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恩,雨萱听翠姑姑的。”

我嘴里虽是这么答应着,可是心里仍旧还在犹豫,我实在是太想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了!

夜越来越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那一次也是一张扔过来的纸条告诉了我,让我知道了我的母亲就是梅妃,就是林月眉,那么这次的纸条上说告诉我身世之迷,应该也就不会是骗人的了?

“梆、梆、梆”大殿外传来午夜的更声,我终于按耐不住我好奇心的驱使,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翠喜推门进来了,说道:“贵妃娘娘,您还真的打算去啊?别去了,这么冷的天,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要还娘娘的呢!”

“可是,翠姑姑,我实在是太想知道我自己的身世了,太想知道关于自己的一些迷团了,翠姑姑,雨萱仔细地看过那张纸条了,几次写纸条的都是同一个人,因为笔迹完全相同,前几次,这个人都没有骗我,那么这一次应该也不会骗我的。”

“还是小心点的好,如果贵妃娘娘一定要去的话,那翠喜就再多叫几个奴才陪贵妃娘娘一块去的好。”

“不行,这件事情可不能让那么的人知道,人多嘴杂,知道的人多了难免就会说漏出去。”我对翠喜说道。

“那不管怎么说,娘娘也不能一个人去,翠喜陪着娘娘去吧,好歹也能壮个胆,再说翠喜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贵妃娘娘的。”

“那好,翠姑姑,就劳烦您陪翠喜一起去。”

“好的,贵妃娘娘,外面夜寒,贵妃娘娘还得多穿件衣服才行。”

翠喜说着就打开柜子,帮我找了一件紫色的长披风让我披上。

踏着如绸夜色,翠喜小心地举着一星烛火,搀扶着我往梅林深处走去。

天边一弯月牙洒下淡淡的银辉,梅林中忽明忽暗,耳边风声呼呼,我总觉得梅林中有张悦珊的影子在浮动,虽说是实在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想知道我的家族到底是为何被乾全部剿杀的?可是走在这阴森的梅林之中,脚下仍然有些发怵,好在有翠喜紧紧地搀扶着我,那微弱的烛光照耀着前方的道路。

当我们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梅林深处的石桌石凳所在的地方,站定,四下望望,却并没有看到一个人,我和翠喜四目相对,都是满脸的疑惑。

“贵妃娘娘,您该不会是弄错地点了吧?”

“不会,怎么会呢?纸条上明明写的就是这里啊!”

“可是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俩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了啊!这么冷的天,我担心娘娘冻坏了身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先别急,再等等。”

我虽然是这么对翠喜说,可是我的心里也是没底,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试探我,故意设的套呢?如果是个圈套的话,那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啊!

午夜时分,寒气逼人,惨淡的月光更增添了夜的寒意,我虽然穿的不少,却仍然感觉到冷,尤其是一双脚,走动的时候,倒还好点,这么一些下来,这脚就觉得不是自己的了,冻麻木了,没办法,我只好不停地走动,让我的一双脚温暖些。

我和翠喜又等了一会儿,可是还是不见有人过来。

“贵妃娘娘,依奴才看来,那张纸条多半是骗人的,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估计压根就没有打算来。娘娘,夜越来越凉了,翠喜担心娘娘的身子,娘娘现在可是千万病不得的啊!娘娘,您就听翠喜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去!”

“再等等,等等,这样,翠姑姑,雨萱数十下,如果数完十下,还没有人来的话,那咱们就回宫。”

“那这可是娘娘您自己说的哦,那您开始数吧,肯定是没有人来的。”

“一、二、三……九、十。”我慢慢地数着,一直数到了十,仍旧没有人出现。

“这下该回去了吧!”翠喜说道。

“看开是真的不会有人来了,唉,是谁捉弄本宫,写了那张莫名其妙的纸条呢?不管了,还是听姑姑的,先回去再说。”

我和翠喜转身刚要离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雨萱,小姐,留步!贫道在次恭候多时了。”

我大吃一惊,谁,谁竟然敢直呼我的大名?是谁还称呼我为小姐?我和翠喜回过头一看,这次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站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别人,真的就是那个胡说我是什么梅妃转世的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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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四章 身世之谜(3)

“妖道,果然是你!看来本宫猜的是一点也没错!这张纸条果然还是你写的,不过你真的知道本宫的身世?莫不是在耍弄本宫吧?”

“小姐,雨萱小姐!贫道请您冷静下来,暂且过来坐下,听贫道慢慢道来。”

“不行,这个地方这么冷,而且这个板凳还是石头的,我们贵妃娘娘可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坐在这里听您说呢?如果冻病了,那可是两条人命呢!”翠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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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雨萱小姐,贫道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道长这会已经完全变了一种口气,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的奴仆,我虽然觉得奇怪,不过当下紧急的是找个地方听他说我的身世。

“不如这样,我知道梅林的前面有一座废园,离这个地方也不太远了,我们不如去那里,好歹也可以遮风挡雪,不至于这么冷啊!”我说道。

“那就请小姐前面带路吧!”

“道长,您怎么口口声声地成本宫为小姐呢?”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等一会,贫道自会告诉小姐的。”

我们三人踏着月光,冒着严寒,一路紧赶,终于到达了那个过去曾经关押过筱妃的废园。

翠喜敲了敲门,那个上了年纪的过去曾经在这个废园照看过筱妃的老宫女依然还在尽职地照看着筱妃的魂灵,筱妃的墓前整理得是清清爽爽,没有生出一根杂草,那株黄色的腊梅花已经打上了花苞,竟比梅林中的腊梅还先含苞,不得不说是她精心照看的结果。

老宫女十分客气地招呼我们进到了里屋,也就是过去筱妃娘娘住过的地方,睹物思人,我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小姐,这是你娘最好的朋友筱妃娘娘曾经住过的冷宫了吧?”道长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问道:“道长,您怎么知道的?”

“其实,这么多年来,贫道一直都在关心着这宫里的事情,宫里发生的很多事情,贫道都知道,贫道早就知道筱妃娘娘被吴皇后关押在梅林深处的一座废园里,一来是贫道那会还没有找到机会前来,二来是因为贫道觉得见到筱妃娘娘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贫道是不能轻易透露身份的!”

“身份?什么身份?您难道不是道长吗?不是皇上最信任的法力无边的道长吗?”我更加疑惑不解了。

“小姐,您别急,您刚才不是还在问贫道为什么会称贵妃娘娘您为小姐的么?现在就听贫道细细说来。”

道长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话还得从十六年前说起,其实我本不是道长,我的真名叫靳以,若不是十六年前,您的全家被皇上下令抄斩,那我就一直还在府上做着管家一职,当时王爷对我十分信任,而且还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为王爷效忠。”道长,也就是靳以说道。

“道长,您怎么越说我越是糊涂啊!什么王爷?什么王府?我的家被抄,这个我听说过,可是您说我是生在王府?哪个王府啊?我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啊?”我是一头的雾水,摸不清南北和西东。

“小姐,别急,听靳以慢慢告诉您!小姐其实是雍王府的三小姐,您的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您的父亲就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雍王爷李喆,虽然您不是出生在雍王府,是生在乡下,但是您确实是雍王府的千斤小姐,是名副其实的郡主,是雍王爷的亲生女儿啊!”

“什么?您说什么?我是雍王爷的亲生女儿?是王府的郡主?您不会是在说胡话吧!现在虽然是夜晚,可是您也不能随便瞎说的啊!”

我这会却实是开始怀疑这个妖道说的话了,我从开始记事的时候起就一直跟着乳娘在那个小小的渔村过着贫苦的生活,相依为命,直到后来入宫前,乳娘才告诉我,说我的亲娘名叫林月眉,是死在宫中,我这才入宫去为娘报仇,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了我的爹竟然是皇上的三弟,雍王爷李喆,那我的娘是怎么跟的雍王爷?跟了雍王爷又怎么会入宫?怎么又成为皇上最宠爱的梅妃的呢?这一切的一切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无法把所有的头绪都理清,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实在搞不清个中的原由。

“小姐,难道贫道这么晚急着将小姐找出来会乱说的吗?小姐,您难道不觉得贫道有一点面熟吗?”道长一边说,一边将头发披散下来,然后重新梳理成平常男子的发式,然后说道:“小姐,您再看看,这会看出来了吗?”

“恩,想起来了,好像小的时候,记得有个男人很像您,他常去我们家,还拿钱给娘,有的时候,还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瓶子罐子什么的,娘还拿着那些东西去换钱呢。”

“果然是聪明的小姐,小姐的记性真好,那个人正是贫道,贫道送过去的那些瓶子和罐子,是从雍王府的一口枯井中拿出去的,当年,王爷偷偷地藏了一些古董在那口枯井里,王府里除了我和王爷,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连王妃也不知道。”

“不过,本宫也只是看你的面相有些眼熟罢了,也不能就一定相信您就是雍王府的管家,就是当年去我家的那个人啊!”我还是心存疑惑,于是便问道。

“小姐,证明我是雍王府的管家靳以,很简单,我知道王府的很多秘密,比如:小姐的乳娘临死之前曾经亲手教给了小姐一块玉佩,不过却是只有一半,小姐身上的那半块刻的可是凤?”

“是的啊!您怎么知道的?”这下我更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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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五章 雍王妃之迷

我真的很纳闷,这个妖道如何还能够知道我的身上还藏着那半块玉佩的?我更加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道长靳以接着说道:“其实小姐身上的玉佩本来应该是有一对的,这一对玉佩一直都带在你娘的身上,是你娘的心爱之物,往日在王府的时候,常常拿出来把玩,这一对玉佩雕刻的都是龙凤纹饰,不过其中的一块是可以拆分成两半的,一半是龙,另外一半便是凤,小姐拿到的是凤的那一半,这半块玉佩其实在小姐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戴在小姐身上了,您的乳娘不过是怕您弄丢了,所以才暂时收藏了起来,直到您入宫前才交还给您的。”

“那照您这么说,应该还有半块玉佩和一个整块的玉佩,才能和我的这半块凑成一对了?”我问道。

“是的,小姐,如果还有人也持有这一对玉佩中的一块,或者是和您那半块能够合拢的另外半块,那么他们也就可能是您的亲人了,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另外的玉佩都被梅妃娘娘带走了。”

“道长,那您认为本宫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吗?您刚才不是说我全家都被皇上下令抄斩了吗?难道还有人幸免?”

“不,不,那次灭门之灾,唯一逃出去的就是小姐,当时小姐还不到一岁,也是刚刚从乡下被带回王府,御林军来抄家的时候,您的乳娘正好带着您上街去买糖吃,回来的时候,多亏您的乳娘机灵,看到了门口的官兵,就躲藏了起来,这才躲过一截啊!贫道那日没在府里,到乡下收田产的租子去了,所以也有幸躲过了一截!”

“道长,您说到这里,本宫就又不明白了,既然皇上下令要剿灭我全家,又如何会不知道还有一个我没有被剿杀儿没有去追杀我呢?还有,您既然说我是皇上三弟雍王爷李喆的女儿,那么皇上又为什么要杀他自己的亲兄弟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贫道慢慢地告诉您。”

道长靳以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上京花月楼中一个妩媚而妖娆的女子正在一边歌着一边舞着,声音委婉,似黄莺娇啼,舞姿柔美,如嫦娥舞动人间,那一颦一笑撩人心魄,一曲歌罢,台下响起喝彩声:“好,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喝彩的人群中,坐在最前排的正中的有三位身着华服的男子,也如常人一样拍手叫好,然后招手喊过花月楼的一个小厮,小厮忙端出了一个朱红色的托盘,那意思就是领赏钱,只见坐在中间的那个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随即放入了小厮的托盘,小厮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就吓得赶紧往后院跑去,跑入后院,连忙就喊了起来:“林姑娘,林姑娘,有位也赏银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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