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花生
不同于对面包厢的“温馨”，这边包厢正上演着血雨腥风。
赵岸刚要骂眼前这人不识好歹，顾潮生不给他一丝机会，直接扼住他的喉口，用力甩在地上。
没过一会，包厢里，赵岸的人东一片西一片的全部倒下去了，在地上抽搐。
顾潮生甩了甩手指，点燃了一根烟，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使他半眯着眼，加上周围的惨状，他显得优雅矜贵又鬼魅异常。
缓缓吸入又吐出，这才缓解了几丝心里的郁气。
令人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直接走向赵岸，反而踏步走向吴涛。
他笑着，用皮鞋碾了碾吴涛血涕模糊的脸，貌似还很嫌恶，鞋底顺势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哪只手碰他的？”
吴涛看着现在这种场景，面前的人还能笑出来，他的牙齿忍不住发颤，冷汗直流，已经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顾潮生没有催促，却像人格分裂一般，表现得急躁又耐心，精心挑选了掉落在地上的一块玻璃，没等吴涛反应，狠狠戳进他的手臂。
血肉被戳破的那一瞬间，吴涛的惨叫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顾潮生眼睛隐隐冒出血丝，几滴血喷在他的脸上，两种红割裂又映衬。他笑得更大声了，“这就疼了？还有另一只手呢。”
“噗嗤！”
“啊啊啊啊啊啊！！！！！！”
吴涛努力举起自己的两只手，却怎么样都举不起来，他的两只手，废了。
有了这个清晰的认知，一旁的赵岸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掩耳盗铃。
顾潮生后背就跟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头，对他扬起天使般的笑容，“别急，到你了。”
“就是这张嘴骂他的吧？该罚。”
赵岸惊恐地听着顾潮生宣判他的罪行，“你动我试试看！我可是赵家的独苗！”
无半丝威慑力。
顾潮生还是用那块玻璃，嗤笑了一声，“哦？那我们就试试？”
下一秒，沿着赵岸的嘴角由下向上划开，两边都没落下，颇有当年日本裂口女的风姿。
地上满是鲜红。
顾潮生看了眼手上的血迹，拿纸巾擦了一遍又一遍，吩咐主管拿一套全新的衣服上来。
主管知道顾潮生的身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见面前发生的一切，低头不语，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但他额前的冷汗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潮生看着在沙发上抽搐的赵岸，这时候也才像施舍一般，拿出自己的名片，轻飘飘撂在对方身上，名片上赫然几个大字——顾氏 顾潮生。
顾氏，A市四大家族之一的顾氏。赵岸看到，心凉了半截，赵氏在顾氏面前，只是小蝼蚁一般的存在。
等顾潮生离开，赵岸忍着疼痛，空洞的的眼里又逐渐露出恶毒、睚眦必报的本性。
“谢、清、折……”
——
“那个……”
“哥哥，我好想你！”
武琛头子还没开好，顾潮生已经打开了门，略带急切的将沙发上的谢清折抱住。
谢清折感到这紧实的怀抱，眼睛瞪大了些，有点不知所措，“你……你先松开……”
顾潮生这才不舍地松开怀抱，顺势把身子朝谢清折贴了贴，一双红彤彤的狗狗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哥哥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事的，刚才谢谢你帮我。”
谢清折刚想站起来，下一秒，顾潮生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哥哥已经不记得潮生了吗？”
男孩的眼眶变得更红，声音都带着些许哽咽，好像但凡谢清折说个不字，他能立马哭出来。
一旁的武琛：“……”
潮生……潮……生……
谢清折思索了很久，一个幼时常跟在自己身后的稚嫩脸庞，与面前这个稍显成熟的脸庞陡然重叠。
“小花生！”
“哥哥！”顾潮生又把谢清折抱住，稍稍弯腰，把脑袋埋在谢清折胸前，还依赖的蹭了蹭。
谢清折没来得及拒绝，突然想起还有个武琛，有点难为情，推了推胸前的脑袋。
知道哥哥在顾虑什么，怀中的顾潮生趁谢清折不注意，朝武琛睥睨了一眼。
武琛：看他干什么，他什么都没干。
装作没看见，武琛自顾自地说，还故意展示一下自己崭新的百达翡丽，“表好像被磕到了，我去修下表。”
一语双关。
顾潮生看都没看一眼，“去吧。”
谢清折如释重负，“……好。”
等武琛离开，两人维持这种状态也不知道多久，谢清折的思绪也被拉长……
谢清折在南方上小学的时候，他们那块中途来了一对母子，正是顾潮生和他的母亲。后者他倒是没太多印象，只知道对方几乎永远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顾潮生估计也是被母亲的这种性情所影响，胆小怯弱。可他有着俊秀的面容，再加上，顾母有着那个时代、那个村庄难以想象的个人财富，所幸将顾潮生物质上养的很好。
童年具有多面性。
我们不乏看见最纯粹的善意与童真，也不乏撞见天生的、单纯的恶意与坏种。
甚至，两者兼具，没有纯粹的好与坏，十分矛盾。
就像一根软刺，刺进去，没有感觉；拔出来，稍显疼痛，无法愈合。
顾潮生就这样被坏小孩盯上了，他们热衷于欺负这个下乡来的陌生男孩，在他身上吸取优越感与成就感。
妈妈没有教过顾潮生，所以他不知道反抗，只知道把身子蜷缩着，这样可以减少疼痛。
可奶奶教过谢清折，一次无意遇见，他撞见并保护了他。
但他深知，一次保护，杯水车薪，只会引来更大的恶意。
他什么也没说，先是记住那群施暴小孩的脸，再看顾潮生是否伤及要害，之后便拉着他一家一家的，找那群坏小孩的家长，说明情况，把顾潮生的伤口给他们看。
他还说，如果不解决，他会把这个情况告诉学校，让那群坏孩子上不了学。
那个年代，学校管这方面严，家长们也明事理，知道自己孩子什么德行，况且对面的是谢老太的孙子，二话没说连连应好。
那个时候鞭子藤条是孩子们的噩梦，那群坏小孩被家长狠狠教训，屁滚尿流，嘴上还不停的道歉。
谢清折没有带着顾潮生急着离开，反而是驻足看完，接着下一家，但他每次都会弯腰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
“看见了吗？有人欺负你，你就要这样打回去。”
“我教了你，但我希望你以后很少用。”与之而来的，是谢清折专注地注视和温柔的抚摸。
从此以后，谢清折的身后有了爱“哥哥、哥哥”叫的小尾巴，长此以往，谢清折还为他取了个小花生的昵称。
从此，顾潮生不再胆小怯弱，变得大胆开朗。
只不过后来谢清折在外市上初中，很久一段时间才回来，最开始，两人还能遇见，小花生每次都挤在他怀里撒娇、埋怨、说好想他。
后来……没有后来了。小花生的母亲去世了，小花生也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谢清折不是没有惆怅过，但阶段性的人、事、物，是不可以长期阻碍他前进的步伐的，分离是迟早的事，他要学会，也要习惯。
再后来，就是今天的相遇。
赵岸刚要骂眼前这人不识好歹，顾潮生不给他一丝机会，直接扼住他的喉口，用力甩在地上。
没过一会，包厢里，赵岸的人东一片西一片的全部倒下去了，在地上抽搐。
顾潮生甩了甩手指，点燃了一根烟，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使他半眯着眼，加上周围的惨状，他显得优雅矜贵又鬼魅异常。
缓缓吸入又吐出，这才缓解了几丝心里的郁气。
令人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直接走向赵岸，反而踏步走向吴涛。
他笑着，用皮鞋碾了碾吴涛血涕模糊的脸，貌似还很嫌恶，鞋底顺势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哪只手碰他的？”
吴涛看着现在这种场景，面前的人还能笑出来，他的牙齿忍不住发颤，冷汗直流，已经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顾潮生没有催促，却像人格分裂一般，表现得急躁又耐心，精心挑选了掉落在地上的一块玻璃，没等吴涛反应，狠狠戳进他的手臂。
血肉被戳破的那一瞬间，吴涛的惨叫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顾潮生眼睛隐隐冒出血丝，几滴血喷在他的脸上，两种红割裂又映衬。他笑得更大声了，“这就疼了？还有另一只手呢。”
“噗嗤！”
“啊啊啊啊啊啊！！！！！！”
吴涛努力举起自己的两只手，却怎么样都举不起来，他的两只手，废了。
有了这个清晰的认知，一旁的赵岸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掩耳盗铃。
顾潮生后背就跟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头，对他扬起天使般的笑容，“别急，到你了。”
“就是这张嘴骂他的吧？该罚。”
赵岸惊恐地听着顾潮生宣判他的罪行，“你动我试试看！我可是赵家的独苗！”
无半丝威慑力。
顾潮生还是用那块玻璃，嗤笑了一声，“哦？那我们就试试？”
下一秒，沿着赵岸的嘴角由下向上划开，两边都没落下，颇有当年日本裂口女的风姿。
地上满是鲜红。
顾潮生看了眼手上的血迹，拿纸巾擦了一遍又一遍，吩咐主管拿一套全新的衣服上来。
主管知道顾潮生的身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见面前发生的一切，低头不语，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但他额前的冷汗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潮生看着在沙发上抽搐的赵岸，这时候也才像施舍一般，拿出自己的名片，轻飘飘撂在对方身上，名片上赫然几个大字——顾氏 顾潮生。
顾氏，A市四大家族之一的顾氏。赵岸看到，心凉了半截，赵氏在顾氏面前，只是小蝼蚁一般的存在。
等顾潮生离开，赵岸忍着疼痛，空洞的的眼里又逐渐露出恶毒、睚眦必报的本性。
“谢、清、折……”
——
“那个……”
“哥哥，我好想你！”
武琛头子还没开好，顾潮生已经打开了门，略带急切的将沙发上的谢清折抱住。
谢清折感到这紧实的怀抱，眼睛瞪大了些，有点不知所措，“你……你先松开……”
顾潮生这才不舍地松开怀抱，顺势把身子朝谢清折贴了贴，一双红彤彤的狗狗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哥哥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事的，刚才谢谢你帮我。”
谢清折刚想站起来，下一秒，顾潮生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哥哥已经不记得潮生了吗？”
男孩的眼眶变得更红，声音都带着些许哽咽，好像但凡谢清折说个不字，他能立马哭出来。
一旁的武琛：“……”
潮生……潮……生……
谢清折思索了很久，一个幼时常跟在自己身后的稚嫩脸庞，与面前这个稍显成熟的脸庞陡然重叠。
“小花生！”
“哥哥！”顾潮生又把谢清折抱住，稍稍弯腰，把脑袋埋在谢清折胸前，还依赖的蹭了蹭。
谢清折没来得及拒绝，突然想起还有个武琛，有点难为情，推了推胸前的脑袋。
知道哥哥在顾虑什么，怀中的顾潮生趁谢清折不注意，朝武琛睥睨了一眼。
武琛：看他干什么，他什么都没干。
装作没看见，武琛自顾自地说，还故意展示一下自己崭新的百达翡丽，“表好像被磕到了，我去修下表。”
一语双关。
顾潮生看都没看一眼，“去吧。”
谢清折如释重负，“……好。”
等武琛离开，两人维持这种状态也不知道多久，谢清折的思绪也被拉长……
谢清折在南方上小学的时候，他们那块中途来了一对母子，正是顾潮生和他的母亲。后者他倒是没太多印象，只知道对方几乎永远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顾潮生估计也是被母亲的这种性情所影响，胆小怯弱。可他有着俊秀的面容，再加上，顾母有着那个时代、那个村庄难以想象的个人财富，所幸将顾潮生物质上养的很好。
童年具有多面性。
我们不乏看见最纯粹的善意与童真，也不乏撞见天生的、单纯的恶意与坏种。
甚至，两者兼具，没有纯粹的好与坏，十分矛盾。
就像一根软刺，刺进去，没有感觉；拔出来，稍显疼痛，无法愈合。
顾潮生就这样被坏小孩盯上了，他们热衷于欺负这个下乡来的陌生男孩，在他身上吸取优越感与成就感。
妈妈没有教过顾潮生，所以他不知道反抗，只知道把身子蜷缩着，这样可以减少疼痛。
可奶奶教过谢清折，一次无意遇见，他撞见并保护了他。
但他深知，一次保护，杯水车薪，只会引来更大的恶意。
他什么也没说，先是记住那群施暴小孩的脸，再看顾潮生是否伤及要害，之后便拉着他一家一家的，找那群坏小孩的家长，说明情况，把顾潮生的伤口给他们看。
他还说，如果不解决，他会把这个情况告诉学校，让那群坏孩子上不了学。
那个年代，学校管这方面严，家长们也明事理，知道自己孩子什么德行，况且对面的是谢老太的孙子，二话没说连连应好。
那个时候鞭子藤条是孩子们的噩梦，那群坏小孩被家长狠狠教训，屁滚尿流，嘴上还不停的道歉。
谢清折没有带着顾潮生急着离开，反而是驻足看完，接着下一家，但他每次都会弯腰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
“看见了吗？有人欺负你，你就要这样打回去。”
“我教了你，但我希望你以后很少用。”与之而来的，是谢清折专注地注视和温柔的抚摸。
从此以后，谢清折的身后有了爱“哥哥、哥哥”叫的小尾巴，长此以往，谢清折还为他取了个小花生的昵称。
从此，顾潮生不再胆小怯弱，变得大胆开朗。
只不过后来谢清折在外市上初中，很久一段时间才回来，最开始，两人还能遇见，小花生每次都挤在他怀里撒娇、埋怨、说好想他。
后来……没有后来了。小花生的母亲去世了，小花生也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谢清折不是没有惆怅过，但阶段性的人、事、物，是不可以长期阻碍他前进的步伐的，分离是迟早的事，他要学会，也要习惯。
再后来，就是今天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