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但同时,对上对下沟通又很通畅,对一些落地工作的员工都很好,所以只要是从他那传递的任务,总能得到很好的完成。

到这里,萩原研二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瓜。

真正劲爆的是第二轮酒局结束才知道的。

*

他们的饮酒会并不是一轮就结束的,一般情况下,在第一家居酒屋吃完后,还会去吃个拉面,在台屋喝个小酒之类的,夸张点还会有第三轮第四轮,去卡拉ok厅彻夜唱歌。

第二轮结束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大概是十一点半的样子,有一半人准备离开,基本上都是女性员工,还有些要赶电车回去的人。

必须在终电前回家才行。

大晚上一群喝了酒的年轻女性在街上不是很安全,尤其这里是东都,时不时就会冒出些连环杀人案、新干线爆炸案,所以,颇具绅士风度的萩原研二主动送她们一程。

真正的原因是不想跟那些老登们浪费时间,回去后还有些公安的事要处理呢。

因为萩原研二为人帅气,又尊重女性,跟这些社内的女职员关系向来好。

听说一开始还有人约他来着,都被萩原研二狠狠拒绝了,再一打听,就知道对方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的“坂元研一”君帅气又幽默,对女性职员有礼貌的同时还保持着距离,也不像那些男员工一样满嘴都是歧视女性的话,工作上也从来不给人添麻烦,这样的人,很快就跟她们打成一片了,有的时候说话都不怎么避讳萩原研二呢。

“说起来,安室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那个人吧……”

“嗯,怎么说呢,每次听起来都有点玄妙啊。”

“不会是真的吧……琴桑?是这个名字吗,跟社长?”

“小蓝鸟上火了一阵子呢,不过很快就被删除了,不过,真是偶像剧一样的画面呢……新闻发布会上。”

“啊,我懂我懂,两个人都很美型呢!”

“抱歉,各位小姐。”萩原研二听了好一会儿,似乎抓住了点什么又似乎没有,最后露出了苦恼的表情道,“没有听懂你们在说什么呢,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她们像在打哑谜,每个人都只说了只言片语,萩原研二只听得懂其中的名字,还有“新闻发布会”一类的话,此外根本不知道她们在指什么。

但又觉得是很重要的事。

被插话后的女职员们面露尴尬之色,或许是微醺的醉意导致,完全忘记身后还有这样一名“护花骑士”了,不由说起了公司的隐秘八卦。

其实,年轻的男职员们未必不知道呢,但因为刚才的酒局上老登比较多,而且对于传统的日本男性来说,这算是很严重的指控了,所以就没有人提出来。

不过,到底是在腐女子文化与CLAMP盛行的日本啊,说没有人注意到叶藏跟琴酒之间藕断丝连的粉红丝线,与安室透与琴酒的王不见王,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但是,告诉萩原研二又显得有些太尴尬了,到底性别不同,让男人理解腐女子文化非常奇怪吧。

结果就是含糊其辞过去了。

萩原研二知道对方不想说,也没有为难,却记住了她们的话,晚上等处理完公安的事情后,开始打开小蓝鸟与p站搜索。

结果,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

与其同时,真正的当事人,也就是叶藏跟降谷零完全不知道公司里那些隐秘的流言!

位置太高就是这样,一点也不接地气,跟自己有关的传言都听不到了。

一般情况下是好事,打工嘛,注意那些让人分心的事做什么?干好本职工作就是了。

只不过,偶尔还是要听一下的,否则,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哦。

*

中午的时候降谷零跟叶藏汇报完工作,穿着西装马甲的降谷单手持平板,站在叶藏面前,像一棵迎风招展的杨柳,他所汇报的内容早就传给了叶藏,此时此刻,后者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上的数据。

这场汇报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让人有点口干舌燥,结束后叶藏摘下了蓝光眼镜,捏着鼻梁说:“辛苦了。”声音柔柔的。

对精力充沛的打工战神来说,这真不是个事,此外,降谷零还是很认同自己“特助”的身份的,认为要照顾好叶藏的生活起居,汇报结束后,立刻就张罗起叶藏的午餐来。

一般情况下,叶藏的午餐是由组织送的,考虑到每年有那么多的社长死于谋杀,哪怕是坐稳了乌丸集团的位置,都不敢吃食堂的饭,他的饭菜都是组织后勤提供的。

不过今天,吃了第一口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同,因为……

“这个。”叶藏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色,他正在吃汤咖喱。

虽然因为重新热了一次,炸过的鸡腿皮不够酥脆,此外还是很美味,甚至因为蔬菜浸满了汤汁而更有滋味。

“跟小景做的味道一样。”

不由感叹道。

“是吗,那太好了。”降谷零并没有吃,而是站在叶藏的身后,帮他收拾,他并不避讳地说,“我的料理,完全是小景教的,这一道汤咖喱,就复刻了他的食谱。”

叶藏笑道:“我就说……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完全不会做料理呢。”实打实的料理苦手。

降谷零也笑了。

因为是喜欢的味道,叶藏吃得稍微多了一点,伺候他吃饭好几天,降谷零也算是明白了,跟过去相比,叶藏的饭量是一点都没有增加,好在他只准备了一拳头的白米饭。

收餐盒的时候,叶藏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琴酒。

不过,这个时候,琴酒都不在东都吧,就算降谷零还在办公室里,他接电话的时候也没什么负担。

然而……

“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了十分阴测测的话。

作者有话说:

面对琴酒查岗似的质问, 叶藏好声好气地说:“我在集团哦。”

眼角的余光扫过降谷零,只见他隐没在窗帘后,阳光无法照射的地方,半张脸在阴影下, 看不清神色, 只能看见他的嘴。

绷得紧紧的, 像一条线。

这让叶藏的心漏了一拍, 他向来知道, 无论是阵平、研二、小景,还是……零, 他们都极度不喜琴酒。

应该说……厌恶才对吧。

过去的话, 会因在零的面前暴露与阿阵的关系而羞愧, 几年过去,到底是变了, 竟能自如地安抚阿阵。

心中苦笑着:也算是变得厚脸皮了吧。

但, 任何人, 经历了这么多事,脸皮都会变厚。

阿阵一直有查岗的习惯, 或许是他惊人的直觉预示了什么, 也有可能, 只是习惯使然, 在外头久了, 总是要跟叶藏打电话,现在接到琴酒的电话, 听到他仿佛不高兴的音调, 已经能自如地应对了。

‘不过,零正在我身边呢……’

这样想着, 又出了神。

‘或许,阿阵查岗是对的吧……’

自己总在做,他讨厌的事。

却并不觉得抱歉。

或许是因为叶藏的应对太顺畅了,琴酒那又是一阵沉默,他在想什么呢?

最后干巴巴地说:“我明天回来。”

在叶藏面前,他一向是不善言辞的。

其实琴酒可以要求得更多,比如让叶藏开摄像头自证,证明他真的在集团,而偌大的办公室只有自己一人,但如果那样,又显得太没有底气了,不是斯拉夫男人会做的事。

对琴酒的话,叶藏的回应又显得有些甜蜜了,声音像百灵鸟一样的清脆。

“好哦。”

又说做了些让琴酒小心之类的话,这种电话终于结束了。

降谷零终于从角落里不动声色地走出来。

叶藏凝视他的脸,果然,从表情来看,一点也不高兴呢。

绷着一张脸的降谷零问:“他一直这样?”

叶藏“嗯”了一声,像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不好意思什么呢?跟琴酒的关系太紧密?

降谷不由地多想了。

是在被悉心照料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吗?

想到他们过去的关系,总会怀疑些什么,毕竟,阿叶看起来,一点也不恨琴酒了。

也不畏惧他。

“阿阵总是这样。”

叶藏小心翼翼的,他不想自己的话刺激到零。

但若完全说谎……

“他一直很小心谨慎——”用了这样的词。

小心?谨慎?

降谷零嗤之以鼻。

是疑神疑鬼才对吧。

他并不想去揣度琴酒,一个罪犯的心思,但身为卧底、组织的情报人员,又必须会看透人心。

其实降谷零知道琴酒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缺乏安全感,即便将这词套在一个顶级的杀手、犯罪分子的头上,显得那么离奇。

但又真的是那样。

当然,降谷零绝对不会承认琴酒的感情是正向的,他只会用蔑称,比方说……

‘像叼着骨头的狗一样。’

死扒着不放。

他是真看不爽,琴酒的控制欲,仿佛叶藏是他自己的东西,要一刻不错眼地盯着。

想到叶藏为景光做的那些,让自己感动到几乎要落泪的事,就完全无法忍耐,他生活在这样变态的控制下。

‘一定要找个方法,将阿叶救出来才行。’

为了景光……嗯,就是为了景光,还有偿还恩情。

他做了这么多,又将景光从必死的局面中送了出去,如果在组织的自己护不住他,让他再度彻底沦入琴酒的手中,降谷零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但是该怎么做呢?

想到这,他的瞳孔颜色都变浅了。

以“波本”目前的地位,确实没有办法直接与琴酒叫板,而且,考虑到叶藏的身份,或许,他再度回到琴酒的身边,是那位先生授意的……

这让他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对了,还有雪莉,叶藏向来重视她,无论如何,雪莉的态度也很关键。

“零?零?”耳边传来了一声声的呼唤,像从云端而来,将他离散到不知何处的神魂一起喊了过来。

降谷零抬头,又是叶藏熟悉的脸与表情,从“波本”的模样中挣脱出来了。

“怎么了,阿叶?”

他不会在叶藏的面前做出组织成员的模样。

希望永远在他面前,都是那个可以维护他的舍友的模样。

“我是说……”叶藏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担心触及降谷零的雷区一样。

“你可以先回去吗,零?”

那一瞬间,降谷零果然没有处理好自己的表情,叶藏感受到了其中的负面情绪,大气也不敢出。

“为什么呢,阿叶。”换了个开朗点的表情,问道。

如果脸色难看的话,会对他造成负担吧……

这样想着。

“因为。”虽知道降谷零不高兴,还是说了。

“或许,gin会提早回来。”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

让gin跟零碰上,绝对不可以,这样的修罗场,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抱着以上鸵鸟样的想法。

其实,降谷零听后十分的火大,不是向叶藏的,而是向琴酒。

他几乎要冷笑出声了,提前回来?

查岗吗?

他一点也不怕跟琴酒对峙,但是,要考虑叶藏的想法。

阿叶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某种意义上,无论是被蒙在鼓里的琴酒,还是知道一切却不能冒头的降谷零都没有占上风。

*

最后,降谷零还是听了叶藏的劝说,留下那些得到景光真传的味道后,就离开了。

而下午,正如同叶藏跟降谷零说的那样,gin真的提前回来了。

说实在的,gin进门的时候松了口气,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有先见之明地将零劝走了。

按照原定日程,他下午是还要协助自己开会的。

琴酒风尘仆仆的,但因为是来集团,还是做了易容,他对此比较注意。

一回来就直奔叶藏的办公室。

推门进来的时候,叶藏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阿阵?不是说明天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琴酒没怎么说话,他先用鹰隼似的眼睛在屋内逡巡一周,又像是嗅了嗅鼻子。

如果降谷零在这里,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嘲讽地说“是狗吗?”

好在叶藏把屋子收拾得很好,简单来说,连一根降谷零的头发都没有留下。

这世上最了解琴酒的,或许就是叶藏了,他知道对方的小心到了什么程度,如果零留下了头发,一定会被发现的。

结果就是,琴酒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也终于能回答叶藏的问题了。

他说:“任务已经完成了。”

完成后明明能坐第二天的飞机,还是选择立刻赶回来,伏特加跟着他赶死赶活,因为猜到了大哥一定要回来的原因,几乎要痛哭流涕。

大哥,太爱了!但他的一颗心!却在被践踏!

“这样啊。”

叶藏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琴酒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有休息好,或许连饭都没有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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