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教导

折璧集团

助理给坐在沙发前的段锐端了一杯水,段锐却看了一眼正埋头批改文件的沈怀璧,兴致盎然地问助理,“你家boss怎么那么高兴?”

助理当然知道自家boss和段总关系不一般,但关系再怎么好,他也不敢当着人家的面议论人家啊,他只好摇摇头,压低声音道,“这我不太清楚。”

他说完就想走,段锐又换了一个问法,“那他高兴多久了?”

助理简直冷汗直流。

“我听得见。”

两人循声望去,沈怀璧不知何时抬得头,不知所谓的看着两个人。接着对助理点点头,“你先下去吧,辛苦了。”

助理如蒙大赦,面对段总这样问,他能不辛苦吗/(ㄒoㄒ)/

段锐见状,耸了耸肩,颇感无趣地说了一句,“我还没问出来呢,就打断我。”

闻言,沈怀璧把手里的钢笔放下,“他又不知道,你还不如问我。”

说完,他在段锐的注视下,不经意的往外翻了翻自己的白色衣领,露出了那暧昧的吻痕,还意味不明的朝他看了一眼,美其名曰道,“有点热。”

段锐:“……”

真的,头一次,段锐有点痛恨自己过分的好奇心,现在看沈怀璧是哪哪都不顺眼。

他不得不联想到了自己的情况,除了第一次文亦舒让自己放纵了一下,后面一律不准他在他身上制造出明显的痕迹,不然文亦舒能把他踢出房门。

对比格外强烈。

段锐皮笑肉不笑道,“热就穿衣服去,别在这秀。”

“有吗?”

沈怀璧纹丝不动,盯着后半句微微皱了皱眉,故作困惑,转而像是才发现颈脖上的痕迹,“都叫他不要留下痕迹了,他偏不。”

单听语气倒是无奈,但要是能忽略沈怀璧眼里的挑衅与炫耀,那就更具有说服力了。

段锐把牙关咬得紧了些,字眼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一样,“你一大早把我招过来,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难道不是吗?”

段锐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以前怎么不觉得沈怀璧这么欠。

忽地,沈怀璧的手机提示音响起,缓解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低头看消息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脸色都真实柔软了不少。

段锐可不会把柔软这个词用在沈怀璧身上,只觉得这人面相都变好了点。

下一秒,只见沈怀璧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段锐展示一下自己的wx界面,“比较粘我,没办法,请自便。”

等原先离去的助理回来拿水杯的时候,办公室早就空无一人,而给段锐的水杯,滴水不少。助理联想到刚才段锐离去的背影,莫名的,他总觉得对方的心情并不美妙。

此刻的段锐,正在车上编辑给文亦舒的消息。

duangduang:老婆可以多依赖我吗?

目的太明显了,删掉。

duangduang:小清清好粘沈怀璧那家伙,我好羡慕……

怎么有股自卑感,不行,删掉。

反反复复,最后愣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算了,还是他多依赖老婆一点吧。

另一边

谢清折已经到达目的地,时不时的张望着四周,但脑海中回想的却是早上的场景。

早上文亦舒见谢清折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并且是有史以来最不对劲的一次,他无从下手,不能判断原因是什么,因为对方的神情不像生气,也不像难过,反倒气质上发生了点难以言喻的变化。

忽地,文亦舒脑子一激灵,像是窥探到了豪门秘辛一般,见没有顾客来往,直言道,“你俩是不是do了?”

谢清折:!

正在照料小猫的谢清折忽然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身子抖了一下,脸颊很快蔓延了热意,结结巴巴说是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文亦舒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也不陪谢清折欲言又止了,“他在这方面强势吗?”

“还好……”

“那他把你弄疼了吗?”

“没那么疼吧……”

文亦舒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问啥也问不出来,心里反反复复,最后嘴上只叮嘱了那么一句,“你要以你的感受为先,不能纵容他,不能给自己搞疼了,知道了吗?”

谢清折最终声若蚊呐的嗯了一声。

真的是,有那么明显吗?

正陷入沉思的谢清折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向自己逐渐靠近的身影。

“到了多久?”

谢清折回过神来,抬头,沈怀璧已经站到自己身前,他讷讷出声,“没多久……”,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瞧见了对方颈脖上,被自己留下的吻痕。

一路上都这样来的,这得多少人看见。

沈怀璧一向执着于在谢清折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最近几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把他自己的脖子或者其他部位往谢清折嘴边凑,非要谢清折又舔又咬才肯罢休。

就好比同等交换,互相标记。

“你把你衣领整理一下。”

谢清折脸上的热意尚且没有完全褪去,眼睛湿亮又躲闪,时不时的瞟一眼他的颈脖处。

怎么突然害羞上了?

沈怀璧并没有按对方的话做,反而弯了弯腰,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给他整理。

几年前这样,几年后还这样。

虽是这么想着,谢清折还是没说什么的把他的领子往上扯了扯,顺带把扣子扣上了。

“走吧。”

“好。”

谢清折第一次走进折璧集团旗下的靶场时,还是有点惊讶的。

没有他想象中的昏暗和硝烟——整面落地墙,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把灰色吸音材质的内壁照得像一片寂静的浅滩。远处的人形靶静静立着,胸口画着淡红色的圆,像某种沉默的邀请。

沈怀璧或许对这种事有点敏感,变得严肃了许多。而谢清折已经准备就绪,戴着护目镜,手里紧握着微瞳。

一个是严肃的老师,一个是紧张的学生。

靶场空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

沈怀璧站在谢清折身后,近到他能闻见那股冷冽的柑橘气息。

“枪不是让你去对抗后坐力的。”

他的声音低且平,像在陈述一件极平常的事。“握紧,但不要攥死。手臂伸直,但不要锁死关节。你的身体是支架,不是墙壁。支架会晃,但不会倒。”

谢清折闻言扣下扳机。子弹脱膛的瞬间,后坐力撞进掌心,比他预想的更沉。

枪口偏了,他没打稳,他抿了抿嘴。

“正常。”沈怀璧说,没有多余的评价,但谢清折知道他在安慰他。

沈怀璧把自己的手覆上谢清折的手背,带着他重新瞄准。“枪会动,你让它回来。不是压住它,是跟着它。”谢清折又一次扣下扳机。这次枪口回了位。沈怀璧把手收回去。

谢清折独自举枪,连续打了三发。三发都落在靶心附近。

谢清折心里有一丝小小的雀跃,但又很快冷静下来,放下枪,转头问:“要是对方正在移动,打不准怎么办?”

沈怀璧看了他一眼。“退而求其次的办法——打他跑向的那个点,不是打他的人。”

他接过谢清折手里的枪,抬手,干脆利落地补了一发。靶纸边缘多了一个弹孔。他没打靶心,但弹着点精准地落在了人形靶的肩窝。

“他跑向哪里,不重要,你只需要等,然后给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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