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咳！”沈欣然猛咳一声。
“白公子？你怎么了？”燕儿想帮她拍背，又考虑到什么似的，红了红脸。
“没，咳没事。被灰尘呛了。”这燕儿丫头，什么话都随便说。那旁边的人可是穿堂少东家！搞不好你一句胡话就把你叔叔的饭碗给丢了！
蓦地感到有人在轻拍她的背，沈欣然回头看了看，穿堂玥正一脸询问表情的看着她。他右手轻轻抬起，慢慢的拍着她的背，就好像在哄熟睡的婴儿……
“谢谢玥兄。”沈欣然扯动嘴角笑了笑。就是有点儿不自然。
“啊——！”燕儿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突然一声惊呼，“你，你们不会是！”
“是什么？”莫非她看出自己女扮男装？
“我就觉得奇怪呢，两个人都这么俊俏又那么斯文，还一起看武林大会，又不懂武功。”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们……你们……”燕儿压低声音朝沈欣然旁边凑了凑，“该不会是短袖吧？”（PS：咳！大大们原谅我YY一下，哈哈。燕儿是腐女啊~腐女~）
“咳！咳！”这回沈欣然真的开始咳嗽了，被自己的话给呛的。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我，我们……”
“好了白公子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明白！”燕儿带着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猛点头，“感情这种事情很难控制的，我都明白。”
“呵。”沈欣然笑了笑，“你明白就好。”同时侧目看了看穿堂玥，估计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被人说断袖……
不过穿堂玥显然比她冷静多了，那表情分明是听到了而且还是很麻木的那种。就好像每天被人指着鼻子说断袖已经习惯了……
配上穿堂玥的这副表情，燕儿更是坚信自己的猜测，“要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啊白公子！”又猛点头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呵呵，好。”
有两位美男子陪伴身侧，果然燕儿如她所愿成文这四海大街上最最受人瞩目的人。
“臭丫头原来你在这里！”说话间隙不知从哪儿窜出四个大汉，各个手拿大刀肌肉发达，看起来每天操练的还不错，但一定没什么内力。
“怎么？找你姑奶奶有事儿？”燕儿掂了掂玲珑白玉剑，那表情比跟沈欣然说话的时候要蛮横多了。
“哼，你竟然打伤我们小少爷，别想装傻！”
“姑奶奶什么时候装傻了？那头猪我肯打他都是抬举他了，这会儿正找地洗手呢！”说着，也不等对面宣战，拔了剑就冲过去。
刀光剑影——
但沈欣然只是静静的看，以前也见过比武的，但都是剑气在闪，还真的很少见到如此清晰的招式（因为杨清逸许天齐萧楚轩等等都是高手，她根本看不到招式……）
“有什么想法？”穿堂玥突然懒懒开口，对面前正发生的血腥暴力场面似乎不怎么在意。
“想法？”她应该有什么想法。
“这些人以接触无缺宫的侍婢为荣，以见识过无缺宫里最底层的武功为傲，与无缺宫主站在同一屋檐下或许是他们练武的终极目的。”
“什么？”的确有点儿震撼。之前一直在一起，接触的不是逍遥门少主，就是忆然山庄庄主……现在突然听到穿堂玥跟她讲这些，觉得好不真实。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儿时偶遇，杨清逸许天齐等人对她而言，也将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突然很想抓住什么东西，怕一个不小心就怎么也追不回来了。
“我是想说，在你心里不应当只把他当敌人。他是江湖中的风云人物，他能将无缺宫光大成如今的模样，心机有多深，心肠有多狠，你能想象么？他很了解你，很全面。而你，却永远只看到一面的他，只看到他对你的温柔。这样的你，要怎么与他斗？”很难得的认真语气。
沈欣然微怔稍许，“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不为什么。就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你今天很奇怪，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沈欣然皱眉问道。
然而，就在他们面前还杀的热火朝天，那燕儿还真有两下子（在平民之中）竟然刺伤了两个大汉。
“没什么。”说罢，穿堂玥又慵懒的笑了笑，“我只是把该说的说了，省的有人又要责怪我无情无义。”
算了，今天是和穿堂玥相处的最后一天。为什么他说话她永远都听不懂？
“啊——！”正走神的功夫只见后面的一个大汉很卑鄙的朝燕儿洒了把石灰粉。这下完了，燕儿看不见东西，手臂上挨了一刀。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袖。
作者漏一章节号（22章）
第二卷情仇篇 第二十三章 巧依左使
“卑鄙！”沈欣然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刚想动手却被穿堂玥按住，“怎么?”
“看。”穿堂玥笑笑，用下巴指了指前面。
沈欣然深吸一口气，这让她怎么看的下去?但当她再次将目光移向燕儿的时候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只见不远处一位白衣飘渺的女子正飞过来，确实是飞过来轻功真不错。接近燕儿的时候手刀一举反握掌中，压低身体，随着手臂完美的四个弧度结束……
白衣女子已经落到燕儿面前。脸上白色的面纱角瓢起……
与此同时，四个大汉抱着自己的右手倒地。
“她挑了他们的手筋。这四个大打手算是废了。”沈欣然皱眉道。抬眼仔细看那名女子，她面纱的左下角绣着一株曼陀罗花。这不正是……
“您是无缺宫的人?”燕儿也顾不得眼睛疼痛，三两步跑到那女子面前，“谢谢 ”竟蓦地跪倒在地。
“你这是做什么?”那女子冷冷道，“我只是顺便解决而己，并没有打算帮你。”
“我知道，但我想入无缺宫，求您收我吧。”说着燕儿很干脆的磕了个头。手臂上的血还在流淌。
那女子便再没有回答，看她眼中的蔑视就知道像燕儿这样痴迷的人，见的多了。她刚想迈步离开却突然因为一个声音而单腿跪地……
“巧依左使。”
轰隆！
巧依?沈欣然慌忙拽了下穿堂玥的广袖，“我们是不是回避?”
“来不及了。”穿堂玥懒懒道。
只见一身黑衣的巧依快步走来，爽快利索的赏了那蒙面女子一巴掌，“废物！”
“左使教训的是。”她低着头一副很顺从的样子。全然没有了方才嚣张的气焰。
而燕儿也呆了，只知道傻傻的仰望巧依……
“教训的是?你知道本左使为何要教训你么?”巧依拍了拍手，以往的刁蛮劲儿真是有增无减。
“……这。”那女子犹豫了一下下，一个更响亮的巴掌又赏在她脸上，“请左使明示。”她伏在地上。
“哼！你看看那人是谁！？”说着巧依瞪着沈欣然的方向，“是宫主的画画得不好，还是你的眼睛瞎了？！”
看着巧依憎恨的眼神，有那么一瞬，沈欣然希望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下一秒，巧依就逼在沈欣然面前，“这位公子好生俊俏，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语调挑衅至极。
“……见过又如何?”沈欣然淡然的看着她。虽然方才混乱稍许，但她很快调节。
“又如何？你说又如何？！宫主想你想的快疯了，而你却和穿堂玥勾搭在一起？！”说着还不忘狠狠的瞪穿堂玥一眼。
而这时的穿堂玥正慵懒的掩面打哈欠……
巧依恶狠狠地表情差点挂不住……
“杨……清逸哥哥还好么？”要冷静，要冷静，沈欣然你一定要冷静！如果连这种时候都把握不好自己的情绪，连你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哼，好，怎么不好？！宫主好得很！”巧依咬牙低声说道，“不就是多了几根红色头发么？比以往更好看了！强行打通四穴，受了点皮肉之苦而已，有什么不好的。”
“他……”沈欣然竟后退两步。该死，到现在她竟然还真的会为杨清逸担心？！“他不该对武功如此执着。”
“执着?他是对武功执着么?！他若想练早就练了！也不必受那么大的苦！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算知道那件事又怎么样？！”沈欣然后退一步，巧依逼近一步。
他们已经知道她知道了?这样也好，“既然如此，我们无话好说。”退着退着，沈欣然的腰突然被人揽住。
他明明没有武功，但这种时候却突然散发出莫大的气势。沈欣然竟一点儿也不想倒退了，原本被巧依的怨恨逼的有些慌张，现在却突然安下心来。
四周全是下巴“脱臼”的人，两眼发直瞪着这里看到呆掉。
燕儿更是震惊，那白萧墨刚刚叫无缺宫主什么?叫他——清逸哥哥?叫哥哥?！而且，而且那弄玥、弄玥竟然是、是穿堂玥！
“你别碰她！”巧依盯着穿堂玥放在沈欣然腰后的手怒吼道，“她是我们宫主的人！”
“是么?”面对气势汹汹就好像要烧起来的巧依，穿堂玥仍旧是一缕温和的风，内敛、慵懒。但沈欣然知道，这股微风可以瞬间释放变成可怕的飓风，“我只知道，今儿个她得陪我。”
“你！你想与无缺宫为敌?”巧依皱眉，但对方是穿堂玥她多少顾忌一点儿。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就这样吧。不过巧依左使……”穿堂玥的声音更舒缓，但其中却蕴含着淡淡的愠怒，与刺入骨髓的威严，“倘若因为你的不理智而让杨宫主失去最后一次挽回她的机会，你能想象到后果么?”
一语中的，巧依瞬间石化。“你、你什么意思?”
“回去告诉你们杨宫主，明日的托辞取消了吧。”
“你怎知宫主明天不打算去武林大会?”
“因为我是穿堂玥啊。”说着拉起沈欣然的手，“再用一天，明日奉还。”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招了招手。
留下身后的巧依，把手刀握得吱吱响！受了这么大的气，巧依当然要找地方出了，“哼，你这个废物！跟我回无缺宫领罚！”
那白衣女子面纱下的面孔，似乎比面纱还要苍白……
沉默着走了很久，穿堂玥忽而开口，“喜欢莲么?”
第二卷情仇篇 第二十四章 莲
“你打算怎么把我送给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沈欣然淡淡道。
“为什么喜欢梅?太骄僦要受很多苦，莲多好，出淤泥而不染，对那些世俗不管不问，独自高洁。”语毕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池春水。颜色很浅，微微发绿。“夏天就会开了，到时再带你看，可好?”
“莲可情凉解暑、止血、治泻痢、降火气、除寒湿、补身、健胃。而且浑身上下皆可入药。”乍听还以为沈欣然又在乱说一气，“所以，你当真以为莲能独自逍遥？”它再不想渗入世俗，也会有人来采摘。
沉默稍许，穿堂玥缓缓开口，“明儿个帮你回无缺宫，今天累了。都回去歇着吧。”说着仍旧慵懒的打个哈欠。
“无缺宫是我不想回就能不回的么?穿堂公子会给我这个选择的机会?”沈欣然望着浅绿的池水，淡淡的笑了，“用一颗石子就能搅浑它。水混了，水里的鱼就能躲过渔夫的视线。不是么?”
“你的聪明有些过了。什么过头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的么?”穿堂玥蹙了蹙眉，“你早知我会将你送回无缺宫，安静的呆在我身边不就是在等这一天么?不过我喜欢聪明人。”
“穿堂公子谬赞了。我只想简简单单的活，只想安静的活着。我不是个聪明的人，因为我害怕孤独。”
“聪明就孤独了?”穿堂玥低低一笑。深灰色双眸似乎黯淡了一瞬。
“这点穿堂公子比我更清楚不是么?比聪明我可差得远了。”
穿堂玥似乎笑的更开心，“你知道我为何待你如此?”
“石子丢到水里之前，不都是要握在手中的么?”沈欣然淡淡道。
“哦?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以为只需要随便派个人留下你就好，不用亲自招待。原来，陪着你的不是穿堂玥，你就不通过翠玉楼回无缺宫了。”穿堂玥很夸张的做恍然大悟状。
沈欣然嘴唇动了动，却无话可说。
“因为你满身都是刺，你就是一只刺猬。而我要是刺猬，所以我们是同类”间沈欣然有些怒意，穿堂玥笑的越发动人。
“你胡说！”
“那么漂亮的眉头都拧在一起了，还说我胡说？看来，我不仅没有胡说还说到痛处了。刺猬啊，你天天用坚硬锋利的刺保护着自己，一方面想接近别人另一方面又疯狂的将自己包裹。”
“别再说了，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任何想要接近你的人，谁不是被你刺的鲜血淋漓？可他们还不知死活，你血饮的可畅快？”说出这些话来，或许穿堂玥也终于能尝到后悔的滋味儿了。他已经做了太多没有必要的事情，但却不想停止。
沈欣然面色苍白后退一步。
“好吧，就算我曾经是刺猬那现在也不是了。”很快，沈欣然又恢复平静，淡淡道。
“那可未必。”穿堂玥浅笑，“你见过刺猬变成猫儿么?”
这次沈欣然没有露出愠色，反而也浅浅的笑了，嘴角的弧度里有一丝温暖，新月一样的明亮的双眸望向远方。
看到她这副表情，穿堂玥心中莫名一阵不适。
开口，声音很温柔，“那我就把身上的刺一根根的拔掉，实在拔不掉，连皮一起扒了便是。”
见穿堂玥深灰的双眸中竟流露出些许惊讶，沈欣然的笑容更浓，“刺猬也有不想刺伤的人，它有时也希望那些无可奈何的刺是朝里长的，刺伤它自己就好。当然，这点穿堂公子您是不会懂的了。”说着说着，心里竟又有一丝不快，“刺猬不是刚出生就有‘硬’刺的，也不是每只刺猬都欢喜与自己锋利的尖刺，只不过因为它的刺不够硬，就会死。说到底还是因为想要伤害它的人太多。不过或许穿堂公子会喜欢这种刺伤人的感觉，所以才会用‘饮血’这个词，所以才会把我带到这儿来，说这些完全没必要的话。”如果穿堂玥不把一切说穿，至少这几天他们是表面上的朋友。以后忘掉那些勾心斗角，还是可以拿来回忆的。
不过穿堂玥倒像是并不在乎沈欣然后面这些无礼的话，“那个人是许天齐?”
沈欣然警觉的看着穿堂玥。
“放心，我是刺猬不是野兽，只要不来伤害我，我也不会主动攻击的。”说着又沉默了一会儿，“你会为了许天齐杀死杨清逸么?”
“白公子？你怎么了？”燕儿想帮她拍背，又考虑到什么似的，红了红脸。
“没，咳没事。被灰尘呛了。”这燕儿丫头，什么话都随便说。那旁边的人可是穿堂少东家！搞不好你一句胡话就把你叔叔的饭碗给丢了！
蓦地感到有人在轻拍她的背，沈欣然回头看了看，穿堂玥正一脸询问表情的看着她。他右手轻轻抬起，慢慢的拍着她的背，就好像在哄熟睡的婴儿……
“谢谢玥兄。”沈欣然扯动嘴角笑了笑。就是有点儿不自然。
“啊——！”燕儿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突然一声惊呼，“你，你们不会是！”
“是什么？”莫非她看出自己女扮男装？
“我就觉得奇怪呢，两个人都这么俊俏又那么斯文，还一起看武林大会，又不懂武功。”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们……你们……”燕儿压低声音朝沈欣然旁边凑了凑，“该不会是短袖吧？”（PS：咳！大大们原谅我YY一下，哈哈。燕儿是腐女啊~腐女~）
“咳！咳！”这回沈欣然真的开始咳嗽了，被自己的话给呛的。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我，我们……”
“好了白公子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明白！”燕儿带着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猛点头，“感情这种事情很难控制的，我都明白。”
“呵。”沈欣然笑了笑，“你明白就好。”同时侧目看了看穿堂玥，估计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被人说断袖……
不过穿堂玥显然比她冷静多了，那表情分明是听到了而且还是很麻木的那种。就好像每天被人指着鼻子说断袖已经习惯了……
配上穿堂玥的这副表情，燕儿更是坚信自己的猜测，“要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啊白公子！”又猛点头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呵呵，好。”
有两位美男子陪伴身侧，果然燕儿如她所愿成文这四海大街上最最受人瞩目的人。
“臭丫头原来你在这里！”说话间隙不知从哪儿窜出四个大汉，各个手拿大刀肌肉发达，看起来每天操练的还不错，但一定没什么内力。
“怎么？找你姑奶奶有事儿？”燕儿掂了掂玲珑白玉剑，那表情比跟沈欣然说话的时候要蛮横多了。
“哼，你竟然打伤我们小少爷，别想装傻！”
“姑奶奶什么时候装傻了？那头猪我肯打他都是抬举他了，这会儿正找地洗手呢！”说着，也不等对面宣战，拔了剑就冲过去。
刀光剑影——
但沈欣然只是静静的看，以前也见过比武的，但都是剑气在闪，还真的很少见到如此清晰的招式（因为杨清逸许天齐萧楚轩等等都是高手，她根本看不到招式……）
“有什么想法？”穿堂玥突然懒懒开口，对面前正发生的血腥暴力场面似乎不怎么在意。
“想法？”她应该有什么想法。
“这些人以接触无缺宫的侍婢为荣，以见识过无缺宫里最底层的武功为傲，与无缺宫主站在同一屋檐下或许是他们练武的终极目的。”
“什么？”的确有点儿震撼。之前一直在一起，接触的不是逍遥门少主，就是忆然山庄庄主……现在突然听到穿堂玥跟她讲这些，觉得好不真实。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儿时偶遇，杨清逸许天齐等人对她而言，也将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突然很想抓住什么东西，怕一个不小心就怎么也追不回来了。
“我是想说，在你心里不应当只把他当敌人。他是江湖中的风云人物，他能将无缺宫光大成如今的模样，心机有多深，心肠有多狠，你能想象么？他很了解你，很全面。而你，却永远只看到一面的他，只看到他对你的温柔。这样的你，要怎么与他斗？”很难得的认真语气。
沈欣然微怔稍许，“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不为什么。就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你今天很奇怪，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沈欣然皱眉问道。
然而，就在他们面前还杀的热火朝天，那燕儿还真有两下子（在平民之中）竟然刺伤了两个大汉。
“没什么。”说罢，穿堂玥又慵懒的笑了笑，“我只是把该说的说了，省的有人又要责怪我无情无义。”
算了，今天是和穿堂玥相处的最后一天。为什么他说话她永远都听不懂？
“啊——！”正走神的功夫只见后面的一个大汉很卑鄙的朝燕儿洒了把石灰粉。这下完了，燕儿看不见东西，手臂上挨了一刀。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袖。
作者漏一章节号（22章）
第二卷情仇篇 第二十三章 巧依左使
“卑鄙！”沈欣然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刚想动手却被穿堂玥按住，“怎么?”
“看。”穿堂玥笑笑，用下巴指了指前面。
沈欣然深吸一口气，这让她怎么看的下去?但当她再次将目光移向燕儿的时候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只见不远处一位白衣飘渺的女子正飞过来，确实是飞过来轻功真不错。接近燕儿的时候手刀一举反握掌中，压低身体，随着手臂完美的四个弧度结束……
白衣女子已经落到燕儿面前。脸上白色的面纱角瓢起……
与此同时，四个大汉抱着自己的右手倒地。
“她挑了他们的手筋。这四个大打手算是废了。”沈欣然皱眉道。抬眼仔细看那名女子，她面纱的左下角绣着一株曼陀罗花。这不正是……
“您是无缺宫的人?”燕儿也顾不得眼睛疼痛，三两步跑到那女子面前，“谢谢 ”竟蓦地跪倒在地。
“你这是做什么?”那女子冷冷道，“我只是顺便解决而己，并没有打算帮你。”
“我知道，但我想入无缺宫，求您收我吧。”说着燕儿很干脆的磕了个头。手臂上的血还在流淌。
那女子便再没有回答，看她眼中的蔑视就知道像燕儿这样痴迷的人，见的多了。她刚想迈步离开却突然因为一个声音而单腿跪地……
“巧依左使。”
轰隆！
巧依?沈欣然慌忙拽了下穿堂玥的广袖，“我们是不是回避?”
“来不及了。”穿堂玥懒懒道。
只见一身黑衣的巧依快步走来，爽快利索的赏了那蒙面女子一巴掌，“废物！”
“左使教训的是。”她低着头一副很顺从的样子。全然没有了方才嚣张的气焰。
而燕儿也呆了，只知道傻傻的仰望巧依……
“教训的是?你知道本左使为何要教训你么?”巧依拍了拍手，以往的刁蛮劲儿真是有增无减。
“……这。”那女子犹豫了一下下，一个更响亮的巴掌又赏在她脸上，“请左使明示。”她伏在地上。
“哼！你看看那人是谁！？”说着巧依瞪着沈欣然的方向，“是宫主的画画得不好，还是你的眼睛瞎了？！”
看着巧依憎恨的眼神，有那么一瞬，沈欣然希望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下一秒，巧依就逼在沈欣然面前，“这位公子好生俊俏，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语调挑衅至极。
“……见过又如何?”沈欣然淡然的看着她。虽然方才混乱稍许，但她很快调节。
“又如何？你说又如何？！宫主想你想的快疯了，而你却和穿堂玥勾搭在一起？！”说着还不忘狠狠的瞪穿堂玥一眼。
而这时的穿堂玥正慵懒的掩面打哈欠……
巧依恶狠狠地表情差点挂不住……
“杨……清逸哥哥还好么？”要冷静，要冷静，沈欣然你一定要冷静！如果连这种时候都把握不好自己的情绪，连你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哼，好，怎么不好？！宫主好得很！”巧依咬牙低声说道，“不就是多了几根红色头发么？比以往更好看了！强行打通四穴，受了点皮肉之苦而已，有什么不好的。”
“他……”沈欣然竟后退两步。该死，到现在她竟然还真的会为杨清逸担心？！“他不该对武功如此执着。”
“执着?他是对武功执着么?！他若想练早就练了！也不必受那么大的苦！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算知道那件事又怎么样？！”沈欣然后退一步，巧依逼近一步。
他们已经知道她知道了?这样也好，“既然如此，我们无话好说。”退着退着，沈欣然的腰突然被人揽住。
他明明没有武功，但这种时候却突然散发出莫大的气势。沈欣然竟一点儿也不想倒退了，原本被巧依的怨恨逼的有些慌张，现在却突然安下心来。
四周全是下巴“脱臼”的人，两眼发直瞪着这里看到呆掉。
燕儿更是震惊，那白萧墨刚刚叫无缺宫主什么?叫他——清逸哥哥?叫哥哥?！而且，而且那弄玥、弄玥竟然是、是穿堂玥！
“你别碰她！”巧依盯着穿堂玥放在沈欣然腰后的手怒吼道，“她是我们宫主的人！”
“是么?”面对气势汹汹就好像要烧起来的巧依，穿堂玥仍旧是一缕温和的风，内敛、慵懒。但沈欣然知道，这股微风可以瞬间释放变成可怕的飓风，“我只知道，今儿个她得陪我。”
“你！你想与无缺宫为敌?”巧依皱眉，但对方是穿堂玥她多少顾忌一点儿。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就这样吧。不过巧依左使……”穿堂玥的声音更舒缓，但其中却蕴含着淡淡的愠怒，与刺入骨髓的威严，“倘若因为你的不理智而让杨宫主失去最后一次挽回她的机会，你能想象到后果么?”
一语中的，巧依瞬间石化。“你、你什么意思?”
“回去告诉你们杨宫主，明日的托辞取消了吧。”
“你怎知宫主明天不打算去武林大会?”
“因为我是穿堂玥啊。”说着拉起沈欣然的手，“再用一天，明日奉还。”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招了招手。
留下身后的巧依，把手刀握得吱吱响！受了这么大的气，巧依当然要找地方出了，“哼，你这个废物！跟我回无缺宫领罚！”
那白衣女子面纱下的面孔，似乎比面纱还要苍白……
沉默着走了很久，穿堂玥忽而开口，“喜欢莲么?”
第二卷情仇篇 第二十四章 莲
“你打算怎么把我送给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沈欣然淡淡道。
“为什么喜欢梅?太骄僦要受很多苦，莲多好，出淤泥而不染，对那些世俗不管不问，独自高洁。”语毕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池春水。颜色很浅，微微发绿。“夏天就会开了，到时再带你看，可好?”
“莲可情凉解暑、止血、治泻痢、降火气、除寒湿、补身、健胃。而且浑身上下皆可入药。”乍听还以为沈欣然又在乱说一气，“所以，你当真以为莲能独自逍遥？”它再不想渗入世俗，也会有人来采摘。
沉默稍许，穿堂玥缓缓开口，“明儿个帮你回无缺宫，今天累了。都回去歇着吧。”说着仍旧慵懒的打个哈欠。
“无缺宫是我不想回就能不回的么?穿堂公子会给我这个选择的机会?”沈欣然望着浅绿的池水，淡淡的笑了，“用一颗石子就能搅浑它。水混了，水里的鱼就能躲过渔夫的视线。不是么?”
“你的聪明有些过了。什么过头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的么?”穿堂玥蹙了蹙眉，“你早知我会将你送回无缺宫，安静的呆在我身边不就是在等这一天么?不过我喜欢聪明人。”
“穿堂公子谬赞了。我只想简简单单的活，只想安静的活着。我不是个聪明的人，因为我害怕孤独。”
“聪明就孤独了?”穿堂玥低低一笑。深灰色双眸似乎黯淡了一瞬。
“这点穿堂公子比我更清楚不是么?比聪明我可差得远了。”
穿堂玥似乎笑的更开心，“你知道我为何待你如此?”
“石子丢到水里之前，不都是要握在手中的么?”沈欣然淡淡道。
“哦?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以为只需要随便派个人留下你就好，不用亲自招待。原来，陪着你的不是穿堂玥，你就不通过翠玉楼回无缺宫了。”穿堂玥很夸张的做恍然大悟状。
沈欣然嘴唇动了动，却无话可说。
“因为你满身都是刺，你就是一只刺猬。而我要是刺猬，所以我们是同类”间沈欣然有些怒意，穿堂玥笑的越发动人。
“你胡说！”
“那么漂亮的眉头都拧在一起了，还说我胡说？看来，我不仅没有胡说还说到痛处了。刺猬啊，你天天用坚硬锋利的刺保护着自己，一方面想接近别人另一方面又疯狂的将自己包裹。”
“别再说了，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任何想要接近你的人，谁不是被你刺的鲜血淋漓？可他们还不知死活，你血饮的可畅快？”说出这些话来，或许穿堂玥也终于能尝到后悔的滋味儿了。他已经做了太多没有必要的事情，但却不想停止。
沈欣然面色苍白后退一步。
“好吧，就算我曾经是刺猬那现在也不是了。”很快，沈欣然又恢复平静，淡淡道。
“那可未必。”穿堂玥浅笑，“你见过刺猬变成猫儿么?”
这次沈欣然没有露出愠色，反而也浅浅的笑了，嘴角的弧度里有一丝温暖，新月一样的明亮的双眸望向远方。
看到她这副表情，穿堂玥心中莫名一阵不适。
开口，声音很温柔，“那我就把身上的刺一根根的拔掉，实在拔不掉，连皮一起扒了便是。”
见穿堂玥深灰的双眸中竟流露出些许惊讶，沈欣然的笑容更浓，“刺猬也有不想刺伤的人，它有时也希望那些无可奈何的刺是朝里长的，刺伤它自己就好。当然，这点穿堂公子您是不会懂的了。”说着说着，心里竟又有一丝不快，“刺猬不是刚出生就有‘硬’刺的，也不是每只刺猬都欢喜与自己锋利的尖刺，只不过因为它的刺不够硬，就会死。说到底还是因为想要伤害它的人太多。不过或许穿堂公子会喜欢这种刺伤人的感觉，所以才会用‘饮血’这个词，所以才会把我带到这儿来，说这些完全没必要的话。”如果穿堂玥不把一切说穿，至少这几天他们是表面上的朋友。以后忘掉那些勾心斗角，还是可以拿来回忆的。
不过穿堂玥倒像是并不在乎沈欣然后面这些无礼的话，“那个人是许天齐?”
沈欣然警觉的看着穿堂玥。
“放心，我是刺猬不是野兽，只要不来伤害我，我也不会主动攻击的。”说着又沉默了一会儿，“你会为了许天齐杀死杨清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