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帐篷被风吹得乱晃,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里面隔绝了刺骨的风,里面狭小, 多出一个人自是显得拥挤。

顾权的手搭在怜月的腰上,在黑暗中, 按揉着她酸胀的肌肉:“那我来伺候你。”

怜月咬牙切齿:“我现在不要你伺候。”

“你不诚实。”他将怜月圈起来, “你身体很软,明明很放松,为什么不承认, 你就是很喜欢我的触碰?”

怜月:“呵呵。”

顾权疑惑:“你是在冷笑吗?”

怜月:“你知道就好。”

她在帐篷中,盖着被褥,又有内力御寒, 本就不觉得冷, 此时里面多了一个人, 年轻的身体十分火热, 如此近的贴在一起, 竟是让她身体也变得格外的滚烫,连耳朵和脸颊都红红的。

顾权埋首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 声音沙哑:“你之前不是问我是不是真的很会伺候人吗?”

他滚烫的手从衣襟伸进去,抚摸到了女郎的脊背:“我会让你满意。”

怜月身体被激得一颤, 没想到这个狗男人, 竟然真的狗胆包天,她去握住他的手腕, 却被他咬住了耳朵。弱点被人拿捏,她欲哭无泪,警告道:“不准咬我。”

“不咬。”

顾权的手已经从脊背到了肩膀, 滚烫的大手按住她的肩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另一只手一遍一遍的描摹她的嘴唇。

彼此的呼吸交缠。

他捧着怜月的脸颊,女郎因为紧张,胸口在起伏,黑暗中,挡不住凌乱衣襟下的诱惑。

“那么紧张,需不需要,我帮你安抚?”

安抚什么?

怜月随着顾权的视线往下看,显而易见,她急促的呼吸两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顾权愣神,睫毛颤了颤,掐住她的手腕,一脸委屈道:“你打我。”

他抬起女郎的手:“你若是还在生我的气,想要解气,我随便你打,好不好,只要你愿意。”

怜月沉默片刻,彻底被此人的不要脸给怔住,随即恶狠狠道:“你个变态。”

顾权:“变态?”

怜月又道:“你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你还是长留王吗?赖皮成这样!”

顾权在她的手指上亲了亲,黑暗中,那双桃花眼带着愉悦的笑意:“小月,我知道你才舍不得打我,以你目前的功夫,若是真是恨极了,我现在半边脸都要肿了,可刚刚的那一巴掌轻飘飘的,你没有用全劲,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是说打他轻了。

听语气,还挺自得。

怜月扯了扯嘴角:“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对方的眼睛十分漂亮,脸上的阴影立体,唇薄厚适中,鼻梁又高又挺,即便黑暗中仅能看清他的剪影,依旧能看出十分的风采。

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却在她的面前耍赖皮。

顾权:“小月,让我亲亲你,我不干别的。”

怜月:“……”

男人这话什么时候能信了?

她赶紧阻止:“去去去,赶紧出去,不准影响我睡觉,乱我道心。”

“道心?”顾权笑了,“小月,你的道心是什么?”

怜月:“你别想再用美色勾引我,我现在还在失忆中,就算你真是我的小情人,你也暂时给我忍着。”

见顾权面上不满,她直起腰,捏住对方的下巴:“惩罚你的事情还没有做,若是任由你做事,岂不是在奖励你,你别太过分。”

顾权撇嘴:“好吧。”

他依旧不甘心,突然将她拉进怀中,吻住了女郎的嘴唇。

怜月:“……”

还真会得寸进尺。

她手抵住狗男人的肩膀,本来是准备推开他,却被抓住了手,唇瓣被撬开,任人尽情的掠夺。

在这种时候顾权才完全释放了作为男人侵略的本性,吮吸着口中的甘甜,揉着她瘦削的肩膀,将她固定住,索取的亲吻。

帐篷被风吹开,碎雪被吹进来,染了两人的头发。

怜月原本是有点气的,可是看着对方的脸,却什么都气不起来了。

雪落进了她的脖颈,她瑟缩了一下,顾权才终于舍得松开。

他声音暗哑:“小月,你没有拒绝,你的身体,还是接纳我的。”

怜月捂脸:“哦。”

顾权拿开了她的手:“记住了,我就是你的人。”

怜月不想说话。

她说好了要把持住,还是被对方的美色俘获,懊悔极了。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有这么一个美人半夜爬床,谁也拒绝不了吧。

本来也馋他的身子。

啧啧。

顾权见她迟迟不说话,忍不住急了:“你不会是想要不想负责吧。”

怜月瞥了他一眼:“是你亲的我。”

顾权:“你回应了。”

不要拆穿她啊。

怜月捧住他的脸,上前亲吻他的嘴唇,在他回应后,手向下,攀住对方的肩膀。她感觉到顾权有力的回应,火热的身体在严冬,跟个暖炉似的,让人爱不释手。

她在顾权最性起的时候,将他推开,见对方猝不及防,她立即翻脸:“出去。”

顾权:“……”

怜月赶紧起身,清了清嗓子:“让你出去就出去。”

顾权倒是懂了:“你是害羞了?”

怜月:“我没有。”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亲亲就好了,若是在做下去,她之后要怎么面对修罗场?

现在她可是“失忆”的状态呢。

顾权笑了:“那就是你怂了。”

怜月:“胡说。”

顾权凑近:“不管你想怎么狡辩,刚才你确实在主动亲了我,抵赖不了的,就算你不承认,你的身体还是很诚实。”

不等怜月说话,他给她盖上被子,颔首:“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顾权走出帐篷,将漏风的帘幕拉好,让帐篷里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人走了,怜月却睡不着了。

好好休息?

混蛋啊。

都已经打扰了,还让她怎么睡。

怜月拍拍自己红红的脸,翻了个身,却感觉到帐篷里,到处都残留着男人的气息,正在慢慢侵蚀着她。

哎呀,忘不掉了。

顾权从帐篷里走出来,外面的炭火未灭,穿着青衫的男子站在风雪之中,见他出来,转头瞥了他一眼,又扭头看着雪景。

“你要在外面守着,心痛死了吧,你说你也是的,何必给自己找不愉快。”

“顾今朝,你倒是无所不用其极。”顾权及冠之后,取字今朝,顾今朝。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袁景拂掉身上的雪,没在说话,回了自己的帐篷。

顾权扯了扯嘴角,站在大雪中,回想怜月对他的态度,若是此时她问他要的是天下,他也会将打下的天下捧在她面前。

明明只是一个女人,却牵动着他的心神,有这样魔力让他甘愿俯首。

雪又下了一夜。

翌日。

众人醒来之时,前一日他们行走的痕迹全部都掩盖,很难分清东南西北,于是收拾好东西之后,谁都没有提议往什么方向出发。

怜月扭头看向邵情,却见他将一碗汤药递给她:“今日的药,不要忘记喝了。”

邵情嘴角含笑,眉眼间却含着冰霜,看上去心情不爽快。

怜月忍不住问:“你没给我的汤药你下毒吧?”

邵情:“没有。”

怜月将信将疑的里面的汤药喝下,差点一口就吐出来,硬生生给忍不住了:“这药为何如此之苦,比昨日的药还要苦上两分。”

邵情皱眉:“有吗?没有吧。”

他现在改变主意了,宁愿她赶紧将前尘往事给记起来,如此,就不会有人趁着别人失忆,而行为放荡。

怜月很想将剩下的半碗汤药给倒掉,可是对方居高临下目光炯炯,糟蹋药的事情,便怎么也下不了手,忍着苦涩将药汤一口而尽。

顾权一直在注意他们的情况,见到怜月喝了药,便走上前,将一颗饴糖递给她:“甜甜嘴。”

怜月接过:“谢谢。”

顾权皱眉心疼道:“子离也真是的,明知道你怕苦,还给你熬那么苦的药,他不心疼,我心疼你。”

邵情:“……良药苦口。”

怎么感觉这话怪怪的。

顾权闻言又接着道:“谁都知道良药苦口,那你就不能准备些甜食,等小月喝完药,给她解苦吗?”

不等他再解释,顾权便又在怜月面前,给邵情上眼药:“小月,他这样的骗子,只会在你失忆后装成你的夫君,却连作为丈夫该怎么照顾、伺候妻子,都不知道,压根没有做好一个丈夫,应该尽的本分。”

邵情:“……”

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这位友人在情爱之事,如此的开窍了,光明正大地摆他一道。

怜月将饴糖含在口中,仰头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有点惊讶。自从她每次表演都被戳破之后,便逐渐在他们面前放飞,做自我了。没想到原来她能每次被看透,不是她藏得不够深,是顾权比她还能茶。

啧啧,厉害。

邵情冷笑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

怜月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还记得出山的路是往哪边走吗?”

顾权:“昨日做记号的树枝被风吹走了,雪下得大,将来时的所有痕迹掩埋,刚派了斥候去探查情况。”

怜月有一不详的预感。

她皱眉:“我们不会真在山里迷路了吧。”

顾权则无所谓:“还好将你竹屋的木炭和吃的一起拿走了,就算暂时迷失了方向,倒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况且,这里还有子离在,辨别方向的事情若是做不好,那可就配不上国师这个头衔。”

邵情意有所指:“就算我不在,长留王手下的斥候,自然也能找到路,谁让他的手下,能力大呢。”

顾权:“……”

远在长留的宣尧还没有意识到,因为当初他的自作主张,洛阳一役失败的污点,会永远挂在他最崇敬的兄长的头上,供人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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