拳朝他比划,怎奈他丝毫不为所动。不不不!应该说是死性不改!

他风骚地用手指勾起自己的透薄绸衫,斜目瞟着我,欲语还休地笑着:“甄儿,还不伺候我宽衣吗?”

我呸!要我伺候你?!还宽衣?!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嗯,难道甄儿是害羞了不成?你又不是没见过人家的身子,何必这样矜持?”说话间,又一个媚眼送过来,然后似是耐不下性子,屁颠儿屁颠儿地朝我走过来,“怎么了?人家好不容易得着同你独处的机会,甄儿你却和我使小性儿。”

寒!恶寒!暴寒!

退!再退!三退!

我连退三步,险些撞到墙上!

我使小性儿?!还和他?!他哪知眼睛看见了?!我看他八成是瞎了!

实在忍不住一肚子的粗话,于是破口大骂一句:“你放屁!”

他突然探身,将我圈在他与墙壁间,任我如何挣扎都将我困在其中:“看看,还说不是,现在这不是使小性儿是什么?”说着,他的手便探进来,抚上我的后背。

我惊慌,乱拳打他,却完全无用:“你!……不要!”

脑中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笑脸,我身子一僵,停止挣扎。

双拳握紧,嘴唇已被自己咬得发疼。

原本隐藏在心底的伤口,被狠狠揭开,变得血肉模糊。

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红魇低头看我,脸色一变,退开才道:“蛮儿……我不是故意的……”

我逃出他的禁锢,默默落泪。

“又想起他了吗?”他低声问我,神情悲切,让我恍惚又回到一个多月前的那个夜晚。

红魇凄切的神情,逆舞苍白的脸颊,凤清冷酷的目光,满地殷红的鲜血……

“不!不要!……”

我转身想逃开,却被红魇一把拽住拉进怀里:“真的就忘不掉吗,我不行吗?”

止不住的颤抖着,我缩在他怀里,呜咽不语。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轻轻搂着我,“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魇……要怎么办,心又不听话了……我要怎么办?”我哽咽着,只觉得全身都在战栗。

“不要想了……”他拍着我的肩膀,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睡吧……睡着了,就不会记得了。”

红魇将我抱到床上,帮我盖好被子便拾趣的离开,只留我一人在房中。

我蜷缩着身子,紧紧裹着被子,脑海中全是那一夜的景象。

似那艳丽却邪恶的罂粟,以我鲜血滋润,盛开在我的心田。



—————————————————————————————————————————



宫女们看到素来行事霸道的南煦颜,连忙跪下,齐声道:“恭迎公主殿下……”

“皇兄呢?”南煦颜边问,边向里面走。

“回公主,皇子殿下一早就出去了。”

“哦?……”她阴阴一笑,又问:“那薛黉呢?”

这羽承宫里,谁人不知公主看薛黉大人不顺眼,事实都找他的麻烦不说,前些日子还动了手,害薛黉大人静养了近一月才痊愈。

更重要的是,薛黉大人是黎皇子面前红人儿,若是再出什么事儿,她们的小命就都别想要了啊……

“这……”宫女们面面相觑,支吾了半天也不敢说,“……薛黉大人…在…在……”

她见宫女面有难色,佯怒道,“快说!”

“是!……薛黉大人…在苍蔚海……”那宫女已经吓得再次跪在地上,身子不自主地哆嗦着。

“我们走!”得知薛黉身在何处,南煦颜抬步便走,很明显就是要找他的麻烦。



羽承宫,苍蔚海。

这苍蔚海,虽谓之‘海’,却不见滴水,放眼望去,只见翠竹苍郁。

清风微动,碧波摇曳,蔚然成海,故谓之苍蔚海。

竹林深处,一袭雪衣的人儿正抚胸轻咳。

青白之间,片片竹叶久久徘徊,好似一幅精心设计的水墨。

只是这和谐尚未保持多久,便被南煦颜刺耳的声音打破:“怎么,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赏竹?”

“薛黉参见公主。”彬彬有礼地一揖,薛黉目光微低,恭顺地站着。

“呵呵,你放心,我今天不找你麻烦。”南煦颜得意一笑,又道:“我只是来告诉你点儿事,不然,我怕你到时候受不了打击,会去寻短见!”

“有劳公主挂心,薛黉惶恐。”他又是一拜,只是忍不住轻咳几声。

“哼哼,其实也不是什么要事,不过就是皇兄前几日带回一个绝色女子,还颇费心思地讨她欢心罢了。”她掩嘴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看皇兄也不过就是图个新鲜,过几日也就冷下来了……”

没有听完南煦颜最后的几句话,薛黉在听到“绝色女子”和“讨她欢心”几个字时,已经脸色惨白,心口如锥刺之痛。

“哪,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我们走。”她得意地瞥一眼面白如纸地薛黉,趾高气扬地离开。

可怜这大病初愈的薛黉,听了她此番话,险些眼前一花晕了过去,“咳咳……”

“大人……”见公主一干人离去,才有宫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看到摇摇欲坠的薛黉也是吓得面无血色:“……大人,您不要紧吧?大人……”

“不碍……咳咳……”一口气未接上,又是几声咳嗽,他却皱眉忍着:“……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殿下……咳咳……”

“这……”搀住他的宫女为难地低下头。

“……今天公主来过的事就当作没发生……听到了没有?”

“……是,大人。”



—————————————————————————————————————————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