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降谷零自然是答应的。

先前是上班的时候,伪装成谈事情的样子离开了,现在的话,出于某种更加谨慎的情绪,挑了大多数人都离开的夜晚,这样公司里看到的人就更少了呢。

说是选择了月黑风高的晚上也没有问题。

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叶藏跟降谷零都没想到会被发现。

但,在降谷零开车从地下车库低调滑走后,一辆更加黑黢黢的、泯然于众的车,悄无声息地跟上了。

驾驶座上的琴酒,露出了一个冷笑。

*

私下查过,叶藏跟安室透的行动轨迹。

确实有帝国饭店的记录,跟之后的一笔生意严丝合缝。

但或许是日本丈夫的疑神疑鬼,又或者是救了琴酒无数次的直觉,告诉他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于是,拿出了做任务时,猫捉老鼠的耐心,静静等待着。

直到他觉得,叶藏放松了警惕为止。

*

车上,降谷零跟叶藏介绍安全屋的地理位置。

是在鱼龙混杂的街区,没有摄像头。

且受到了帝国饭店的启发,公寓里也有一条“密道”。

这么多的准备,让叶藏也勉强放下了悬挂着的心,尽可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展的课程上。

虽然是降谷零的安全屋,诸伏景光却在半天前就到了,一直等候着。

降谷零他们来的时候,门也是只开了一条小缝,仅能容纳一个人进去。

叶藏与降谷零鱼贯而入。

而琴酒呢,为了让多疑的波本放下他那该死的防备心,他开车一直缀在远远的地方,几乎要出视线范围了。

让他在这样极端情况下找到叶藏的,不是别的,就是直觉。

是能够在保时捷中发现棕色发丝是雪莉的直觉。

他将车停在了鱼龙混杂的巷道中,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稳健地迈向了叶藏与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在的公寓。

*

“!”

像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流击中了。

叶藏猛地站起身,情急之下甚至掀翻了眼前的小桌子。

诸伏景光惊讶极了,也站起来,立刻问道:“怎么了,小叶?”

叶藏浑身上下颤抖着,正如同原著中的宫野志保感应到琴酒那样,抱着自己的肩膀说:“gin……他来了!”

叶藏的反应很快,在说完这句话后,立刻道:“快走,小景!”

诸伏景光一秒也没有犹豫,就在这个时候,降谷零推门进来道:“怎么了?”

叶藏猛然回头道:“gin、他来了!”

*

“——”

“——”

“——”

琴酒的脚步很浅。

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他毫不犹豫地在一扇门前停下了。

然后……

“哐当——”

伸出脚,踹开了大门。

作者有话说:

“这样不行, 透。”叫着降谷零的假名,诸伏景光已经逃走了,但叶藏能感觉到,琴酒的脚步一步步地逼近。

他压低声音说:“gin不会相信的。”

此时此刻, 降谷零已然明白了叶藏的意思, 即便心底深处存在着些许犹豫, 却利落地应道:“我明白了。”

他扯松了自己的衣领, 平添两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另一只手面不改色地伸进叶藏的衣摆。

在接触到细腻微凉的皮肤后,降谷零的心颤抖了一下。

“用力, 零……”

在这样的情况下, 叫了降谷零的本名。

叶藏能感觉到, 降谷零游动的手带着一丝丝的迟疑,即便他熟透的身体在这样故作老成, 又稍显青涩的抚弄下迅速醒来, 让他微微打着颤, 呼出的气音更是打着泡,却还是说, “向上一点……”

樱花般的嘴唇凑到降谷零的耳边, 挺着胸膛说:“对, 就是那里, 掐一下……啊~”

在他指导下, 零迅速地切中了要害,叶藏的尾音也一下子上扬起来。

他更加靠近降谷零了, 主动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与他拘谨的唇舌搅动在一起,然后, 或许是雄性的本能吧,刚才还有些紧张的人,一下子就反客为主了。

对,没错,就是这样……

□*□

□*□

“咚、咚、咚——”

是自己的心跳吗?还是幻想中琴酒的脚步,又或者是死神迫近的鼓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湿润了。

他的身体,很早以前就变成了这种样子,连带着思想都改变了……

门口一直很安静,但在某一瞬间,就像是大型猛兽迫近人类的第六感会发出警示一般,降谷零浑身的肌肉更加紧绷,并且下意识地将叶藏紧紧揽在怀中,用他劲瘦的身躯完全遮盖住了叶藏。

下一秒,门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是琴酒。

那一瞬间,叶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想要尖叫,但人在真正感到恐惧的时候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的,他便是这种情况。

根本不需要伪装,在对上gin的脸的时候,感到了恐惧。

而琴酒,他冰冷而残酷的视线在屋内逡巡,波本的脸色很难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波本这样的表情,明明之前无论被怎样冷嘲热讽,都会戴着恶心的笑面具。

叶藏的表情呢,根本看不清楚,看样子,还有人要逞英雄,这种时刻,把人的脸挡得死死的。

叶藏的脑袋完全被降谷零捂在怀里。

琴酒没有冷笑,他在车里的时候是笑得出来的,但当这一切真切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只会面无表情了。

他一秒也没犹豫地掏出枪,子弹向降谷零的脑袋飞去。

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对组织还有用的人,琴酒是不会太过针对的,当然,他是个人,也有自己的喜好,比方说那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宾加,如果有机会,琴酒绝对不会放过他。

还有这个,胆敢给他戴绿帽子的波本……

*

就算是降谷零,在跟琴酒距离这么近的时候,都是很难做出反应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子弹飞向自己,那一瞬间,大脑里一片空白。

而让他远离子弹轨道的,是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的,缩在他怀里的叶藏的猛的一撞。

在最关键的时候,让子弹远离了他。

那颗子弹擦着降谷零的脸飞过去,深深地、深深地镶嵌在其脑后的墙壁上。

这电光火石间的改变,足够让降谷零反应过来,掏出他的枪了。

提防着琴酒要来,那枪一直放在最趁手的位置。

叶藏却没有给他跟gin对射的机会,他一点不怕地顶着枪口,双手抓住琴酒钢铁一样的手臂,对降谷零说:“快走!”

好了,这一下子,真成了完全的捉奸戏码了。

但,比起诸伏景光的死而复生被发现,这已经是影响最小的方式了。

唯一倒霉的,只有……

束缚着gin的时候,扭头,以哀求的眼神看向降谷零,真是一副十足为“奸夫”担忧的模样了。

降谷零的动作停了一瞬,想到曾跟叶藏排演过的,万一“偷情”被发现后的计划。

“立刻走!”

叶藏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斩钉截铁地说着:

“无论如何,gin绝对不会要我的命,但如果你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拔枪的!”

虽然降谷零的体术在一众警方的精英中都出类拔萃,但琴酒毕竟是组织的top killer,真要说的话,几乎没有人比他更会射击。

尤其是在必中的狭窄空间中。

最好的方式就是叶藏拉住他,降谷零头也不回地离开。

降谷零卡顿了零点几秒,说到底,将叶藏一个人留下来面对这一切绝对不是男人的行为,好在他牢记叶藏的嘱托,反应过来后,做了波本应该做的事。

他跑了。

看降谷零消失了,叶藏不仅没感到难过,反而松了一口气,琴酒冷眼看他的模样,也没有追过去,而是缓缓放下持枪的手臂,用冻掉渣子的声音说:“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吗?”

他看叶藏的样子,衣衫凌乱,嘴唇红润,因刚刚目不暇接发生的一切,些微地喘息着,本来配合他急促喘息的,应当是呻吟。

不由产生了一个疑问,也就问了出来:“有多久了。”

跟波本的偷情,有多久了。

其实想说婚外情,但他跟叶藏可不是结了婚的关系。

“……第三次。”

叶藏咬了一下嘴唇,自然而然把跟小阵平的关系嫁接到降谷零的身上了,用非常弱的声音说:“这是第三次。”

琴酒想要冷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没有发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也是过去三十多年间从未出现过的!

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他软弱。

因为,如果是真正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这时就应该干脆利落地送背叛了自己的妻子一粒花生米!他甚至还为叶藏做了那么多,在苏格兰死后几乎是违背了原则,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但就算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也并不准备送他去死,才是真正的软弱。

当然,琴酒有无数个借口来说服自己,比方说叶藏的头脑、他跟boss的关系,如果是因为绿帽子恼羞成怒把人崩了没办法跟boss交代。

但实际上,作为top killer的他并不会找借口来麻痹自己,他没有不能正视的事实。

那个事实就是,他看重叶藏,像是珍视一朵玻璃罩子里的玫瑰花,不愿意伤害他。

如果他身上有“爱”这种情感,毫无疑问,对叶藏的一切情感无限接近于爱。

他并不会不承认这点。

沉默在两人中蔓延,逐渐的,叶藏脸上浮现出惊惧与愧疚的神色,看来,比起被恶狠狠地angry sex,这样持续性的沉默,对他来说更有压迫力。

不过,有可能,他在gin面前所表现出的慌乱,又有几成是表演。

“阿阵……”

像被捉奸在床的日本人妻一样,发出了小猫叫一样的声音。

琴酒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穿上。”

还是很冰冷。

叶藏这个时候,只能悄无声息地换上了衣服,又因此让琴酒看到了他的身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迹,红梅映雪。

波本那个家伙,甚至不敢留下更多的印记。

也难怪之前他发现不了了!

想到这里,琴酒的表情就更加嘲讽了,他不由出声说:“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在这种时刻就逃跑只留下你一个人,哪怕跟你上床也不敢留下更多的印记。”

他嘲讽的语气仿佛在说,这就是你的眼光,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但是,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戳到了叶藏的神经,或许是因为“不敢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记”,让他想到了一直在辛苦忍耐的小阵平,又对琴酒对降谷零的抹黑而感到非常的不满,又或者是,他深谙该如何对付琴酒,反倒是像弹簧一样,按捺不住幽怨似的说道:

“是我让他走的啊!否则,留在这里的话,阿阵你绝对会杀了他吧!”

“而且……”

“你以为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甚至让人无法理解,明明是出轨的那一个,却能够理直气壮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过去,无论波本怎么做,我都没有动摇过……但是,是阿阵你,把我的身体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只要微触碰一下就会颤抖,放你的东西一整夜都不会感到难受,甚至能够自如地穿着裙子跟你做那样的事情……”

“如果你不在的话就会感觉到渴望,连一点些许的诱惑都经受不住,发自内心地感觉到饿了,想要被填满……”

“都怪你,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淫/乱的样子,如果不是阿阵的话,根本不会到这一步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俨然像是有点崩溃了,带着让琴酒陷入了沉默的哭腔。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一下子,攻守易位。

作者有话说:

我彻底沉浸在自己的xp中,无可自拔……

小叶真是好美味一款日本妻子

“我的错?”

琴酒气笑了。

像他这样的男人, 并不能理解日本妻子的脑回路,他跟叶藏完全是白人男与日本妻的配对,在日本人纠结细腻的心思与从古至今访妻制带来的淫/乱的性观念根本无法理解。

叶藏多汁的,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成熟身体是他引以为豪的点, 但要是说, 因为变成了这样的身躯, 所以要从别的男人那里吃饱……

琴酒只会觉得, 是无稽之谈。

而且, 在是叶藏的错跟崩了勾引自己的老婆的波本的选项中,理所当然选了后者。

但叶藏既然说了这样的话, 一定要给他教训才行。

这样想着, 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叶藏的细弱的手腕, 说是圈住、钳住更贴切。

而在绝对力量的镇压下,叶藏感到了突如其来的恐惧, 那是柔弱的草食动物在面对强大的自然界的统治者时会有的下意识感觉。

他颤抖了一下, 扭动着说:“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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