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金蔓毓都忍不住念叨金家贝:“小妹啊,现在也念初中了,该好好考虑考虑将要做了。”

金家贝看着金蔓毓:“三姐,我将不接爸爸的班,进铁路上班吗?爸司机,退休能空出一个司机的名额,我呢,去当个乘务员,只占个乘务员的名额,单位肯定巴不得呢。”

着和金蔓毓商量:“三姐,人家好多人念完初中上班了,能不能帮我劝劝爸妈,我念个初中行,别逼着我念高中了。”

金蔓毓听着都无奈:“,么机灵一个人,么不会念书?”

“我不知道啊,三姐,我真不念书的料,让我早点参加工作吧。”

金蔓毓参加工作的年纪小,可面对妹妹,不让像似的早早参加工作。

金蔓毓清楚,因为上学早的缘故,毕业时候也只有十六岁,小妹今年十三岁了,但孩子相差一岁,真可能天差地别的。

金蔓毓知道的情况,那个时候虽然也瞧着稚气,但心里有打的,有成的。可小妹不一样,现在依旧孩子一般,样的情形下,家里放心让直接参加工作。

现在念高中难度比金蔓毓那时候容易的多。在种情况下,小妹却不去念一个高中文凭,简直糊涂。

见金蔓毓也不赞同,金家贝撅着嘴:“三姐,连也不支持我啊?难道我早点参加工作,早点挣钱不好吗?”

金蔓毓看:“好在哪里?工作挣钱,前提接爸的班,爸现在一个月工资加补贴能有一百二,工作了,接班了,不管当售票员乘务员,刚开始工资也只有十几块,转正后也不二十出头。爸工资零头都未必够得着,会不会账?”

金家贝当然知道些,但:“可爸开了一辈子火车,腰也不好肩膀也不好,咱家又没有生活负担,。即便退休了,爸退休工资也不会少,既然样,早点退休多好啊。”

“但爸不放心啊,今年十三,才初一,初中毕业也不十五。如果平时瞧着有打,比如念中专,但现在中专招生和不一样,只招收有实践经验的青年,也知青有年轻工人,要求社社去,厂厂去。因为念中专,所以提前接班,样好有工作经验,好争取念中专的机会,若从个角度和爸妈谈,爸妈肯定支持的。但打都没有,只嘴里念叨着工作,挣钱,爸妈能放心?”

金家贝一听,顿时:“我懂了,我知道该和爸妈了。”

“也没用,家贝,现在年龄小,家里有工作可以给接班,么着急做呢?我知道了十几岁,让像个大人似的生活,可的年龄孩子呀。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在学校里,即便不擅长学习,但能学会的尽量学会,能掌握的尽量掌握。”

着金蔓毓看着金家贝:“家贝,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金家贝点点头:“我知道。”

金蔓毓又:“家贝,也知道现在的下乡政策,按规定,每家都要有一个孩子上山下乡,去插队或者去建设兵团的。”

金家贝咬着唇,看着金蔓毓:“三姐,那我也要去吗?”

金蔓毓拉着的手:“家贝,我知道害怕,爸妈也在努力着可以不去,加上年龄小,现在才初一,距离高中毕业足足有五年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五年里政策会样的一个变化,所以爸妈没同谈,也不希望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让焦虑害怕。”

着,金蔓毓拉着金家贝的手:“但家贝,我觉得应该知道爸妈的打。爸妈让直接接爸爸的班,未否可以我谁都不清楚。但如果只放在当下,只放在现在,行不通的。不别的,咱家属院里,谁家没有孩子下乡插队?爸爸老工人,但能搞特殊吗?咱家不没有知青,迟骏弟弟知青,看,父母都干部呢,该下乡依旧得下乡,该插队依旧得插队。”

金家贝有些无措的看着金蔓毓,但金蔓毓觉得金家贝虽然读书成绩不好,可不个蠢人。只小,对政策并不明白。

不明白,要同,不也不,也不告知,只一昧的不懂事。

“小妹,让接班件事板上钉钉的,爸妈都商量好,也告知我的。但时候接个班,不好了。比如如果今年要接班,那肯定得先下乡插队,去公社呆满两三年再回。即便爸妈不去,可政策一家要去一个知识青年,在政策出后,咱家只有小妹学生,所有件事哥哥姐姐没有办法替代。如果不去,可能的情况一个举报下去,爸爸的工作受影响,接班个事更受影响。”

金家贝听懂了:“所以我必须先下乡插队,待够年限才能回家接爸爸的班?”

“按现在的政策样的,小妹,也家里希望念高中的原因。看,像哥哥和迟骥哥哥,两个同岁,如果当时哥哥没有去参军,那么该像迟骥一样毕业以后下乡插队了。可有参军的意向,在上山下乡个政策出前一两年,进入部队,一名军人了。我谁都不知道个上山下乡的政策时候会更宽松一些。但年龄小,多在学校呆一些时间总没有坏处的。”

金蔓毓仔仔细细给金家贝捋着现在的情况:“首先,即便下乡插队,十五岁去和十八岁去,也能分辨,哪个年纪去了,更能好好生活,更让家里放心,对吧?”

金家贝点头:“那自然十八岁。”

金蔓毓继续:“若现在高中毕业几年时间里,政策宽松,可以直接接爸爸的班好,初中一毕业,去插队,等够了时间,再回接班的好呢?”

“当然直接接爸爸的班更好。”

金蔓毓又:“有,以高中文凭参加工作好,以初中文凭参加工作好?以后单位提拔,一样优秀的两个人,人家会优先提拔高中文凭的初中文凭的?”

金家贝:“高中文凭。”

金蔓毓问:“那现在闹着一初中毕业接班吗?”

金家贝摇摇头。

金蔓毓摸摸的头发:“爸妈不同些,因为觉得小,不需要考虑些事情的事情。便打,也家里人帮打,用不着个小孩子操心些。但三姐知道个聪明的孩子,可能学习有些吃力,那只明不擅长学习,加之也没有紧迫感,因为知道一定能接爸爸的班,进铁路上班的。”

金家贝有些不好意思点头:“,我的同学有的发愁毕业以后去哪儿上班,发愁能不能有上高中的名额,有的甚至发愁家里愿不愿意给交高中的学费,但我从都不用担心些。”

金蔓毓:“家贝,要知道,爸妈不都能做的,爸妈能给的爸妈给的,可实际生活工作的我。可能不擅长读书,主课学不好,那其呢?

学工能表现更好吗?学农能表现更好吗?平时路副食店,看见有人排队,否有意识立刻跟着去排队,看不卖家里需要的东西。

玩跳皮筋,不能跳得不错,看电影,能不能看明白讲了,能不能记住让震撼的台词?和朋友能不能相处比较好?在和朋友相处的时候,那个听人指挥的,指挥人的?”

见金家贝若有所思,金蔓毓:“小妹,读书不止为了学知识,也为了了解个社会,了解同龄人,更要了解。,现在高中名额么少,为家里包括都理所当然认为如果念高中的话,一定能获得个名额呢?”

金家贝:“因为我出身好,我爸爸妈妈都工人,爸爸八级工,市劳模,我哥哥军人,现在被安排念军校,等军校结业,肯定能当军官。我大姐大姐夫一个人民医院护士,一个制药厂的技术员,二姐二姐夫一个转业公安,一个铁路工人,三姐三姐夫一个机械厂干部,一个机械厂技术员。我姐姐姐夫也都获得荣誉表彰。”

金蔓毓看着妹妹:“家贝,家里人带给的,因为我一家人,所以我的荣誉也的荣誉,但同时我的责任也的责任。

学校里号召学工学农,要第一个报名,有人需要帮助,要主动伸手,因为不能给家庭抹黑。但,不用担心争取不入团的名额,不用担心争取不上高中的名额。家贝,要开始学着理解一些事情,掌握一些事情。”

三伏天去,天也没那么热了,迟牧野也终于回家了。

金蔓毓爸亲自坐火车去北京接,同时也和迟骏爸妈谈了谈有关迟牧野如果留在北京上学,可能会面临的一些情况。

甚至去了迟骏爸爸的将可以安排迟牧野借读的学校,和人家暑假值班的门卫打听了打听样家庭的孩子才可以在所幼儿园上学。

又去少年宫,亲自去看了迟牧野的演出,和合唱团的老师聊了聊,问清楚如果迟牧野能留在少年宫,以后能有重要的演出机会。

迟牧野去爷爷奶奶家待的时候太长了,在北京时候虽然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认识的人,但毕竟距离遥远,所以并没有迫不及待的感觉。

但一回宁安,先从火车站回家里,见了姥姥,和姥姥亲亲贴贴之后,立刻闹着要去看爸妈。

金蔓毓和迟骏会儿正上班呢,金大柱领着迟牧野了机械厂门口。

机械厂的门卫认识,挺惊奇的:“呀,不我小牧野吗?听妈去爷爷奶奶家了,回了?”

迟牧野立刻大声:“,张伯伯,我回家了,我单位看看我爸妈。”

话把跟前的人都逗笑了。

迟牧野自出生,常常跟着金蔓毓和迟骏机械厂。加之不管金蔓毓迟骏,在机械厂也都有名有姓的人,迟牧野又长得好看,认识的人,认识的也不少。

有路的工人和迟牧野搭话:“牧野,听去了北京,住了不少时候呢,样,北京好不好?”

迟牧野大声回答:“好,超级好。”

“好在哪里呀?叔叔没有去北京呢,能不能给叔叔讲一讲?”

迟牧野毫不怯场,从觉得好的地方讲了,从故宫长城,从地铁电报大楼,从莫斯科餐厅北影礼堂。

甚至和人家聊尼克松访华,不去北京的时候,并没有赶上个事件,但新认识的朋友,都作为夹道欢迎的群众,在路边见。讲给迟牧野,迟牧野整合了讲的内容,甚至能具体几点几分尼克松路哪里,那里有建筑。

金大柱看着自家外孙女,心里自豪极了。

谁家么小的孩子能懂么多,给了不少大人,都未必有孩子讲得好,讲得生动。

现在正开始学习的年纪,若一些知识,能让从小耳濡目染的学会,远比长大了才开始学,要更轻松。

在门口了好一会儿话,迟牧野累了,抱着金大柱的脖子,和众人告别:“叔叔伯伯,我要去找我爸妈了,再见。”

着挥手告别。

迟牧野厂里,有人瞧见告诉金蔓毓了,金蔓毓从办公室门口接,远远瞧见了。

爷爷奶奶把打扮的漂亮极了,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脚上的塑料凉鞋也红色的,头上带着红色的头花,瞧着又喜庆又可爱。

和人话时候,金蔓毓也听了一些,真觉得现在小孩一天一个样,几个月不见,感觉长大了好多。

迟牧野扭头,瞧见了金蔓毓,立刻开始喊妈,妈,妈。

金蔓毓笑着走近,从金大柱身上接迟牧野。

金大柱提醒金蔓毓:“三妞,小心些,乖乖长高不少,重了不少。”

金蔓毓抱着迟牧野,亲亲的脸颊:“我牧野回啦?妈妈好。”

迟牧野搂着金蔓毓脖子,也在脸上亲亲:“妈妈,牧野也,也爸爸。”

金蔓毓抱着去找迟骏,金大柱送了迟牧野,叮嘱金蔓毓记得下班领迟牧野回家,便离开了。

一路上,碰人都要和迟牧野打招呼,迟牧野也热情的和人问好。

有人夸迟牧野裙子好看,迟牧野开心的儿童合唱团统一穿的裙子。鞋子和头花奶奶给搭配的。

迟骏会儿在车间,金蔓毓领着迟牧野去,赵佳敏正工作呢,看见立刻走,惊喜:“呀,不我牧野吗?听妈妈两天该回了,果然回了。”

迟牧野立刻从金蔓毓怀里转移了赵佳敏怀里:“敏敏姨姨,牧野好。”

赵佳敏亲:“姨姨也。”

着看着迟牧野:“我牧野真漂亮,像个小苹果。”

迟牧野嘿嘿笑着:“敏敏姨姨,我有一条绿裙子,穿上像大西瓜。”

“吗?”

“的呀!”

“那一定要穿给姨姨看看。”

“好的呀!”

等迟骏,迟牧野和车间不少工人都寒暄了。

现在没之前那么爱让人抱着了,更准确,让人抱着,也不偷懒不走路,一种亲昵的表达。

见着迟骏,立刻小跑着冲向迟骏,开始好爸爸。

赵佳敏笑着和金蔓毓:“我牧野真个多情的孩子,咱厂里没有不的。”

金蔓毓也笑:“不止咱厂,只要认识的,都。”

“没和迟骏会生出么热情开朗的孩子。”

不管金蔓毓迟骏,俩都不热情开朗的性格,俩虽然随和,但都不爱与人多交际。

不知道将迟牧野长大些会不会认生,但现在谁都不怕,谁都喜欢。

能让谁都不怕谁都喜欢,也因为大人先对释放善意,先喜欢,觉得安心了,自然也不怕了。

直金蔓毓和迟骏快下班了,迟牧野才和机械厂里所有认识的人都打完招呼。连食堂的婶子都没有落下。

等金蔓毓和迟骏领着了公交站点,坐上公交车,甚至开始和公交车的司机有售票员问好。

从金蔓毓家机械厂线路固定的,坐的多了,公交司机和售票员也都眼熟了,上下车会打个招呼。

但金蔓毓真没迟牧野记着两人,要知道迟牧野机械厂的次数本有限,坐公交的次数更要少。

等坐在座位上,金蔓毓,怀疑的问迟牧野:“牧野,认识司机叔叔和售票员阿姨?”

迟牧野眨巴着眼睛:“我应该认识吧?”

“为应该认识啊?”

“认识我,那我肯定也应该认识。”

“为觉得认识?”

“冲我笑了,售票员姨姨摸我手手,肯定认识我啊。”

“但其实不认识,只瞧着个小孩子,么可爱,才冲着笑。”

迟牧野了:“没关系的,等下一次坐公交我认识了。工作辛苦,我要主动向问好。”

的眼睛亮亮的,认真极了。

金蔓毓看向迟骏,迟骏正自豪的听着迟牧野话,见金蔓毓看,迟骏笑着:“我牧野真的在好的长大。”

可能对孩子,只随口一,但对父母,却会觉得由衷的欣慰。

金蔓毓也觉得哪怕抛弃主观情感,只客观的看待,闺女也确实在同龄人中要显得更聪明伶俐。

若孩子愚笨一些,做家长的知道该教导的,只要安安稳稳的成长,学个一技之长,能养活,也足够了。像金蔓毓几个,爸妈都么养育的。

性格温婉的上卫校,嗓子不错的上艺校,去当兵的去当兵,实在不行能接家里的班,总有一份工作可以干,有一碗饭可以吃。

孩子不那么聪明,便会更愿意听父母的话,听老师的话,按部班虽难有大出息,但不至于不受控。

可孩子聪明,做家长的有些束手束脚了,不知道该办了。

像迟牧野,个自我意识强的孩子,对大人的依赖没那么强,或者,虽然小小一个,但天生能分辨别人对的感情。

一点从和家里人关系好,念家里人,但可以在北京待么久便能看出。像么大的孩子,别离家么远么久,只出门一会儿,出门时候兴致勃勃,但快都会念叨着妈妈要回家,爸爸要回家。

有的孩子去亲戚家,住得久了,会担心不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可迟牧野从没有方面的担心。

当然也和金蔓毓迟骏只有一个孩子有关系,不用担心,如果我不在家,爸爸妈妈会被抢走。

见得多,学得多,再大一些,便会质疑权威,或者成为权威。

金蔓毓和迟骏也第一次当父母,并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虽然也当孩子,但都多子女家庭出生的,小时候父母又都忙碌,不管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没有照顾。

对迟骏,相比于父母,照顾更多的哥哥姐姐。金蔓毓倒好点,妈也照顾,但家里孩子多,自然不会像和迟骏现在似的,关注点只有迟牧野一个。

即便金蔓毓和迟骏工作忙碌,但和孩子相处的时候远远多于小时候和父母相处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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