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乌青
段锐几人在古响镇待了几天，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连同沈怀璧一起。
离开这天，谢清折比往常要安静，奶奶观察到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谢清折朝她安慰的笑了笑。
众人走到直升飞机旁，做短暂的告别。
他们都在说话，谢清折悄悄溜到沈怀璧身边，这次他并不止用眼睛挽留。
“你能不能晚点走？”
沈怀璧低头看着对方的眼睛。
他觉得，看着谢清折的眼睛说出拒绝的话，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这双眼睛会变得非常难过。
沈怀璧眸光微微闪动，任何的言语在对方的挽留面前都显得收效甚微。
他微微俯身，给了谢清折一个拥抱。
他喜欢拥抱，希望怀中的人能感受到——他一直在。
无声感受，一段时间后，两人将拥抱分开。
“清折，要不把拍立得拿出来给大家拍一张吧？这次奶奶也要入境。”顾宛选好时机，在旁边提议道。
是的，顾宛送给谢清折的生日礼物是拍立得。
谢清折点点头，“好！”
拿回来之后，顾宛已经在雪地上摆好支架，谢清折调整完位置和时间，奔向属于他的位置——左边是奶奶，右边是沈怀璧。
“三，二，一！”
“咔嚓！”
胶片向上缓缓滑出，从左往右依次为沈怀璧，谢清折，奶奶，包包，顾宛，文亦舒，段锐，后面是这个温馨的小屋。
他们穿着各色的衣服，脸上洋溢着或深或浅的笑容，在一片雪景中显得那么的生气与鲜活。
胶片微微发着热，那是此刻的温度，大家的温度，离别的温度。
飞回去的途中，还是顾宛掌握飞行权，很快到达A市。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顾宛起身准备离开，转身，与还在座位上的沈怀璧对上视线。
顾宛愣了愣，沈怀璧朝她点了点头，“在英国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原来他都知道了。
顾宛低下的头继而抬起，露出了面对他有史以来最舒心的一次笑容，“如果解决不了，一定会的。”
她想，或许有个哥哥，也未必是件坏事。
——
整个寒假，谢清折一直悠哉悠哉的度过，这种慢节奏的生活方式，最惬意，也最经不起消磨，无影无踪后，又让人顿感怀念。
即使是谢清折，对开学也是有股淡淡的不适，不过这次不一样，里面有他想见的人，就稍稍中和了那股不适。
踏进教室，拨开大家的欢笑交谈声，习惯性的往角落看了看，往常那道一直在的身影，此刻截然不在，谢清折眼睛不由得左右扫了扫。
不在。
可能是路上堵住了吧。
太阳上升至半中央，有些刺眼，沈怀璧还是没来，谢清折数不清自己往旁边瞟了多少眼了。
他桌肚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是选择趁老师不注意，偷偷给对方发了消息。
Ty：你怎么没来学校
谢清折打完，不动声色的抬头，并没有放下手机，手机调的是振动模式。
对面回复的很快。
bb：下午来。
谢清折抿了抿嘴，眉眼忍不住弯了弯。
手机又传来了一声振动，谢清折连忙低头看，却是酒店主管发来的。他说谢清折的年终奖过几天可以来拿了。
谢清折回了个好。
下午沈怀璧确实来了，老唐也一起来了，因为两人都是卡点来的。
谢清折把想问的话咽进肚子里了。
说他心思细腻也好，或许他本身就对沈怀璧关注有些多。以前的沈怀璧上课要么是在认真听课，要么是在放空。
但从未见他几乎花一整节课一直看手机，对方以前是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
沈怀璧现在指尖时不时敲敲桌面，然后又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
S：还没查到林叔的消息吗？
对面似乎很快就回复了消息，谢清折注意到沈怀璧眉峰蹙了蹙。他视线上移，也注意到了沈怀璧眉眼的倦色和眼下的一丝乌青。
“叮铃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谢清折忍不住上前，蜷起手指摸了摸对方那块乌青，也没看向手机里的内容。
“最近没睡好吗？”
沈怀璧轻轻握住那只手指，放在手心挠了挠，“嗯。最近在处理公司的事。”
谢清折没多想也没多问，沈怀璧现在处于交接期，是该多接触一些沈氏集团的事务，劳累是难以避免的。
只是眼神难掩担忧。
沈怀璧的心像是放在水里浸了浸，软了几瞬，最近的疲惫扫空了几分。
“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
怎么可能不担心。
后面谢清折像是摸索出了一个规律，只要他在WX里向沈怀璧说些什么，对方都会定义成他想见他，就会立马回校找他。
有时候是下午来，有时候第二天一整天都来。所以谢清折学以致用——他不发了。
可这也导致沈怀璧会定期来看他一眼，有时是两天，有时是三天。
想到这，谢清折托了托腮，难免觉得无奈又好笑。
——
时间很快到了与主管约定的那一天，过程很快，谢清折顺利拿到了自己的年终奖。
他其实在想要不要辞职，他在这兼职攒的钱加上受工伤的钱，应付这高中最后一学期和大学第一学期的学费是足够的。
况且快高考了，他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想的出神，谢清折也就没注意到前面有个人影。
“碰！”
谢清折的额头撞上了对方的胸膛，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对不……”
“哥哥，好巧呀。”
一双狗狗眼笑眯眯着，不是顾潮生又是谁。
谢清折淡淡道，“你怎么在这？”
注意到谢清折的态度，顾潮生的嘴角硬生生又往上扯了扯，“我想看着能不能遇见哥哥，竟然真的遇见了。
我们去对面的咖啡馆聊一聊怎么样？”
谢清折微微张嘴，顿了顿，将拒绝的话换了，这才正眼看向顾潮生，“好。”
咖啡馆
两人走进去，店员朝顾潮生点了点头。
顾潮生原本想带着谢清折去一个隐蔽的角落，谢清折望向那处被阳光覆盖的双人座，
“就那里吧。”
“听哥哥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谢清折点的是一杯瑰夏，顾潮生的是精品罗布斯塔，咖啡热腾腾的蒸汽袅袅升起，在阳光穿透下，格外明显。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闻着瑰夏的一丝茉莉香，谢清折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哥哥和沈怀璧在一起了吗？”
离开这天，谢清折比往常要安静，奶奶观察到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谢清折朝她安慰的笑了笑。
众人走到直升飞机旁，做短暂的告别。
他们都在说话，谢清折悄悄溜到沈怀璧身边，这次他并不止用眼睛挽留。
“你能不能晚点走？”
沈怀璧低头看着对方的眼睛。
他觉得，看着谢清折的眼睛说出拒绝的话，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这双眼睛会变得非常难过。
沈怀璧眸光微微闪动，任何的言语在对方的挽留面前都显得收效甚微。
他微微俯身，给了谢清折一个拥抱。
他喜欢拥抱，希望怀中的人能感受到——他一直在。
无声感受，一段时间后，两人将拥抱分开。
“清折，要不把拍立得拿出来给大家拍一张吧？这次奶奶也要入境。”顾宛选好时机，在旁边提议道。
是的，顾宛送给谢清折的生日礼物是拍立得。
谢清折点点头，“好！”
拿回来之后，顾宛已经在雪地上摆好支架，谢清折调整完位置和时间，奔向属于他的位置——左边是奶奶，右边是沈怀璧。
“三，二，一！”
“咔嚓！”
胶片向上缓缓滑出，从左往右依次为沈怀璧，谢清折，奶奶，包包，顾宛，文亦舒，段锐，后面是这个温馨的小屋。
他们穿着各色的衣服，脸上洋溢着或深或浅的笑容，在一片雪景中显得那么的生气与鲜活。
胶片微微发着热，那是此刻的温度，大家的温度，离别的温度。
飞回去的途中，还是顾宛掌握飞行权，很快到达A市。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顾宛起身准备离开，转身，与还在座位上的沈怀璧对上视线。
顾宛愣了愣，沈怀璧朝她点了点头，“在英国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原来他都知道了。
顾宛低下的头继而抬起，露出了面对他有史以来最舒心的一次笑容，“如果解决不了，一定会的。”
她想，或许有个哥哥，也未必是件坏事。
——
整个寒假，谢清折一直悠哉悠哉的度过，这种慢节奏的生活方式，最惬意，也最经不起消磨，无影无踪后，又让人顿感怀念。
即使是谢清折，对开学也是有股淡淡的不适，不过这次不一样，里面有他想见的人，就稍稍中和了那股不适。
踏进教室，拨开大家的欢笑交谈声，习惯性的往角落看了看，往常那道一直在的身影，此刻截然不在，谢清折眼睛不由得左右扫了扫。
不在。
可能是路上堵住了吧。
太阳上升至半中央，有些刺眼，沈怀璧还是没来，谢清折数不清自己往旁边瞟了多少眼了。
他桌肚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是选择趁老师不注意，偷偷给对方发了消息。
Ty：你怎么没来学校
谢清折打完，不动声色的抬头，并没有放下手机，手机调的是振动模式。
对面回复的很快。
bb：下午来。
谢清折抿了抿嘴，眉眼忍不住弯了弯。
手机又传来了一声振动，谢清折连忙低头看，却是酒店主管发来的。他说谢清折的年终奖过几天可以来拿了。
谢清折回了个好。
下午沈怀璧确实来了，老唐也一起来了，因为两人都是卡点来的。
谢清折把想问的话咽进肚子里了。
说他心思细腻也好，或许他本身就对沈怀璧关注有些多。以前的沈怀璧上课要么是在认真听课，要么是在放空。
但从未见他几乎花一整节课一直看手机，对方以前是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
沈怀璧现在指尖时不时敲敲桌面，然后又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
S：还没查到林叔的消息吗？
对面似乎很快就回复了消息，谢清折注意到沈怀璧眉峰蹙了蹙。他视线上移，也注意到了沈怀璧眉眼的倦色和眼下的一丝乌青。
“叮铃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谢清折忍不住上前，蜷起手指摸了摸对方那块乌青，也没看向手机里的内容。
“最近没睡好吗？”
沈怀璧轻轻握住那只手指，放在手心挠了挠，“嗯。最近在处理公司的事。”
谢清折没多想也没多问，沈怀璧现在处于交接期，是该多接触一些沈氏集团的事务，劳累是难以避免的。
只是眼神难掩担忧。
沈怀璧的心像是放在水里浸了浸，软了几瞬，最近的疲惫扫空了几分。
“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
怎么可能不担心。
后面谢清折像是摸索出了一个规律，只要他在WX里向沈怀璧说些什么，对方都会定义成他想见他，就会立马回校找他。
有时候是下午来，有时候第二天一整天都来。所以谢清折学以致用——他不发了。
可这也导致沈怀璧会定期来看他一眼，有时是两天，有时是三天。
想到这，谢清折托了托腮，难免觉得无奈又好笑。
——
时间很快到了与主管约定的那一天，过程很快，谢清折顺利拿到了自己的年终奖。
他其实在想要不要辞职，他在这兼职攒的钱加上受工伤的钱，应付这高中最后一学期和大学第一学期的学费是足够的。
况且快高考了，他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想的出神，谢清折也就没注意到前面有个人影。
“碰！”
谢清折的额头撞上了对方的胸膛，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对不……”
“哥哥，好巧呀。”
一双狗狗眼笑眯眯着，不是顾潮生又是谁。
谢清折淡淡道，“你怎么在这？”
注意到谢清折的态度，顾潮生的嘴角硬生生又往上扯了扯，“我想看着能不能遇见哥哥，竟然真的遇见了。
我们去对面的咖啡馆聊一聊怎么样？”
谢清折微微张嘴，顿了顿，将拒绝的话换了，这才正眼看向顾潮生，“好。”
咖啡馆
两人走进去，店员朝顾潮生点了点头。
顾潮生原本想带着谢清折去一个隐蔽的角落，谢清折望向那处被阳光覆盖的双人座，
“就那里吧。”
“听哥哥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谢清折点的是一杯瑰夏，顾潮生的是精品罗布斯塔，咖啡热腾腾的蒸汽袅袅升起，在阳光穿透下，格外明显。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闻着瑰夏的一丝茉莉香，谢清折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哥哥和沈怀璧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