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明明袁景的话看上去是在尊重她的决定, 可是听来这么像是在讥讽呢?

怜月闻言明显愣在了原地,蹙眉,表情看上去纠结死了, 闷声闷气道:“是啊,我身体确实不好, 很不好。”

她就差直接把“自己不行”说出口了。

顾权:“我不管, 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走到怜月的身边,捏住她的细小的胳膊, 语气急促:“你身体不好,更需要多一个人照顾你,对吧?”

怜月:“我可以再招几个侍女。”

说来身边没有贴身侍女, 她也不需要, 谁知道半路找来的是人是鬼, 万一睡觉时要了她的命怎么办?与其一开始就会有此担忧, 还不如就不用人贴身伺候。

顾权眼神受伤:“你就这么不喜欢我跟着你?”

跟委屈的大狼狗一样。

怜月能可怜他吗?

当然不能!

她低头瞥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 感觉自己到时候死在男人身上,以后史官会怎么记载她,后世会如何评判她?

怜月恨声道:“你不是想要照顾我, 你是想要我的命!”

顾权倔强的抓着她的手不放:“我不管。”

癞皮狗。

她猛然地抬起头,正好看见顾权的下巴聚集的雨水划过脖子、喉结, 在灯笼反射着的水色中, 他喉结滚动,性张力拉爆。

嘶——

就算是癞皮狗也是好看的癞皮狗。

袁景拉开怜月, 将自己手上的伞往她身边倾斜,道:“外面还在下雨,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顾权见女郎的衣角出被雨水氲湿, 倒是没有再拉着她不放,送着她回房。

怜月的房间平日她不在,不让下人随便进出,因此房间里没烧炭火,整个房间都是冷的。

她走进房间之后,便让他们也进来了,之后她吩咐在门外候着的下人给顾权拿一身换洗的衣裳。

顾权的脸是瓷白瓷白的,眼角微红,嘴唇更是饱满红润,男生女相,偏偏身上煞气十足,任谁都不敢小觑。

他说:“小月,你是不是答应了今晚让我们和你住一个房间,你嘴上说不愿意,实际上心里是愿意的?”

怜月矢口否认:“我没有,你胡说,你不知羞!”

下人将换洗的衣裳送到,袁景接过递给顾权,没好气道:“先去换衣裳,别让你身上的水,弄脏了小月的房间。”

顾权不满:“我又不是什么脏东西。”

说罢他便大咧咧的去关房门,然后当着两人的面开始脱衣裳。

怜月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狗东西就已经将自己身上的外衣全脱了,里衣也脱了,露出他精壮的身体,那肌肉腱子肉,还有那八块腹肌,偏偏身体线条流畅,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她才看了两眼。

袁景直接将托盘里的衣服丢到了顾权的身上,脸直接冷了下来:“去屏风后面换!”

顾权“呵”了一声,见气到自己这个好友了,便才老老实实地走到屏风后面。

袁景太了解自己这个好友,他就是这个性子,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直接不要任何的脸面,就为了纯恶心人。

他走到怜月面前,说道:“刚才的都是玩笑话,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我也不允许发生。”

怜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真会要命的!

顾权快速的换了衣裳,披散着头发走了出来,臭着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是怨念十足。

他拢了怜月在怀中,紧紧揽着她的腰,低头说道:“小月,他是故意在你面前给我上眼药水,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顾及你的意愿,我只是认为我可以照顾好你,以为一起你会更高兴。”

怜月:“……”

她正要开口,便被顾权打断了:“我出身显贵,年纪轻轻名扬九州,我都不在意和别人共同服侍你,你都不知道我究竟是有多大的让步,才会甘愿自己肝肠寸断都不愿意你有任何的委屈,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怜月:“……”

顾权又说:“阿景就不一样,他口口声声说,不愿意我的加入,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他其实就是想要独占你,他的心眼跟针一样小,嫉妒得很完全没有想到你会因为夹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为难,他不是爱,他这是变态的占有欲。”

袁景:“……”

当着他的面编排他?

袁景凉凉的瞥了他一眼:“阿权,我以前倒是没有发现编排人本事不小啊。”

顾权:“一般一般。”

他又将怜月往怀中搂得更紧密些,低头,鼻子都要戳到她的脸上去了,嘶哑道:“小月,你说我说得有没有理,我们不能是让你为难。”

怜月“呵呵”两声,垂下脑袋:“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顾权就捏住怜月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迫使她的眼睛与他对视:“可我觉得是。”

他继续道:“你别忘记了,我从小和阿景一起长大,就算他脸上的表情没变,我也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心思,你看他此时脸上很冷静,也就是脸冷了些,其实心里已经想把我搂着你的手都砍断了。”

怜月便又去看袁景。

却见到袁景的眉眼一跳,像是被顾权说中了心思,脸上闪过一丝一样。

他的表情很快句恢复了正常,目光牢牢盯着顾权搂着怜月腰部的那只手上,语气生硬:“我确实想砍了你的手,还不松开!”

顾权一副“你看吧”的样子,委屈道:“小月,他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什么都藏着憋着,不像我,我在你的面前从无保留。”

怜月的耳朵动了动,迅速仰头,微眯着眼睛审视道:“你确定毫无保留?”

说罢便已经挣脱了顾权的胳膊。

袁景面色不变,眼神却是一暗。

原来若是她想要挣脱阿权,是可以轻松将他挣脱的,刚才是任由他搂着她,只是并不排斥他的行为。

她很喜欢阿权。

袁景闭了闭眼,呼出了一口气。

而顾权却开始疑惑:“我有何隐瞒你?”

怜月没吭声。

顾权便思考了一下,大抵就知道她在纠结,今日单独面见小皇帝之事,他暂时还不确定是怜月到底想做什么,便没解释。

毕竟即便将来他为了她去放弃争夺这江山社稷,那他也不能这么快表露出来自己的想法,否则这女人一旦知道了他的态度,她需要他的时候安能来讨好他?

他又不真在她面前呼来唤去的狗。

就是这么傲娇。

怜月哪里知道他在纠结什么,见他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心中冷哼,有事瞒着她啊,那就是背地里还有其他的想法。

她道:“你瞒着我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了?”

眼睛冒火。

顾权老神在在:“那我没什么瞒着你的了。”

说谎!

顾权才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他只想和她贴贴,便又凑上去:“刚才我提议的一起伺候你,你到底愿不愿意?”

怜月:“不愿意!”

说完她就跑到了袁景的身边:“你想都别想。”

袁景低头看她,见她脸都气红了。

顾权:“……”

见他还有些遗憾,怜月眼睛瞪大,迅速的踮起脚尖,攀住袁景的脖子,让袁景低头,当着顾权的面亲上他的嘴唇。

袁景沉默。

而顾权的脸上瞬间变黑,恐怖极了,他不说话,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异常的可怕。

怜月一亲即离,见他气得狠了,心里一紧,还是硬着着颔首,声音清亮:“你说要和人一起伺候我,你能接受我在你面前亲吻别人?你若是接受,你现在就不是这个表情。”

袁景:“……”

这是被她拿来气人了?

他眼睛牢牢的盯着怜月那张张合合的嘴唇,眼睛都没有眨。

顾权则已经被气笑了,一把见给她拉到自己怀中,托着她的腿往上一抬,拇指擦除她的嘴唇,然后按头咬了上去。

她的身上应该有烙上自己的印记。

怜月还没有意识发生了什么,她的腰又被袁景揽住,扯到了一旁。

她顺势蹲在了地上。

这这这……这人是个神经病啊!

顾权抹了一下自己被怜月牙齿划破的嘴唇,颔首,挑衅的看着袁景,嚣张得很。

袁景却没搭理他,将手帕递给怜月,说道:“擦擦。”

怜月捂脸,真是没脸见人了!

袁景便冷冷看向了顾权,冷冷道:“你太粗鲁了!”

顾权嘴硬:“小月就喜欢我的粗鲁。”

怜月:“……”

她浑身都红透了,明明是她想要气顾权的,反倒将她给整不会了。

顾权便弯腰看她:“你不会恼羞成怒了吧?”

怜月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见她凑近,突然张口要了他的脖子,锋利的牙齿咬出了鲜血,她一愣,抬眸,却见到他带笑:“用点力,都不痛。”

死变态啊!

她脸气得一时红一时白,起身将他推出门:“你走你走,我不想见你!”

顾权到是知道自己惹怒了她,他推她走时,神色老大不高兴了,不过倒也没有抵抗。

见怜月关门,他阴恻恻道:“你不愿我们两个人伺候你,你倒是让阿景也出来啊?”

怜月闻言背后一凉,

她默默转身,对上了袁景难过的眼眸。

呃……

这应该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了吧?

作者有话说:怜月:小场面小场面,就是人有点想死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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