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怜月最终拂袖而去。

使者被礼官不客气的请走。

一个女人成为新的帝王, 自是有很多的人看不顺眼,朝野间也不是无人写诗讽刺,可在拳头面前, 他们也只能闭嘴。

陆询竟然派人来讽刺她。

将对于她的不爽,放到了台面上。

气死了。

早知道当年就不顾及他的情谊了!

顾权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 他早就看陆询不顺眼了, 见怜月气呼呼的回到寝殿,便去寻她。

“陛下,你真要跟他打?臣去帮你杀了他。”

他早就接受了辅助怜月的身份, 叫起陛下来丝毫没扭捏,很自然的俯首称臣。

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臣子规矩,手握着怜月的腰, 从后面抱着, 下巴抵住她的肩膀, 带着讨好。

怜月:“你怎么来了?”

顾权道:“见你很生气, 不放心你。”

寝殿里原本伺候的宫女太监, 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怜月:“……”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的有眼色。

寝殿里没有外人,怜月坐回榻上,闷声道:“其实杨鉴死了, 我是很高兴的,可又觉得有些惆怅。”

顾权:“因为他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怜月:“应该吧。”

她继续道:“他数次逃生, 我以为还要找他很久, 没想到他就被陆询给杀死了,不能亲自杀了他, 有点可惜。”

其实主要还是自己以为很难死的人,被陆询这死男人轻易杀死了,这搁谁谁不难受啊。

顾权道:“你现在对陆询是什么态度?”

怜月:“他若是来犯, 我就奉陪到底!”

顾权将怜月抱起来,搂在怀中,试探地问:“你真的对他不会留情面?”

怜月斩钉截铁:“不会了!”

顾权冷哼了一声:“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怜月见他又在吃飞醋了,便转身去抱他:“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说来气人,不想提了。

顾权点头:“好,不提了。”

他将头埋在女郎的怀中:“不理他们了,趁此时闲着,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怜月刚见了杨鉴的人头,心里痛快,又被陆询这个狗男人气得不得劲,没有想干坏事的冲动,便伸手拦住了。

“别。”

顾权不满:“你是不是听到了陆询的消息,心里想着他,便不愿意和我亲热了。”

“没有啊。”

“就有。”

他拉着她滚上了榻,将人抵在上面,丝毫没有臣子对于女帝的尊重:“陛下,你不高兴,作为臣子,我有义务让你高兴。”

不知道顾权袁景他们是说了什么,最近他们都很有眼色,若是顾权来寻她,其他人就不出现,若是袁景来寻她,其他两人也不出现,很会照顾她的身体和心情了。

怜月攀着他的肩膀,闷声道:“你这是为了让我高兴吗?你这是满足你自己。”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呢。”

顾权:“不要。”

他闷声道:“等过了明日,就轮到别人了。”

怜月:“轮到别人?”

她眼神微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权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没什么。”

怜月怀疑的看着顾权。

刚刚想生气他们的隐瞒,看见对方的脸,又泄气了。

这男人真会长啊,桃花眼看着她,就好像爱惨了她,很深情的样子,又长得太好,被他压在怀中禁锢着,反而成为了一种情趣。

顾权:“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怜月:“……”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真的只有一会儿吗?你时间什么时候这么的短了?”

顾权:“额。”

怜月伸出食指,点点他的肩膀:“别想骗我,你每次说不会很久,都很久,要将我欺负惨了,你才开心。”

顾权可怜兮兮的:“陛下,我想。”

怜月狠心拒绝了:“我今日还要去地里看一眼,已经快要到秋收的时节了,得去看看那些粮食种子种出来是怎么样的。”

实际上之前崔清上过奏折,说那些粮食的种子,长得很快,在田里看上去受过·硕果累累。

而今日本就是要去看的。

已经跟崔清说好了。

顾权:“你就会找借口,就是不想和我亲热,心被那个远方的男人勾走了。”

嘴上是这样说的,却还是松开了她:“明日……明日你不准再躲。”

怜月:“你不是说明日就不是你了。”

顾权:“哼。”

他会偷。

反正最开始,他与她就是偷来着。

怜月:“……”

于是怜月便将情绪抛下,先去处理了一下奏折,才去了一趟地里。

顾权和怜月到的时候,见袁景和邵情也在,崔清正跟他们介绍,地里粮食成熟的时间。

他说:“再有五日,就可丰收。”

怜月他们来看的是种植稻子的“试验田”,眼前是一片金黄色的稻子,稻穗有半人高,上面的稻穗结的果实紧密饱满,差点就将稻穗压弯。

即便不会种田的人,见着眼前沉甸甸的稻穗,也会从心里感觉到高兴。

崔清道:“这个粮食的产量很高,若是推广开,往后天下的百姓,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再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良种,传闻女帝曾经如果寻仙湖,这种子是从那里得来了,这还真是上天赐下的良种啊。

袁景摘了一根稻穗下来,走到怜月面前,将稻穗递给她:“陛下。”

怜月接过,将一颗稻穗捻在手中,将里面的白色果实碾压出来,感觉到颗粒饱满,心中也是高兴。

她克制的赞美:“不错。”

至于上午被那个死男人派人气到的事情,就已经完全抛到脑后了,还很高兴的给照顾这些“试验田”的农人全都发下了赏赐。

只等着五日后的丰收了。

除了稻穗之外,还有土豆也成熟了,不过土豆埋在土里,只知道成熟之后果实有手掌大,并不清楚产量怎么样。

目前人才稀缺,少府专注于培养稻穗子和土豆,其他的粮食种子并没有进行培育。

不过若是将稻子和土豆种植出来,那么天下人温饱的问题,也就能解决了一大半。

怜月呼出了一口气:“也不枉我们当时亲自跑了一趟。”

顾权抱胸,正懒洋洋的看着稻田,道:“确实,将这东西拿回来,九死一生,不容易。”

当时他们差点都折在了寻仙湖。

邵情之前没有前往寻仙湖,不过在怜月他们回到长安之后,知道了地宫的事情,他们不仅遇见假死的陆询,还全部负伤,很是惨烈了。

他道:“下次这种事情,不可亲自去了,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九州又会陷入混乱。”

之前刘俞死后,得到他禅位给怜月一个女人,曾有人出来反叛,被无情的镇压,之后,那些有小心思的人,也都全部歇了心思,那些腐生也只敢背地里做诗骂她。

怜月道:“我死了,不还有你们。”

人嘛,总是会死的。

顾权:“陛下!”

怜月:“好吧,我不说了。”

袁景看着怜月,面上不显,眼神勾着一抹温柔的笑。

已经亲眼见过了粮食的情况,邵情提议五日后举办祭祀,通知官员到场,前来一起见证眼前的粮食丰收。

他道:“朝野间不乏说陛下你得位不正,此前你得了民心,可还是有人不服,若是将这粮食现世,这便是莫大的功绩,便无人再好置喙陛下的权威。”

袁景点头:“没错。”

只要巩固了怜月帝王的地位,才能让四方来俯。

顾权没有发表意见,不过看样子也是这样想的。

见状,怜月应允了。

只等到五日后。

崔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负责这粮食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粮食意味着什么,心里早就认可了怜月女帝的地位了。

等怜月重新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留下众人在宫中吃饭,一直到戌时末才散。

顾权见怜月神色疲倦,到底舍不得晚上再留下来闹她。

怜月也乐得清净。

顾权如今住在原先怜月住的大司马府;邵情原本是住在宫中照顾先帝,不过后来顾权专门给他找了一处宅院给他住,便搬出了未央宫;袁景则自己找了一个庭院住着。

他们都有自己的落脚处,只是偶尔会留宿宫中好几日。

嗯……

然而到了亥时,顾权又折了回来,让宫女通传。

怜月很少见到对方会让人通传,他平时都是想来了就自己进来,凭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她也格外能忍,没想到竟然守起了规矩。

她有点不妙:“让他进来吧。”

宫女出去通传,很快男人就走了进来,低垂着眉眼,声音暗哑:“陛下。”

怜月抬头。

在灯光下,他的模样依旧很好看,可是她感觉很怪异。

他走到怜月面前,身后搂住了她的腰:“陛下,我想你了。”

怜月笑道:“才离开没一个时辰呢。”

男人捧着她的脸,凑上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揉着她的腰身,浑身带着一股苦松的味道。

周围已经没有了旁人,他抱着他到了床上,放下了帷幔。

“陛下。”

“嗯?”

怜月被吻得失神。

他道:“我们玩点好玩的?”

怜月疑惑:“什么?”

男人拿出一根白色的眼罩,为她轻轻的覆上,语气很轻:“陛下,我会服侍好你的。”

他的声音很哑,说着边亲她,边去解开衣裳。

怜月眼前一片黑暗,浑身有种被蛇盯上的冷意,她感觉对方握着她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嘴唇、脖子,然后继续往下。

她攀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喟叹了一声:“陛下,你还真是,软得不行。”

怜月的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然后摸到了腹部的伤疤。

诶?

等等等等,不太对。

男人也不阻止,闷笑道:“你倒是相信他,还是,你就喜欢这个情趣?”

怜月:“……”

她气得要去摘眼罩,被这该死的男人阻止了。

他低低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从我一进来,你就认出来了。”

怜月刚准备反驳,就被对方捏住下巴,狠狠得亲了上去。

呜呜,粗鲁!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五十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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