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暴走的顾长明
晋王走了几步，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长明和抱着他的沈寒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很轻，像是在说“也不过如此”。他转过身，继续走，走了三步。
身后传来剑出鞘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顾长明站起来了，他的剑已经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没有光的样子，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样子。那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很干净的、像是剑本身的光。
他冲过来了。不是跑，是飞。他的速度快到晋王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剑尖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晋王侧身避开，剑锋擦过他的耳朵，割掉了一小块耳垂。血从耳朵上涌出来，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血。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顾长明的第二剑已经到了。这一剑更快，更狠，更准，直奔他的咽喉。他用刀格挡，两把兵器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他退了三步。
晋王身后有八个护卫，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高手，每一个都能以一当百。他们看到顾长明冲过来，同时拔刀，挡在晋王面前。顾长明没有停，他的剑直接刺进了第一个护卫的胸口，剑尖从后背穿出来，带着血和碎肉。他拔出剑，剑身一转，划过了第二个护卫的咽喉。血喷出来，溅在他脸上，他没有擦。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的剑越来越快，快到剑身发出刺耳的啸声，快到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快到他杀人的时候，那些护卫甚至来不及惨叫。
八个护卫，八个呼吸之间，全部倒下。有人被刺穿了心脏，有人被割开了喉咙，有人被劈开了头颅，有人被斩断了腰。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石阶上，血顺着石阶往下流，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
晋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顾长明浑身是血、眼睛发着光的样子，看着他在八个呼吸之间杀光了自己八个护卫的样子，他的手开始发抖。他见过很多杀人的人——天枢阁主、天枢阁的杀手、影楼的刺客，但没有一个人像顾长明这样。这不是杀人，是收割。像镰刀割麦子，一刀一片，无情，无感，无我。
顾长明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向晋王。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他的剑尖指着地面，血顺着剑身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石阶上，在月光下像是暗红色的珠子。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发光——那种光不是烛火映照的，是一种冰冷的、像是剑锋本身在发光的光。
晋王举起了刀，但他的刀在抖。他握紧刀柄，试图让刀不抖，但手在抖，刀就抖，刀一抖，他的信心就跟着抖。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状态下的顾长明。这个状态，不是练出来的，是逼出来的——是被逼到了绝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之后，才被逼出来的。
沈寒渊站在山门口，看着顾长明的背影。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他整个人都在颤的、控制不住的东西。他担心顾长明走火入魔——这种状态，剑客叫“无我”。无我，就是没有了自我，没有了感情，没有了恐惧，只有剑。剑客一辈子都在追求这种境界，但真正达到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因为他们杀红了眼，杀忘了自己，杀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顾长明！”沈寒渊喊了一声。
顾长明没有回头。
“顾长明！”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一些。
顾长明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沈寒渊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名字——“顾长明！”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震得树上的叶子都在颤抖。那几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顾长明的心口上。他的剑停了，停在了晋王的咽喉前三寸的地方，剑尖指着晋王的喉咙，距离刚好是一根手指的宽度。晋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他能感觉到剑尖上的寒气，像一根冰针扎在他的喉咙上，扎得他浑身发冷。
顾长明站在那里，剑指着晋王的咽喉，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从冰冷的剑光变回了人的光。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腿软了，差点摔倒。沈寒渊冲过来，扶住了他。
“我在。”沈寒渊的声音很轻，“我在。”
顾长明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沈寒渊的肩上。他没有出声，没有说话，只是靠着他，浑身在发抖。晋王站在那里，刀还举着，但他没有砍下来。他看着顾长明靠在沈寒渊身上的样子，看着他们互相支撑着站在血泊里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顾长明，今天你赢了。但下次，你不会再有机会。”
他走了。金甲侍卫跟着他走了，残兵败将跟着他走了，所有人都走了。山门前只剩下顾长明和沈寒渊两个人，和满地的尸体，和满地的血，和顾天鸿再也闭不上的眼睛。顾长明靠在沈寒渊身上，沈寒渊抱着顾长明，两个人站在月光下，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沈寒渊。”
“嗯。”
“我爹说，让我好好活着，做我认为对的事。”
“嗯。”
“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事。但我知道，我不能让他白死。”
沈寒渊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嗯。”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那些恶人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他们是天家皇族。”
但对顾长明来说，天已经塌了。他只能在一片废墟里，找一条能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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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剑出鞘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顾长明站起来了，他的剑已经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没有光的样子，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样子。那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很干净的、像是剑本身的光。
他冲过来了。不是跑，是飞。他的速度快到晋王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剑尖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晋王侧身避开，剑锋擦过他的耳朵，割掉了一小块耳垂。血从耳朵上涌出来，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血。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顾长明的第二剑已经到了。这一剑更快，更狠，更准，直奔他的咽喉。他用刀格挡，两把兵器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他退了三步。
晋王身后有八个护卫，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高手，每一个都能以一当百。他们看到顾长明冲过来，同时拔刀，挡在晋王面前。顾长明没有停，他的剑直接刺进了第一个护卫的胸口，剑尖从后背穿出来，带着血和碎肉。他拔出剑，剑身一转，划过了第二个护卫的咽喉。血喷出来，溅在他脸上，他没有擦。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的剑越来越快，快到剑身发出刺耳的啸声，快到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快到他杀人的时候，那些护卫甚至来不及惨叫。
八个护卫，八个呼吸之间，全部倒下。有人被刺穿了心脏，有人被割开了喉咙，有人被劈开了头颅，有人被斩断了腰。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石阶上，血顺着石阶往下流，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
晋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顾长明浑身是血、眼睛发着光的样子，看着他在八个呼吸之间杀光了自己八个护卫的样子，他的手开始发抖。他见过很多杀人的人——天枢阁主、天枢阁的杀手、影楼的刺客，但没有一个人像顾长明这样。这不是杀人，是收割。像镰刀割麦子，一刀一片，无情，无感，无我。
顾长明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向晋王。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他的剑尖指着地面，血顺着剑身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石阶上，在月光下像是暗红色的珠子。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发光——那种光不是烛火映照的，是一种冰冷的、像是剑锋本身在发光的光。
晋王举起了刀，但他的刀在抖。他握紧刀柄，试图让刀不抖，但手在抖，刀就抖，刀一抖，他的信心就跟着抖。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状态下的顾长明。这个状态，不是练出来的，是逼出来的——是被逼到了绝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之后，才被逼出来的。
沈寒渊站在山门口，看着顾长明的背影。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他整个人都在颤的、控制不住的东西。他担心顾长明走火入魔——这种状态，剑客叫“无我”。无我，就是没有了自我，没有了感情，没有了恐惧，只有剑。剑客一辈子都在追求这种境界，但真正达到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因为他们杀红了眼，杀忘了自己，杀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顾长明！”沈寒渊喊了一声。
顾长明没有回头。
“顾长明！”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一些。
顾长明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沈寒渊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名字——“顾长明！”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震得树上的叶子都在颤抖。那几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顾长明的心口上。他的剑停了，停在了晋王的咽喉前三寸的地方，剑尖指着晋王的喉咙，距离刚好是一根手指的宽度。晋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他能感觉到剑尖上的寒气，像一根冰针扎在他的喉咙上，扎得他浑身发冷。
顾长明站在那里，剑指着晋王的咽喉，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从冰冷的剑光变回了人的光。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腿软了，差点摔倒。沈寒渊冲过来，扶住了他。
“我在。”沈寒渊的声音很轻，“我在。”
顾长明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沈寒渊的肩上。他没有出声，没有说话，只是靠着他，浑身在发抖。晋王站在那里，刀还举着，但他没有砍下来。他看着顾长明靠在沈寒渊身上的样子，看着他们互相支撑着站在血泊里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顾长明，今天你赢了。但下次，你不会再有机会。”
他走了。金甲侍卫跟着他走了，残兵败将跟着他走了，所有人都走了。山门前只剩下顾长明和沈寒渊两个人，和满地的尸体，和满地的血，和顾天鸿再也闭不上的眼睛。顾长明靠在沈寒渊身上，沈寒渊抱着顾长明，两个人站在月光下，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沈寒渊。”
“嗯。”
“我爹说，让我好好活着，做我认为对的事。”
“嗯。”
“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事。但我知道，我不能让他白死。”
沈寒渊的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嗯。”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那些恶人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他们是天家皇族。”
但对顾长明来说，天已经塌了。他只能在一片废墟里，找一条能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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