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会是孩子没有了就连孩子他爹也不要了吧?”

“皇上!”

“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亦然你就算再是风流也不能这样吧?”

这所有都是明晚不曾问出的疑惑,如今被一点点的将伤疤揭开才陡然发现完好伤疤下竟是鲜血淋淋。

接着连眼睛都被刺痛,急切地,只想逃开。

“没什麽事的话……容臣弟先行告退。”

“四弟急什麽,再聊聊如何?”

“府里还有些事,臣弟还是先行一步。……丞相,告辞。”

“那四弟路上小心!”

明成笑得灿烂,还扬起手挥了挥,用着唯恐不够响亮的声音冲着明晚大声喊道──

“十日之後是亦然的大婚,四弟要记得来啊!”

“王爷!”

叫了足足三遍才将自打早朝回来就一直发着呆的自家王爷叫回魂来,明晚的脸色也从最初的惨白渐渐变成了凝重阴沈,又绕着书桌来回走了几圈,最後视线落在了一旁兵器架上的红缨枪上。

“他娘的!!”

眸子里陡然布上了光彩,一掌拍在桌上──

“给本王备礼!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麽在本王面前入那洞房!”

“王爷!王爷啊王爷!”

“在那鬼嚎个什麽劲儿!快点去给本王准备!”

小齐哭丧着脸,杵在原地不肯动弹,“王爷啊……您真的打算带红缨枪去丞相府?您确定是去参加丞相大人的大婚?”

“当然!”

眉一挑,明晚牙根磨了磨,露出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他想死我当然要让他死个明白!”

“……”

小齐浑身一颤,默默地遥望西面,在心中为那个漂亮男人默默哀悼。

明晚则是一屁股坐到了藤木的椅子上,烦躁地大口喝着茶,牛饮一般,只觉得只有这般才能稍稍缓解心口腾腾窜上的大火。

至於那茶碗里的菊花蜜茶是不是一如往常般甘甜,却再也品尝不出。

当日被明林理所当然的一语道破足足让明晚憋着许久喘不上气来,支支吾吾着不知如何应对。

明林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知晓偏偏只有迟钝如己恍如梦中,更是让明晚又羞又恼。

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竟然被叫做“喜欢”,对快三十年感情都一片空白的明晚来说,这种感觉──陌生又茫然。

於是被自家弟弟一语戳破时,明晚的心口跳得剧烈又惶恐。可是正待他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求证的时候,那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丢给自己那样冷漠的眼神,还有和其他人大婚的消息。

短暂的空白後,那熊熊燃起的大火几乎要把明晚烧坏。而明晚也知道,那样的大火──

是嫉妒。

夜晚躺在床上时,脑海里全部都是那个男人。漂亮的眉眼,微微嘟起的粉色嘴唇,撒着娇的声音,弱不禁风扭摆着腰肢的模样,曾经不屑的、厌恶的,如今都变得可爱,变得令人想念。

想念他想方设法的钻进自己的被窝、自己的怀里,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想念耳鬓厮磨时那粉色嘴唇吐出的情话,那有一下没一下吐在耳朵上的呼吸,酥痒又难耐。

甚至还有那令人面红耳热的时候的一次次灭顶的快感,总在夜深之时唤起身体的回忆,尝过一次的身体就再也无法像原来那样保持平静,磨蹭着床,用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将自己送入高潮,却在高潮的空白瞬间想起他撒娇的脸。

苦熬了十天,十天里明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将自己锁在府中,一杆红缨枪耍得虎虎生风,愈发纯熟。看得小齐直抹额上的冷汗,立在一旁胆战心惊。

“王、王爷,时辰到了……”

“嗯。”

沈声一应,顺势收了招式将红缨枪背手一握,挑眉喝道──

“备马!小齐,随本王去左丞相府!”

而那头,左丞相府正张灯结彩,一派喜庆,仿佛正候这迟到已久的来客。

与记忆中的大婚似乎有一点不同,当明晚还只在通往左丞相府的街口时,就发现了这诡异的不同──

当朝最得宠的左丞相的大婚的街口,居然一片死寂。

令人胆颤心寒的安静让明晚陡然揪紧了心口,不好的预感立刻一涌而上,深长的街道顿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亦然!亦然!”

府门口的空空荡荡使得明晚连脑袋都停止了思考,“嗡”的一下炸开,仿佛眼前便是亦然满身鲜血的模样。

理智一下荡然无存,几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明晚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小齐跟在後面连反应都来不及,便看见自家主人痛不欲生地高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冲进了丞相府。

所幸的,红色灯笼高挂、红色绸缎漫布的喜堂并不是尸体横陈的景象。主座上,那个叫做明成的皇帝正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冲着闯进来的明晚微微一笑──

“四弟,你来了。”

明晚的脑袋里依旧还是喜夜仇杀之类的画面,以至於明成这意味深长的一笑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怀疑。

急匆匆的冲了过去,又带着紧张环顾着四周,一把抓住明成,剧烈的前後摇晃着──

“人呢?亦然呢?我是不是来晚了?大哥你快说话啊!亦然他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不行了?”

明晚带着哽咽的声音让明成吓了一跳,呆愣着往後堂一指,道:“在里面。”

轻车熟路的穿过回廊,明晚猛地冲进寝房,却看见那个男人好端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当然,明晚的出现,显然让这个不停在屋内来回踱步的男人更加欣喜、兴奋。

“小晚!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眼眸放出咄咄光彩的男人正要扑过去却被明晚展开双臂,一下搂进了怀里,身体紧紧相贴的待遇让亦然顿时懵了过去,手足无措的几乎要幸福的背过气去。

“小、小晚……”

“太好了!太好了……没事就好……”

“我就知道,小人遗臭千年,你没那麽容易死的,太好了……”

“……”

再是想念这个怀抱不愿离开,亦然也毅然决然的分开,白着脸问完原因前後顿时又被明晚的担心关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会武功的啊,小晚,真是关心则乱呐,我真的好感动呜呜……”

“喔是啊,比我厉害那麽多的武功。”

点了点头,担心害怕从脑袋里抽走,明晚这才恢复了理智,在心里将亦然的话回味了几遍终於渐渐觉察出些不妥来。

“今日不是你的大婚麽,人呢?”

“人?”

“百官群臣呢?”

“哦……散、散了……”

“散了?这麽快?”

明晚又看了看一如往常的寝房,沈下脸,问道:“新娘呢?你的新婚夫人呢?”

“……”

“说!”

“大、大婚是是假的……只是想看、看一看小晚真正的心意……”

“哦,那看出来了麽?”

“看、看出来了……”

“噌”的一下,随着亦然的话音落下,红缨枪也擦着亦然的面颊深深的插进墙壁里,带着枪主人此时的愤怒。

而明晚,也在心中做了个小小的决定──

将本来要亲口大声告诉他的“喜欢你”三个字,暂时的,放在心里。

“小、小晚……你听我解释!”

“小晚?本王跟你很熟麽?”

枪杆往前一送,擦着亦然的腰而去,“丞相还是叫我‘王爷’听着舒坦!”

“小晚你误会了,那、那都是你皇兄出的馊主意,不关我的事啊!”

“这麽多个月忍着不能和小晚说话,不能抱着小晚,每天都是折磨煎熬,害得我每天晚上都只能靠着想象自己做,真的是惨无人道啊小晚!”

上蹿下跳的亦然瞅着空档一下扑到了明晚的身上,料定了明晚只是嘴硬心软,堆着满脸的可怜委屈不停的往明晚的怀里蹭。

“还是这个味道好闻啊……呜呜想死我了……”

“做梦都想的味道啊……”

“真的想现在就把小晚吃掉呜呜……”

“啪”的一声,哭得梨花带雨的男人脸上顿时多出了几个手印,白皙的皮肤上异常鲜明。男人却丝毫没有自觉,恬不知耻的继续蹭着明晚的身体,那火热的东西愈发硬挺的顶在明晚的下腹。

“给本王滚远一点!”

“小晚呜呜……”

“居然设局让我钻!设了几个月居然还是个这麽烂的局,你这个笨蛋!”

“被小晚骂笨……还真的是让人想哭……哎哟!”

头顶上又挨了一下的男人睁大了无辜的双眼,黑漆漆的像是在控诉──

“谁让小晚一直都是那副责任第一,甜食第二的模样,即使是我,我也会担心我在小晚心里到底排在第几啊!”

“错了,是责任第一,亲人第二,甜食第三。”

“小晚……”

吸了吸鼻子,男人用美貌一点一点挑逗着明晚的极限──

“故意疏远後看到了小晚的失落,也因此知道了我在小晚心中是有分量的,可是我却越来越无法满足,除了‘失落’我还想要更多。”

“所以就设计了这‘洞房’?”

“……其实我也很担心万一小晚不会来怎麽办,一个晚上就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过看到小晚以为我要死了就也要跟着死的样子真的好开心,原来小晚爱我已经到了没我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了,真的好感动啊……”

“放屁!谁说我没你就活不下去?!”

“看吧看吧,小晚你又害羞了!”

第一时间将那红缨枪夺了过来再扔得远远,接着用嘴咬住那嘴唇,像是要用撕磨表达这几个月来的想念和饥渴。

饥渴的男人多半是禁欲了许久,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却在尝到了想念已久的美食後便再也无法成形,明晚那散发着桂花香气的唇舌很快地、让亦然溃不成军。

温柔的动作立刻变得粗鲁,撕扯着衣服的手也变得不再条理又斯文,甚至亦然那熟练的长驱直入的吻让明晚的腰都软了下来,浑浑噩噩的只能跟随着接受,直到被重重的压在了墙上。

从来没有吃过肉的人,面对肉,或许茫然无措,或许会无动於衷。

然而对於亦然这个尝遍了世间所有美味的人来说,面对眼前这盘尝过的最为美味的鲜肉,只能用眼冒绿光来形容。

赤裸的身体直接摩擦着墙壁,粗糙感让敏感的身体愈发难耐,不自觉的开始蹭着墙面。

“小晚你真敏感……”

亦然轻笑着便将手指插了进去,微微刺痛又想吸纳的感觉让明晚的全身陡然发热,急急地转了身将亦然一把推开。

“小晚?”

“我上你。”

“哈?”

“我要上你!”

“……小晚你确定?”

美人瞪大了眼睛的模样依旧很美,即使亦然是满脸的吃惊也还是让明晚怦然心动,右胸口处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似乎都可以听见。

掩盖住这样的羞赫只能用那毫无底气的大嗓门一遍一遍冲着亦然怒吼,随口说出的话也因为亦然理所当然的惊讶而变得坚定。

明明都是男人,明晚从来都不明白为什麽从第一次起自己就屈服在这个男人的“淫威”之下,最为懊恼的,却是自己躺在男人的身下竟然还觉得享受和想念。

目光流连到亦然那似乎不堪一握的腰上,大男人的自尊心就更加受到了严峻的贬压──

“我就不能上你麽?要麽让我上你,要麽我现在就回王府,你自己选。”

“哦,那好吧。”

“哈?”

完全出乎明晚的意料,甚至连争执都没有上演,亦然便已经将方才的吃惊模样收起,消失得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接着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自觉的躺倒了床上。

“呃……”

这回轮到明晚露出惊诧的表情,话噎在喉咙里,怎麽也说不出来。

美人当前,不是不想尝一尝味道,只是那个一根手指就能将自己弄得全身发软的男人突然乖乖的将自己放平在床上像是等着自己临幸,这样的冲击效果对於明晚来说,实在太大。

“小晚,你不做麽?”

“……”

不着寸缕的美人委屈的嘟了嘟嘴,“我的身体对小晚已经没有吸引力了麽?”

“不、不是……”

“那小晚为什麽还杵在那里不动?难道……真的是已经勾不起小晚的性趣了麽?脸不够漂亮?还是腰不够细?还是屁股不翘?腿不长?”

眼里闪着泪光的美人勾着腰翘着屁股摆弄着身姿,这番景象简直就要让明晚立刻飙出鼻血,急忙捂住发热的鼻子,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了床,压在了亦然的身上。

两人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四眼相对,半晌没有说话。

“……小晚?”

“干嘛?”

“你确定你知道怎麽做?要不我教你?”

回答亦然的,却是猛然袭来的粗暴的动作。明晚一把将亦然的两腿抬起,压在了胸前,握着分身就要直接撞入!

火热的分身或许才是刚刚抵在了亦然的後庭处,鬼哭狼嚎的声音便已经可以震得屋顶都快要砸下来。

美人即使不是娇羞着哭泣也十分美丽动人,声音一出便让明晚的心肝颤了又颤。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让明晚觉得自己做了什麽十恶不赦的坏事,在瞅瞅亦然那受了惊吓的害怕的样子,明晚更是觉得自己愈发像那抢了良家妇女不止还要霸王硬上弓的山贼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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