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几日以来的起床气聚在一起还没散去,此时图演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你不是说要我陪你练功的麽,怎麽还不起来!”

“还有你,”图演一把将图凌拎开,“正是打根基的时候,每日日上三杆还不起床如何还有进步!”

“是,儿臣知错。”

图凌忙起了身,连鞋袜都来不及穿,光着脚站在地上躬身行礼。

图演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明信的视线就落在了上面,两眼一瞪一把将图凌拽了上来,口气更是坏了几分──

“你就是这样做父王的?亏我还感激你这麽多年一个人照顾凌儿。”

“爹爹,父王教训的是。这几年父王手把手教导凌儿,是凌儿懒惰放肆了。”

“凌儿真懂事。”

摸了摸图凌的发顶,看着儿子柔软的红发和与年龄完全不相称的表情,不禁一阵心疼。

硬是按着图凌做到了自己的腿上,拿过白色袜套给图凌套上,“凡事别太逞强,现在有爹爹护着你,什麽也不用担心。”

说着有意无意的瞥了眼一旁瞪圆了眼睛的图演,又道:“你还是个孩子,偶尔也对爹爹撒撒娇吧。”

“明信!”

并不理会图演,像是想了会,突然指着自己的脸,对着图凌笑道:“亲亲爹爹。”

“爹爹……”

图凌的脸一下红透,连耳根子也红得透明,几分别扭的样子像极了图演。明信笑得更是温和,也不说话,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故意将脸颊凑近了些。

过了小半刻,轻轻的,有呼吸落在脸颊上,有点痒。继而更加轻的一个吻落在了脸上,耳边有孩童稚嫩的声音,像是饱含着许多不曾宣泄过的委屈,颤着声音唤了声“爹爹”。

“爹爹……”

“爹爹……”

一声开始,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图凌一下扑进了明信的怀里,哭声顿起。如此一来,明信更是火起,心疼的拍着图凌的背,一边斜眼去看呆住的图演。

待渐渐平静下来,明信一下从床下跳下,随手勾过衣袍,腰带一扎,发髻一拢,修长身姿尽显,利落潇洒。

“走,到外面去,我要跟你一决高下!”

“爹爹,爹爹!”

图凌急忙扯住了明信的衣袖,“是凌儿不对,您别动气。”

“是啊,你身子还没大好,平日练练便是……”

“你怕我不是你的对手?!”

话被明信打断,看着明信的表情便暗叫不好,这护犊之情显然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知道再言也是无用,叹了口气,只得无奈点头。

“好吧,那你不要太逞强。”

两人站定在寝宫外的广坪上,近侍都退到了十丈以外,只有图凌一人站在不远处。

“你的刀呢?”

“刀?”

明信嗤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图凌,道:“去把我的剑拿来。”

小一会儿,图凌便捧着把有着通体雪白剑鞘的剑而来,递到明信的面前,双手呈上。

“你用剑?”

图演显是有些吃惊,死死盯着明信手中的剑,问道:“从来没见过你用剑,这剑是哪里来的?”

“没见过不代表我不用剑。”

明信“哗”的一下从剑鞘里拔出剑来,潇洒流畅,“剑,本就是我惯使的兵器,只是你图氏从不用剑连铸剑的师傅也没有,我只好委屈自己用那几乎没有用过的弯刀。”

“这是皇兄临走前留下的上古七大名剑之一的‘君子’,剑鞘雪白,剑身却是有青光,初见如君子温和,我觊觎已久想不到皇兄竟能寻来送与我。”

“够了!”

“你要是喜欢名剑跟我说一声便是,管它什麽‘君子’,十把二十把我一样给你找来!”

“粗鲁。”

手腕用力,提剑过肩,直指图演,“来吧!”

言罢,青衣扬起,身形陡转已逼到了图演的近前。手中的“君子”果然是泛着青光,温和却不凌烈。

“图演,拔刀!”

温和的剑气却在最後陡然变质,肃杀而压迫,图演急忙用刀鞘挡住,身体却在退了一丈多才勉强停下。

一手已经架不住狠狠压迫在刀鞘上的剑身,另一只手不得不也用力握上,话音带上了颤抖。

“好…剑法……”

“多谢……”

斗志一剑一刀中被激发了出来,不知不觉中已催动了内力,内息灌在刀剑上,呲呲作响。

“图演,我明信不需要你的同情!使出你十成的力来!”说着又是一剑横劈过去。

明信的剑法多变,并不走寻常套路,多年使刀让他刀法和剑法融合在一起,常常出人不意。与图演战在一次也丝毫不留情面,剑剑都直取要害,惊得图演一身冷汗。

“我不是手下留情,”一个纵身鱼跃,反手将刀伸向背後挡住剑身,“对着你,我怎麽使得出十成力来?!”

“……”

两人猛地分开,粗喘着气,明信也不再攻去,顿了顿,忽的说道:“我有个办法。”

“图演,如果你能胜我,我明信今天便任你处置,如何?”

话一落下,图演的眼睛陡然放出光芒来,大喝一声刀便到了眼前。明信险险避闪开,发髻却已被挑断,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长至腰间。

脸上顿时带上气恼的神色,却在长发的映衬下平添出几分风情,看在禁欲了许久的图演眼里,更是别样的妩媚妖娆。

咽了咽,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清晰地让图演自己都吓了一条,掩饰一样的清了清喉咙,更是卖力的攻了过去。

“!”的一声,兵刃又交在了一处,图演却不再想让,两手握住刀柄用力,一直将明信逼退到了树干。

“你果然一直让着我。”

言语间有着些许失落,却没有丝毫气馁。几根长发粘在唇间,眼睛却直视着图演,如电如钜。

“你方才说的可是当真?”

“可是当真?”

图演关心的却是那句“任你处置”,连续不断的问着,满眼光亮,异常兴奋。

“当真当真!!”

白了眼图演,没好气的连应了几声。

“当真就好!”

说罢急如闪电一般猛地退後一步,将常年使用的弯刀像废铁一样扔到旁边,趁着明信愣神之时飞快的点了周身几处大穴。明信立刻僵立不能动弹,连话也不能说出。

圆睁着两眼,无论再怎麽怒视也被图演自动过滤,当着一旁图凌的面,一把将明信横抱在怀里,大步朝自己寝宫而去。

路上遇到近侍宫女无数,图演却一改往日气场,一一微笑着点头。

“去,立刻把寝宫打扫下,点上熏香,要那种的熏香。”

“速度要快!”

“是!是!”

近侍飞快的领命而去,待图演抱着明信到时果然已经焕然一新,连床上也铺上了大红的绸纱,屋内烟雾缭绕,微甜,却甘而不腻。

轻轻将明信放在了床上,道:“你也别不服。你说输了便任我处置,现在我已将你制服,你说算不算输?”

圆瞪着的眼睛总算松动了些,图演这才把穴道解开,拉着明信的手一同坐到了床上。明信立刻黑了脸,抽了抽手却被拽得更紧,骂道:“你当我们几岁,这样做着像什麽?!”

“夫妻啊。”

“夫妻不就是这样,这可是你那个皇兄说的。我是夫,你是妻,孩子已有一双,只差一个立後的大典和花烛之夜。”

“……”

简直就想破口大骂,可是舌头却好像被什麽绕住,怎麽也说不出话来。

图演依旧还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完全的不容置疑,霸气傲然。可此时看在明信的眼里,却多了几分非他莫属的纵容和可爱。

“有样东西要给你。”

图演从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个小巧的绸缎袋子,递到了明信的手里,话语间却突然生出几分别扭──

“咳!……你打开看看。”

疑惑的解开袋子的收口拉绳,先是看见两根红绳,继而是块晶莹通透的碧玉。惊诧的托在手心,这才发现这块圆玉竟可以从正中分成两块同样大小的半月玉型,分别是两根长绳穿在其中。

明信本就风雅,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对玉器更是喜爱。一眼便看出这非同一般的玉质,放在光亮下望去,竟可见细小的绿色晶粒在其中流动,婉转圆润。

“这是……”

转动着玉时竟发现两块半月上都刻上了字,一字为“演”,一字为“信”。

碧玉已是小巧,上面的刻字更是微小,如若不仔细几乎难以分辨。玉易碎,却又坚硬,在上面刻上细小笔画更是难上加难,如今这两字可见用心。

“这是你特意叫玉匠刻上的?”

“什麽叫叫玉匠刻上?!”

图演的脸上露出了邀功的神采,急急的说道:“玉是我向玉匠学了好几个月亲自切割打磨的,字也是我刻上的,怎麽样,做工很不错吧?”

明信半天没有说话,继而瞥了眼,叹道:“也不知道你浪费了多少好玉……哎……”

满脸的惋惜,摇着头,完全不在意料中的反应让图演彻底抓狂,眉头一紧,正要扑上去却被明信一下抓住了手,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难怪近来你手指上常有细小的刀口,原来是在弄这些东西。”

“你还真是口是心非……”

气焰一下消失殆尽,满脸笑意的凑上前在明信的唇上一点,道:“连这麽小的伤口都注意到了,平日里还装作那麽冷漠,明明关心得……”

“图演!”

见好就收的闭了嘴,却被明信微红的面颊挑逗得再忍不住,凑过去含住明信的唇,那温热柔软的感觉一下将全身的温度点燃,力气也大了起来。

不再门口徘徊,伸了舌头要进攻却不想明信也毫不示弱,按住图演的後脑便将舌头伸了进来,缠上翻搅。

气息绵长,丹田充沛,两人虽都是心跳气喘却丝毫没有分开的迹象,却是愈发激烈起来,倒在了床上,都为了争夺上位而使足了力气。

“明信!”

红发披散开来,湿润的嘴唇让图演的容貌更显出几分艳丽,重重的将明信按在了床上,两手压在他的胸口,怒气冲冲的开口:“你亲口说的任我处置为何反悔?!”

明信却冷哼一声,挑衅回嘴,“图演,你什麽时候开始已经需要这样的承诺才能保得住自己的屁股?”

“你、说、什、麽?!”

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迸出四个字来,然後一把将明信的衣袍扯开,衣料破碎之声清晰可闻。

明信却丝毫不恼不惧,笑着抓住在自己身上逞凶的手,道:“等下,别急,待我先说几句话。”

“……你说。”

“玉,谢谢你。”

“呃……哦……”

突然的道谢让图演一下噎住,竟微红了脸,躲开了明信的视线。明信却将玉放在了图演的手心,“帮我戴上吧。”

“那你也帮我戴上。”

於是两人像是情窦初开一般,红着脸跪坐在一处,凑近了身体,小心翼翼的将玉戴到了彼此的脖子上。

“我答应你了。”

“呃?”

“十天之後的立後大典。”

“你都知道了?!”

明信一把将图演推倒在床上,不容分说的坐在他的身上,道:“难不成你还真打算瞒我到最後一刻,你以为这样就能骗我入你准备的那间恶俗的洞房?”

“……凌儿那个叛徒!”

“你也别怪在凌儿头上,你那宝贝弟弟可是第一个来告诉我的,要怪就怪你多麽的不得人心啊。”

明信忽的一笑,笑得别有意味,“既然你已经落得家门不幸这麽悲惨,那不如让我来抚慰你,如何?”

说着伏下身去,紧紧贴着图演的身体,火热的部位在一起摩擦,很快都硬了起来。急急忙忙的扯了最後的亵裤,明信将自己的分身和图演的紧抓在一起,扭动着腰,呼吸一下沈重了起来。

图演也将手抚上明信的背,像是要用力嵌入自己的身体。

“唔……今天你怎麽这麽主动?”

“对…腰再动一动……”

“你抓我这麽紧……啊唔……我怎麽动得了……”

说着抬起头,一点一点的从图演的眉心吻下,用牙齿在那高挺的鼻梁上撕咬了几口,留下几个齿印後又在唇间辗转。

“唔!”

下身被明信猛地握紧,图演痛得几乎从床上弹起来,刚要开骂却听见明信摇着头,叹道:“图演,不会定力已经差到这样了吧?”

“什麽都还没做,就要忍不住射了?”

下身又胀又痛,偏偏命根子又握在他人的手里,言语上更是被那愈发犀利的嘴顶了个哑口无言。只得拼命的忍下,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我身上的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

“……”

方才那张犀利的嘴好像一下被堵上,明信低下头一口将图演脖子里的碧玉含在了嘴里,突然眼含情潮,竟多了几分妩媚。

手撑在图演的胸口,直起身子,臀部却向後移动,直到那贲张的男根贴在自己的股沟上。

图演的脸上变了又变,几番亢奋的要翻身将明信压在身下,却又几番被明信按住,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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