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德札的逼视让图演几乎无法支撑,头微微后侧,眼角的余光落在床铺上辗转反侧痛苦呻吟的明信身上,渐渐黯淡。

德札认定了便不回头,强脾气上来任谁也不管不顾,大声说道:“中了情殇只要前取阴后取阳便可解毒,我是顺子体质,我可以替明信解毒!”

德札脸上的坚定神采愈发刺眼,心底渐渐泛上些异样感觉。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图奔急红了眼,一把抱住了德札,方才的大声顿时温柔了起来,靠在德札的肩上,低声说着话。

“行了!军妓找来了没?!”

女人被推进了大帐,帘帷放下,德札被图奔强行架走,甚至嘴都被堵上。

闹哄哄的声音终于停止,四周似乎突然变得空寥寂静,静得只听得见大帐里的声音,静得能清晰听到大帐了的一举一动。

脚,迈不动。

想着离开,却被钉住。

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女人似是被吓住,发出尖利叫声。接着是碰撞的声音,渐渐的,便是女人娇媚喘息的声音。

图演的眼已变得通红,近侍根本不敢近身,远远站在一旁。

双拳紧握,垂在身体两侧,自己已经有些无法控制,血从指缝间溢出,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上。

“王……”

颤颤巍巍的一声却猛地将图演惊醒般,身子一抖,竟猛地掀了帘帷!

女人跨坐在明信的身上,两人都是浑身赤裸,一红一白对照鲜明。女人惊惶的叫了出来,却被图演一刀刺进了胸口。

弯刀毫不留情的拔出,满是鲜血。

“来人,给我拖出去!”

地上被划出道血红印记,一直从床边延伸到帘帷,恐怖骇人。

图演却视线都不曾在上面停留,按住了明信的肩头,就着站在床下的姿势,一下将男根插入了明信的后穴之中!

“啊……啊啊……”

“啊啊……”

图演觉得自己已经几近疯狂,却停不住身体,不停的抽插。多日未曾感受的紧窒快感,伴着浓烈的征服,空气里的血腥更是让血沸腾了起来。

丹田之气越发快速的在体内游走,几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流逝。

情殇前取阴后取阳,如今被吸走了阳气,更重要的却是诋毁了几年功力。

不知不知道,不是没有犹豫,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眼前的一切,耳边的一切,不停的撩起怒火,燃烧。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身下的这个男人!

一举一动,一毫一发,都牵动着自己的神经。本该雄睨天下,却从此有了致命的伤口弱点,

如何甘?如何愿!

手扣紧了劲瘦的腰,指甲似乎陷进了伤口,听见了他的悲鸣。

“不要……不……”

“痛……不要……好痛……”

药性让明信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倔强,如孩子般喊着疼、喊着痛,眼泪聚在眼眶里,满了便大颗大颗滚落。

“好痛……我不要了……”

“全身都好痛……啊……不……”

这般的脆弱,如常人般大哭大喊,图演有些发愣,却并不厌恶。淡淡的涌上怜惜,将吻落在明信的背上,轻轻舔去了伤口旁的血迹。

“明信,你看着我。”

男根还埋在体内,手搂在明信的腰上,将身体翻转,“知道我是谁么?”

“痛……”

“明信,我是谁?”

“好痛……好痛……我好痛……”

“明信!”

眸子已没有了焦距,呆呆的望着远处,狠狠地晃了晃明信的身体,明信的眉头皱得却更加厉害起来,似乎疼痛的厉害。

“我好痛啊……好痛……图演……”

心口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嘴角却不知不觉的浮起了微笑。

弯下了腰,缓缓的,将唇印上。

那什么折损的功力,都好像在瞬间消散,心口突然有了暖意。

只隔了一日,图演便一声令下,拔营回了大凉城。

没有当初的华盖顶的马车,图演依旧是骑着火红高头大马走在最前,众兵士之间押解着囚车,守防森严。

木质的马车里正是明信蜷缩着身体,半躺半坐在里面,身穿着白色的囚服。

“停!”

图演刚刚从近侍手里接过干粮,德札便策马到近前,一脸痛苦隐忍。

“王,明信身受重伤,人尚且没有苏醒,为何要用牢笼?”

“按军令当斩,如今替他解了情殇,免了他的死罪已是从轻发落。”

图演瞥了眼德札,道:“如果这是你的将令,得到这样的结果,你会如何?”

“我要实话。”

德札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顿了顿──

“令若生死,如果是我…一死以谢罪。”

一回大凉,当着众臣百官的面,一令将明信打入了大牢。一路种种,近侍均是缄口不言,而对明信的果断狠厉处置让图演很快将威信在朝中竖立。

在德札的帮助下,明信所处牢间的环境并不太坏,平日也有太医看伤换药,但即使如此,明信也只是在受伤中毒后的第四日才转醒。

明信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转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刚刚册封的王后启苏儿。

“秘制的伤药,”启苏儿将一个小瓶塞到了明信的手里,目露忧伤的看着明信脸上的伤痕,“还好这是新伤,救治的及时,不然再好的伤药恐怕也要破相。”

“只是这看起来淡淡的刀痕近看竟如此明显,我……”

“我一个男人,这张脸如何又有何干系?”

明信失笑一声,接过了伤药,谢了启苏儿,却坐到了一旁,不近不远的保持着距离。

“王后,您屈尊至此,不只单单是为了给我明信送这伤药吧?”

“我……”

“我绝没有恶意,你可否不要如此防备于我?”

启苏儿似有悲伤的摇了摇头,“我和王只是达成了协议,我为了让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够有一个好的出生,哪怕只是个名义上的父亲……我也甘愿担上这自私自利的恶名。”

明信沉默了半晌,才惊愕的看向启苏儿,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

“王看不清自己,我明知如此却利用了他,现在的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母亲。”

竟好像突然感觉到腹部的隐隐疼痛,明信这才想起自己腹里孕育的生命。不被承认,不被期待,甚至被自己遗忘。

“你不用特意来告诉我这些。”

心里早已波澜起伏,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时间太多的冲击让自己几乎回不过神来,连反应也慢了许多。

“明信,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

“有话请讲。”

“你的母亲…是不是名为祝容?”

许久没听到的名字让明信有了一种隔世的恍惚之感,再次向启苏儿投向惊诧目光,“你是如何知道的?”

明信话一出,启苏儿露出了安心的浅笑,“我果然没有猜错。”

“你与我的迪庆长得实在太像,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几乎愣住,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迪庆?”

“是,”启苏儿的脸上带上些少女的娇羞幸福,“迪庆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

“不过他已经战死在沙场,”启苏儿的声音微微发颤,道:“迪庆对我说过,他的母亲有一个妹妹曾经在儿时失散,名字正是祝容。”

“明信,即使是为了你自己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启苏儿最后的话让明信疑惑震撼,微微的疼痛从身体的各处开始蔓延,却突然传来德札大喇喇的声音。

“快点给我把门打开!”

急急的轰走了狱卒,德札一把抓住明信,上下打量。手自然的触上了明信脸上的伤痕,沿着痕迹而下。

“现在还疼么?”

“都看不出什么了怎么会疼?”

明信无奈的抓住德札的手,“德札,你反应太过度了。”

“别碰我的德札!”

眼前一花,待德札回过神已是被一直在一旁怨念又凶恶的看着两人的图奔搂在了怀里,半点动弹不得。

“四王子!”

动了动,依旧无法挣脱,无意瞥到明信了然的表情更是让德札有些气恼,微红了脸。挣脱的力气更大,却不料怀抱愈发紧了起来。

“四王子,快松手!”

“图奔,是图奔,”图奔看起来强势的脸上却挂着不自信的胆怯,“昨晚明明还叫我的名字的啊……唉哟!”

本能的捂住了脑袋,有些黯然的看见德札慌乱跳开,嘟起了嘴,“德札哥哥,你又打我……”

“明信,你休得理他。”

“我明天再去请求王,你定会脱离这该死的大牢!”

明信却摇了摇头,“他不会放了我的,你不了解他。”

“是,我也觉得三哥不会放了明信,绝对不会。”

“不可能!”

“如今已是不同,明信失踪时王那反常的样子,得到消息时更是只身前往,王何时会为他人如此?王只是做些样子,平了众臣的猜忌,过不了几日便会松口。”

“德札,事情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样,我了解三哥。”

日夜都在担心明信的德札立刻涨红了脸,声音也大了几分,“为什么不会?为什么?!”

“王那样的失控,即使明信不知难道图奔你也不知?杀了那个女人,亲自替明信解了……”

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像是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德札的眼睛也看向了别处。

明信的脸色却已大变,“我知道解毒情殇须与人交合,难道事实并不若太医所说,为我解毒的是…图演?”

“德札。”

“德札!”

“是!是王替你解的毒!正是王纯劲内力才让余毒尽清,胎儿也保住了。”

“是么……”

“明信……”

“让我一个人待会,我现在有些混乱。”

“可是……”

“让他一个人待会,德札,我们先走吧。”

德札拍了拍明信的肩,“那你多休息,过几日我再来。”

脑袋一下像是被塞进了太多的东西,浑浑噩噩,疼痛欲裂。

明明应该欣喜,明明应该有所期待,却意外的平静如初,静得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或许,只是因为被伤害得太多,所以已经没有了痛感,更没有了知觉。

沉沉的睡去,却在一片漆黑中醒来。

虽没有了内力,但明信还是发现了黑暗中的异样。身体顿时绷紧,双目睁开,可是声音却还未发出,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脖颈,死死的压在了床上。

“唔……”

本能的挣扎着,却好像被铁链禁锢住,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开始模糊,不得已长大了嘴巴,渴求着空气。

刚刚吸进的一口气还来不及让自己有了片刻的满足,嘴却被覆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瞬间,呼吸全部被夺走。

浓重的酒气逼了上来,熏得连眼睛都快要闭上,大脑却顿时清明。

舌被翻搅,根本无法闭拢,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皮肤清晰的感觉到那液体流过的触感。

脖子上的手似乎有些放松,明信双手抓住那手,此时却也不再用力。或许是渐渐感觉到身下男人的不再反抗,松了手,却加深了吻。

明信慢慢的可以开始思考,虽然缓慢,却放任开意识,有了些许畅然。睁了眼,看久了黑暗,便渐渐的可以看清黑暗中的男人。

还有那在黑暗中还灼然闪耀的赤红长发。

图演整个人都扑在了上面,挤在狭小的床上,硬石板的料已经将膝盖硌得发青,却浑然不知。深长的吻,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掠夺。

和掠夺草地领土和人口牛羊不同,此时这般的掠夺更像是本能,一种渴求一样的本能。

忍耐、压抑,却还是抵不住这样的本能,想看一看的他的伤,想让自己的瞳眸里倒出他的影子。

吮吸,啃咬。

隐隐闻到了血腥,却有了真实。

“明信……”

轻轻的低喃,终于放开,抬起了头,却看见他空洞无神的眼睛。呆呆的望着上方,那种眼神像桶冷水瞬间将自己浇醒。

“来人!”

低喝一声,命狱卒点上了火把,将牢房照的通亮。自己却依旧压在明信的身上,冷冷俯望。战战兢兢的狱卒正要退下,图演却扫一眼过去,让狱卒吓呆在了地上。

“我有允许你走?”

收敛住了所有,然后一把撕开了白色的衣服,明信的胸口立刻裸露了出来。

明信的眼神已是似刀,余光瞥到不远处的狱卒,狠狠的啐了一口,语气冷硬──

“图演,你这头丧心病狂的恶犬。”

图演只是冷冷一笑,却一下将明信身上所有的衣服撕碎。布条随意的挂在身上,伤口渐露。

两人厮扭在了一块,一个转身,明信跌到了床下,一条腿却被图演抓住,按在关节处,压在了床上。

“明信,你是我的变数,我无法控制,你也休怪我心狠。”

“以后,你用你的身体取悦我,我可以考虑给你换给好点的地方。”

说着,将明信向后一拖,按压着,便将男根挺入。

生涩紧窒的后穴挤压得生疼,却又不忍离开,咬着牙冲撞了几下,似乎拓开了些许。半跪着一条腿,压在明信的膝弯处,似乎可以听见他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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