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gin已经获得了基酒代号,你难道不想他更上一层楼吗?”

其实是不想的,却只能诚惶诚恐地对boss说:“我明白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了,被关在Gin的房间里,透过连在他身上的收音器、监控探头,直面老鼠,在恰当的时间做出合适的判断,拦下了一批本来要死在Gin手上的亡魂。

在大冢的公寓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光线被严严实实地隔绝在窗帘外,只能听见阿阵的呼吸声,还有“咚咚、咚咚”。

是他的心跳吗?

今天一早,阿阵又神采奕奕地奔赴美丽国,分辨的任务终于告一段落了,在他离开前小声地询问:“阿阵不在的日子里,可不可以搬到学校住呢?写论文与办展览都很方便……”踟蹰半天后,还是老实地汇报着,“偶尔,或许会在野口老师那留宿……”

阿阵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发出惯例的冷笑,没有说不同意,也没有说同意,当他关门后,却狠狠松了口气。

警报解除了。

在公寓里一条一条把积攒的人际事件处理了,首先要跟抓狂的野口老师赔罪,还有就是……

/抱歉,最近处理工作上的事、家里的事比较忙碌,一直没有抽出空来,从明天开始就会正常去东都大了。/

是给研二与阵平的,更得体的话,还要要请他们吃顿饭以答谢,但是……

咬了下嘴唇。

不是很想见到阵平跟研二,有点压力过度了……

小景的回复也差不多。

/抱歉,小景,最近事情太多了,有些忙,好在已经过去了,等有空的话请你喝咖啡,还没有谢谢在club的事呢。/

这样就行了,答谢也不急于一时。

对降谷同学则是……

/明天就开始上学了,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导员那里也联系过了,谢谢你的关心。/

斟酌半天后,还是发出了下一句。

/最近准备搬到学校,降谷同学有时间吗?可不可以帮我一起搬家?/

很失礼的要求,不过,自己一个人的话,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好的,至于为什么请求他…

阿叶垂下眼眸,总觉得,降谷同学,是不会拒绝的。

……

“叮咚——”反扣屏幕的手机传来一阵颤动,降谷零放下笔,将其翻开。

读完消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本以为大庭前辈会跟以前一样神出鬼没,竟然准备住回宿舍?

想想他最近的遭遇,又了然了,还是住在校舍安全度更高吧。

想着,回了条消息道:

/没问题,准备什么时候搬家?/

立刻变成了“已读”。

/明天可以吗?/

明天是金曜日,上午有一节课。

干脆利落地回道:

/下午可以。/

/真的是太感谢了。/

回复后,降谷零又投入紧锣密鼓的复习中,一晃又是三个小时,持续在课桌前的他站起来,活动僵硬的颈椎与腰椎,他准备先去吃个饭,晚上绕操场跑二十圈后,去附近的自由搏击馆练习拳脚,法学院的第一做到了真正的“文武两道”。

不过,因他过于严肃的性格与混血儿的身份,在院内的人际关系不怎么好就是了,平时吃饭都形单影只。

今天却是例外。

不怎么贪图口腹之欲的降谷选择在食堂打发一顿,咖喱饭才吃没两口,就有人端着餐盘过来了,降谷零一看,是法学部的同级生,记得是姓平田?

平田梳着油头,降谷零不怎么喜欢他,总觉得此人过于油滑了。

这时候来套近乎,恐怕……

“哟,降谷。”笑嘻嘻地说,“听说你跟大庭前辈关系不错?”

果然。

“我只跟大庭前辈见过一面。”不会出错的回答。

“别装模作样了,你们一定交换了line号吧。”自顾自地问下去,“听说出事的时候,法语学部的导员联系不上他,竟然是你联系上的呢。”

“……”

“感觉怎么样,那位大名人的性格?”平田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降谷零四下打量,他与平田这桌已经被隐晦而好奇的视线给包围了。

没办法,二阶堂遇袭事件在东都大内影响深远,警方是用只言片语带过去了,可在这人才济济的大学内,从来不缺“内部人士”,很快将事件还原,被变态经纪人盯上,又为叶藏本就斐然的名声蒙上一层暧昧的剪影,对他好奇的人越来越多,都打听到降谷零这里了。

如果……以后他住校的话,事情会越来越多吧。

“我对前辈了解不多。”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降谷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哎——”暧昧的长音,“原来如此。”平田不怀好意地笑笑,“你可不要被他迷惑了哦,降谷。”

他说:“摄影协会知道吧,那里已经变成他的狂信徒聚集地了。”

“简直是有富江一样的特质啊,大庭前辈,接触了就会爱上,真是方便呢,难怪野口大海会努力为他奔走。”

“如果不清楚内情的话。”放下舀咖喱的勺子,“还是不要随意评判为好。”

已经很厌恶平田的话了!

对方夸张地挑起一侧眉头,像被降谷零的反应吓到似的:“好吧、好吧,降谷。”他投降地举起双手,“我不会在你面前说大庭前辈的事了。”

降谷零:“……”他没有理会平田的打趣,咖喱吃的差不多了,端起盘子,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我吃完了,你慢用。”

光听他的话,就能感受到不快的心情了,平田灵机一动,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降谷,这下像找到了借口,对着他的背影道:“我说你啊,不会是喜欢上大庭前辈了吧?”

降谷零头也没回地走了。

却没想到,六点回寝室时,竟然看到了叶藏。

本来以为他明天才会回来的……

“好久不见,大庭。”只有两人的场合,是不会叫前辈的,关切地问道,“强袭犯的事,解决了吗?”

“嗯,已经彻底结束了。”他坐在床上,背对降谷零,正在叠衣服,这才发现,他穿了一袭与东都大格格不入的浴衣,高领配浴衣的穿法,简直像把人拉回大正时代。

很……合适。

“那就好。”并没多说什么,从善如流地进屋,拿起晚上要用的拳套。

才发现,降谷零穿了运动人士才会用的宽大四角裤,笔直的小腿裸在外,看他的团状肌,充满了力量。

咕咚。

叶藏小声说:“标记他吧。”

“标记,降谷零。”

光球等待这一刻很久了,他蹦跳着从叶藏身后绕出来,大喊道:“没问题!”

标记成功。

降谷零的好感度是……

还没读取,却听见身后传来严肃的声音:

“大庭,你的脖子……是怎么一回事?”

紧张地捂住领子。

糟、糟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没错,拿下一血的是zero!

阿叶选择他的原因是,zero是看上去最有距离感最正常的一个。

但这只是个开始,马上东都大就要出现致死量谣言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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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地一声哭出来,昨天写的那么香,评论超级无敌少呜呜呜呜呜呜

今天的我可以拥有各位的怜爱吗?

评论、营养液、地雷都可以

千万不要养肥我啦!

青色的指印。

那是Gin留给叶藏的“项圈”。

并非要将人勒毙时的一圈指印,而像捏起猫咪后颈皮肉般只有两根手指的痕迹,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已记不清楚了,Gin十分喜欢那样,残暴地按住他的后颈——逼近动脉的位置,叶藏也像是被按住命门,一动也不动。

前几天洗漱时候看见了手指印,想着一定要消退啊,可到了今天却还明明白白地留在一截雪白的脖颈上,像是一张画布被随意涂抹了灰黑色,显眼极了。

降谷零眉头紧皱,看向他脖颈后的青紫,又随着叶藏慌乱的神色,视线汇聚在他的脸上。

“我、只是……”一个劲地将衣领向上拉,仿佛那样就能让痕迹不复存在,胡思乱想着:该怎么解释呢?说撞到了,什么情况会碰到这里?降谷很聪明,一定瞒不了他;暴力?欺凌?还要杜撰出一个不存在的人,如果谎言被戳破就糟了。

想了很多种方式,甚至思忖着嫁祸到明田的头上,最后还是放弃了。

讷讷的,说不出话来,连眼神都不敢跟降谷零对视。

最后,竟然是他叹了口气:“我、抱歉,我只是想问,你是否需要帮助。”

“不、不用,谢谢你的关心。”帮助什么的,阿阵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

躲闪着,依旧没有看向降谷零的眼睛。

‘这种情况下,该说是我自愿的吧。’

‘可,哪怕是我,也不想一次又一次被阿阵……’

‘没有用的,真说的话,只会将无关的人拖入深渊罢了,降谷是个正派的好人,我不能这么做。’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选陌生的他作第一个标记对象了。

“请你不要关心这件事了。”轻声说出了拒绝的话语,一向不擅长应对人的大庭前辈竟然说这样的话,俨然是用了十二分的勇气。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十分抱歉……”

“不。”再不赞同,也明白社交的尺度,对方这样说的话,绝不能刨根问底。

“是我唐突了。”体贴地换了个话题,“明天怎么帮你搬家呢?是我直接去,还是?”

‘太好了。’打心底浮现庆幸,‘没有刨根问底,真的太好了。’

“地铁口可以吗,我……先回去打包。”

“当然。”降谷零的声音听来颇为爽朗,若给法学部的同期生听见,一定会觉得奇怪吧,他一向不苟言笑,或许是用爽朗的态度,来缓解叶藏的紧张呢?又说,“三点半,大冢站哪个口。”

飞速地回答道:“B2。”

“没问题,约定好了,大庭……桑。”

讨好地笑了一下:“叫我叶藏就行了。”

……

性/暴力。

二十一点坐在书桌前,台灯照亮略显昏暗地桌面,降谷零没拉上窗帘,他与叶藏的双人间位于楼栋的第四层,向外看去,几乎望不见橙色的灯光。隔壁栋是女生宿舍,早已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从不会拉开。

他极少在复习中走神,尤其司法考试日渐近了,可在这夜露深重的秋日,总想起看见的那抹白色剪影,以及无比清晰的两个指印。

虽洁身自好,不曾与女性/交往过,却在看见痕迹时瞬间产生了联想,或许是叶藏在东都大学生中神秘而且暧昧的传言,又或者是他躲闪的表情。

让人无端产生了猜测。

以日本人的国民性来看,对他者的私事,不应该过度探究,那也会带来“麻烦”。但若说起警察之心,不应该错过任何一人的呼救,如果他是非自愿的,即便不合适,也会尽可能地帮助他,这是降谷零的想法。

被拒绝后也没有耿耿于怀,说到底,那是个人选择,如果他觉得没问题的话……无论如何,是不会跟平田他们一样,私下里嚼舌根,将其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了。

但,不知怎么的,一直忘不了那抹痕迹,还有被发现时,张皇失措的表情。

集中精力!集中精力!

降谷零晃了晃脑袋,正准备继续复习,却听见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是景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让降谷挑了挑眉头。



“好久不见。”新宿的一家咖啡厅,诸伏景光推门而入,这是一家仅能容纳二十人的小型咖啡馆,坐落于鳞次栉比的大厦的夹缝中,推门而入时,悬挂在帘顶的岩手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铃声,屋内的空间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降谷零举着杯子,遥向景光致敬。

他三步并作两步向前,拉开椅背道:“抱歉,分明是我约的,却拖到了今天,还是临时出来。”本来说好上个星期六跟降谷零久违地见一面,结果却因去警视厅做笔录耽搁了,如果不是昨天发了一条消息,还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呢,沉迷于司法考试的零可不是那么容易约出门的。

“你真的要这么客气吗,我们两个还说什么。”面对国小至今的幼驯染,降谷零再也摆不出对东都大同期的严肃脸,他不是不柔软,只将这一面留给亲近的人罢了。

“说得也是。”景光也不跟降谷零客气,先招呼女侍,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又摇了摇头,紧接着昨天的话题道,“谁知道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他说:“你之前说大庭前辈,我还没有对上号,那天晚上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明田案后,诸伏景光本想找机会同叶藏聊一下,又担心他们多年没见,有些唐突,虽然交换了line号,却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说要答谢,也像是场面话。

景光是个温柔的人,本想着不强求,但萦绕在叶藏身上的传闻,与童年的美好印象,多少让他有点在意,昨天意外从降谷零这得知,明田案之后他失踪了好几天,又在昨天出现,想来想去,还是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说了那一段童年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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