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皇上最近满面春风,似乎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吧?”

“嘿嘿……”

明成悠哉的躺在躺椅里,笑而不答。

“也是,每天有这麽多好戏可以看,也不枉你的狗鼻子成天到处乱嗅。”

“放肆!管同,朕再怎麽纵容你也不能说朕的鼻子是狗鼻子吧!”

明成没好气的瞥了眼身旁还称不上完全长成的男人,道:“再说,朕看你分明也乐在其中嘛!”

“上次在大街上自排自演的那一出不是据说很轰动麽!亦然告状都告到朕这里来了呢!”

“谁让他们那麽迟钝,看得我心急!就算是看戏也不能这样吊人胃口。”

“唉,这也没有办法啊……”

躺椅摇得吱吱作响,明成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亦然他死鸭子嘴硬,明明喜欢得要死要活却还是一副捉弄别人寻开心的样子。朕那个四弟就更别谈了,娶个好女人过日子的想法根深蒂固,害得我们在这穷着急。”

“对,亦然那家夥看起来风流其实根本就是个爱情笨蛋!据我的观察,到现在还只是亲了几下,真不知道平日里他那些调情的手段都死到哪里去了,还是说他哑了手断了?直接扑过去吃了不就得了!”

“成天一副一见到朕的四弟就纯情得脸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呃……太可怕了……”

明成抱着胸口抖了抖,“不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撮合他们,不然光看亦然那张纯情的脸就会把朕恶心死。”

“嗯嗯!”

“那你呢?”

明成突然将话题转向管同,“什麽时候学成回来,朕的天师?小心再不回来,你的小当当可就要入别人肚子了噢!”

“呼……终於……”

“终於快要结束了,对麽?”

身後冷不丁的传来声音,而且好像窥透了自己心思一样将话一字不差的接了下去,让难得得了个空偷了下懒的明晚顿时有些羞恼。

“怎麽是你?”

“难得得空正想休息会儿就碰巧看到小晚,果然心有灵犀。”

说着紧紧攒着明晚的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亦然说的好地方不是他处,正是皇宫最高宫殿的顶檐之上,按着明晚并排躺靠在上面,放眼望去便是灯火通明热闹喧天的朝臣大宴,更远处甚至可以依稀看见宫城外点点灯火。

“看下面,大家多开心。”

“是啊……尤其是孩子。”

明晚也渐渐放松了身体,嘴角边也漾开了微笑,“小的时候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大祭,每逢大祭父皇就会赏赐一些银子,再加上平时攒下来的例银就可以出宫去买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只可惜……”

“只可惜好不容易买的桂花糕都会被我骗走,每次。”

“是啊……”

儿时的情景好像突然在眼前展开,两人都转过头来,相视一笑。

“这个地方你常来?”

“嗯,等高而望远,虽不愿附庸风雅,但这般景致实在让人不得不再三来访。”

不知是不是气氛的改变,亦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沈静了许多,那张漂亮的脸上仿佛在这个时候才看到了成熟蜕变。

“……这实在不像你说出来的话。”

“什麽啊!小晚又在心里取笑我是不是?明明是我唯一带到这宝地来的人。”

孩子气的撇撇嘴,仿佛方才的沈静都只是瞬间的错觉,明晚无奈的揉了揉亦然的头,道:“不用说好话哄我开心,这样明显的谎话。”

“什麽谎……”

亦然猛地停住,一脸懊恼,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让自己清醒,小心的瞥了眼明晚,仔细看过并无异状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怎麽,说不出话来了吧?分明刚刚上着顶檐的时候一脸惨白的抱着我不放,你啊,还真是个孩子呢。”

“好好,我承认每次都是吴当背我上来,但是小晚真的是第一个我真心诚意邀请的人啊!”

亦然有些发窘,被当面说还是个“孩子”还真让他不知道该哭该笑。

“如果这种时候是吴当的话,定会吵着要酒喝吧。”

“顶檐高处喝酒的的确确是乐事,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小晚,可要试试?”

“现在?这里?”

明晚有些惊讶的看了看亦然,亦然竟不慌不忙的从身後拿出两个小酒瓶来,细白的瓷面上是勾画大气的牡丹盘花,仅是闻着气味便足矣芬芳醉人。这两瓶正是皇宫里御宴的百年好酒。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亦然也不否认,一把将酒瓶塞到明晚的手上,拔了木塞,举到面前,“来,喝!”

“好!”

明晚并不嗜酒,但是又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如此美酒的诱惑,爽快的伸手接过,深深的一嗅,不禁甘入喉间。

瓷瓶轻轻的一碰,发出脆响,清远悠长。

“好酒!”

“自然。好不容易弄到的,你我可是第一人。”

“那吴当知道了可不要气死?”

“吴当喝酒那叫牛饮,这样的美酒给他喝只能是被糟蹋!”

“哈哈!”

瓷瓶再次碰到了一起,酒已过半,脆响声也因此变得短而平。

“小晚,时辰到了。”

“嗯?”

“看这里。”

亦然指着面前的空旷处,低头望去黑漆漆的一片,却突然冒出一声尖锐的厉响,黄色的火光带着烟雾直冲上天。

火光在顶檐的正前方绽放,红紫交替,像是一朵朵艳丽的花。

大殿内的人群顿时传来一阵阵兴奋的尖叫,孩子们的欢笑声更是不绝於耳。明晚呆呆的转过头,指着眼前,“这是……”

“只为你一个人准备的惊喜。绽放的火花,像你一样美丽眩目。虽然只是将信号焰改良的小把戏,但是却准备了很久,希望你能够喜欢。”

“这明明是哄姑娘的把戏……”

明晚喃喃的说着,却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绚烂。在最高处绽放出全部的极致的美,生如夏花,夺人心魄。

“美只美一时,惊叹过後却什麽也没有留下。”

明晚的声音流露着浓重的惋惜,亦然却握着明晚的手紧紧攒住,放在了明晚的胸口──

“这里留下了最深的记忆,记下了最美的刹那。无论在过多少年,我都会记得这一刻……小晚在我心里,永远最美。”

“你……”

“我也不知道我发了什麽疯,可是从最初想要给你看见这个烟花时脑子里就只有‘一定要让小晚看见’的念头,烟花完成的时候甚至觉得……这简直就是这辈子做的最有对的事。”

手掌中心传来了剧烈的跳动声,强烈有力的震颤着手心,一下一下地传递到了亦然的心口。

“发现了每一下都是四朵烟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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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然笑了笑,“本是想能够用烟花写出小晚的名字,可是怎麽也无法成功。最後百般无奈只得用四朵烟花来表示小晚排行第四,很老土吧?”

“嗯……”

“小晚应得这麽干脆还真是令人伤心呐!”

亦然翻身趴在了明晚的身上,嘟起了嘴,“小晚要亲一下来赔偿我!”

“……别闹了。”

“就亲一下。”

粉色的唇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索着吻,嘟起的嘴像是讨着糖的孩子,嫩嫩的颜色引诱着明晚最後的理智。

“亲一下吧……”

“就一下?”

撒着娇的声音带着哀求,一点一点将最後那点濒临破碎的防线击得粉碎。闭了眼,妄图着这般掩耳盗铃一般讲唇献上,在落下的刹那还是抵不住那火烧一样的羞怯,偏移了开,将吻落在了亦然的脸颊之上。

唇上落了空,隐隐有些失落。可是脸上那几乎感觉不到的一吻却像是在干枯的荒原上扔下了燃烧的火种,轻柔地,汹涌的。

眸子里沸腾着从未有过的欲火,吃人一般,啃下。

“唔……”

“唔唔……屋、屋……顶……”

“怕我摔死的话,小晚就抱紧我吧!”

再没有言语的时间,比上次还要甘甜的桂花香气,比上次粗暴了许多的啃咬,像是真的要将身下的男人吃进肚子。

手落在明晚的腰间,衣带很快散开,卷了几下便系紧了佩剑,被亦然一把扔到了旁边。

衣纽并没有完全解开,手却灵巧的钻了进去,顺着腰腹的侧边向下,一直滑到了大腿处。手沿着大腿来回逡巡,身体也慢慢挤进两腿之间。

“小晚……小晚……”

饥渴的声音让亦然自己也吓了一跳,咽了咽,迫不及待的反手向上,落在大腿根处。

要命的地方被眼前的男人握住,然而自己却并不讨厌,更不想挣开,明晚粗喘着气,只觉得气血在体内乱窜,而自己似乎快要发疯。

那地方胀得厉害,带着些疼痛地急待着发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扭动着,想要更贴近、更贴近。

明晚无意识的动作却让亦然硬生生的憋出了一身的汗,动作也粗鲁了起来,一把握住了那贲张的分身,两人都是一声满足的叹息。

心口的跳动如情窦初开般壮如擂鼓,亦然将头埋在明晚的胸口,脸色微微羞赫。

“小晚……”

嘶哑而粗重的声音在烟花下绽放,蛊惑一般渐渐迷了方向和思考,明晚伸出手来环住了亦然的脖子,将两人身体间最後一点空隙填满。

“手……快一点……”

微微睁开眼,向上瞥去,分明硬朗的容貌上竟平添出几分妩媚。一丝一丝的媚眼娇容竟像是在引诱,刹那间呼吸都停滞了一般。

“好美……小晚……”

“太想吃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那样子才叫美吧……笨……”

“小晚最美……”

“你才是!”

“小晚最美……”

“……是你。”

“小晚最美……”

“……”

带着无奈的笑一下撞击到亦然本就溃塌的防线上,紧咬着嘴唇,急急的解开自己的衣袍,下体借着手的帮助摩擦在一处。

比起自己抚弄要刺激几倍的感觉让明晚有些无法自控,平生从未有过的感觉一下扑了过来,好像连准备都来不及。

平日里洁身自好,这方面的欲望极淡,不会去那些妓院勾栏,更不会去找什麽男绾少年。偶尔兴致来了也只是用手随意的撸几下很快便可以纾解。

可是最近偏偏好像被眼前这个男人缠得手脚都无法动弹,连梦里都会出现奇怪的画面,自己发泄的次数也愈发多了起来,而更要命的是自己的脑海里竟总是在高潮时闪过这个男人的笑脸。

“小晚,你走神了……”

又是这该死的语气!

委屈又婉转,一下一下震颤着心口。

明晚身体猛地动了动,气血全部涌向了下体,低吼着竟泄了出来。紧紧绷直的身体好像还沈浸在方才的愉悦中,无法自拔。

“小晚……小晚……”

酒气拂在彼此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真好闻……小晚的身上……总是有桂花的香气……”

“清淡又甜腻……好想一口吃光……”

身体在明晚的身上蹭了又蹭,忽闪闪的望向明晚,“小晚,到我那去好不好?”

“小晚……”

“有好吃的黄金糕,还有很好喝的菊花茶,蜂蜜也有很多……”

诱惑一个个扔到了明晚的面前,明晚应接不暇地连咽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却在刚要点下头时被宫殿下的大吼声震得几乎要栽倒下去──

“王爷──王爷──您在哪里啊──”

“丞、丞相……”

“丞相……您冷静、冷静啊……”

相府的总管老齐今儿一大早儿才从老家回来,却不想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待了大半辈子的相府已经天翻地覆。自家主子虽还是与那四王爷纠缠不休却已不是当初的捉弄玩闹,如今竟为了不能夜拐四王爷回相府而大发雷霆。

当屋内最後一件古董花瓶被摔到地上变成了一块块碎片时,老齐不禁对天哀叹了声“命运弄人”。

“都是那个小齐!都是他!!”

亦然咬牙切齿的声音让老齐几乎有了一种凭空消失的冲动,只见亦然仍旧不解恨的拳打脚踢着一旁的实木方桌,在亦然的视线落在墙上那祖传的宝剑之前的刹那,老齐拼了命的一把将剑抱在了怀里。

“丞相啊!这可是老爷亲手托付给我的宝剑,您、您可不能拿它来撒气啊丞相!”

“本相现在只想拿那个小齐撒气!!”

暴跳如雷地挥舞着拳头,“亏本相还曾经看上过他,简直就是有眼无珠!多麽好的机会,千载难逢!花了那麽多心思就在此一举,偏偏在那麽关键的时候杀出个祸害!”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亦然愤慨的在屋内转着圈,一旁的老齐看得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家主子一个不小心便踩到地上的棱角分明的碎片。

“对了!”

亦然突然停了下来,“我昨夜里脱下来的那件外袍到哪里去了?”

“昨、昨夜?”

“就是那件我换下来的啊。”

“内侍已经拿去洗了,丞相,有什麽不对吗?”

“不对!不对!当然不对!全部都不对!那件袍子怎麽可以拿去洗?!那袍子上面可是有小晚的味道!我可是要珍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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