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很多事,无关做与不做而是值得,或不值得。

子莲没想过会这么痛,他一直睁着眼睛,头顶的床幔被他看得模糊起来。记忆被分割成片段,想必是疼痛太过剧烈,身体本能的不想记起。

最清楚的是那对天空颜色的眼睛,好美丽的眼睛。蕴着各种情绪,喜悦,哀痛,爱恋思慕心酸,欲望,哎,与朦胧的水光。怎么?人的眼睛里可以有那么多情绪吗?

或许视线摇晃,但那对眼睛一直热切的凝着他,所以子莲记得最清楚。再来就是那人手掌的热度,还有身体仿佛被撕开的痛楚。

再痛也会结束,他吃力的稍微转移视线,金跪在地上,见他看向自己,将脚边的佩剑递上。

「主人,请您赐金一死!」

你也知道你该死……「我没那个力气了。」子莲沙哑的说,「等等我会叫守卫把你抓起来。」虽然金死后,厨房那些女人可能会也把他毒死。

「主人,如果您真要金离开,就请您赐死我。这么一来,大殿下也不会为难您了。」金抽出剑,塞到他手中,认真的说,我怎么从来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子莲皱眉,他全身无力,握不住剑,任金的佩剑摔落在地。

「……」

金掷起子莲的手,在他细长的手指上落下一吻。他只爱这个人,只为这个人认真。

「如果主人下不了手,那金,就自己来吧。」

仰望着子莲的眼睛。金握住剑柄,立起剑身横在胸前。「请主人……请您……记着我。」决绝地,他的手往后推,锋利的剑刃眼看就要刺入胸膛。

「够了,够了!——」子莲抓住金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他厉吼,随即又平复下嗓音。「够了……金,够了。」

「没事的,金,没事的……」他放暖了眼神,安慰地说「来,金,来抱着我。」

金丢开佩剑,爬到床上,将子莲拥入怀中。「主人……」

「好的,我知道。」子莲轻抚金的背,很温柔、很温柔。「你不用死,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

我来,保护你



子莲的烦恼其实很简单,他该做的事只有一个选择。

只有牺牲谁。

只是值不值得。

真正难对付的人,是他大哥。

重明率兵前往南方的塔尔卡平乱,出发前,几乎所有的大臣跟贵族都到了城外送行,谁叫他是未来的王。

子莲也有去。他跟他大哥站在一起,大殿下对他投来阴毒的视线,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在王宫中多了个难以抵抗的敌人。

现在他只能一心的向二哥靠拢。

之后子莲又把自己关在房间好几天,发现金似乎喜欢上了爬窗子这种进入他房间的方式,干脆叫人把房间的窗户封了,挫挫他仆嚣张的气焰。

子莲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育他的仆人。

汤匙在半空中划出银光,落在地上。子莲手一指,说:「捡回来。」

金应是,走过去把汤匙捡起,拿餐巾布擦了擦,递到子莲面前,「主人,脏了,换一个吧?」

子莲拿回汤匙,看也不看地,又是一丢。金立刻去捡了回来。

「又开始了啊……」依芙站在角落,跟其它侍女们咬着耳根。

「金大人真可怜。」爱慕金的侍女们见了,直为他抱不平。

依芙失笑。「我想他应该乐在其中吧?」

这头,子莲不知道是第几次把汤匙丢出后,他终于腻了——改丢叉子。

金毫无怨尤的捡回主人的新玩具,换了支新的汤匙给他。「主人,汤药趁热喝。」

「哼!」子莲轻哼,把面前的午餐推开,不吃了。

「主人,您又不吃东西了吗?」金叹气,想想自己最近也没有哪里惹子莲生气啊?……昨天晚上「不小心」强要了子莲这件事不算的话……

「不想吃。」子莲往后躺,靠在椅子上,全身都在痛的人,心情有权力不好!

「主人……」

「跪下。」

「是。」金听令的跪在子莲脚边.

只有这点你听话!子莲心里不悦,抬脚踩在金的肩膀上,用、力、顶----金一动也不动.

「主人?」新的游戏?

子莲又用上另一只脚,半个身子都腾空了,还是推不动金。「呵」但他没有生气,笑声从喉咙挤出,玩得很开心.

「呃……主人……」金有些不知所措,他喜欢主人对他笑,可是,现在他要怎样?趴下装死吗?

力气也太大了吧!……子莲不服气,她弯下腰,两只手也加上去了。结果,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往金身上趴去。

金的反映很快,立刻搂住他的腰,自己顺势往后躺,将子莲抱个满怀。「主人,小心点。」脸上的笑意泄漏了他的心思。

「!」子莲挑起,气得在金身上踢了一脚,管他角落传来仆人们心疼的唉叫。这家伙,一点也不安分!

现在,子莲心情好多了。「金,皇宫外头你去过吗?」

金愣了愣踩反应过来,主人在问他话呢。「去过,帮婶婶们采买食材时常去。」

子莲若有所思的在原地踱步。「喔。」

金从地板生坐起,帮子莲拉直皱掉的裤管。「主人?」

「我二秘去过,你带我去!」不是请求,子莲直接下达命令。

啊?「……是。」出了应是,金还能拿他主人怎么办?

无视禁足令,子莲命人准备好马车,皇上殿下要出钱玩啦!

没带其他的侍卫,连马夫都不要,金拗不过他主人,只好自己驾车,幸亏下人的工作他几乎什么都会,驾个马车还难不倒他。

「会不会太危险啦……」虽然金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世事难料,谁知……想到这里,金又觉得自己的顾虑太多

余,先不说子莲的地位根本没有派人暗杀的必要,二殿下现在如日中天,相信大殿下也不敢动他。

反正,他也不用想那么多,有危险时保护好主人就是了。

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马蹄声哒哒地响。

「……」子莲在车内好像说了什么,可金听不太清楚。

「主人,过了这段就到外城!」他扬声说道。

车内的人好像二秘有响应,子莲声音本来就轻,他听得不是很清楚,慵懒的神态,淡然的语调,他的主人是水般透净的人。

只有在动情的时候,才会红透那白皙的脸颊,颤抖着纤弱的身子……咳!不能怪他乱想,金承认,他本来就是个得寸进尺的混蛋。

哒哒的马蹄声中,城市的样貌在眼前展开,好希望就这么一直逃到远方,车内的那人,是否会有同样心思?

忽地!眼角余光瞄见车内的人推开了车门,金吓得勒动缰绳让马匹停下,被勒痛的马儿暴躁地踢蹬着四蹄,金没去理会,

跳下驾驶座。

「主人!」车门被打开,但推开门的人正一脸呆愣地抓着椅背,看似吓到了,金原本的惊恐瞬间熄灭成担忧。「主人?」他还以为子莲

想跳车,看来不是。

「我……我叫你停。」子莲的嘴角在颤抖。

金心疼的拧眉,他爬上去抱住他主人,「马蹄声太吵,抱歉,我没听到。」

「你不听,我……我只好把门打开,谁知道你又突然停车……」

正常人看见后座的门开了,第一反应都是拉动缰绳吧?

「你不听……」子莲死命推开抱住他的金,「你不听!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我为什么要留你,凭什么留你啊!」

「主人。」圈住子莲的双手,金怕他胡乱拍打伤到自己,金将子莲轻轻压在椅垫上,亲吻他的嘴角。

「主人,金不会再违背您命令,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您留下我。」

这便是最困难的要求……子莲痛苦地想。

「主人……」子莲轻哼,眯起眼,随即又挣扎起来,「不行……我,我。」他的脸红了,「我想去逛集市,不行……不行啦!」

太可爱的反应,不能怪金总是忍耐不住。他轻咬子莲的嘴唇,手仍止不住乱来的动作。

子莲开始用踢的,「金!停下,这是命令!」

「是的!」金立刻听下,认真的望着子莲,漂亮的眼睛盛着满满笑意。

讨厌的家伙……子莲别开眼。「我想走过去,马车太引人注目了。」所以他才要金把马车停下。

将马车停在路边,马拉到树下栓好,金与子莲走路进城。

下午,夏初的艳阳高照,空气闷热得过分。

艳阳艳阳,令人讨厌的太阳。赚辛苦钱的小老百姓也屈服了,贩子门不是躲在树荫下乘凉,就是回家睡午觉,市集中,只

剩空荡荡的摊子壳。

金抬手帮子莲遮住头顶的艳阳。「太热了,市集晚上才会开始热闹。主人,先找个地方休息吧?」他担心子莲的身体受不住,

今天好像特别热啊!

子莲偏头,阳光逼他眯起了眼睛,「没别的地方去吗?」

「这个……」金想了想,他出城几乎都是上市集帮忙采买,很少跑去别的地方玩,「附近有个广场,中间还有喷水池……

但跟皇宫的比起来,普通太多了,主人,您想看吗?」

「就去看,往哪走?」子莲毫不考虑的说。

「那边。」金给子莲带路,他刻意走屋檐底下有阴影的地方,小心不让子莲晒到太阳。

距离不远,从小巷子钻出一片小广场在眼前展开。

依然是没有人,大家都怕了头顶毒辣的太阳,连鸽子都不知飞到哪去。

「主人,我们到了。」金说。

的确是很普通的小广场,粗糙的石板地铺成不大的空地,中央是个没有雕像装饰的简单喷水池,连子莲宅邸的院子都比不上。

「……」子莲没有反应,金一位他不高兴。「主人?」

「呼……」子莲吁出一口气,他扯开领口,拉起袖子,笑着跑了过去,「金,快来!」他回头对金招手。

见子莲对他笑得那么灿烂,金友一会的失神。「主、主人……」金跟上子莲,捡起他一路脱掉的鞋袜,追着他到喷水池边。

子莲卷起裤管,跳进喷水池,冰凉的池水浸过脚踝,他喷笑踩踏着池水,飞溅的水花将他浅灰色的眼睛映得闪闪发亮。

金无法移开视线,他的主人脸颊微红,笑得像个天真无忧的孩子,狠毒的艳阳又怎样?比不上子莲此刻神情。

「金!」

子莲朝他泼水,金这才回神,也脱下鞋袜、卷起裤管,跳进水池中。

又一泼水,金的上衣全湿了。「主人!」他欺向子莲,伸手勾住他的颈子,与他接吻。

没有人,这里没有别人,只剩他们。

直到不能呼吸,子莲推开他,脸红得厉害。他往金的脚上踩了一脚,侧身跃进喷水的水幕之中。

金当然跟进,穿过水幕,子莲的衣服湿了大半,见金跟来,他又嬉笑着跑开。

「哎?!」金只好再追。这水池本就不大,金的长手一捞,便将子莲拉近自己。「主人,小心,池底很滑。」

「……」

子莲又踩他的脚,金只好松手,子莲乘机挣开,但才刚抬脚欲跑,身子便往前一晃,果然滑到了。

「主人小心!」金再次把子莲抓住,这次他没有再跑,静静的让金抱在怀中。

背靠着金的胸膛,子莲踢起一片水花,在艳阳下闪得晶莹。

「衣服湿了。」子莲拉扯着黏在身上的布料,皱眉。

金细吻子莲的耳郭。「主人……」

「嗯?」

「金好希望,能永远这样。」

「……」子莲垂下眼睛,池水反映着一对哀伤。

或许太过奢侈的愿望连天也不允许。

「轰隆隆!」转瞬间,乌云吞没艳阳,雷电划过天空,空气中的闷热涨到了极点,便落下滂沱大雨。

金带着他的主人急忙找地方多雨,他找到一间塞满人的小餐馆,用一把金币换到顶楼的包厢。在火炉中添进木柴,跟餐馆要来毛巾,抱住子莲湿透的身子。

金忙进又忙出的,子莲却看也不看他的仆人一眼。

他默默的站在窗边,望着天,天空下起一首名为雨的歌滴滴答答,雨丝仿佛剪也剪不断,从云里,落到心里,心里,淹没忧伤。

看主人望着外头的雨失了神,金泡壶热茶,端给子莲。「主人,还有机会的,下次我在带您出来玩。」

还有机会……吗?茶香四溢,子莲被熏热了眼睛。

「雨停后,我们就回去。」子莲说。

金低头应道:「是。」但心里希望,这场雨,永远不停。

他想驾着马车,带子莲到遥远的地方,想抱着子莲,看他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想不断的说:「主人,我爱你」……

「金。」

「是的?」

子莲指着街边的摊贩,「那是什么?」虽然大雨滂沱,可都躲在屋蓬底下的小摊贩,却仍有很多人冒雨跟他买东西。

「喔,这家的甜麦饼味道非常好,平常这时候早就卖完了……可能是因为下午天气太热,现在才出来摆吧。」

「你吃过?」

「之前只要经过附近,婶婶们都会买给我吃,不过这些年比较忙,很少出来买了,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

「……」

「主人?」怎么又不说话了?

「去买给我。」

「是的。」别说外头只是下大雨,就算下刀子,金也会应是。「主人要吃多少?」

「我哪知道。」子莲没好气的说。

清楚主人就这脾气,金笑了笑,「请主人稍等,金这就买来。」

将一大包热腾腾的甜麦饼塞在衣服里,免得被水弄湿,全身湿淋淋的金回到包厢,正欲扬起笑容,向子莲炫耀他买到最后一份,却发现他的主人根本不在包厢内。

温暖的包厢里,火炉烧的正旺,只有一条毛巾被丢在窗边。

心里一紧,金在排队时一直注意着对面的子莲,他站在窗边,无聊似地望着雨水发愣,怎么才一个转身上楼的时间,人就不见了?!

小餐馆上下只有一条楼梯,如果子莲要离开,他们应该会遇到啊?!

丢下甜麦饼,金跑到走道上,一间一间的查看两旁的包厢。

「……这样吗……」

角落传来熟悉的声音,金循声靠近,在一处看似杂物间的地方,子莲跟个漂亮的接待生正在聊天。正确来说,是调情。

子莲笑得好不灿烂,带着一股风流的味道,他的手搭在女接待生纤细的腰肢上,两人靠得很近。

「谢了,这是奖励唷!」子莲轻轻在女接待生唇边印下一吻,这侧头的动作让他看见站在转角的金。子莲扬眉,却没做什么表示。

金很想上前吼出什么,但他只能仰望背影,追的好辛苦,可却永远不懂什么叫放弃。以为死死抓住不断甩开他的手,总有一天对方会停下来带上他。

金知道自己真的很自私很固执,除了子莲这个人,什么都不去考虑。

「让开。」

回过神,子莲轻推他的肩膀,径自从他身边走过。

「主人。」金抓住子莲的手,被对方一个冷瞪,狠狠甩开。

子莲用不带感情的平淡语气说:「回去了。」

「可是,雨……」

「雨已经停了。」

看向窗外,金才发现云层已经逐渐稀疏。这是场来得快去得快的绝情雨,就像子莲给予他的温情,总让人措手不及,转瞬即逝。

回程,一路无话,金专心的操纵马车,马蹄哒哒溅起一地泥水,雨已经停了,可金的视线里仍大雨滂沱。

马车上,子莲啃着金买来的甜麦饼,这番苦涩的滋味从不曾有过。他向金说了一些话,但马蹄声太吵,连子莲自己都听不见。

一句「不饿」要侍女们撤下晚餐,子莲直接回到寝室,金随侍在侧,帮他换下半湿的衣服。冰冷的身躯接触到空气,微微地颤抖枣色的头发黏贴在苍白的肌肤上,如此纤细,如此惹人爱怜。但又为何如此的捉摸不定。

金不跟他说话,子莲也不想开口,换好衣服后,子莲摆手把他推开。「退下吧。」

「是。」

金躬身退下,他留恋地看了一下子莲一眼,推开门。突然,一个枕头朝他飞来,打在门上,将金手中沉重的门板关上。

「主人?」

「你到底还要闹多久脾气!?」子莲低吼,又抓了个枕头砸过去。「你到底要我怎样?你说啊!」

金止住子莲的怒吼,上前抱住他,将他压在床上,胡乱的亲吻他的脸。

「主人、主人、主人……子莲。」金扯开自己的衣服,脱下长裤丢开。骑在子莲身上,用颤抖的手去解开他的裤带。「主人,您抱我吧……您想要女人的话就抱我吧!我不想您碰别人,我要您只属于我!」

金的动作神态几乎疯狂,圈着子莲的分身粗鲁地撸动。

「唔!」子莲轻哼,金将自己的后臀贴上他起反应的分身,要他侵犯自己。

「不……」子莲推拒着,素来平静的脸上露出惊恐神情,他踢蹬双腿挣扎,好像要被侵犯的人是他。「金……住手……不要,拜托你不要!」

「主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拥有你。」金的眼眶中泛出泪水,他恨自己,恨着永不餍足的自己。如果能安于现状,安于子莲偶尔的一个回首,心中的大雨便不会泛滥成灾,可积在心里的是浓烈有不堪的爱啊,若有理智便不是爱了。

「金,你不用这样……」子莲圈住他的肩膀,一次又一次的推拒,但又一次又一次的抱在怀中。「不用这样。」他吻上金的嘴唇,「来,抱我……恨的话毁了我吧……」

不要,毁了你自己。

「主人……」

金侵入子莲毫无准备的身躯,子莲拧紧眉头,捏着金的肩膀在他身上留下抓痕。

撕开身体般的疼痛,可子莲不哼半声默默承受。一直,默默的承受。

「金,你要什么……还要什么……」将头靠在金汗湿的肩膀上,在他狂乱的呼吸声中子莲平静地问。

「主,主人。」金吻他,轻咬他的嘴唇,吐着浓重的喘息声说:「请……请您爱我,一点就好……请您爱我。」

子莲温柔地抱着带给他剧烈痛苦的男人将自己的胸膛贴上他的,感受湿黏的汗水跟狂乱的心跳声。

「金,我……」

「咚咚咚!」慌乱的敲门声响起,子莲咽下几乎泄露出口的话。

「三殿下三殿下,不好了!」门外的人惊慌失措。

子莲拉住欲起身的金,用眼神鼓励他继续。

「……怎怎样?」

门外的人没有察觉房内的情况,接着说:「三殿下,听说……听说二殿下在塔尔卡受到袭击,现在……行踪成谜,生死……」

「……生死不明」

凌乱的床上沾满点点血迹,子莲却像个没事人似地,双手抱膝,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头。

金忙乱的收拾残局,他没有听到子莲给的回复,可已经不重要了,他深爱着他的主人,此生唯一。

「主人。」金小心翼翼地帮子莲擦拭身躯,子莲没有太多的反应,只能从他偶尔眨眼的动作看出疼痛。

「主人……二殿下……」

「二哥没有死。」将头埋入双臂之中,子莲虚弱的说。

「主人,你,你怎么知道?」

「我希望……」

不等他把话说完,金搂住子莲,用无比坚定的力量。「无论如何,主人,我会保护您!」

子莲微微点头,张开手臂也圈住金,将脸贴上心跳沉稳鼓动的,温暖胸膛中。「我睡一下……」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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