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凌璧一声惊呼,只觉得倒在一个宽大温暖的怀中,一股浓浓的男儿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脸红心跳,害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张的像个僵尸一样,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

他,他要干什么?如果他要非礼我,我要不要揍他?他的伤刚刚好,不知道禁不禁得起打……凌璧的心思百转千回,只等林出云有下一步的动作,谁知道林出云只是一动不动的搂着她,再无其它动作。

慢慢地,从林出云的鼻子里传出细细的酣声,凌璧的心神也松弛下来,渐渐的睡着

凌璧睡着后,林出云慢慢的张开眼睛,黑暗中的他轻轻在凌璧的额角吻了一下,借着月光打量凌璧如婴儿般毫无防备的面庞,感受着身体像火一样难受的煎熬,苦笑道:“小丫头,你当我是吃素地么?哎,自讨苦吃啊……我这一夜是不用睡了……”

凌璧慢慢的睁开眼睛,就见林出云睁着黑亮地大眼,像狼一样的看着她,不由惊叫一声,条件反射一般的,一脚将林出云踹了出去。林出云毫无防备,惨呼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指着床上一脸个死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

凌璧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秀面通红,细如蚊呐地说道:“对,对不起,我忘

林出云气道:“还不快来扶我!”

凌璧看着林出云面色铁青、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伏在床上大笑起来。

“还笑,还笑,把你家公子我从床上一脚踹了下来,你竟然还敢笑。看我怎么治你!”林出云自己起身,大步跑上前去,吹了吹手指,然后——去挠凌璧地痒痒……

凌璧惊呼一声就要往里逃,林出云将她压在身下,拼命的去搔她地胳脐窝:“笑啊,笑啊,我让你一次笑个够!”

凌璧笑得脸泪都出来了,最后被他挠得实在受不了了,大声呼道:“呵呵呵。我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呵呵呵,二公子,你饶了我吧!”

“叫什么二公子,要叫出云,出云,知道么?”

“二公子,喔。不不不,出云,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就在此时,门被“咣”的一声撞开了,护院头领郑青带着一群家丁就闯了进来,看着到一个男人伏在床上,和凌璧“哭”着求饶地声音,大骂道:“好一对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白昼宣淫……”

林出云一回头,郑青的脸就成了青色。下面地话也说,半晌才一脸尴尬的说道:“二公子,对,对不起,有人刚刚听到。好像有女人……错了,是小人错了。那啥,我们这就退出去。您继续,继续……”

说完。带着一群家丁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仿佛有鬼在追他们似的。

凌璧看着那群家丁走出去后,重重的呻吟一声,把脸捂到被子里:“完了,本姑娘一世清白毁于一旦,我,我再也没脸见人了……”

林出云原本脸色极为难看,想了想,笑道:“这样也好。反正我早晚都要通知爹和大哥的,他们也是时候知道

重重的拍了一下还在被子里装驼鸟的凌璧,长笑道:“公子我去为咱们的将来努力了,你快点起来梳洗打扮,准备见公婆了!”

凌璧在被子里闷闷的说道:“我又没说要嫁给你,那才不是我地公婆呢!”

林出云整理好衣衫,淡淡说道:“这事儿,可由不得你说不。”说完,摇着扇子一脸风流倜傥的离开了。

凌璧等他走后,从被子里伸出头来,咬着指头想到:“难道我真的要嫁给那败家子儿么?他性格那么风流,万一再喜欢上别人怎么办……何况他家里人未必同意他娶一个身份卑微的丫头……呸,凌璧,你好歹也是凤阳凌家唯一的小…不过,万一李赤望找上门来怎么办……”

就在凌璧一阵喜一阵忧的在屋里愁着时,林府已经谣言四起。

林惠松的书房内,林出云一脸悠闲的品着茶,当他爹那张暴怒地脸不存在。

“我不同意!”林惠松重重的将景泰蓝的名贵瓷碗摔在地上,任茶水、碎瓷在干净的书房里四溢。

林出云呷了口茶,摇着扇子道:“我也没指望您同意。就是来通知一声。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凌璧我是娶定了。”

“你就算是跟我作对,也要有个分寸,怎么能拿婚姻大事当儿戏?我堂堂林府的二公子娶个丫环做正房,传出去,我们林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第一,我没拿婚姻当儿戏。我是真心喜欢凌璧,所以和你做对的事,完全不成立。第二,我娶谁做老婆,是我自己的事。什么林府感到丢人?我看是爹你感到丢人吧!很抱歉,我不会因为你感到丢人就不娶老婆的。”

林惠松一时语塞,无话可达,只能指着林出云的鼻子骂道:“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林出云轻轻跳下椅子,懒洋洋地说道:“老爹,您这句词太老了,应当换换了。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陪您在这茶具,我会让林祥记多送点备用的。”

说远挥了挥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怒气冲冲的林老爷见他走后,冷声笑道:“我不会让你败坏我李家门风的。管家,你去将大太太、二太太等全部请到大厅去,然把再把碧绫那个丫头给我找来。去吧。”

20、媳妇与公婆的冲撞

林出云刚出门,就看见林出江守在书房门不远的地方,他不想说话,想绕过林出江,林出江却喊道:“二弟……”

“哎,大哥,如果你说的和老爹是同一套的话,就不必说了。”林出云不耐烦的出言打断。

林出江沉声道:“我只想说,祝你幸福。”

“嗯?”林出云一愣,林出江走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去追寻你喜欢的幸福吧,大哥永远支持你!”

林出云叹息一声,第一次向哥哥吐出了最真心的话:“谢谢!”

“同血脉的的两兄弟,说什么谢谢。真是,什么时候结婚,提前说一声,大哥必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林出云想了想:“我,未必会在林府娶亲的。”

林出江愣了愣:“你这话是什么意?你不在家里娶亲,还能去哪儿?”

林出云笑了笑:“谢谢大哥关心,我自有打算。对了,我还有点事,先走

林出江看着林出云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只会让自己担心,让自己收拾烂摊子的二弟,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凌璧最近不太喜欢出门,因为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林府上上下下指指点点的目光,就算曾经对她很好的丫环,也会投来奇怪的眼神。手,自然能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林府上下已经把她谣传成一个色诱少主的贱婢了。特别是从那些嫉妒她的人口中传出的话语,简直不忍听闻。

虽然凌璧对这些身外言论不是很在意。但听多了也不舒服。只能一个人闷闷地走出林府。她想。只要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地地方。心里就会好过了吧。

离林府不远地地方有片小竹林。景色清幽。是个休闲地好地方。凌璧刚刚用手折下一只竹子。就见林出云大步走了过来。亮如繁星地眸子里满是笑意。点着凌璧地鼻子说道:“你啊你啊。真不乖啊。我刚一转身。你就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玩。也不等我。真是没良心啊。”

凌璧脸微红。低声道:“我哪有是想随便出来走走罢了。”

林出云折一下根竹枝。轻轻搔了搔她地额头。惹得凌璧恼怒地看着她。才笑道:“猜猜。我刚刚去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你去哪里了。”凌璧想一把抢下竹枝。林出云却一抬头。没让凌璧抓到。然后有些小得意地说:“我刚刚和我爹说。要娶你做老婆。是正室哟。”

凌璧“啊”了一声。有些意外。有些惊喜。还有些不知所措。

林出云将凌璧扶正,柔声道:“只是我想听听你的意凌璧胸如鹿撞,觉得心口跳得都有些疼了,正在想着怎么回答时,却听见一个女子幽怨的说道:“云公子,你娶了她,我怎么办?”

林出云和凌璧同时转身,就看见漫雪一身素衣站在离他们不足三步远的地方,一脸泪痕。

“漫雪。你这是……”林出云惊讶的看着她,眼中有些内疚。有些抱歉……

“云公子,记得你曾经说过,最喜欢我弹琴的样子,我的琴声,能让你想起最亲近地人。只为了这一句话。我可以整夜不眠不休,哪怕弹得十指鲜血淋淋。都不肯停手。那时,你捧着我的手说。我是这天底下,心地最好的女人。”泪水。从漫雪的眼中滴滴滑下,曾经哪明珠一般闪亮的眼睛,如今却只剩下悲伤:“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从来只是卖艺不卖身,为了存些银子,我费尽了千般苦思,可如今,我用多年存的所有银子,给自己赎了身,只希望你能娶我,可是——”漫雪一指凌璧:“你却要娶这个女人!她比我漂亮么?比我有才么?比我更爱你么!”

“云公子,你可记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你曾对我说过的话,难道,就这样算了么?”

林出云看着伤心欲绝的漫:“对不起,漫雪姑娘,林某少年轻狂,出言孟浪,虽然曾对姑娘说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但是,但是当时的我,并没有真正地了解诗中的含意,而我今日,也找到真正的一心人了……”

林出云一抬眼,却发现凌璧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不会吃醋气跑了吧?

连忙对漫雪说道:“漫雪姑娘,你留在这里不要走,等我找回凌璧,就给你找个安身的地方,你不要乱跑啊!”

看了看方向,向南跑去,大喊道:“凌璧,你出来啊,出来听我解释……”

漫雪见林出云离去时着急的背影,身形晃了一晃,嘴角扯出一个悲凉的笑容:“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自负相貌才华皆高人一等,如今却换来这样的结果……笑话,真是笑话!林出云!我冯漫雪还轮不到你来帮我找安身之所,你也太小瞧我了!”说完,踉跄着离开小竹林,只余一地伤悲孤寂。

竹林上突然跃下一个圆圆脸的胖子,冲着漫雪离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无奈的说道:“这六师弟,怎么惹了这么多地情债,唉!还得我这当师兄的给他收拾烂摊子,真是!”说完,闪身不见。

林出云到处寻找凌璧地时堂会审”。

林惠松和林老夫人坐在正堂,两边分别各座三位夫人。凌璧站在厅中,看着他们冰冷而不屑的眼神,心中有些茫然。

林老夫人冷笑道:“怎么,以为自己已经是林府的少夫人,见了主子们,都不用行礼么?”

凌璧沉默的福了一福,林惠松怒喝:“跪下!”

凌璧愣了一愣,沉默着,紧握双拳,不肯下跪。林老夫人一拍桌子:“别忘记你此刻的身份,还是我凌府地丫头!”

凌璧强忍着泪,低头头,就是不跪。林老爷刚想叫来人,突然想起这丫头身怀武功,万一逼过头了,只怕对自己不利,于是一摆手:“算了,像这种没有教养的丫头,不跪便不跪吧。”

林老夫人冷冷开口:“我们这次叫你过来,你应当明白是为了什么事。不要以为借着狐媚手段,爬上了二少爷地床,就能嫁进我们林家!”

凌璧猛的抬头,眼里全是愤怒地泪水:“我没有使用狐媚手段,也没上二公子的床,请你说话注意点!”

二夫人悠悠地开口:“何必呢,人家都看见了,何必敢做不敢当呢。”

凌璧咬着毫无一丝血色的唇,傲然道:“只要是我做下的事,没什么不敢当的,不过,你那风流儿子的床,我凌林老爷哈哈一笑:“好一个不屑于去上!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既然你不屑于上我儿子的床,那想必也不屑于当我林府的二夫人。”说完,林惠松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扔在地上:“凌璧姑娘,这是你的卖身契,你可以走了。”

凌璧走上前,拾起卖身契,撕碎后洒一扬手,任纸片飘飘洒洒,落在大厅内,转身就走。

“记住了,立即离开林府,不要再纠缠我儿子!”

听着身后林惠松伤人的话语,气得凌璧一抹眼泪,恨恨想到,都是那个风流胚子惹的祸,平白招来这样一场羞辱。想到以绝色风姿的漫雪都被林出云弃于脑后,凌璧心中有些茫然,他,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他那么英俊,家世又好,就算今日他对我真心真意,但将来情淡义薄后,会不会像对待漫雪一样的对待我……

林出云为她接李赤望那一掌的一幕又重新浮上眼前——想着他的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凌璧甜甜的笑了。不会,出云不会那样对我。只是,我在出云的身边确实会给他带来麻烦,如果不是我的话,出云就不会差点死了。我这样一个不祥之人,为什么还要留在他的身边呢?算了,还是借这个机会离开吧。

头顶传来阵阵轰隆隆的雷声,天空中阴云密布,电闪雷片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凌璧坐在床上整理着包裹淡淡想到,其实这样离开,也许是最好的结果。我们现在的身份差别这么大,我身上又背负着血海深仇……说不定我离开了,李赤望会将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轻轻叹息一声,凌璧背起包,转身离去,此时的她,对林府已经不再有留恋的感觉。有时候,情感也是一种伤害,特别是当你对它已经有了感情,而它却反过来伤害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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