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邵情盯着她看, 见到她眼中的八卦,扯了扯嘴角:“你什么都忘记了,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怜月咬唇:“你不说我就更不知道了。”

邵情敛目。

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怜月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还是在宛城,她从房间里走出来, 神色怯怯;后来是前往汝阳的船上, 呕哑嘲哳的笛音出现在他耳旁,那时他明明知道是她的心机,还是敲响了她的房门, 没想到邀请她去下棋,自己却下不过她;还有她近乎妖孽的习武天赋;更重要的是还有一颗对侠义之心。

她的美貌在她所展现的能力面前不值一提。

邵情双手抱胸,挑眉一笑:“你这么关心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怜月:“问问。”

他道:“若是一个失忆的人, 见到熟悉的人, 不应该询问自己是谁吗?你一句都没问过。”

怜月说道:“我才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呢?”

她歪头看他, 脸上有些难过:“这三个月来, 我一直在重复做一个噩梦, 我抓着藤蔓掉在悬崖边上,见到一个少年突然出现,我以为是来救我的, 却没有想到他用弓弩对准了我的脑袋,我很震惊, 也很伤心, 最后松掉了救命的藤蔓,跌到了悬崖底, 浑身很痛,满脸都是血。”

说着怜月还有点难过:“可是我醒来之后,对方的脸却不记得了, 总之,是一个少年人。”

邵情瞬间划过宣尧的那张脸。

怜月问:“你是我的夫君,你知道想要杀我的人是谁吗?”

她呐呐道:“我只敢待在深山里,就是害怕会遇见那个少年,万一他又要是我的命,我可不知道往哪里跑了。”

邵情眼睛闪了闪:“容我想想。”

怜月:“你知道?”

邵情:“或许,但不确定。”

怜月:“嗯?”

邵情想到了宣尧和顾权的关系,再看着眼前漂亮的女郎,嘴角带了一抹笑。

嗯?

这人笑得不对劲。

他说:“想要杀你之人,是顾权,是如今的长留王,字今朝。”

怜月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长留的方位,声音断断续续:“我,你是说,长留王顾今朝要杀我,怎么可能,我就一个普通老百姓,他杀我作甚?”

原本打下洛阳之后,正好是顾权的及冠礼,及冠之后他便有了字,继承了长留王之位。

顾权,顾今朝。

邵情道:“你失忆了,怎么就确定,之前你就是普通人。”

怜月:“那长留王为何要杀我。”

邵情问她:“你知道吕良吗?”

怜月点点头:“听说过,我去市集上换盐之时,听到大家都在骂,好像是一个残暴无能的大奸臣。”

邵情道:“是你杀了吕良。”

怜月:“啊?我吗?”

邵情颔首:“对,你。”

他继续给顾权造谣:“他看你抢了他的功劳,于是吩咐自己的心腹宣尧刺杀你。”

怜月:“……”

她看着邵情一本正经且严肃的说起此事,就好像是真有此事一样,咽了咽口水:“哦。”

若不是自己没有失忆,她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男人啊。

啧啧。

怜月抬眸看他,对方看着也看了过来。

他墨发青衫,伸手,手指碰了碰她的额头:“你还不信?”

怜月皱眉,气呼呼道:“他太险恶了。”

宣尧毕竟是顾权的心腹,就算她心里清楚对方是在自作主张,到底还是有些不爽快的。

如今已经见到了邵情,不久,应该也会和顾权和袁景等人重逢……

邵情捏了捏怜月的脸颊:“对,他太险恶了,下次若是撞见他,你要赶紧离得远远的。”

怜月:“好,我离他远远的。”

她拿开邵情的手:“不能捏我的脸。”

邵情:“好,不捏。”

怜月便开始默默吃饭,吃了两口,又抬头:“我以前真的很厉害吗?就连大奸臣都被我杀死了,怎么感觉太不真实?”

邵情:“是真的。”

怜月闻言立即道:“那我的仇家除了长留王,定然还有旁人,以后去市集,我可要藏好了,免得被人发现要了我的命。”

邵情失笑:“这么胆小?”

怜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摆了摆:“不是胆小,是谨慎。”

邵情:“嗯,是。”

吃过饭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炭火烧得很旺,怜月在柜子找毛毯子。

夜风很大,声音鬼哭狼嚎的,紧接着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是第一场初雪。

怜月将灰色的毛毯拿出来,找了个的干净的地方,将毛毯铺到了地上,说道:“天气冷,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铺就好。”

邵情看着她的动作,语气有些伤心,说道:“我们不能睡在一起吗?说好了要给你暖床的。”

怜月:“可是我一个人睡习惯了,而且我的睡姿不太好,晚上睡觉会吵到你的。”

邵情弯腰将毛毯拿起来:“下雪了,晚上更冷,我身体暖和,可以给你取暖。”

他说着便笑了起来:“况且你我们曾亲密无间,你什么睡姿,我又如何不清楚。”

怜月:“……”

见她皱眉,邵情垂眸,低落道:“亦或者,你不想跟我睡在一起,刚才你说要和我培养感情,都是你搪塞我的?”

怜月:“……那你就和我一起睡吧。”

她这算不算是羊入狼口,该死的男人,不仅会给情敌泼脏水,还会得寸进尺。

果然是年长了几岁,套路就是闭比少年人还深。

邵情闻言毫不客气的将怜月抱住,吹灭了床头的油灯,带着她躺倒在床上。

怜月咬唇。

要不要这么迅速。

她提醒道:“只是暖床哦。”

邵情闻言闷笑:“那你还想我做什么?”

外面的吹很大,竹屋漏风,怜月靠在对方的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

暖乎乎的。

怜月不满道:“外衣没脱,很脏的。”

邵情:“我帮你脱。”

怜月的腰带被扯掉,外衣散开,最外层的粗布衣被丢在了地上,露出了柔软的白色小衣。

她震惊:“你怎么把我里衣也脱了?”

邵情声音无辜:“夜晚太黑了,没注意,抱歉。”

他滚烫的手在她身体上摸了摸,感觉女郎的身体僵住,不敢动,便好笑道:“你身上不是还穿着一件,我又什么都看不见,别紧张。”

怜月默默翻了个白眼,对于他们这种从小就习武之人来说,夜晚跟白天没有什么区别,怎么可能看不见。

她哼哼道:“我没有紧张。”

说话间邵情将身上的外衣脱掉。

怜月:“你做什么?”

他声音还很委屈:“你说穿着外衣睡觉很脏,我不敢弄脏你的床,也只能将外衣脱掉啊。”

无法反驳。

只是……

怜月没好气道:“你为什么不穿上衣?”

邵情让怜月趴在自己身上,是双手揉着她的后背,声音隐忍:“小月,你伸手,摸摸我,好不好?”

怜月正犹豫。

他又说:“求你。”

怜月还以为他很会,才一下下就露馅了,纯情得很。

她微微一笑:“怎么求我?”

邵情弓起身子,将头埋在女郎的胸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身上,嘴唇亲吻她的领口处。

不对,不是亲吻,是啃咬。

她浑身一激灵,后背绷直,听到邵情更加沙哑的声音:“这样求你,可够有诚意?”

怜月没说话,双手攀住了他的肩膀,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你这样不是给我暖床,是在占我的便宜,混蛋。”

邵情从下亲吻到了脖子,又含住了女郎的耳垂,含糊道:“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好软,好甜。”

什么虎狼之言?

早知道会把自己栽进去,见到他的时候,就不应该装失忆,更不应该在他胡言乱语是自己的夫君时,说只要他亲自己,就信了他的鬼话。

夫妻之间,亲亲抱抱,委实正常。

怜月扯着他的头发,声音带着哭腔:“你混蛋。”

邵情闻言又埋头在她的胸口,狠狠吸了一口香气,有点恼恨自己刚才的粗鲁:“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

怜月抹了抹自己眼角的生理泪水,推了推他:“你松开。”

邵情松开手,眼神受伤。

本来就不属于他,用言语欺骗的来的片刻温存,瞒不过对方的身体,她的身体不喜欢他的触碰。

呵,他真是卑鄙啊。

心中冒着酸水,可是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漂亮女郎,却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邵情道:“小月,你厌恶我吗?”

怜月不知道他哪里得来的结论,她俯身,捧着男人的脸,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凑近,含住了他的薄唇。

她更喜欢主动。

邵情见怜月主动亲吻,脸上错愕,随即翻身,将女郎压在了身下,捏着她的肩膀,极尽索取。

怜月气呼呼:“你,你轻点。”

邵情“嗯”了一声,动作瞬间变得温柔。

她双手环抱男人的背,闭上眼睛,努力去回应,去索取。

冬日深山的雪夜,在又小又漏风的竹屋中,怜月感觉自己的身体热到想要对方更多的亲吻,比中了春缠还要燥。

缠绵的亲吻过后,怜月感觉浑身暖乎乎的,在邵情怀中拱了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唉,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