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等一切都停止, 陆询为了她抹掉额头上的细汗,然后双臂搂着她的腰,贪恋的埋在她肩膀, 让人很难觉得对方对她没有情谊。

怜月伸手回抱,却没有说话。

陆询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怜月:“嗯?”

陆询道:“我明明发誓, 对你不在意了, 不关注你的一切,可我做不到,现在还不要脸的扮作别人来寻你, 是不是很让人唾弃?”

怜月:“我又没说。”

陆询看着她,她的脸红扑扑的 ,眼睛明亮而水润 , 于是他去亲吻她的脖子, 在她的肌肤上蜻蜓点水, 适合只要将她拆吞入腹那么他们永远就不会再分离了 。

于是慢慢的亲吻又变了意味, 变成了啃噬。

怜月:“……”

这个该死的男人, 精力怎么可以这样旺盛!

她赶紧道:“我身体都软了,你不能再继续,纵欲对身体可不好。”

陆询哼了一声:“陛下纵欲的人可不是我, 我除了你就没碰过其他的女人 ,现在终于有机会, 你却不愿意满足我吗?”

怜月:“……你还真是一个混蛋啊!”

她脸上气呼呼的, 骂人的时候却很娇,她到底是在骂人还是调情,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总而言之,陆询是混蛋,总没错的!

陆询亲亲她, 又搂紧,眯眼质问:“对了陛下,你让我留在长安以什么身份留下来?你能保证顾权和袁景不会杀我吗?我和他们不仅是情敌这么简单,还是仇人,倘若他们要杀我,陛下,你可会护着我?”

怜月:“会。”

她的回答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

陆询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的回答会这么干脆,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刚刚怜月提及的事,她想要制衡,如此她的做法也不难理解。

陆询的心里其实也不是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怜月会护着他并非是因为什么情爱,而是因为他有用。

见陆询冷着脸不说话,怜月眨了眨眼睛,疑惑:“那你要留下来吗?”

陆询道:“我呆在长安城中,很有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你知道的,如果我选择留下来,究竟冒了多大的风险。”

怜月:“嗯。”

陆询:“我答应你五日之后会参加长安的祭天礼,不过我暂时不能留下来。”

怜月:“为什么?你这么怕死吗? ”

陆询:“陛下,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

怜月尴尬的咳了咳,他一提起这个事情,就会让她忍不住心虚和愧疚。

她道:“好,五日后我希望你来,不要失约。”

不管眼前的这个男人带着何种目的来接近她,她都愿意给一个机会。

陆询虽然有短暂的坠入到低谷,用了一年多的时间韬光养晦,之后又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重新站到了权力巅峰。

别看怜月现在是成为了女帝,也得到了小皇帝的禅位,这一切都是基于顾权等人与她联盟的原因,是合作关系而非是武力一统,因此就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对于九州的统治,还是比较薄弱的。

没有当初答应联盟的基础,怜月现在也只是一方诸侯 。

不过怜月并没有当一个铁血帝王的心思,她现在要做的也仅仅是想要九州暂时脱离战乱饥荒。因此她对于能够威胁她做这件事情的诸侯,是能安抚的安抚,能哄的就哄 。若是安抚不了,不愿意顺服的人,她才会想着武力镇压。

杨鉴和她是仇人,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情谊,只有仇恨,不可能招安,因此他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怜月最开始的设想里,她最大的敌人应该是杨鉴,而非陆询。

谁知道陆询活着,还抢夺了杨鉴的地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

不过这样也好,与陆询有仇的是顾权,又不是她,她还是希望,她与他别兵戈相见。

让陆询五日后参加祭祀,是为了让他知道这天下百姓的夙愿。

怜月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含糊说道:“你快说好,五日后绝不失约。”

陆询:“好。 ”

他回抱了她,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还有话没说清,怜月却没去点破,她还是有自己的小情绪的。

之后,陆询又重新易容,让宫人用将水拿进来,之后帮她清理好睡去,便离开了。

回到了驻扎的营帐,陆询就扯掉了面具,浑身的阴郁。

算计他?

哼,看来他得清理门户了。

翌日。

怜月醒来之后,揉了揉眼睛,宫人为她服侍着穿衣,她脑子还有一点懵懵的。

对了。

昨夜陆询这混蛋伪装成了顾权,前来找她了。

怜月便问:“国师现在在何处?”

她得找邵情来帮她想想办法,毕竟顾权和陆询有丑,袁景上次不知道为何又要杀陆询,在怜月看来似乎只有邵情与陆询没有那么大的仇怨。

若让陆询来长安观礼,则需要找对方帮忙调和关系。

宫人道:“陛下,可要宣国师前来觐见?”

怜月:“宣吧。”

她洗漱了之后,吃了点心,便去处理政事了。

隔了没有半个时辰,邵情便来了。

邵情来的时候,怜月正在处理关于水患的事情,便么有抬头。

“陛下。”

“坐吧。”

邵情便坐在怜月的身侧,看着她批复完了之后,询问:“你叫臣前来,是所为何事?”

以他对她的了解,若是平常她可不会召见她。

怜月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眯眼试探:“国师,你对于陆询之人是什么看法?”

邵情:“昨日你不是说,若是他要打,就随时奉陪?”

怜月:“……”

咳咳。

她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若是没有打的必要,还还是安心发展比较好,你说是不是呢?”

邵情:“他什么时候来找你了,昨晚?是在昨晚的什么时候?”

这么敏锐!

怜月:“你怎么知道,你在我身边也安插了眼线?”

邵情:“陛下!”

他眼睛微眯:“你是准备和他旧情复燃?”

怜月:“……”

邵情深吸了一口气:“你说过,不会再有别人。”

怜月:“没别人。”

她有些心虚:“他对于我不一样,即便以前他有隐瞒,可是他确实,在我很难的时候,给了我帮助,不然,我现在还不认识这里的文字呢。”

邵情:“陛下,那你来文我做什么?”

怜月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软和,好声好气道:“子离,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你知道的,阿权和阿景都对陆询有很大的敌意,若是他们知道我有想和他重修于好的想法,一定会生气的……”

“陛下,你就不担心我生气吗?”

“我没有。”

她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和陆询没有什么仇怨,不一直反对。”

邵情毕竟比怜月虚长了几岁,心里已经气炸了,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陛下,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你来说我和他没有仇怨,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与他是情敌?”

怜月:“……”

邵情见她神色萎靡,不是很高兴,沉默了一会儿,便道:“你说说,你想和他和好,是为什么,你说是没有隐瞒,我就帮你想办法。”

怜月:“真的?”

邵情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怜月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我心里清楚,这全天下若说谁最了解我,那个人一定是国师了,我有你们帮忙,是完全不害怕陆询进攻长安。可我们与他相安无事还好,若是打起来耗费巨大。”

她低低道:“父母将孩子养大,要十几二十年,长成了一个青壮,可上了战场,相互搏杀,不是你杀了别人的儿女,便是他杀了你的亲友。倘若这样的战争原本可以避免,或者打了一半,上面的人握手言和,那在战争中死去的人,不就是白白牺牲了?原本可以不打的仗,那就不应该开始。”

邵情握着她的手,疑惑道:“你为什么笃定,你会和他握手言和?”

怜月:“……”

邵情:“昨夜他的确来找过你。”

怜月:“没错。”

她看着邵情:“他答应我四日后,会出席祭祀。”

邵情:“陛下,你的一切,只是出于大义,而非私心?”

怜月:“私心比较多。”

邵情:“……你还不如不这么老实,你以前不是很会说慌骗人的吗?”

怜月:“我不想骗你,只是在私心中,又掺杂着其他的考量。”

邵情:“容我再想想。”

他并不希望在有人加入,分走怜月的注意力。

可是这个人是陆询,原本就与她有关系,当初死掉了就死掉了,一个死人再怎么不会跳出来争,偏偏他还活着。

他们本来就有情谊,若是阻止,说不定会物极必反,让她越来越上心,还不如一开始就表现得大度些。

怜月并不知道邵情的想法,她咬着嘴唇,又扯了扯他的衣摆,好声好气道:“子离,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会很为难,可是我真害怕自己去跟阿权和阿景说,他们肯定会很生气。”

邵情:“你就不怕我生气?”

怜月:“……怕。”

她道:“可是你比他们都成熟。”

邵情:“你是说我比他们都要老?”

怜月:“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换成双拼输入法了,打字慢慢的,还有点卡文

嘻嘻,正文完结倒计时,啊啊终于[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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