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将门给关上之后, 房间里冷冷清清,她并没有立即就开始沐浴,而是瘫在床上, 愣怔的看着房顶的瓦片。

怜月将被子捂着脸,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耳朵也封闭, 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

什么都不想。

算了。

她承认了,就是多情,没办法, 感情就是这样了。

之后翻了个身,起身,脱了衣裳, 泡在了水中。

刚才耽搁了很久, 水温已经完全凉了下来, 好在天气热, 冷水澡更能让人醒神。

怜月泡在水中, 任由冷水将她包裹,只偶尔有几声水声。

沐浴之后,她站在房间里, 默默看着顾权送来的新衣服。

犹豫了一会儿,见衣裳的确是很好看, 还是穿上了。

下人将水抬出去, 之后,便在房间里打坐练功。

到目前为止, 怜月都没有发现顾权他们口中的老怪物,可他们对于那些人的忌惮,定不好对付。

怜月打坐完成, 时间已经到了酉时,再吃过饭,天完全黑下来,便是戌时了。

“咚咚。”敲门声。

她在灯下看书,听到敲门的声音,想到顾权说的话,有点紧张,便清了清嗓子:“谁啊?”

不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是我。”是袁景。

怜月松了一口气,起身,将房门打开。

袁景看了她一眼 见她身上华贵的衣服,即便在烛光下,亦反射着流光溢彩,衬得女郎越加的美丽。

他敛目,淡淡道:“喝药吧。”

怜月:“嗯?”什么药。

袁景道:“治眼睛的药,子离说,需看着你喝下去才行。”

怜月扯了扯嘴角,有点笑不出来了,哀求道:“我能不能不喝?”

袁景:“不行。”

怜月感觉自己真的逃不过了,手颤抖着拿过汤碗,想要装成不小心的样子掉在地上。

袁景提醒她:“厨房还有。”

怜月:“哦。”

呵呵。

她不敢再耍花样,试了试药的温度,感觉并不很烫,于是直接一口闷了,瞬间将汤药喝完。

“没了。”她说,“全喝完了。”

袁景目光落在女郎的唇瓣上,看见她嘴唇上的水色,眼神幽深。

他将托盘和碗放在一旁,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嗯?

怜月有点触不及防,却还是努力回应,缠绵的亲吻。

好一会儿。

袁景离开了一会儿,怜月只是想喘一口气,又被他亲,她拍拍他的肩膀:“袁公子,你……”

他彻底松开:“药不苦。”

怜月点头:“嗯,不苦。”所以别亲了。

袁景给她送了药来,却没有离开,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有空,能不能陪我下棋一会棋?”

怜月看着他淡淡的目光,实在不忍心拒绝,点点头道:“好,好啊,不过你得让着我,不然我会输很惨。”

她感觉自己是真的干不过他们。

倒也不是在否定自己,是自己的心思瞒不住人,在他们面前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太容易猜了。

而下棋是谋略,心思被猜中,就容易输。

目前怜月能隐瞒得住他们的,便只有穿越者身份和玉玺诏书,两件事情了。

唉。

袁景原本脸上还淡淡的,见她答应,眼神瞬间就温柔了下来。

怜月却被这眼神,搞得发毛,总感觉他们不对劲。

总不能。

白天的事情他知道吧?

那真是鬼故事了,让她头皮发麻,渗得慌。

怜月摸摸自己的胳膊,感觉到寒毛都竖起来,赶紧说道:“袁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袁景:“没有。”

可为什么,总觉得气氛怪怪的,难道是她想多了。

袁景让下人将棋盘拿来,两人便在房间里对弈,连下了几局,时间已经到了亥时。

顾权晚上出现的时候,看见女郎的房间里亮着灯,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他并不想看到的人。

见两人对弈,摸了摸剑柄,心中不悦,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这么晚了,阿景怎么还不睡,留在小月的屋子里,孤男寡女的,被人看到说闲话怎么办?”

袁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反问:“那你为何这么晚出现在此处?”

顾权:“和你一样啊。”

袁景:“是吗?”

顾权走到怜月身边,坐下,看着棋局,将两瓶药给她:“此物服之,可助你在力竭之时,更快的恢复内力。”

怜月闻言:“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顾权:“当然有。”

怜月:“看来我真的很没有见识了。”

顾权看着她自嘲,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可别说你自己没见识,有时候,在你的面前,我反而感觉自己没见过世面。”

他好面子,其实并不是很想承认,不过,这确实是他的感受。

女郎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很吸引人,跟她的容貌和能力一样,吸引着他想要探究下去,她到底还知道什么,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怜月闻言一愣,随即笑了:“咦,好像也是。”

很不客气。

毕竟那样辉煌的年代,那样强大的科技,若是跟当今的人说,会被认为是远古神话吧。

飞天,入海。

多么厉害的能力啊。

还有厉害的农业,畜牧业,渔业,能保证大家都能吃饱饭。

那样美好的世界,唉,唉唉,回不去了。

顾权见状,笑了一下。

见袁景在,他扭头,道:“阿景,你怎么还不走?”

以正宫自居,想要赶客。

袁景将棋盘收起,抬眸看了他一眼:“东西送到了,那你怎么还不走?”

顾权:“我还想跟小月说说话。”

袁景:“哦,巧了,我也还有话,没跟小月说完。”

顾权:“……”故意的是吧。

每次都要来坏自己的好事,什么好兄弟,什么至交好友,什么知己,他们上辈子一定有仇,深仇大恨。

不对,是这辈子有深仇大恨,夺妻之仇。

两人目光对视,谁也不让谁,房间里气氛格外压抑。

很不妙啊。

怜月抿嘴,更不敢开口,把玩着手里的药,嗯,不得不说,还药真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需要这种药。

反正,只要能给她保命的药,都是好药。

啧。

不过这个气氛还是有点受不了,就在她想着怎么缓和气氛的时候,有一人提着灯笼来了。

“你们都在这里呢?”

怜月听到邵情的声音,立即抬头,然后迎了上去,询问:“国师,你怎么来了?”

邵情不答反问:“药吃了吗?”

怎么都问她药的事情,点点头:“吃了呀。”

她疑惑:“你看我像是那种不吃药的人吗?”

邵情微笑:“是。”

怜月:“嗯?哪有。”

邵情坐到了一旁的席子上。

多出了一个人,怜月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好了很多,来的可真是及时。

不过接下来的话,她就不是很爱听了。

邵情看着怜月说道:“给你送的药,你为什么不喝,还倒掉了?”

怜月还想狡辩:“没有啊。”

她立即看向袁景,说道:“袁公子你帮我做主,我刚才是直接将药一口喝掉了,一滴都没有漏,对不对?”

邵情微笑:“我就是知道你倒掉了,才特地让阿景给你送的药。”

怜月:“哦。”

忘记了,这里是邵情的地盘,自然周围全是他的眼线,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浪费药材的,就是,你们也知道,那些坏人很喜欢给我下药,我有点心理阴影了,若是陌生人给我送药,我都不敢喝。”

她闷声闷气地:“若不是今晚给我送药的是袁公子,是能信任的人,我也不会喝的。”

这一句话,倒是把袁景给哄好了,也将缘由解释了。

实际上就是她不想喝,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邵情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倒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怜月没吭声。

他道:“我明日将药做成药丸,给你随身带在身上送水服用,如何?”

怜月立即点头:“是可以的吗?”

邵情:“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怜月的手上,感觉她拿着的药瓶很熟悉,忍不住看向了顾权:“你问我拿药,是为了送给小月?”

顾权双手抱胸:“对啊。”

邵情:“……”

怜月询问:“国师,这药是你炼制的?”

邵情:“嗯。”

如此说来,顾权这是在,借花献佛。

顾权双手抱胸,睨了怜月一眼,若不是他能想到此药的作用,问子离拿了过来,此药还真不一定能到她手上呢。

怜月:“没想到国师这么厉害,此药的配方,是机密吗?”

她没有在意顾权的表情。

瞥她干嘛?哼哼。

邵情反问:“你想学?”

怜月一脸惊喜:“可以吗?”

邵情看了顾权一眼,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明日一早,你来寻我,我教你。”

顾权突然觉得牙痒痒,自己这是,给了邵情和女郎单独相处的由头?

嘶,不爽。

袁景淡定喝了一口冷茶:“正好我明日无事,子离是否介意,我也跟着去看看?”

对对对。

顾权清了清嗓子:“嗯,没错,我也无事。”

邵情轻笑:“行吧,都一起来。”

他知道他们的心思,倒是没有拒绝。

怜月只要邵情愿意教就行,询问:“明日几时?”

邵情:“巳时吧。”

他解释道:“这些药材珍贵,需要时间准备。”

作者有话说:小顾:你们什么时候走

小袁:不走

子离:哦,我看热闹

[抱拳][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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