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当然,哈哈,只要是美人儿,老子都喜欢,如今是个女人当然要和兄弟们分享了!”

他们,在说什么……

沈欣然目光出奇的平静,望着破庙的屋顶……只觉得壮汉在粗鲁的撕扯白布。她裹得那么紧,

球球一定很不容易撕开的吧?

“住手!”愤怒,错愕,颤抖,冰冷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

死人一愣,而后转头望去。

只见一身黑衣浑身湿透,脸上戴着黄金面具的男子立在门口。

“哼,你想干吗?老子只是想乐乐,不想与你为难。如果你要避雨我们也不在乎让你看着。如果你想加入也可以啊。”知道面前的这名男子似乎不怎么好惹,壮汉语气倒是有几分示好。

“出奇。”天狼平静的说道。收敛了方才的情绪。

“什么?”壮汉不屑的哼了一声,“下这么大的雨你让我们去哪儿?”

“出、去!”一字一顿,四个壮汉只觉得头晕目眩。

“好,好厉害啊老大!”三人拽着领头儿的袖子。“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而且这黄金面具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狼形的黄金面具,狼?!这莫非就是几个时辰内灭了冷家映雪山庄的天狼?!

原来……他已经“一屠”成名了。

“哼!”领头儿尴尬的冷哼一声,“我们走。”这才放开了沈欣然,快速的走出了破庙。

门口,天狼身形一闪。站到沈欣然面前。她胸口衣衫凌乱,但是白布并没有被撕开,那四人并没讨到便宜。天狼弯腰,将披风裹道面无表情的沈欣然身上……

而后,站直身体。又是鬼魅一闪……消失在了破庙前。

紧接着,哗哗的雨声中惨叫响彻…….

原来,让他们出去是怕脏了地方……

沈欣然浑身冷的哆嗦,麻木的没有知觉。那四个人还在对她……吗?原来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啊……耳朵也好像被堵上似的,听不到声音。

这时,只觉得有谁将自己上半身扶起,是谁呢?而后有力的肩膀揽过自己的脖颈……

接着,一股温热流进了她的唇…….

好暖,暖的,有些烫。突然觉得这“枕头”不错,热乎乎的。用脸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渴望睡去……

黑色披风紧紧的裹在沈欣然的身上,天狼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被雨水淋湿,他怕会弄湿她的身体。屏住呼吸轻轻地移动,他想抽身去生火。秋末了,怕她会冻着,然而他才刚刚一动,怀中沈欣然的身体就是一颤。而后微微抽噎着,伸手拥紧他的腰。

天狼身体僵硬,似乎像锈了机器,关节之间都不怎么协调。看来想放下她是不可能了…….不论是手中的她,还是心中的她,放不下……其实,也不愿意放下……

只得拥紧她,或许他并不温热的身体可以温暖她。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睡吧。”

似乎是听到了,熟睡的沈欣然又动了动,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去…….

睡的久了,人也会累的。沈欣然睫毛动了动,却又不愿睁开。迷迷糊糊的在这个温暖的“枕头”上又蹭了蹭。似乎选择性的不去想,她现在在做什么?这个枕头又是谁?只觉得,好暖,好安心……信任这个枕头,闭上眼睛努力的睡,知道很安全,什么都不用担心。

但是,头脑却在慢慢的清醒。动动嘴巴,昨晚好像喝了点粥,那温热的液体有一股粥香的。

嗯,身体也在恢复知觉,这才感觉到原来这“枕头”不是温热的,而且还异常的冰冷。猛的睁开眼睛,竟看到男子的身体!

刷的一下,脸烧的通红!但却没敢乱动。他,好像睡着了。看着有型的下颚,对他面具下的容颜浮想联翩。奇怪,看到他后竟然又不紧张了。抬手,鬼上身似的竟然抚上了他的面具…….

好冰,像他的身体一样。但是,这样冰冷的身体,为何整整一夜,她都感觉温暖呢?能不能看看他的脸?或许这一切都与那黄金下的面容有关。指尖用力,试图摘下他的面具……

却感到,天狼的身体一怔。

沈欣然慌忙的倒抽了一口气,她球球这是在干吗?丢死人了!蓦地站起,僵硬的转过身,“对不起。”

身后很安静,沈欣然想要转身,但一想到他此刻的样子,还是没有。挪动了两步,手向后伸将披风递给他,“你先披着吧。”眼睛落在一旁他的衣服上,“衣服看来还没干,我去生火烤烤。”

还是很安静,但她手里的披风却被接了过去,外面雨虽然停了,但树枝啊什么的,应该都是湿的。所以沈欣然也不打算出去找,在庙里转了两圈,找到了几把旧椅子。拿过一把椅子放在中间,伸手去拆。这么旧的椅子应该很容易掰开,一下,没反应,再一下,仍旧没反应。沈欣然憋的脸通红…….

站起,提着长衫,用脚踩吧!抬脚……

下一刻,动作被他挡住,“会刺伤的。”低沉沙哑有些不自然的声音。而后天狼轻轻一碰,椅子“啪”的一下散开了。

“谢谢。”沈欣然蹲下,将木头捡起,而后架起来。但是怎么点火呢?她连药袋都没有拿更别说什么火石了!

天狼没有多说一句,将右手伸到木头下,以打响指的姿势摩擦了一下手指。一个紫色火光闪过……

非~凡~手~打~团~天雨,天晴~手~打~

第一卷 江湖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言

沈欣然低头,终究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将天狼的衣服搭在一张比较干净的椅子上,而后有些没落的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虽然天已经明了,但是破庙里却仍旧阴暗。红色的火光照着她略微苍白的面容。

沉默……安静……安静……沉默……

似乎等他先开口是不可能的了,沈欣然吸入了一口气,“谢谢你,天狼。”并没有回头看他。

“嗯。”后面,天狼闷闷的应了一声。

沉默……安静……安静……沉默……

沈欣然别扭的添了块木头,“那个,衣服干了。”沈欣然上前拿过黑色衣衫,背对着递给天狼。刚才弄椅子的时候,她把袖子卷了起来。此刻,白皙手腕上的一只玉镯,尤其耀眼……

奇怪,怎么还没接过去?“天狼?”沈欣然唤了一声,“你的衣服。”

这样,天狼才伸手接了过去。只是,当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沈欣然才猛然发觉,竟然比刚才又冷了许多……

等了一会儿,“你还好吗?”沈欣然开口道。

“……嗯。”又是一声闷闷的回答。

沈欣然皱眉,这样让她还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难道又要尴尬的呆坐着?“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你……”转念一想,球球似乎又不止是昨天晚上,“还有以前的许多次,都谢谢了。”但是说谢谢就够了吗?只不过,她不知道除了一声微不足道的谢谢,她还能做些什么。

“嗯。”不出所料,天狼继续嗯着。

“我是要回逍遥峰祭拜爹爹的……然后,告诉他我即将成亲的消息。”沈欣然说的淡淡的。她又何要强调这个信息呢?

而后面却没有传来那一声“嗯。”

停顿了一会儿,确定天狼不打算说些什么。沈欣然继续道:“我,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总是照顾我,但是……我……”她在说什么?!她根本就没想说这些!!但是,话语却再继续,“我必须和你保持距离。”说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身后更是死一样的沉寂……

“这次是我不小心,我想路上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问题了,我自己就可以。”说着沈欣然站了起来。

沈欣然啊,你早就给自己的感情选择了归宿。那虽不一定是你最想要的,但却是最合理的,最简单的。可为什么不选择清逸哥哥就不简单了呢?她不知道,却,有些怕。“我……被丢下过一次。所以这次会抓的紧紧的,我很珍惜,所以,请保持距离吧。”心里怎么这么难受?莫非她心脏出了问题?是啊,曾经被那个叫做许天齐的人抛弃过一次,所以她这次要守着自己的承诺,“我走了。”

“慢着。”他,自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指碰到了冰冷的玉镯,而后,又快速且僵硬的放开。

“我……被丢下过一次。所以这次会抓的紧紧的……”

曾经与许天齐的分别竟让她如此的痛苦,天狼站起,缓缓的开口,“我……跟在后面……远远的……”

沈欣然肩膀一颤,差点哽咽出声!为什么?!为什么分明是他在保护自己,却还要说的那么,那么小心翼翼?!甚至有点恳求的语气!闭上眼睛,把脑中混乱的思绪压制!她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乱猜测!这样就挺好,现在一切都很好!祭拜爹爹,然后回来嫁给清逸哥哥,然后在忆然山庄平静的生活!

嗯!这样很好,很好!

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看他,迈步走出破庙。

她亏欠了那么多的人,还不起……她,还不起……

“什么?!”木头砰的一拳打在案几上,“欣然姐姐溜了?!”

诺儿低着头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不是。”贤儿轻声道,“只不过去祭拜她爹爹。”

木头皱了皱眉,“那怎么也不叫上我们呢?”嘟囔着嘴,看起来很不高兴。

“要是叫上我们还走的了么?”贤儿看了诺儿球球一眼。诺儿倒是很识趣的倒了杯茶递向木头,“翔羽哥哥,喝点茶吧。”而后眨着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木头。

是的,木头有何还不错的名字——乔翔羽。因为诺儿实在不好意思叫他的外号,所以才叫了这个名。

木头隐了隐自己的火气,接过诺儿手中的茶杯,咕嘟咕嘟的猛灌了几口,“算了,总不能把诺儿也带着到处跑。”

“是啊。”贤儿点头,“我想沈小姐也是考虑到这点的。”

“嗯。”木头的脸色好看了稍许。

“翔羽哥哥。那个,我们下山玩去么?”每天跟着木头到处跑,嘻嘻哈哈的玩耍,诺儿的性子倒也野了不少。

“是啊,这两天你都没带她出去过。”

“好吧。”木头站起来诺儿的手,“走,去蛊琉璃看看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嗯,贤儿姐姐我们走了。”诺儿回头冲贤儿甜甜一笑。那藏在眼底的怯懦却因木头温暖的手和不经意的体贴而染上了几分眷恋……

贤儿看着他们走远,眼底的一抹神韵暗了下去……

非~凡~手~打~团~天雨,天晴~手~打~

第一卷 江湖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暗斗

“跟丢了?”唐玄金黄色的长袖一甩,皱着眉头,显然不能接受这个失误。

“是。”黑衣人低头跪地,“沈欣然的这次出走事先没有通知任何人。”

“哦?”唐玄怔了一下,“莫非,她已经开始怀疑?”

“属下不知。”

唐玄坐到长椅上,支着下巴沉默了稍许,“或许她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很快就会回来。叫人在忆然山庄附近盯着点儿,也不用刻意去找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黑衣人刚想起身退下,只听唐玄说道,“另外,这种失误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眼底的一抹深沉时明时暗,让人很难发觉更深层的情绪。

“是。”黑衣人行礼。离开。

而后唐玄浅浅地叹出一口气,拿过案几上的一本奏折。用毛笔在上面留下红色的字迹…….

“太子殿下。”殿门外传来吴子华的声音。自从上次在武宁半夜进入太子房间被他逮个正着,吴子华便忌惮稍许。

“是子华啊,进来吧。”唐玄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随手将奏折扔到案几上。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这几日操劳过度,特地嘱咐御膳房炖了些补气消火的膳食,太子还是先吃点儿吧。”说着将一盅药膳放到案几上,而后又有一名丫鬟走上来,为唐玄添在碗里。

“嗯,还是打小儿就跟着我的人贴心。”唐玄淡淡一笑,但笑意却未入眼眸。丫鬟跪在地上,双手将碗举过头顶,唐玄接过,“你先下去吧。”

“是。”丫鬟行礼,退下。

唐玄抿了一口药膳,“味道不错。”而后用眼神指了下案几上的奏折,“你看看这个。”

“这……”吴子华犹豫,“恐怕不太合适吧?”

“呵呵。”唐玄轻笑,“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这个太子到底有多少权利你还不清楚?这奏章的事儿想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我还怕你告诉冷浩天不成?”唐玄开玩笑的道。

“太子殿下!”吴子华却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属下……”

“好了!”唐玄将碗放到案几上,三两步的走到吴子华面前,虚扶着他起身,“我球球开个玩笑罢了,你这是做什么?”

“属下惶恐!经不起太子这样的玩笑。”低头似乎不怎么情愿的想起来。

“这还气上了?”唐玄的笑意更加明显,吴子华低着头,没有发现那抹笑容中的嘲弄。双手拍了拍吴子华的肩膀,“我不信谁,也得信你啊。你打六岁就跟着我了,如今都十二年了吧。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将戏从六岁就开始,演足整整十二年吧?”说着唐玄背过身去,正声道:“我只不过是在恼怒与这奏折里的内容,所以才想让你也看看罢了。除了你,这朝廷上下,还有谁能为我分忧?”

吴子华怔了怔,唐玄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看来奏折他不看也是不行了。双手拿起案几上的奏折,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这……?”吴子华将奏折合上。

“我因为去了武宁一趟,所以对武宁的事儿就特别上心。原来武宁的官儿胆敢如此放肆,是因为那强有力的后台。当初只是想调查鹰犬,怎料鹰犬没查着,却出了这种事。”

“那,太子有何打算?”

“打算?呵,我能有什么打算?难道揪着一片叶子就能把整棵树连根拔起么?!”说着狠狠的一拳打在扶手上,身后的吴子华一阵沉默,“但是,也不能不管。除了武宁那片烂叶,至少可以缓解一下武宁地区百姓的苦不是?”

“太子所言极是。而且还能敲山震虎,让其他人都安分一点。”吴子华恭顺的说道。脑中却在旋转,这奏折是谁呈上来的呢?

“为了不祸及忠臣,惹得朝堂上再出乱子,这次补缺的人就由我亲自拟定了。”说着自黄袖中拿出另一本折子,“你去吩咐一下吧,我有些累,今天就不去上朝了。”说着,唐玄拂了拂袖,快步的走入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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