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生气
别墅半隐在浓荫里，深灰色石材和清水泥筑成的外立面冷静而克制，没有繁复雕饰，只有简洁利落的几何线条。
四周是修剪齐整的草坪与零星几株造型松，没有喧嚣的花圃，只有风过叶梢的沙沙声。远处一湾静水池塘倒映着天光，将别墅的轮廓揉碎又拼合。
栅栏很轻易地推开了，谢清折走到门前开始按电子铃，按了几次还是没人开门，他只好打开手机发消息给利维先生，却发现在路上利维先生早就给他备注了电子锁密码。
ED：212022
谢清折依照对方发来的数字按下，门顺利打开，里面的陈设跟这个别墅的外观是一模一样的，冷静、克制，谢清折心里的怪异感更强了。
别墅里空无一人。
谢清折将宠物箱打开，理论上做到这一步他就可以退身离开了，可是被放出来的耳朵突然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快速的向一个方向跑去。
“耳朵！”
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担心占了上风，谢清折选择快步跟上去。
谢清折跟着耳朵到了一个窗帘被彻底拉上，完全漆黑的房间，这应该是利维先生的卧室了。
忽地，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柑橘香，再看到耳朵正对着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块不安地扒拉轻嗅着。
谢清折的气势陡然转变，他用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走向床边，伸出手按向这个背对自己的人的肩膀上，朝自己的方向攮过来。
看见了一张格外熟悉，脸色潮红又陷入昏睡的脸。
是沈怀璧。
ED、别墅、柑橘，谢清折想到这停顿了一瞬，看向了一旁无辜盯着自己的蓝色猫眼。
谢清折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耳朵粉嫩的鼻尖，没什么表情的说，“帮凶。”
“喵~”
不过他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利维先生确实没有亲口说他是耳朵的主人。
被钻了空子了。
谢清折在内心一遍遍地告诫自己，猫送到了，他应该走了；沈怀璧生病了，大不了他可以告诉文亦舒，再让文亦舒告诉段锐，让段锐来照顾他。
可看着面前这张病弱的、不再像往常那般具备掌控力的脸，谢清折的脚像是被灌了铅，连踏出一步的能力都没有。
“咳咳……”
听到沈怀璧难受的咳出声，谢清折一惊，身体先一步意识，开始拍起了对方的胸脯。
他咬了咬牙，就这一次。
谢清折抬手摸了摸沈怀璧的额头，有了个大概的判断之后，疾步出门，只有耳朵还依偎在沈怀璧的身旁。
宠物店里，文亦舒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谢清折一手拿着个医疗箱，一手也不知道拿着个什么急着离开。
“清折！你……”
谢清折像是被提醒到一样，语气有点急，
“亦舒，你手头有一把备用钥匙吧？到点的时候帮我关一下门，我今天有可能回不来了。”
文亦舒把到最的疑惑咽进肚子里，朝他点点头，“……行吧。”
沈怀璧生病了。
但他还是在昏睡前把别墅地址和密码告诉给了谢清折，哪怕知道最后的一切对方都会知晓。
他昏睡时，意识并不是彻底昏迷的，他能感觉到谢清折对自己的肢体接触，听到对方轻声说了句什么，以及无边的沉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选择咳出声，而最后，谢清折选择离开。
沈怀璧没有挣扎，也没有阻拦。
睡一觉吧，说不定就好了。
耳朵在一旁小声的喵喵叫，不知疲倦。过了很久，他隐约听到了喵喵叫之外的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他来了吗？
之后，沈怀璧感觉到湿热的毛巾在脸上扫过，一粒又一粒苦涩的药片在唇舌蔓延，温热的水液滑入喉咙。
昏睡的沈怀璧不算特别迟钝，相反，很敏锐。
流程结束，他似乎能察觉到谢清折有想离开的意味，还是凭借直觉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声叹气声，随后便是，“睡吧，我不走。”
一句轻喃，一句保证。
紧抓的手骤然松开，彻底陷入沉睡。
——
等沈怀璧再次醒来，紧闭的窗帘已经拉开了一段小缝。窗户朝西，透进来的夕阳有些刺眼，让一天未见光的他有些不适应。
“你醒了？”
循着声音，沈怀璧看见了坐在床尾沙发上，正对着自己的谢清折，对方应该一直坐在这里等着自己醒来。
“嗯。”
没有沉默多久，被沈怀璧率先打破，“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可谢清折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很短促又莫名的笑了一声，“难道不应该你主动说吗？”
他走上前来，递给了沈怀璧一个小盒子。沈怀璧接下，但是没问，只是眼里浮现一丝淡淡的疑惑。
谢清折没说话。
沈怀璧打开，里面排列很整齐，映入眼帘的先是两张银行卡，一张是他六年前送给他的，一张应该是谢清折的，和几颗有划痕痕迹的大溪地珍珠。
沈怀璧眼里的深海几乎凝成坚冰。
谢清折却没有看对方的视线，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那些小猫玩偶在S市，下次我带回来还给你，还有当年你转给我的三万和给奶奶治疗的一百二十万，这张卡有我这几年的一部分工资，
你放心，我不会欠钱不还，我会一直还下去，直到还完为止……”
一笔一划，算的格外清楚，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什么意思？”
被沈怀璧强势的打断，他看见了沈怀璧不近人情，近乎冷漠的双眼。
对方很生气，真正意义上的生气。
谢清折停止那些长篇大论，开始一针见血，“不是很明显吗？
我在把六年前你给我的东西统统还给你，毕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还？那你欠我的那条人命怎么还？你根本还不起。”
沈怀璧已经下床，靠近谢清折，俯视着他，发丝自然垂落在额头眉眼前，看不清神色。
谢清折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勇气，抬头继续直言不讳，
“好啊，那我也像利维一样任你差遣一辈子……唔！”
沈怀璧内心极度不平静，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可越是这样，他面色就越是冷静，他只能用粗暴的方式堵住这张让他生气、喋喋不休的嘴。
他伸出一只手锁住谢清折的喉，制服他，另一只手不忘挡在谢清折的后脑上，下意识的保护动作。
四周是修剪齐整的草坪与零星几株造型松，没有喧嚣的花圃，只有风过叶梢的沙沙声。远处一湾静水池塘倒映着天光，将别墅的轮廓揉碎又拼合。
栅栏很轻易地推开了，谢清折走到门前开始按电子铃，按了几次还是没人开门，他只好打开手机发消息给利维先生，却发现在路上利维先生早就给他备注了电子锁密码。
ED：212022
谢清折依照对方发来的数字按下，门顺利打开，里面的陈设跟这个别墅的外观是一模一样的，冷静、克制，谢清折心里的怪异感更强了。
别墅里空无一人。
谢清折将宠物箱打开，理论上做到这一步他就可以退身离开了，可是被放出来的耳朵突然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快速的向一个方向跑去。
“耳朵！”
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担心占了上风，谢清折选择快步跟上去。
谢清折跟着耳朵到了一个窗帘被彻底拉上，完全漆黑的房间，这应该是利维先生的卧室了。
忽地，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柑橘香，再看到耳朵正对着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块不安地扒拉轻嗅着。
谢清折的气势陡然转变，他用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走向床边，伸出手按向这个背对自己的人的肩膀上，朝自己的方向攮过来。
看见了一张格外熟悉，脸色潮红又陷入昏睡的脸。
是沈怀璧。
ED、别墅、柑橘，谢清折想到这停顿了一瞬，看向了一旁无辜盯着自己的蓝色猫眼。
谢清折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耳朵粉嫩的鼻尖，没什么表情的说，“帮凶。”
“喵~”
不过他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利维先生确实没有亲口说他是耳朵的主人。
被钻了空子了。
谢清折在内心一遍遍地告诫自己，猫送到了，他应该走了；沈怀璧生病了，大不了他可以告诉文亦舒，再让文亦舒告诉段锐，让段锐来照顾他。
可看着面前这张病弱的、不再像往常那般具备掌控力的脸，谢清折的脚像是被灌了铅，连踏出一步的能力都没有。
“咳咳……”
听到沈怀璧难受的咳出声，谢清折一惊，身体先一步意识，开始拍起了对方的胸脯。
他咬了咬牙，就这一次。
谢清折抬手摸了摸沈怀璧的额头，有了个大概的判断之后，疾步出门，只有耳朵还依偎在沈怀璧的身旁。
宠物店里，文亦舒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谢清折一手拿着个医疗箱，一手也不知道拿着个什么急着离开。
“清折！你……”
谢清折像是被提醒到一样，语气有点急，
“亦舒，你手头有一把备用钥匙吧？到点的时候帮我关一下门，我今天有可能回不来了。”
文亦舒把到最的疑惑咽进肚子里，朝他点点头，“……行吧。”
沈怀璧生病了。
但他还是在昏睡前把别墅地址和密码告诉给了谢清折，哪怕知道最后的一切对方都会知晓。
他昏睡时，意识并不是彻底昏迷的，他能感觉到谢清折对自己的肢体接触，听到对方轻声说了句什么，以及无边的沉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选择咳出声，而最后，谢清折选择离开。
沈怀璧没有挣扎，也没有阻拦。
睡一觉吧，说不定就好了。
耳朵在一旁小声的喵喵叫，不知疲倦。过了很久，他隐约听到了喵喵叫之外的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他来了吗？
之后，沈怀璧感觉到湿热的毛巾在脸上扫过，一粒又一粒苦涩的药片在唇舌蔓延，温热的水液滑入喉咙。
昏睡的沈怀璧不算特别迟钝，相反，很敏锐。
流程结束，他似乎能察觉到谢清折有想离开的意味，还是凭借直觉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声叹气声，随后便是，“睡吧，我不走。”
一句轻喃，一句保证。
紧抓的手骤然松开，彻底陷入沉睡。
——
等沈怀璧再次醒来，紧闭的窗帘已经拉开了一段小缝。窗户朝西，透进来的夕阳有些刺眼，让一天未见光的他有些不适应。
“你醒了？”
循着声音，沈怀璧看见了坐在床尾沙发上，正对着自己的谢清折，对方应该一直坐在这里等着自己醒来。
“嗯。”
没有沉默多久，被沈怀璧率先打破，“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可谢清折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很短促又莫名的笑了一声，“难道不应该你主动说吗？”
他走上前来，递给了沈怀璧一个小盒子。沈怀璧接下，但是没问，只是眼里浮现一丝淡淡的疑惑。
谢清折没说话。
沈怀璧打开，里面排列很整齐，映入眼帘的先是两张银行卡，一张是他六年前送给他的，一张应该是谢清折的，和几颗有划痕痕迹的大溪地珍珠。
沈怀璧眼里的深海几乎凝成坚冰。
谢清折却没有看对方的视线，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那些小猫玩偶在S市，下次我带回来还给你，还有当年你转给我的三万和给奶奶治疗的一百二十万，这张卡有我这几年的一部分工资，
你放心，我不会欠钱不还，我会一直还下去，直到还完为止……”
一笔一划，算的格外清楚，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什么意思？”
被沈怀璧强势的打断，他看见了沈怀璧不近人情，近乎冷漠的双眼。
对方很生气，真正意义上的生气。
谢清折停止那些长篇大论，开始一针见血，“不是很明显吗？
我在把六年前你给我的东西统统还给你，毕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还？那你欠我的那条人命怎么还？你根本还不起。”
沈怀璧已经下床，靠近谢清折，俯视着他，发丝自然垂落在额头眉眼前，看不清神色。
谢清折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勇气，抬头继续直言不讳，
“好啊，那我也像利维一样任你差遣一辈子……唔！”
沈怀璧内心极度不平静，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可越是这样，他面色就越是冷静，他只能用粗暴的方式堵住这张让他生气、喋喋不休的嘴。
他伸出一只手锁住谢清折的喉，制服他，另一只手不忘挡在谢清折的后脑上，下意识的保护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