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可不是不愿深想, 脑子里就不会想了。

到底是怎样的灾难,才会让怎个伟大的文明断代?

还是邵情认错了?

怜月倒是希望是他认错了,若是文明断代, 那便是一件极为惊悚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代,她本来就是孤独的, 穿到平行世界, 往前穿,或者往后穿,又有什么区别呢?

怜月试图说服自己。

可区别大了。

她生活的年代, 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能劈山, 能填海, 能实时通讯, 探索宇宙……如此厉害的科技, 人类智慧的结晶, 竟然都淹没在了历史中,这不可悲吗?

而且。

若是真的,她的父母, 亲人,朋友, 岂不是都已经不在了?

对于怜月而言, 不亚于文明和血缘的双重精神支柱,全部都没有了。

这件事她必须去求证。

明明是夏天, 吹着夜风,却让人觉得有些冷了。

怜月没有说话,其他人都看着她, 也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站了好一会儿,放到河中的叶子灯,已经顺水漂流而下,和其他的河灯汇合,一起融入进了黑夜之中,只剩下点点的微光显示它们的存在。

她已经没有心情闲逛了,转身,看见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皱眉,小声询问:“你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三人都不吭声。

怜月便说:“时间太晚了,我有点困,想要回去了。”

顾权颔首:“行,我送你回去。”

蝗虫宴已经结束了,却还需要处理一些事物,袁景还需要留下来处理,邵情原本就是最初发现蝗虫的人,对于蝗虫之事自是十分的上心,便也和袁景留下来处理杂事。

回去的路上,怜月都想着这件事,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顾权,整个人丧得不行。

顾权见她要踩坑,拉住她的手,夜色中,脸色格外的冷:“你到底怎么了?”

怜月手里还拿着灯笼,里面的灯笼散发着微光,她仰着头,看见对方脸色严肃,暖色的光照在脖子和下巴上,抿唇,即便在暖光下,桃花眼中依旧带了些冷意。

她道:“我没有怎么呀。”

顾权道:“你脸上都恍惚了,还说没怎么?”

怜月开始转移话题:“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什么都是需要你们帮,需要你们帮忙打点好,衬得我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

顾权捏了捏她的脸,感觉手下的软糯,语气更冷了:“还在说谎。”

怜月有点不高兴,小声说道:“你知道我在说谎,就不应该戳穿我,我就是不想说。”

他见她生气,才显得有些活人的气息,松了一口气,冷哼道:“行,我不问了,行吧。”

怜月嘟囔:“本来就不应该问的。”

烦得很。

她又忍不住拿开对方的手:“不要捏我的脸。”

顾权:“哦。”

怜月便转身往城门的方向走,走了一半,便蹲在了地上,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

顾权去拉她,她不动,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看上去灵魂又出走了。

他一把将怜月拉进怀中:“我背你回去。”

怜月回神:“我才不要你背,我可以自己走。”

两人僵持了一下,顾权手往下,不由分说的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少年的身体格外的滚烫,胸肌很硬,她的胸口撞了上去,浑身一震,手上的灯笼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灯灭了。

她说:“顾侯,我想去都城,我想去宫里,去找找国师说的古籍。”

顾权点头:“好。”

怜月道:“一定是国师看错了,定然是这样的。”

笑死。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简体字。

顾权将她往上提了提,揉着她的腰窝,搂着她靠在了一棵树干上,屈膝。

他道:“没有证实古籍上的字是跟你口中有特殊意义的图腾有关之时,一切猜测都是没有意义的。”

怜月小声“嗯”了一声。

她只是太震惊了,骤然得知这个消息,任谁都会感觉到懵圈的。

女郎头抵着少年的胸口,手扶着他的肩膀,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不想说话。

只想这样静静的待一会儿,最好什么都不想。

顾权的身体太滚烫,大手也暖乎乎,安抚的揉着她的腰,揉得人很舒服,让她的脑袋懵懵的,忍不住贴紧对方的身体,没吭声。

天气太热。

两个人仅仅是这样的贴在一起,很快身上就跟水做的一样。

怜月感觉有点热了,便想起来,顾权岂能放过她,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女郎的肩窝,声音很闷:“不要瞒着我,自己涉险,知道了吗?”

她“嗯”了一声。

顾权道:“你再等等,等个时机,我会带你一起去都城。”

怜月说道:“我知道了。”

她说:“太热了,你快松开我。”

顾权挑眉:“不松开。”

赖皮。

怜月想了想,直接将手伸进了对方的衣襟,威胁道:“你快松开。”

顾权:“不松。”

她手上指甲新长出来了,还没有来得及剪,很是锋利,便用指甲去掐对方腰间的肉。

硬邦邦的,就是得用些力气。

顾权直接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暗哑:“你倒是会使坏。”

怜月一脸懵懂,哼哼道:“使坏?没有啊。”

顾权再次将人往上一提,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扶住她的软腰,咬住了女郎的耳垂。

怜月:“啊!”

她气呼呼的道:“你属狗的啊,又咬我!”

对方含糊道:“我是属狼的,专门咬你。”

怜月浑身战栗,已经完全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她不敢示弱的直起腰,去咬对方。

灯笼的光没有了之后,女郎其实是看不见眼前之人了,眼前一片黑糊糊的,她第一口没有咬到人,便伸手摸了摸,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顾权一愣,没有在咬她的耳垂,怜月便趁机将他给推开,从脖子,用牙齿去磨对方的喉结,再往上,亲到了对方的嘴唇。

她眨了眨睫毛,感觉有点不对劲,想要逃离,却被按住了脑袋。

顾权可不会放过她,撬开她的柔软的嘴唇,不客气的汲取她口中的甜美,另一只手揉着她的腰窝,似乎想要将她拆吞入腹。

怜月想要挣扎,可是对方完全不理,想要呼吸,他松开了一会儿,便又寻了上去,似乎要将她吻透。

混蛋啊。

她含糊:“够,够了!”

顾权理都不理:“是你自找的。”

怜月的小手继续往衣襟里面探,她想要掐他的腰,可实在是被亲得没什么力气了,在衣襟里胡乱掐。

他闷哼一声,抓住了她的手:“别。”

怜月也清醒了,想要松手,却被他制止。

少年的亲吻,由刚才的缠绵火热,逐渐变得温柔。

原本更热的天气。

好像更热了。

怜月被亲得迷迷糊糊,浑身也汗淋淋的,感觉手有些抽筋,故意气人的说了一声:“嗯,主君。”

顾权没反应。

她又叫了自己的亡夫:“陆询。”

够清楚了吧。

顾权浑身僵住,黑夜中,他浑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桃花眼变得凌厉,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怜月故意逗他:“主君。”

他简直是要气笑了,手掐着她的脖子,翻身压在身下,屈膝抵住她的小腹,恶狠狠道:“你敢把我当成陆询的替身?”

难怪会主动亲他。

怒火、妒意,已经完全将他的理智淹没,又转变成更加迅猛的欲望,他低头,握住她的手,咬住她的手指,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吃掉。

怜月不吭声。

跟个木头人一样,顾权更气了,冷冷说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怜月便道:“我看不清啊。”

顾权想去扯她的衣襟,刚碰到,又止住了手。

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怜月伸手,摸到了他的衣摆,便将人扯下来,翻身坐到了他的腰上,说道:“可是你真的和我的亡夫很像,天一黑,我眼睛只有模糊的影子,就更像了,刚才我心绪不宁,就下意识将你认错成他了,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顾权胸口在喘息,已经气得狠了,却舍不得将这个女人推开,自己一走了之。

他道:“我若是不原谅呢?”

怜月便也赖皮道:“不原谅就不原谅,我现在就在你手里,随便你怎么处置。”

顾权深吸一口,将那妒意压下去,冷哼道:“好,你说的。”

怜月:“嗯?”

他起身,直接抱着女郎走到林中,将她背抵在了树干。

怜月:“你干嘛呢?”

顾权没说话,低头去亲她的脸颊、下巴,带着她的手伸进衣襟,她脸红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便松开她,冷哼道:“还随我处置吗?”

怜月推了推他,小声道:“若是我说不想了,你会放我我吗?”

顾权说:“好啊。”

他松开了她。

终究是舍不得。

夜风一吹,女郎身上本就汗淋淋,风带走了一些燥热。

没有对方了体温,怜月反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低头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绝不会将你认错了。”

顾权轻嗤一声:“你还提这个!”

怜月噤声。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我下次不提了,绝对不提了。”

顾权又有些气闷。

他道:“回去吧。”

怜月:“哦。”

她低头抿嘴偷笑。

啧啧。

果然内耗忧郁的时候,干些别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心情就大好了。

两人刚走出林中,便看见袁景站着,手里拿着怜月掉落的灯笼。

灯笼已经重新被点亮了。

他浑身有一种孤寂疏离之感,没有说话,却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呃……

怜月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愧疚感。

作者有话说:[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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