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挑战掌门人?清逸哥哥不会做这些贪图名利的事情啊。”但是,她有种感觉,那名白衣少年……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说罢,一个转身,迅速离开。



而沈欣然却一直在皱眉思索,忘记了与他道别。



碧蓝的天空,突然压下一片乌云,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焦了。”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沈欣然才恍然大悟。



“我的粥!”跑入厨房,才发现米粥已经变成黑色的米饭。



“在想事情?”语气之中略带警觉。



沈欣然转身冲他微笑。

第一卷江湖篇 第十三章 独占欲

五年了,这五年来,许天齐似乎一天比一天俊美,一天比一天强大。今日,十岁的他已经可以凭借一个眼神,就让全天下的女子芳心暗许。除了,几乎每天都看着他的沈欣然。



“是的。”沈欣然看似坦率的答道。



“在想什么?”他总是这样。如果沈欣然出神,他会不顾一切的想要知道原因。有一次沈欣然说是因为山下的一个叔叔,她在思考他的病。仅仅是思考病情罢了,谁知许天齐竟然差点把那人杀掉。只因他从自己身边,分散了沈欣然的注意力。若不是沈欣然拼了命的保护,只怕那家人都逃不出这天黎城。



“在想,天齐今天怎么还没来呢?是不是路上看到漂亮姑娘跟着跑了?”说着,沈欣然噗嗤一笑。



“不准笑!”谁知,许天齐还气上了,“以后都不准开这样的玩笑。”说着,亲自动手端下了那锅煮糊了的粥。



“怎么了?”沈欣然无奈的叹气,“那粥扔了吧,没法喝了。”



“这不是为我煮的吗?”许天齐护住粥,“所以,我会喝掉它。我每天早晨都会来这里喝粥,不是因为这里的粥好喝,对我而言,它的味道都是一样的,都是很香,很香的。这一切不在它本身,只因为,这是你为我煮的粥。”



沈欣然怔住,从他的话语中似乎听出了什么异样。



“呵呵。”沈欣然笑的有些不自然,“那你怎么会来迟呢?”



“今日武当掌门前来找父亲切磋武艺。”武林就是武林,你江湖老大的位置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坐稳当。自然是需要绝对的强大。身为在江湖上最有声望的逍遥门的门主许任,每年都要同来自各个门派的掌门比试。然而今年,许任却将这个义务交给了许天齐。毕竟许天齐才十岁,而这种比试大家都已经默认了生死状。一开始沈欣然还有些为许天齐担心,但是,当第一位前来切磋的点沧派掌门的尸体被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真正应该担心的,是那些掌门的生死。



感觉到许天齐一身杀意没有消尽,沈欣然犹豫着问道,“你,杀了他?”



许天齐皱眉。每次他顺手解决掉那些废物沈欣然都会有非常大的反应。要知道,直接杀掉他们,要比收起招式,方便许多,“没有。”但是,不想再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所以许天齐还是破天荒的手下留情了。



“真的?!”沈欣然面露欣喜。



这样就笑了?许天齐专注的看着她的笑颜。原本心中的稍许闷气早就消散,“我从未说过谎言。只不过,武功尽失变成废人罢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残留的剑气,竟然能把他伤的那么重。



沈欣然的笑容僵住。接着,便轻轻叹一口气,“算了,至少你已经在努力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欣然的情绪已经开始直接左右许天齐的。看着她消失了笑容的表情,许天齐只觉得心里憋闷难受的厉害。无论如何,无论要用什么方法,他只想让她笑,而且,只对自己一个人笑!

第一卷江湖篇 第十四章 白衣少年

“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可以输。”不在乎自己的骄傲,不在乎逍遥门的颜面,不在乎父亲的期待,不在乎刻意隐藏实力在切磋之时会有多么危险,他,只想让她笑。



“不!”谁知沈欣然却断然拒绝,她牵起许天齐的手,笑的温柔,“无论对手是谁,天齐,我都不希望你输。他们之所以会上门挑战,又之所以会默认了生死协议,都是因为他们的贪婪与虚荣心。爹爹也曾说过,世界上没有名门正派与邪门歪道的区别,只不过,有的人能够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所以,我们才拒绝为所有的贵人医病。你杀了人,我之所以难过,并非因为他们的死,而是那些血,脏了你的手。”说着沈欣然拿起手帕轻轻为许天齐擦拭手掌,“要知道,今天你做的一切,将来都要偿还。你先后杀死了点沧派,五岳派,南山派的掌门。你以为,他们的门人真的会遵照生死协议,永不追究吗?”



许天齐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不相信我的实力?那些小角色能奈我何?”



“天齐。我这么说,并非因为不相信你,而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是在担心你!”沈欣然皱着眉头。为何许天齐就是不能明白她的心?无论说过多少,做过多少,他仍旧是我行我素,不可一世。沈欣然急得泪水直在眼中打转。



“不要哭!”许天齐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慌张的从位子上站起,“总之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输。不管是明抢还是暗箭,都不会伤到我的!”



“嗯!”沈欣然缓慢的点头,“你先练剑吧,我去整理一下草药。”沈欣然刚一转身,只听天空一阵巨响,接着雨水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下雨了!”沈欣然慌忙去关闭了窗子和门。这下,天齐该怎么回去呢?逍遥峰距离逍遥门本就有些远,而且地势又非常复杂,这雷雨交加的天气,“天齐,我这里虽然狭小,但是还算舒适。如果雨下不停,或者路太难走。今晚,就留下来吧。”



许天齐一怔,“你让我留下来?”



“是啊。”沈欣然说的自然。他是她的义弟,留下来过一夜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说许任收她为义女是带有目的性。那么,许天齐,她知道,他不是在乎那些的人。他对自己的好,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五年了,几乎是她到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上时间的一半。不知不觉中,许天齐已经变得好亲近,好重要。



“我……”而许天齐却突然尴尬起来。现在就与她共处一室,是不是太早了?



“糟了!我的草药!”,沈欣然提着群角朝外面跑去。她晒了好多天的草药啊,这下全完了!“你!”谁知,许天齐却突然自后面点了她的穴道,“你做什么?”



“外面下雨了,我不想让你出去。害怕,你会生病。”许天齐走到沈欣然面前,低头看着她微怒的双眸。沈欣然当然没有那么脆弱,毕竟是吃着百草长大的嘛。但是,在许天齐眼中,她哪怕是掉了根头发,都是天大的事情。他恨不得把她关在只有自己才能进去的金屋之中。



什么时候,许天齐已经比她高出那么多了?“但是,那些草药!”沈欣然咬紧嘴唇。



“我去。”说着许天齐一个转身,冲入了雨里。



接下来,沈欣然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拿着草药进来,而后再走入雨里,再进来,再走……



心中竟有些感动。身为逍遥门的少主,这些普通的草药对他来说算什么呢?只要他的一句话,世界上的奇珍异草,他要多少有多少。



逍遥峰脚下……



在滂沱的雨水之中立着一位白衣少年人。他头戴蓑笠没人看得到,他的面容。腰间的竹笛,清脆清新。



听说,这逍遥峰上住着一位小药仙。容貌绝美却略带俏皮,气质高贵而从不高傲。每个月,她都会自山上下来为附近的村民赠医施药。



第一卷江湖篇 第十五章 心结

五年了……



他竟然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到过她的样子。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心底的空旷与痛楚。这五年他是如何活过来的?只得终日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苦练大姑姑交代下来的各种武功秘籍,以此来填充心里的孤独。



一个月前,大姑姑觉得他已经到达了第一个阶段。是该找些人试试身手了。于是,给了他一张名单。那些人,全部都是行事低调的各派掌门。他们很少参与武林上的争斗,也几乎从不与人比试。但是,他们的武功却远远高于那些每天都争着出风头的人。



他一直在努力,终于在计划时间之前战败名单上的所有人,并且按照大姑姑吩咐,并未取其性命,招招留有余地。所以,他才能有时间来到这逍遥山脚下。



只是,没想到。她已经成为许任的义女,以逍遥门小主的身份居住与逍遥峰上。五年,一个人的变化究竟会有多大?



“小伙子!”这时一位老者自身后叫住了杨清逸。



“你这是要去找药仙吗?”老者来到杨清逸面前。



杨清逸微微低头,压低蓑笠……



“看你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现在雨下的那么大,你还是不要上去了。药仙每个月都会下来的,这个月还有三天就到时间了。再等等吧。”说着,老者叹了口气,“只是,我有些担心药仙啊!”



“出什么事了吗?!”一直沉默的杨清逸,一听到这话慌忙问道。



“这倒是没有。只不过,药仙一个小姑娘,自己一人住在逍遥峰的竹楼里,我担心这么大的雨,会不会……”说话间,杨清逸已经不见了,“咦?人呢?”



她自己一个人居住在逍遥峰的竹楼里?就这样,生活了五年吗?



沈欣然瞪着面前的许天齐,“还不快给我把穴道解开?一动不动的站了这么久,腰好疼!”



许天齐慌忙解开了沈欣然的穴道。沈欣然一脸的疲惫,“你快点儿把衣服换了,如果得了风寒。”



许天齐却一脸的无所谓,盯着沈欣然的眼睛,“如果得了风寒,你会寸步不离的照顾我。”所以,这正是他想要的。



“错!”沈欣然一边挽救着草药一边说道,“如果你得了风寒,我会煎味道最不好的葱鼓汤给你喝。”尔后噗嗤一笑。



“我不在乎。”



“是吗?”沈欣然思量稍许,“不过,风寒可是会传染的。我寸步不离的照顾你,很容易就会被传染。然后我也病了。因为我几乎没有什么武功底子,又是自己一个人住在逍遥阁,没有人照顾,这样风寒就会引发肺炎。一旦得了肺炎……”一边说,沈欣然一边注意许天齐的表情。平时酷酷的许天齐,这时听的好专注,并且满脸的关切,“一旦得了肺炎,我或许就会死……”



“住口!”许天齐突然好像疯了一样捂住她的嘴巴,“住口!以后不准再提这个字!”这个字,他曾经是那么的不屑。但是,如今,却又是这么的恐惧。



他好大的力道,把她弄的好疼。但是沈欣然不会知道,这点疼痛怎么能和许天齐此刻的心痛相比呢?



“呜……天齐?”沈欣然挣扎着吐出几个字,“痛!”



这样,许天齐才缓缓放开了沈欣然。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向竹楼后面走去。



“你干吗?”沈欣然问道。



“换衣服。”他绝对不能染上风寒,即使病了,也不能让她来照顾。无论多么想见她,都要把她赶的远远的。



沈欣然淡淡一笑。她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不了解许天齐了,很多时候,都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什么。



杨清逸踩着雨点,轻松越过一处又一处的沟渠。终于,看到山峰上的一处竹楼。心里,竟有一丝紧张。



停在竹楼外,望着那棵梅花树。五年前,他自这里离开。



迈步,想象着,当她看到自己时的表情。



伸手,刚想推开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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