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姽婳姑娘不必多礼!”那南煦锦连忙上前扶他,眼中贪慕之色早已是显露无疑。

“谢殿下。”红魇抬头与他对视,双眸剪水,顾盼生辉,可谓把女儿家的娇美发挥到了极致,就连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女子,也是不敢与他媲美。

这男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媚惑高手,这辈子没能投胎做个女子,还真是可惜了!

唉,再看看南煦黎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妓院里的鸨妈妈,好不容易逮着个大主顾,就拼命的想要捞上一笔!

而这位主角,显然已经上钩,只等着落套了。

呵呵,所以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男人好色,终归要栽在女人手里!

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是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男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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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个南煦锦也真耐得住性子,今天才派人送礼物过来。”我看着桌上琳琅的礼物,轻声感慨。

今天,已是自那日花园“偶遇”之后的第三天。

“呵。”他不屑地瞟一眼礼品,继续他的事情——拿起毛笔蘸上一些红色的花汁,细细涂在指甲上。

背脊一阵冷汗,我咽了咽口水,问道:“用不用这样子啊……现在这里又没别人,你染什么指甲?”

他抬头同我一笑,道:“甄儿要不要也试试,这颜色很好呢。”

“你!……”我气结,极度无语地看着他。

“嗯?”他故意眨眨眼,示意我继续。

“去——死——!!”

“竟然想弑主,该罚。”他神情突然一变,严肃地看着我。

“你给我适可而止!”我愤懑,杀气冲天!

红魇不为所动,托腮思索:“嗯,我想想,怎么罚你好呢……”

……

“……啊,有了!”他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看向我,我心里一阵发毛:“你……你要干什么?!”

“呵呵,甄儿想知道吗?”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我,“我要……这样。”

……?!

身体一颤,在逃脱之前已经被他禁锢住,“莫乱动。”

眼看着他的脸在靠近,我却无法出声阻止,只得本能地比上双眼。

额头碰触到一个柔软的物体,轻轻一点,带着他湿润的温度。

我缓缓睁眼,正好对上红魇含笑的眼:“甄儿刚刚的样子,真是可爱呢,是害羞还是紧张?”

“……”我黑着一张脸瞪他:是崩溃!

“好啦,不玩了~”他放开我,心情大好。

“……”玩?我是玩具么?!……怒!!

“也差不多了。”

忽然听到他正经的语气,我微微一愣,又见他眉头微锁:“我看,明天南煦锦该会过来了。”

嘎?!

这个也能猜到?!

“发什么愣?”他拍拍我的脑袋:“莫不是在佩服我?”

“咯……咯咯……”我扬起拳头,指骨隐隐作响,“……”

他见我如此,明智地后退几步,陪笑道:“呵呵,好嘛,人家不逗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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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东西拿来了?”

“是…公主殿下……”

“给我看看。”

“……是。”

往太监手中的布袋里看了看,南煦颜阴险一笑,吩咐道:“装入锦盒,明早送到浮舟斋去。”

那小太监闻言一惊,犹豫地看着她:“可…可是……”姽婳姑娘可是黎皇子面前的红人,要是出了什么事……

南煦颜见状,凤目一横:“怎么,难道还要本公主亲自动手?!”

“……奴才遵命!”小太监两忙跪地遵命,双手颤抖地握着袋口。

“呵呵……”她大声笑起来:狐狸精,我管你是男是女,这一次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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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我陪着红魇来到凉亭里,等着南煦锦的大驾光临。

不过,率先等到的,却是南煦颜派来的人,这倒叫我好生意外。

“姽婳姑娘,这是公主殿下一点心意,请您务必笑纳。”那太监端着锦盒,似是略微有点紧张。

红魇侧首一笑,疏淡有礼:“有劳小公公了,甄儿,奉茶。”

“……是。”又使唤我!

“不敢不敢!”那太监将锦盒放到桌上,两忙道:“奴才还要回去复命,告辞。”

“那就不送公公了。”红魇微笑道:“对了,请问公公,这里面是什么?”

“……这,奴才也不知…知道……”那太监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我奇怪,欲打开看看,正巧听到宫女禀报南煦锦到了,只得悻悻缩回手,扮作乖巧状站到红魇身后。

嘿嘿,好戏又要开场了!



“姽婳参见锦殿下。”他起身,今天行的是跪拜大礼。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南煦锦连忙扶起他,“姽婳今日怎么如此生熟?”

“殿下……”他受宠若惊地抬头,眼中波光闪闪,“……姽婳只是一介琴姬,怎敢对殿下不敬。”

他不悦皱眉,“难道我是拘泥这些小事之人吗?”

“殿下恕罪,是姽婳……”

“罢了,快坐吧。” 他说着,顺势要牵红魇的手,却被他巧妙地躲开:“殿下,这是公主刚刚派人送来的,大概是点心,不如殿下也吃一些?”

回眸间,顾盼生辉,好一副女儿家温柔之姿。

看得南煦锦痴痴点头,“好。”

“甄儿。”他朝我是个眼色,我乖巧道:“是,姑娘。”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檀木盒子。

我心下奇怪,以询问的语气道:“姑娘?……”

“这是……”她露出疑惑的神情,又看看南煦锦,才对我道:“给我吧。”

“是。”恭敬地递过去,我站在他身后,等着看里面的东西。

“看来煦颜送给你的,并不是点心呀。”南煦锦调笑,“打开看看,那丫头出手一向大方,肯定是好东西。”

“殿下。”红魇微微撇头,“奴家并不是贪图富贵之人……”

“哈哈,一句玩笑而起,你莫要生气。”

这是什么皇子,现在就已经被红魇牵着走,他真的是南煦黎那种阴险的家伙的竞争对手?!

“殿下真是的!”他娇嗔一声,缓缓打开盒子。

我偷偷探头,本想看个究竟,然而却险些被红魇的尖叫吓得灵魂出壳,“啊——啊——”

回过神来时,那檀木盒子已被扔到地上,而红魇则呈受惊状扑进南煦锦怀里,哆哆嗦嗦地发出啜泣声:“殿下!我好怕!蛇——是蛇,好可怕呀!呜呜……”

“没事的,没事的。”南煦锦一边安抚泪光闪闪的红魇,一边面色阴沉地瞪着那只盒子。

我看过去,只见一条小蛇正从里面慢慢爬出来,时不时还吐一下长长的信子。

看着那滑溜溜的动物,我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缩缩脖子站到后面。

想不到南煦颜竟然如此狠毒,竟然送来一条蛇!

“呜呜……殿下,奴家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公主不悦了……”红魇梨花带雨地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不然公主为何要这样做……”

“没事了,你不必害怕,本殿下不会让人伤害你的!”他拭去红魇眼角的泪水,温柔的说。有那么一瞬,我还真觉得这两个人挺般配,不过……呵呵(干笑)。

“可是……这蛇……”目光触及地上的蛇时,红魇再次颤抖起来,紧紧缩在南煦锦怀里。

“你不必担心。来人!”南煦锦大喝一声,立刻有一名侍从来到面前,“殿下有何吩咐?”

“把这东西送到御膳房,命人做成菜肴,送到公主那儿去。”他沉声道,目光锐利。

“是,殿下。”那人微一抱拳,迅速捉住那条小蛇,装入盒子后离去。

我心里一惊,好慑人的气息……看来,他还真是生气了……

看他刚刚那眼神,还有那表情,倒真有些王者之风。况且,要把那条蛇做熟了送回去,这个做法着实挑衅啊!而且对方还是他皇妹,难道这就叫冲冠一怒为红颜?

原本我对他是抱着“只不过是个好色之徒”的评价,可他刚才这表现……就算是色鬼,也是个狠角色啊,看来那话我要彻彻底底地收回了……

南煦锦绝对不是一个单单“好色”二字便可裹盖的主儿……这种人,在女人面前柔情,可却有该有的霸气,真是不好对付啊……

看来,红魇的任务比想象中更加艰巨啊。

“走,我们到花园里散散心,不要想着那些不快之事了。”他温柔道,拉着红魇起身,“嗯。”后者顺从地点点头,“还好今天有殿下在,不然,奴家真是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嗯?”

……

进展可真够快的,这么一会儿小手就拉起来了!看来红魇原本要“欲擒故纵”计划也免了,这还真要感谢南煦颜啊!

不过,他们这样你侬我侬的说话……我是真的有点受不了了…不管怎么说…那确确实实是两个男人啊……



不日与君再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疯了疯了!最近头脑不清醒啊……

改错字……竟然有这么多错字……

确切地说,南煦颜是在当天中午收到那份蛇羹的。

正好在用餐的她,听说是南煦锦送派人来的,没多想便一同吃了。

只不过心里多少有些奇怪,虽然是南煦锦是她的四皇兄,不过平日里的接触并不多,怎么就突然送吃食来了呢。

她想了想,仍不得其解,于是询问婢女,但在听到刚刚咽下肚的是什么后,后登时白了脸色,然后胃里一阵翻绞,忍不住便呕吐起来。

“公主?!……”婢女们惊慌失措,见她吐得差不多了,连忙端来热茶。

折腾了半天,知道南煦颜吐完漱了口,换了干净衣裳,脸色才稍稍好转。

只是眉头却皱得极紧,因为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四皇兄为什么会替那个狐狸精出头?!难道他也被迷住了?!

看来一定要拆穿他的把戏不可,不管他是男是女!

南煦颜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贱人,你等着瞧!本宫定要你好看!”

婢女们看到主子面色阴沉不定,虽然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言,只是迅速地将刚刚的呕吐物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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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南煦颜看到那个,会是什么反应?”我光是想到她尖叫的样子,心里已经非常之爽了。臭丫头,让你嘲笑我黑!

“嗯?”红魇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都做成菜了,哪里会吓倒她。”

我闻言,立刻眼冒精光:“那你说她会不会吃了?”

“大概吧。”他想了一下,点点头,“不过知道后会……”

“恶心死她!”我解气地拍拍手,哈哈,想不到这口气出得这么痛快。

红魇看着我,微微皱眉,“你很讨厌她?”

我狂点头,“那当然!”

发现他神情有点奇怪,我不禁疑惑:怎么回事……对了,南煦颜一直叫他未澶哥哥的,可见红魇以前和她一定很亲密,难道……

“呐,魇……”我推推他的肩膀,“……你是不是……?”

“什么?”他不解地望着我,一脸等待下文的样子。

“……就是……”我暗暗下个决心,问他:“……你和南煦颜什么关系?”

他一怔,然后笑起来,看那样子简直就是花枝乱颤!

“哈哈哈……”

“喂……”我郁闷地看着他大笑,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呼…哈哈……呼……”他深深吐一口气,定定看着我,神情温柔,“蛮儿,我可不可以将你的话理解为,你有点在乎我了?”

“……”

“不是吗?……”他微微别开头,目光带一丝悲凉,“我果然还是自作多情呢。”

“魇。”我轻轻叫他的名,“……我在乎。”

他再度看向我,眼中充满期待:“真的?”

“嗯。”我点头,“刚刚我说讨厌南煦颜,你似乎有点不对劲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个呀……”他目光升高,不知看向何处,“……其实,我是她未婚夫。”

“?!……”我愣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他朝我一笑,神情染上一丝歉疚,“虽然这是赐婚,但我在大婚当日弃她而去……”

“所以内疚?……那,你喜欢她么?”

“不。”他轻声道,有点不同于往日的他,“我只喜欢蛮儿一个。”

“……”虽然不是初次听到他这么说,但今天却微微赧颜,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魇那个时候,是叫未澶吧?”

“嗯。”他点点头,“所以,我现在不是她的未婚未,因为我已经不是未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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