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心头一动，猛地抬起头，将唇印在了上面。
眼前放大的脸更加好看起来，那眼睛也一下睁开，漆黑的眸子里猛地窜出像是要将人吞噬的欲念，明成吓得一愣，便立刻被扯住了头发，唇上一痛，紧接着就是再无节制的啃咬。
“送上门的兔子，最好吃……”
抱着明成的腰将身体翻过来，一把拉开两条腿，又用力压了压明成的腰。乔川挤进明成两腿之间，握住男根，在那挺翘的屁股上弹了弹，便在股沟处摩擦着寻找进入的时机。
而明成已经乱成一团，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又被抓了脚踝，最後连腰都被死死扣住，再是动弹不得。
“等、等等……”
“快说！”
“你现在不能做！！”
“来不及了。”
乔川粗喘着气，急躁地将男根抵在後穴处。
“你他娘的忘了我刚生完啊啊！！！”
“……我还真的忘了。”
穴口处那炙热的物体终於离开，明成这才长出了口气。而身後压抑着的喘息声却更大了起来，突然有些於心不忍，明成刚要回头屁股上便挨了一下。
巴掌清脆有声，疼得明成破口大骂──
“你…混蛋！”
“还不是你勾引的！皮肤这麽滑，屁股这麽翘，全身上下都那麽好吃我怎麽可能忍得住？！”
“把腿并拢！”
乔川将男根塞进明成并拢的两腿之间，刚一前後抽插明成便一下呻吟了出来，身体也猛地颤了一下。
“这样也能这麽有感觉？”
失笑出声，再容不得前面的男人害羞逃跑和那些口是心非的叫骂，按压住大腿的外侧，挺腰动了起来。
异样的感觉从大腿根处爬满了全身，酥麻的，羞耻的。
那一下紧接着一下的猛烈撞击好像真的被插入了体内，可以清楚的描绘出形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囊球拍击着大腿。
“停…停下来……”
“够了……唔……”
分身被握住，身体也跟随着前後摇晃扭摆。血液都汇集到一处，只觉得腰上的那只手扣得越来越紧却已经感觉不到痛，大声的喘息呻吟只盼着快一点到达那更极致的顶端。
射出来的刹那明成腰上一软，终是倒在了床上，而大腿处也渐渐感觉到滑腻的液体顺着流下。
“快快快，再快点！”
“闭嘴，你真当我会飞麽？！”
“谁让你把真儿一个人扔在宫里！你是怎麽当爹的？！”
“你刚刚一脸舒爽差点把我的石室都快叫塌的时候怎麽就没想起真儿？”
“……”
两人骂着刚看见了宫门，早已候在那里的顺年飞快的迎了上来，满眼血丝。
“皇上啊您可回来了……”
“出了什麽事？”
“江老大人还跪在那里，已经晕过去几次了……现在那些老臣都来了，门生故吏也全部跪在了那里，哭天抢地，说是…说是……”
“说是什麽？”
“说是将来无颜面对先皇……”
“……”
明成一下阴沈下脸，再不说话，拂袖背手，急步朝冷宫而去。
明成的人还未到，却不知道是谁早将风声传去，远远地看见冷宫的衰草荒凉时，亦真亦假的哀嚎便已震耳欲聋的传了过来。
乔川几次想要去握住明成的手，却被甩开。
冷冽的感觉一下扑散在身上，不禁有些讶异。不再试图靠近，只是跟在身後，看着他背影才突然感觉到他肩上担子的沈重。
抿了抿唇，一瞬间只想将他圈在怀里，细细疼爱。
“皇上…皇上……”
“皇上啊……色欲误国啊皇上……”
“放肆！”
带上内力的一声怒吼让冷宫前的广坪顿时鸦雀无声，明成几步走到江品的面前，指着江品的鼻子，身体微微发颤。
“立妃之事本是朕的家事，朕念你三朝老臣忍让再三，你倒是得寸进尺竟然逼到朕的後宫来了！”
“这要反了是吧？！”
“老臣不敢……”
“乔氏为朕诞下真儿，这也是明氏唯一的血脉！朕立他为妃有何不可？！”
“还有你们！”明成又指向江品身後的群臣，“朕的後宫也是你们可以擅闯之地？！”
明成声色俱厉，跪在地上年纪轻一些的人已经面露惧色，然而江品却昂起脖子，苍白的脸上堆上些并不正常的暗红。
“立男宠为妃违背祖制！”
“那朕就废了祖制！本就是皇家所订，岂容得你等置喙！”
“皇上您这是一意孤行！”
“众叛亲离朕也无所谓！”
暗红色越来越深，猛地几声咳，江品两眼一翻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太傅！”
就当众人都愣住的时候，明成却一声悲切，第一个扑过去抱住了江品，满脸惊慌。
“快叫太医！快点！！”
“我来。”
乔川蹲下身，掐住江品的人中，过了片刻，身体居然微微一动。门生故吏一阵欢呼之後，江品才勉强撑开了眼皮。眼里竟全是痛心疾首的关切，关切里满是血色。
一把握住了明成的手，花白的胡子抖了抖──
“皇上，老臣已经十年没有听过您这样叫老臣了……十年了……”
“太傅……”
突然想起儿时江品拿着戒尺在身後追着自己读书的情景，虽早已过去二十年，却历历在目仿佛只是昨日一般。
望着眼前老人脸上刀刻一样的皱纹，心口一痛，再说不出话来。
簇拥着将江品送回了江府好生照看，又派去了几个太医和成堆的上等药材。所有的事情结束，天却早已黑了下来。
身体刚碰触到柔软的床铺，眼前便一阵发黑，昏沈沈地立刻睡了过去。
“顺年？”
看着顺年给自己捶腿揉腰好一会儿，明成才勉强清醒了一些。
“皇上刚回来就睡着了，才一刻多锺，您再睡会吧。”
“不了……”
摆摆手，身体却猛地一激灵，一把抓住了顺年的手，“乔川呢？怎麽没看见他？”
“乔公子他…在冷宫。”
心头莫名一松，掀了被子，急匆匆的套了靴子下了床，“走。”
“皇上，已经二更天了……”
“去拿灯笼。”
“……是。”
顺年看着明成长大，知道这执拗的性子决定的事情论谁也改变不了，默叹了口气，提了灯笼在前面带路。
明成走得很急，几番要走到前面却在看到顺年愈发老态的背影时耐下了性子。快到时，更是张望向冷宫，直到看到那微弱的光线时，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乔川……”
“这麽晚怎麽还过来？”
一把将明成圈进怀里，两指自然搭上脉，确定平稳後才展开紧蹙着的眉，半拉半抱着坐到了床上。
“累了一天了就好好休息，就算你没有人性的吸了我那麽多真气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我……”
挣扎了几次都没有办法开口，明明知道眼前笑得风轻云淡的男人必定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好心情，也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精明的男人知道自己难以启齿些什麽却绝不先开口，可是心里第一次这样觉得歉疚和无措。
“关於封妃的事情……”
“你说了要立我为後、只宠我一人，我知道你爱我就不用再说一遍了。”
“我是说这些承诺我暂时都没有办法做到！”
一鼓作气地喊了出来，连脸都无法抑制的涨红，却意外的没有感觉到怒气与疏离。只听见耳边“嗤”地一声轻笑，诧异望去，乔川竟是一副捉弄得逞的表情。
顿时什麽歉疚什麽愧意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气恼羞愧的跃起，掐住乔川的脖子前後摇晃。
“你又捉弄我！混蛋！”
“我是说这些承诺我暂时都没有办法做到，”乔川学着明成方才的表情，一板一眼倒是惟妙惟肖，“皇上又这样辜负臣妾，臣妾会伤心的哦！”
说罢又挤了挤眼泪，直到明成也被逗乐，才停了下来。
“这下开心了？”
麽指和中指一弹明成的额头，道，“我说过我会留在你的身边，你还担心什麽？”
“我才没有担心！”
“你啊……”
用力将明成搂近两臂之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冷宫里阴寒的温度似乎也一下升高，渐渐感觉到热到心窝的暖意。
“你在说着‘众叛亲离也无所谓’的话时，当时的我连呼吸都不会了，我只知道我根本无法把视线从你身上抽离。”
“震撼的次数太多，你就不怕我承受不了麽……明成……”
手臂抱得更紧，心口都好像被压迫，却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畅快呼吸。
“那样斥责江品，却又在他晕倒时慌乱如此关切如此……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善良……”
“……你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乔川。”
“不是不会，是没有说过。”
“我现在只想说出来……好像憋在心里很久了，也很难受。”
唇，自然地贴上，将未尽的言语留在了唇齿之间。
“皇上，华妃求见。”
唇舌还没来得及攻城掠地，顺年尖细的声音将气氛彻底破坏。
“怎麽每次都这麽赶巧！”
“臣妾倒是奇怪每次她都知道皇上您的行踪。”
“你！”
乔川坏笑着给明成理了理衣服，猛地一口咬在明成的後颈上，留下个鲜红齿印才满意站起。明成再去看时，乔川已是垂首谦恭的立在一旁，与刚才判若两人。
“进来。”
华妃一身便衣，只是略施脂粉，匆匆扫过一眼，福了福，“皇上万福。”
“坐吧。”
自打华妃回宫後，明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禁多看了几眼。拍了拍身旁的软榻，华妃也不扭捏，谢过便侧身坐下，只是怀中的软被引去了明成的注意。
“这是……”
“这……”
华妃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红晕，偷偷瞥过乔川，吱唔着却答不上话来。
明成也不再问，只是轻笑着拿过手边的茶杯，开了碗盖却又不喝，几番开合又将茶杯放回了手边的矮桌之上。
“来给乔川送被子却没想到朕也在，是吧，华妃？”
“臣妾…臣妾只是想这冷宫寒气慎重，又看皇上今日事务繁杂恐顾及不上，臣妾暂管着後宫自当多多担待，替皇上着想。”
“是这个理。”
明成应了句，又转头朝向乔川，“什麽时候你乔川结交了华妃，朕如何不知道？”
话里将“乔川”二字咬得极重，明成的脸上颇为不悦。
乔装成自己的时候已经与华妃走得极近，如今连真实的身份也与华妃熟络到深夜送软被到冷宫而自己竟全然不知。这样的感觉像是被什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酸涩难受。
抬眼又看见华妃身上的素雅衣衫，耳上、发髻、颈间和手腕上都未佩一物，这到底是多麽熟稔之後才有的随意。细细一想，自己的记忆里却只有穿着繁重宫服和满身佩饰戴着敬畏浅笑的华妃。
烦躁的摆了摆手，“算了，夜深了，朕先回宫。”
“要走？”
手腕竟被一下抓住，赌气一般甩开，“华妃一片心意，你莫要失仪。你初来乍到，凡事多向华妃请教。如今人在冷宫，莫要再惹出事端，到时候朕也保不了你。”
“顺年，走。”
急步出了冷宫，明明无风却觉得一阵阵阴寒，催着顺年加快脚步。走出了好几步却仍旧没有听到身後追来的声音，脸上更是阴沈的厉害。
“真儿呢？”
“大皇子他……”
“太子。”
“是、是是，是奴才愚钝……”
顺年的步子越来越慢，背也弓得厉害，声音也低了下去，期期艾艾的──
“皇上您和乔公子出宫之前，乔公子将太子…留在了华妃娘娘的宫里。”
两眼凶狠发红地将明真从乾华宫抢了过来，然後宝贝似的搂得紧紧，气势汹汹的回了寝宫。
一声令下，破天荒地竟在自己寝宫的内属宫里专门辟出做了明真的宫殿，安排了八名乳母，八名教习，八名掌灯宫女，八名内殿宫女和八名起居随侍共计四十人专门服侍。又添了百来名侍卫贴身保护，暗卫亦是不少。
有明秋的惨痛回忆，如今这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岂再容得有半点闪失。
“你们都下去吧，顺年，你也下去。”
“是。”
留下手中装着温热羊奶的掐丝珐琅碗，顺年恭敬的退了出去，宫门也小心带上。
“真儿…真儿……真乖！”
明真已经可以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瞳眸又亮又大，直勾勾的盯着明成，像是带着笑意。
用指尖点着那小鼻子，又去摸又软又香的脸蛋，爱不释手。明真却是不吵也不闹，被逗弄得厉害了也只是撇撇小嘴。
“来，张嘴，爹喂你喝奶。”
“啊……”
教着明真张嘴，将小勺递到嘴边，却又不想从未做过这些的自己动作颇是笨拙，越是小心越是出错，手稍稍被明真一碰，勺里的羊奶便洒了出来。
眼前放大的脸更加好看起来，那眼睛也一下睁开，漆黑的眸子里猛地窜出像是要将人吞噬的欲念，明成吓得一愣，便立刻被扯住了头发，唇上一痛，紧接着就是再无节制的啃咬。
“送上门的兔子，最好吃……”
抱着明成的腰将身体翻过来，一把拉开两条腿，又用力压了压明成的腰。乔川挤进明成两腿之间，握住男根，在那挺翘的屁股上弹了弹，便在股沟处摩擦着寻找进入的时机。
而明成已经乱成一团，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又被抓了脚踝，最後连腰都被死死扣住，再是动弹不得。
“等、等等……”
“快说！”
“你现在不能做！！”
“来不及了。”
乔川粗喘着气，急躁地将男根抵在後穴处。
“你他娘的忘了我刚生完啊啊！！！”
“……我还真的忘了。”
穴口处那炙热的物体终於离开，明成这才长出了口气。而身後压抑着的喘息声却更大了起来，突然有些於心不忍，明成刚要回头屁股上便挨了一下。
巴掌清脆有声，疼得明成破口大骂──
“你…混蛋！”
“还不是你勾引的！皮肤这麽滑，屁股这麽翘，全身上下都那麽好吃我怎麽可能忍得住？！”
“把腿并拢！”
乔川将男根塞进明成并拢的两腿之间，刚一前後抽插明成便一下呻吟了出来，身体也猛地颤了一下。
“这样也能这麽有感觉？”
失笑出声，再容不得前面的男人害羞逃跑和那些口是心非的叫骂，按压住大腿的外侧，挺腰动了起来。
异样的感觉从大腿根处爬满了全身，酥麻的，羞耻的。
那一下紧接着一下的猛烈撞击好像真的被插入了体内，可以清楚的描绘出形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囊球拍击着大腿。
“停…停下来……”
“够了……唔……”
分身被握住，身体也跟随着前後摇晃扭摆。血液都汇集到一处，只觉得腰上的那只手扣得越来越紧却已经感觉不到痛，大声的喘息呻吟只盼着快一点到达那更极致的顶端。
射出来的刹那明成腰上一软，终是倒在了床上，而大腿处也渐渐感觉到滑腻的液体顺着流下。
“快快快，再快点！”
“闭嘴，你真当我会飞麽？！”
“谁让你把真儿一个人扔在宫里！你是怎麽当爹的？！”
“你刚刚一脸舒爽差点把我的石室都快叫塌的时候怎麽就没想起真儿？”
“……”
两人骂着刚看见了宫门，早已候在那里的顺年飞快的迎了上来，满眼血丝。
“皇上啊您可回来了……”
“出了什麽事？”
“江老大人还跪在那里，已经晕过去几次了……现在那些老臣都来了，门生故吏也全部跪在了那里，哭天抢地，说是…说是……”
“说是什麽？”
“说是将来无颜面对先皇……”
“……”
明成一下阴沈下脸，再不说话，拂袖背手，急步朝冷宫而去。
明成的人还未到，却不知道是谁早将风声传去，远远地看见冷宫的衰草荒凉时，亦真亦假的哀嚎便已震耳欲聋的传了过来。
乔川几次想要去握住明成的手，却被甩开。
冷冽的感觉一下扑散在身上，不禁有些讶异。不再试图靠近，只是跟在身後，看着他背影才突然感觉到他肩上担子的沈重。
抿了抿唇，一瞬间只想将他圈在怀里，细细疼爱。
“皇上…皇上……”
“皇上啊……色欲误国啊皇上……”
“放肆！”
带上内力的一声怒吼让冷宫前的广坪顿时鸦雀无声，明成几步走到江品的面前，指着江品的鼻子，身体微微发颤。
“立妃之事本是朕的家事，朕念你三朝老臣忍让再三，你倒是得寸进尺竟然逼到朕的後宫来了！”
“这要反了是吧？！”
“老臣不敢……”
“乔氏为朕诞下真儿，这也是明氏唯一的血脉！朕立他为妃有何不可？！”
“还有你们！”明成又指向江品身後的群臣，“朕的後宫也是你们可以擅闯之地？！”
明成声色俱厉，跪在地上年纪轻一些的人已经面露惧色，然而江品却昂起脖子，苍白的脸上堆上些并不正常的暗红。
“立男宠为妃违背祖制！”
“那朕就废了祖制！本就是皇家所订，岂容得你等置喙！”
“皇上您这是一意孤行！”
“众叛亲离朕也无所谓！”
暗红色越来越深，猛地几声咳，江品两眼一翻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太傅！”
就当众人都愣住的时候，明成却一声悲切，第一个扑过去抱住了江品，满脸惊慌。
“快叫太医！快点！！”
“我来。”
乔川蹲下身，掐住江品的人中，过了片刻，身体居然微微一动。门生故吏一阵欢呼之後，江品才勉强撑开了眼皮。眼里竟全是痛心疾首的关切，关切里满是血色。
一把握住了明成的手，花白的胡子抖了抖──
“皇上，老臣已经十年没有听过您这样叫老臣了……十年了……”
“太傅……”
突然想起儿时江品拿着戒尺在身後追着自己读书的情景，虽早已过去二十年，却历历在目仿佛只是昨日一般。
望着眼前老人脸上刀刻一样的皱纹，心口一痛，再说不出话来。
簇拥着将江品送回了江府好生照看，又派去了几个太医和成堆的上等药材。所有的事情结束，天却早已黑了下来。
身体刚碰触到柔软的床铺，眼前便一阵发黑，昏沈沈地立刻睡了过去。
“顺年？”
看着顺年给自己捶腿揉腰好一会儿，明成才勉强清醒了一些。
“皇上刚回来就睡着了，才一刻多锺，您再睡会吧。”
“不了……”
摆摆手，身体却猛地一激灵，一把抓住了顺年的手，“乔川呢？怎麽没看见他？”
“乔公子他…在冷宫。”
心头莫名一松，掀了被子，急匆匆的套了靴子下了床，“走。”
“皇上，已经二更天了……”
“去拿灯笼。”
“……是。”
顺年看着明成长大，知道这执拗的性子决定的事情论谁也改变不了，默叹了口气，提了灯笼在前面带路。
明成走得很急，几番要走到前面却在看到顺年愈发老态的背影时耐下了性子。快到时，更是张望向冷宫，直到看到那微弱的光线时，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乔川……”
“这麽晚怎麽还过来？”
一把将明成圈进怀里，两指自然搭上脉，确定平稳後才展开紧蹙着的眉，半拉半抱着坐到了床上。
“累了一天了就好好休息，就算你没有人性的吸了我那麽多真气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我……”
挣扎了几次都没有办法开口，明明知道眼前笑得风轻云淡的男人必定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好心情，也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精明的男人知道自己难以启齿些什麽却绝不先开口，可是心里第一次这样觉得歉疚和无措。
“关於封妃的事情……”
“你说了要立我为後、只宠我一人，我知道你爱我就不用再说一遍了。”
“我是说这些承诺我暂时都没有办法做到！”
一鼓作气地喊了出来，连脸都无法抑制的涨红，却意外的没有感觉到怒气与疏离。只听见耳边“嗤”地一声轻笑，诧异望去，乔川竟是一副捉弄得逞的表情。
顿时什麽歉疚什麽愧意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气恼羞愧的跃起，掐住乔川的脖子前後摇晃。
“你又捉弄我！混蛋！”
“我是说这些承诺我暂时都没有办法做到，”乔川学着明成方才的表情，一板一眼倒是惟妙惟肖，“皇上又这样辜负臣妾，臣妾会伤心的哦！”
说罢又挤了挤眼泪，直到明成也被逗乐，才停了下来。
“这下开心了？”
麽指和中指一弹明成的额头，道，“我说过我会留在你的身边，你还担心什麽？”
“我才没有担心！”
“你啊……”
用力将明成搂近两臂之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冷宫里阴寒的温度似乎也一下升高，渐渐感觉到热到心窝的暖意。
“你在说着‘众叛亲离也无所谓’的话时，当时的我连呼吸都不会了，我只知道我根本无法把视线从你身上抽离。”
“震撼的次数太多，你就不怕我承受不了麽……明成……”
手臂抱得更紧，心口都好像被压迫，却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畅快呼吸。
“那样斥责江品，却又在他晕倒时慌乱如此关切如此……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善良……”
“……你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乔川。”
“不是不会，是没有说过。”
“我现在只想说出来……好像憋在心里很久了，也很难受。”
唇，自然地贴上，将未尽的言语留在了唇齿之间。
“皇上，华妃求见。”
唇舌还没来得及攻城掠地，顺年尖细的声音将气氛彻底破坏。
“怎麽每次都这麽赶巧！”
“臣妾倒是奇怪每次她都知道皇上您的行踪。”
“你！”
乔川坏笑着给明成理了理衣服，猛地一口咬在明成的後颈上，留下个鲜红齿印才满意站起。明成再去看时，乔川已是垂首谦恭的立在一旁，与刚才判若两人。
“进来。”
华妃一身便衣，只是略施脂粉，匆匆扫过一眼，福了福，“皇上万福。”
“坐吧。”
自打华妃回宫後，明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禁多看了几眼。拍了拍身旁的软榻，华妃也不扭捏，谢过便侧身坐下，只是怀中的软被引去了明成的注意。
“这是……”
“这……”
华妃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红晕，偷偷瞥过乔川，吱唔着却答不上话来。
明成也不再问，只是轻笑着拿过手边的茶杯，开了碗盖却又不喝，几番开合又将茶杯放回了手边的矮桌之上。
“来给乔川送被子却没想到朕也在，是吧，华妃？”
“臣妾…臣妾只是想这冷宫寒气慎重，又看皇上今日事务繁杂恐顾及不上，臣妾暂管着後宫自当多多担待，替皇上着想。”
“是这个理。”
明成应了句，又转头朝向乔川，“什麽时候你乔川结交了华妃，朕如何不知道？”
话里将“乔川”二字咬得极重，明成的脸上颇为不悦。
乔装成自己的时候已经与华妃走得极近，如今连真实的身份也与华妃熟络到深夜送软被到冷宫而自己竟全然不知。这样的感觉像是被什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酸涩难受。
抬眼又看见华妃身上的素雅衣衫，耳上、发髻、颈间和手腕上都未佩一物，这到底是多麽熟稔之後才有的随意。细细一想，自己的记忆里却只有穿着繁重宫服和满身佩饰戴着敬畏浅笑的华妃。
烦躁的摆了摆手，“算了，夜深了，朕先回宫。”
“要走？”
手腕竟被一下抓住，赌气一般甩开，“华妃一片心意，你莫要失仪。你初来乍到，凡事多向华妃请教。如今人在冷宫，莫要再惹出事端，到时候朕也保不了你。”
“顺年，走。”
急步出了冷宫，明明无风却觉得一阵阵阴寒，催着顺年加快脚步。走出了好几步却仍旧没有听到身後追来的声音，脸上更是阴沈的厉害。
“真儿呢？”
“大皇子他……”
“太子。”
“是、是是，是奴才愚钝……”
顺年的步子越来越慢，背也弓得厉害，声音也低了下去，期期艾艾的──
“皇上您和乔公子出宫之前，乔公子将太子…留在了华妃娘娘的宫里。”
两眼凶狠发红地将明真从乾华宫抢了过来，然後宝贝似的搂得紧紧，气势汹汹的回了寝宫。
一声令下，破天荒地竟在自己寝宫的内属宫里专门辟出做了明真的宫殿，安排了八名乳母，八名教习，八名掌灯宫女，八名内殿宫女和八名起居随侍共计四十人专门服侍。又添了百来名侍卫贴身保护，暗卫亦是不少。
有明秋的惨痛回忆，如今这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岂再容得有半点闪失。
“你们都下去吧，顺年，你也下去。”
“是。”
留下手中装着温热羊奶的掐丝珐琅碗，顺年恭敬的退了出去，宫门也小心带上。
“真儿…真儿……真乖！”
明真已经可以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瞳眸又亮又大，直勾勾的盯着明成，像是带着笑意。
用指尖点着那小鼻子，又去摸又软又香的脸蛋，爱不释手。明真却是不吵也不闹，被逗弄得厉害了也只是撇撇小嘴。
“来，张嘴，爹喂你喝奶。”
“啊……”
教着明真张嘴，将小勺递到嘴边，却又不想从未做过这些的自己动作颇是笨拙，越是小心越是出错，手稍稍被明真一碰，勺里的羊奶便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