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闵情与那大猩猩呢?”冷啸皱着眉头,向铁笼内几人问道。

“属下无能,还请教主恕罪,这是闵情小姐让属下转交给您的书信。”其实中一黑衣男子递上一封长方形的信封,看来闵情早已做好准备离开。

时过境迁(3)

“闵情小姐她还说,还说……”黑衣男子有些吞吐。

“还说什么?”冷啸吼道。

“她说要您别再找她,就算找到,她也不会留在您身边。”被冷啸一吼,黑衣男子立即道。

“该死的女人!”冷啸双手握拳,那封未开的信被他暴着青筋的右手捏得褶皱。

“周天,调集所有教员,让他们全力寻找闵情。”说完冷啸又急急把那信封抚平,然后慢慢打开。

“是!”望着冷啸的后背,之前的冰冷已经慢慢褪去,主子变了。其实三年前就变了,为那个女孩,主子让自己寻了三年。而现在又是同样的任务,寻找同样的人,自己都早已感觉到疲倦,主子却是死心塌地般认定了闵情。

“教主,教主,救我们出去……”背后传来手下的呼救,冷啸只是冷淡地望了一眼,边撕开信封离去。

冷啸:对不起,我不能实现自己的承诺,今生欠你太多,我已经无边偿还。我深知你的心意,也曾经试着去接受你,可是我的心却只容得下泽,并不能腾出地儿给你。如果先遇上你,也许我也会奋不顾身的爱上你,只是在这之前我已经爱上了泽。你的感情对我来说,无疑是一很重的负担,我已经无力扛起。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的生命当中只出现一个人,无论是你还是泽,一个就好。我已经伤害了泽,敢问自己何尝又不欠他的呢?我想,最好的选择便是离开,离开你,也离开泽,这对谁都公平。既算实现与你的约定,也算没有背叛泽。还有,请不要再找我,叫泽也不要再寻我,我不会再出现……

“情,对不起,是我逼着你作出了如此选择,难道就真不能接受我吗?原来你内心忍受了如此多,原来自己给了你如此大的压力,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想与你共度这一辈子,我只想看着你每天开开心心。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吗?呵呵,负担吗?啊,啊……”

冷啸又把那看完的信紧握在手中,无力地跪于地上,独自嘶吼着,双拳一次接一次重重地砸在地上,地上的碎石深深镶入他的手背,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那是因为内心的痛远远大过于外在的痛。

时过境迁(4)

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异样目光,闵情抬头望了望大块头,然后又无奈地低下头,这叫自己如何不引人注目呢?如此大一个目标物。

闵情现在又是一身男子装扮,一袭白衣,腰间斜配着那从不离身的乌剑。在看到前面有家酒楼时,闵情高兴地与大块头步入里头,却在她与大块头双双坐下后。他们的身边人潮涌动,然后只是半会的功夫,若大的洒楼内便只剩下了自己与大块头,还有那几个招呼客人的小二与那吓得躲于柜台后面的掌柜。

“小二,小二……”闵情连着叫了几声。

最后,他们其中一位看起比较弱小的青年被大家逼着走向闵情,“客客客官,您您您要点些什什什么……”

大块头真有如此吓人吗?闵情把疑惑的视线转向大块头,其实三个人大的大块头的确有些吓人,再加之它那天生就是凶神恶煞的面孔,平常百姓不把它当怪物才怪。

“客客客官,小店已经打烊,您您选别家吃午饭可好?”掌柜的声音从那高柜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害怕。而且现在才是中午时分,有如此早打烊的酒楼吗?

叹了一口气,闵情只得无奈地站了起来,没想到带着大块头会如此的不方便,连有银子都花不出去。

在大块头也跟着站起来时,那怯怯的小二急忙踉踉跄跄往回跑去,生怕眼前这‘庞大的妖怪’伤了自己。

望着空荡荡的酒楼内,闵情从怀中掏了掏,然后拿出一把碎银。闵情把银子递给那吓倒在地上的小二道:“喃,被吓跑的客人就算我请了。”想来,自己与大块吓跑了不少客人,反正手上的钱也不少,闵情显得很阔气。

看到有银子,小二有些不敢置信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闵情慢慢走去。

在小二把手伸过来时,闵情突然又把手缩了回来,她看到碎银当中的翡翠玉坠。那个似三角形的上等玉坠,脑中瞬间闪过那个穿得破破烂烂,与自己不分尊幼的丐帮帮主黑白无常。

时过境迁(5)

仔细一看,闵情才发现原来玉坠看似粗略,实则复杂。那三角表面上,细细地刻着许多闵情看不懂的文字,但最中央那个‘丐’却是汉字。

用手指捏出玉坠,闵情把手上的碎银给了小二后,微微拧着柳眉转身离开。至门口,闵情突然扭着望着大块头神秘地一笑道:“大块头,我们有地方去了。”

也许丐帮是自己目前唯一可去的地方,毕竟带着大块头,太引人注目。而且泽一定不会就此让自己离开,冷啸应该也会派人来寻自己。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并没有离开沐夏城,而她更是去了丐帮,相信任谁也想不到自己会呆在丐帮。

“皇上,臣已经确定皇后跟冷啸回了残月教,而残月教看守过严,臣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内探的方法。”谢霁朝着一身上下都是白色,额头也绑着白布条的夏殷泽道。

转过身,夏殷泽已经是满脸的细碎胡渣,眼睛有些微肿,里面红红的血丝看起来有些恐怖,脸上出现那从未有过的憔悴,证明着他这几天已经身心疲惫。

七天前,母后死在自己的手下……

夏殷淇?那真是自己的皇兄吗?竟然来抢夺自己皇弟的妻子。而那个信誓旦旦说喜欢自己,爱自己的女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却给了自己致命的伤害。只是想着那天的场面,夏殷泽便会心生一种变态式的恨,那种恨自己;恨兄弟不但未相认还成了情敌;恨那女人离开时绝情的话;

七天前,他的世界瞬间坠落无底深渊,这个世界仿佛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那些曾经驻入他内心的人,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便是被自己强行逐出内心,即使逐之不动,他也会将他们冰封起来。

而今天,冷啸经过易容偷偷来到了皇陵,自己并没有驱逐他,因为自己知道母后希望他也能来送葬。这次自己让他平安的来平安的回,而下次,自己并不敢保证会做出如何举动。

(对不起,最近很忙!)

时过境迁(6)

闵情,这两个字让自己越来越痛,从三年前开始,自己的心便为她而痛。而现在自己已经痛到麻木,麻木到他经常会闪过一些残忍的念头。因爱生恨,爱得愈深,恨之愈深!夏殷泽现在就是如此,面对闵情,他会怕,会痛,会开心,会失落,会……

而现在他会报复,她施加给自己的痛苦,他会让她加倍偿还……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在残月教?真与冷啸在一起么?这背叛自己的女人,这名正言顺的沐夏国皇后,却不知羞耻的他人勾搭不清。背叛?她可知道是何滋味?

望着夏殷泽,谢霁永远都是站在他与闵情中间,他不能背叛于皇上,亦不可能背叛闵情。一方是义,一方是情,情义两难。谢霁活得并不轻松,为了义他必须竭力阻止自己去爱闵情的心,而为了情,他却阻止不了去爱闵情的心。他把自己陷入于公事当中,他只能选择逃避,不是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是世间太多无奈,他是无力……

“多派些人日夜监控着残月教的动静,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带回闵情,不管她是否愿意,只怪她已经成为朕的女人,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后。”虽然夏殷泽看起来很憔悴,他的说话却比以前更具威严,那种雷打不动的气势,不管对否,都让人不敢抗拒。

然而两并不知道闵情已经偷偷离开了残月教,以闵情的功夫,一个皇宫都困不住自己,何况只是一个小小残月教。

“是!皇上还请保住龙体,欧阳志一天未除,沐夏国便还存着隐患,我们当时时警惕。”谢霁完全以君臣的身份向夏殷泽提示,皇上现在的确让自己担心,担心他陷入感情的世界不能自拔而忘记国事当重。

而且据说欧阳志已经逃去岗厦城,他的军事力量全聚于那边,以他的现在的武艺,他完全还有造反的能力,自己这方不得不防。

闻言,夏殷泽顿了一下,什么时候自己与冷啸的距离变得如此遥远?自己就像真的失去了一切,只有这个本是残损的国家仍然与自己共一路线。有谁能懂得他内心的寂寞,又有谁能知晓他内心的孤独……

时过境迁(7)

就如黑白无常所说,闵情拿着玉坠在街上随便寻了一小乞丐,果然,小乞丐望着闵情脸色大变道:“你是从哪里得来此玉坠?”

“老鬼,哦,不对,是你们帮主黑白无常赠送于我的。”闵情直接回答,看到小乞丐的表情,想来这玉坠便能代表着黑白无常在丐帮的地位。

疑惑地打量着闵情,小乞丐才犹犹豫豫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轻声道:“跟我来吧!”不是小乞丐置疑闵情的身份,而是……

当闵情进到丐帮内,这里面并不是如自己想像那般破烂,而是像某个大官的府邸,装璜也甚奢侈,难怪黑白无常随手便能给自己一上等玉石。原来丐帮并不因为穷才称丐帮,乞讨只是他们的一种形式,这是闵情目前对丐帮的进一步了解。

一路上小乞丐并没有与闵情多说什么,而进到丐帮内,闵情也是发现每个人都是无比警惕,而见到大块头更是露出一丝明显的戒备。难道是黑白无常管教有方,把丐帮训练得如此严谨?

到前厅的时候,小乞丐突然停住,转过身向闵情道:“您先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好的!”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入围,但闵情并不介意。在小乞丐走后,她开始无聊地打量起这自己以为会很穷的丐帮。

“臭虫,你来此做什?难道不知道帮主需要休息吗?”守在门口两人,其中一位对着刚刚领闵情来丐帮的小乞丐道。

“有人带着帮主的玉坠来寻他,我怕耽误帮主某些重要之事,所以不得不打扰。”叫臭虫的小乞丐解释道。

“你怎知道那玉坠是否是假?”

这时,门‘吱’的一声打开,步出来一位年长的老者,老者后面跟了一位二十五左右的男子,那气质并不似丐帮之人,但他却是穿着代表着丐帮的布袋衣服。

见到来者,臭虫与刚刚那几个守卫齐齐拱手道:“参见左护法,九堂主。”九堂主是昨天才入的丐帮,却以自己的一身的武艺而被左护法看重直接提拔成了九堂主,然而丐帮上下也是对他的武功心服口服。

时过境迁(8)

“臭虫,快去领她来帮主卧室,帮主要见她。”老者也是直接朝着臭虫道。

“哦,是!”应完后,小乞丐又匆匆忙忙离开,看来自己没判断错误。

“小公子,我们帮主有请,请随我来,对了,那个……”臭虫望着一下闵情背后的大块头,有些犹豫。

“大块头,你到这里等我,待会下就回来。”闵情懂小乞丐的意思而朝着大块头道。

大块头也是很听话的点点头,口里‘嘶嘶’两声,算是回答闵情。

步入卧室内,闵情便闻到了乎淡乎浓的草药气味,当她行入中央,望向那床边时。见到三人,其中黑白无常是靠坐在床头,床边另坐着一老者,老者身旁跟着一年轻男子,白白净净很像一富家公子哥儿。那双眼里更是如浊水一样,让人看不透,闵情只感觉他似曾相识,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

扭头望向闵情,黑白无常露出那苍白无力的笑容,脸上的皱纹似乎比几月前多了许多。药味?联想到刚刚的药味,闵情皱了一眉头便急急朝着木床大步跨去。

“老鬼,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闵情抓着黑白无常的枯手道。只有她会敢如此称呼黑白无常,房内的其他两人有些惊讶。

黑白无常慈善地笑了笑,见到这丫头自己的心情便会变得很舒适。没想到在自己临死之前还能见到这丫头,黑白无常无比惊喜着。

“情丫头,真的是你,老夫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记了呢?”黑白无常喜欢与闵情如此相处,从他们认识开始,直到现在。

闻言,左护法与年轻男子均是诧异地盯着闵情,她原来是女儿身?难怪那容貌美秀得能倾城倾国一般。而年轻男子的视线已经定在闵情身上,不能移开。

“忘记父母也不可能忘记老鬼你啊!”闵情微笑道。

“呵呵,咳,咳……”黑白无常被闵情逗笑,却又连着重重地咳了好几声。

“老鬼,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夫并不低,为何会受伤?又是谁伤了你?”闵情见黑白无常吃力地咳嗽,于是焦急地问道,能伤黑白无常的人,相信这武林上数不出几个,到底发生了何事?

时过境迁(9)

“唉……”黑白无常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望向房内其两人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想与情丫头聊聊天。”

“是!”左护法道,却见九堂主还发着呆望着闵情,他又拉扯了一下道:“李鹏西!”

“啊,恩,那帮主,我们先告退了……”左护法见李鹏西反应过来,又接着说道。

待门关上,床上的黑白无常立即猛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他摊开手掌,掌心咳出来的血已经发黑,显然中毒已深。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