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得好死吗?

邵情眉眼含笑, 想起了另外两人,若被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还真会将他碎尸万段。

他道:“那就不得好死。”

怜月见人如此坦荡荡, 倒是不会再说什么。

两人上床盘腿而坐,开始修炼。

怜月得了便宜, 就没有再多话了。

双|修是吗, 内力的修炼,两人的内力在体内流转,一点点的拓宽经脉, 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内力灌溉。

若将怜月身体经脉的内力比作是小溪,邵情体内的内力便是大江大河,修炼的速度飞快, 让她有一种好像顷刻间成为了绝世高手的错觉。

她想起了被自己杀死的吕良, 若不是当初是那个白头发老头先将对方打成了重伤, 自己射向他的一箭, 对方或许就能躲过了。

还是太弱了。

怜月抿嘴, 有些气闷。

随即她悄悄睁开眼,偷瞄了一眼打坐的邵情。

对方闭着眼,在黑暗中, 能到他的肌肤冷白,黑色的睫毛很长很直, 此时他收起平日故作风流的模样, 倒是多了些冷清的气质。

“专心些。”

怜月嘟囔:“我很专心的。”

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邵情也没有开口,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窗户被风吹开,发出一声巨响。

怜月身体抖了一下。

邵情挥袖,窗户瞬间关上, 连眼睛都没睁。

怜月:“……”

她惊讶道:“内力还能这样用?”

邵情:“你内力太弱,将来,你也可以。”

他睁开眼,认真地道:“或许要不了多久。”

这也太看得起她了。

怜月笑笑算了。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内力在变多,心情大好。

不过。

若是来的是顾权,或许今日,对方不会和她双|修,而是直接将内力灌溉给她。

顾权太过重情义。

这是他这个人的优点。

怜月心中叹息,也是他的弱点。

幸好,她对男人从来没有期待,纯是利用,和好色。

她再次睁开眼睛,开始了自己的语言艺术:“夫君,我被撞道脑袋之后,都记不起熟人的脸,你刚才带着我修炼之后,我脑海中隐约想起了什么,你以前是不是不仅和我一起双|修,还给我传输过内力。”

邵情:“有这么一回事。”

语气很是淡定。

怜月:“你对我真好。”

邵情知道顾权给她传功之事,现在从女郎口中得知这话,心如刀割,原以为他不会嫉妒,却被她了了几句话挑起了浓浓的妒火。

她是会气人的。

邵情心中都快要难受死了,脸上还跟没事人一样,嘴角扯出一抹笑:“夫人,是双|修满足不了你,如今,是在暗示我给你传功?”

不对啊,

这就生气了?

还以为邵情年纪比她大,应该不是那等直接戳穿她的人,原来男人都一样。

怜月被戳穿也没有露怯,皱着鼻子,语气还有些委屈:“我只是问问,你怎么突然那么凶,还恶意揣测我,你真的是我夫君吗?”

邵情被怜月最后一句话惊醒,想到自己现在的这个行为确实不占理,便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怜月小声:“那我原谅你了。”

小心思被戳破,她便没有再提。

就是有点馋对方身上的内力,不过人家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邵情:“如今我们被困在山中,有的事时间修炼,当初传功,是为了能让你尽早有自保的能力,如今你既然能自保,则需要继续打好基石,急不得。”

怜月:“哦。”

他道:“况且,内力深厚,不代表就是高手,眼力、反应速度、力量,都都很重要。”

怜月心知对方的话都是肺腑之言,点点头,软声说道:“我知道了。”

没有再提传功之事。

安心修炼。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邵情都陪着怜月修炼,让她的内力更上一层楼。

只是每次修炼的时间都的不长,她就会热得满身的汗。

邵情嘴上不说,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似乎在说她的身子太虚。

怜月:“……”

申时。

邵情在配药。

在大雪封山之前,邵情去市集购买了药材。

怜月默默走近,看着药材,上面的药材,好像都长得一样,她看不出差别。

她疑惑:“夫君,你在给我抓治疗脑袋的药吗?”

不太像。

邵情:“补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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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月一脸惊讶:“夫君,你是不是身体虚,没关系,就算不补我也不会嫌弃你,你大可安心。”

邵情睨了她一眼:“给你补身体的。”

怜月:“我不虚。”

就知道上次每次修炼结束之后,他的眼神定然不安好心,自己就没猜错。

她有些闷闷不乐,不过这些都在泡了药浴之后,对方说给她按按摩,所有的不满都消散了。

就是如此的贪图享受。

怜月穿着里衣,眼睛明亮,兴冲冲扑到邵情的话中:“让我试一试夫君的按摩手法吧。”

邵情:“不怕我做别的。”

怜月皱眉:“你是我夫君,我才不会怕你呢。”

邵情被她扑了个满怀,搂着人的腰,鼻间嗅到了一股药材的清香。

她的腰很细,还软,留在怀中,很轻盈,就像是山间的云雾,轻飘飘的,好似风一吹,就散了。

邵情不合时宜的想,女郎若是没有落崖,没有失忆,她应该在洛阳享受属于她的功勋,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躲在深山之中,于漏风竹屋中度过严冬。

是了。

怜月总有千奇百怪的主意,闲不住,倘若见到遍地冻骨,应该也在积极的安置流民。

他在干什么?

为了贪念她的片刻温柔,竟然如此自私自利的,将她围困与深山之中。

卑劣。

怜月见他始终没有吭声,抬起水亮的眸子,小声提醒:“你说要给我按摩,松快松快身子骨的,可不许耍赖。”

邵情回神,扯了扯嘴角:“坐好。”

她乖乖听话。

邵情蹲下,捏住她的小腿,手指在穴位上打转,按压,轻重刚刚好。

怜月喟叹一声。

舒服。

她笑眯了眼,被人从头到脚,按得浑身舒坦,酸胀的肌肉得到释放,舒服得想睡觉。

邵情笑道:“想睡就睡吧。”

怜月又立即醒神,起身抱住对方的腰:“一起睡。”

说完还蹭了蹭他的腹肌。

硬邦邦的。

啧。

带感。

邵情扯了扯嘴角,低头,锐利的眼睛盯着她:“你说的。”

怜月疑惑:“我们是夫妻,一起睡觉,多正常。”

在困山中,除了修炼便是修炼,日子过的十分的平静。

有一种岁月安好之感,好似他们真只是一对寻常的夫妻,两人之间并没有横跨着欺骗和虚伪。

而欺骗和虚伪一旦扯破,就如同摔在地上的瓦片,再难补全。

邵情扯出了一抹笑:“对,我们是夫妻,所以,夫人睡进去些,为夫好上床上休憩。”

怜月让了让。

见的上来,翻了个身,修长细白的小腿搭在对方的腰间,往他怀里拱。

“夫君,我感觉,你不高兴。”

邵情身子一僵,没有吭声。

她软乎乎的道:“你知道吗?在深山中,蛇虫鼠蚁很多,稍有不注意,便会没了性命,想要活命,有的时候要靠直觉。你闯入竹屋,说是我的夫君,我愿意让你留下来,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会伤害我,实事也如此,我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夫君,我相信你,你别不高兴了。”

一段话说得很慢,声音柔和,如此的信赖,却让邵情的内心越加的煎熬。

是他愧对了女郎的信任。

怜月把话说完,便没管对方的想法了,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闭眼睡了过去,徒留男人一个人在雪夜煎熬。

而她睡前说话,不过只是例行表演,伪装自己成为被欺骗的受害者,仅此而已。

怜月原本以为,自己这样说了之后,就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

可睡得身体暖烘烘的时候,她竟然感觉道一股灼烧的视线落在身上,烫得她浑身激灵,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邵情正对着她,眼神盯着她……的唇。

嗯?

“醒了?是我吵到你了?”

怜月没想到他还没睡,有点怕怕,忍不住往被褥里钻。

他把她捞出来,又淡淡问:“还要睡吗?”

手被抓住,掌心的温度从肌肤传递而来,让她整个人犹如触电般酥麻。

怜月咬唇:“醒……醒了,不睡了。”

邵情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周围的气压趋近于稳定,他凑上来,亲吻住了怜月的嘴唇。

待在竹屋的数日,这样的亲吻,两人时有发生,怜月并不陌生,在他触碰她的瞬间,便给了反应。

她红着脸,心口鼓动。

总感觉这一次和往常的每一次亲吻都不一样,他的吻带着决绝,和不顾一切,让她心慌慌的,有点喜欢,有点不安。

这是怎么了?

没记错的话,睡觉前,自己也没有说,什么话刺激他呀。

邵情的手掌握住她的肩膀,由轻到重的揉捏,被子撩开了一角,外面的风吹来,冷得她的脖子忍不住瑟缩。

怜月含糊询问:“夫君,你怎么了?”

邵情将她捞到自己的身上,单手捧着她漂亮的小脸,从嘴唇一路往下亲吻,鼻间的气息喷在脖颈,将心中的煎熬化成了对爱人的掠夺。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想和你做,夫妻间该做的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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