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总之,只要是尊尼获加制定的计策,就没有人不服从的。

看在赤井秀一与他麾下的人给美丽国基地还有琴酒造成这么大破坏的份上,他们也并不觉得,动用好几个人围剿赤井秀一,是什么兴师动众的举动。

只可惜,赤井秀一确实像他所展现出的那样,逃跑也很快。

“可恶!”

找来的狙击手其中一人与基安蒂的性格很类似,开抢时沉着冷静,等待的时候就有点焦躁了。

镜头中,赤井秀一就像一只灵活的老鼠,东躲西藏,他也应当是第一次来到这条街,但左右穿梭的模样,就像是生长在这里,让同为外来的组织成员十分被动。

“跑来跑去,跑来跑去,真是烦死了!”

不由嘟囔着。

“沉着。”叶藏在频道里淡淡说了声。

不知是否为电流的处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

“4号,到达b3地点。”

所有人都戴着单边眼镜,叶藏发出指令后,眼镜片上呈现出棋盘似的地图,这就是组织投入巨额开发的辅助机器,得以让叶藏如同电脑中枢一般,将脑海中的景象传递给众人。

人们也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跟上了。

但,不知道是赤井秀一跑得太快,还是他真的是气运之子呢,又或者是今日的大风天总不适合狙击。

虽然有几枪擦着他的肌肤过去,人却没有事。

而且,糟糕的是,如果不能抓到他,在下一个路口,他就会把死局盘活,彻底逃走了!

这个事实让叶藏不大愉快,没看见他倒也罢了,如果让赤井秀一在自己的眼前逃走,叶藏的心一定会想被挤了毒汁,皱巴巴窝成一团的!

他虽不想迁怒,却觉得在这里的人,狙击水平都太差了,琴酒就不用说了,连苏格兰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完全做不到指哪打哪。

这让他自己,占据了c1的聚集点,直接抢过了对方的“好伙伴”。

C1点的组织成员惊呆了,问叶藏:“喂,喂,没问题吧?”

要知道,人用枪都有自己的习惯,看他小胳膊小腿的,不会真觉得,比自己要厉害吧?

叶藏并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完全进入狙击状态了。

很久以前曾经说过,叶藏的枪法其实非常的高明,小时候,他是跟gin一起训练的。

像他这样的天才,想做什么都是能成的,除非是需要先天条件,有需要日积夜累努力的,锤炼□□之类的事,狙击的话,在身体达到最基础条件后,主要靠的是技术,而且,这里并不需要叶藏连续开枪。

一枪、只要一枪!

他想:我一定能击中。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了,还有信念。

但……

一枚子弹,擦着赤井秀一的身体过去了。

那是因为,赤井秀一正好躲进了掩体,那是一辆车。

这又绝对不是失败的一枪,因为,这枚子弹,不知道打到了车什么地方,直接把它点燃了!

叶藏却猛地抬起头,刚刚那枪,根本不是他开的!

公共频道中,一些组织成员吹了一记兴奋的口哨,他们天性是嗜血的,目标的死亡本就让人兴奋,更不要说是组织的头号敌人了。

“这下,赤井秀一要死透了吧。”

听见了这样的话。

叶藏却是无心的,一方面,不知怎的,或许是赤井秀一那仿佛气运之子的表现吧,让他对这人是不是真死了丧失了信心,还有就是……

刚才拿枪,究竟是谁……

顺着某种隐隐的直觉看过去,瞄准镜正好落在前方的一角,他看到了,gin的脸!

与此同时,琴酒也收了枪,若有所感似的,回头,锐利的眼神缩短了与叶藏间的距离,划破长空,精准地钉在他的脸上,明明,相隔甚远,以人类普通的视力,是绝对不可能发现叶藏的,可后者就知道,琴酒在看的,一定是自己!

不仅如此,瞄准镜中,他的脸上浮现出那种半是嘲讽的微妙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叶藏一阵恍惚,因为,这是属于“琴酒”的表情,而不是“阵”的,难道说,他恢复记忆了吗?

一想到说不定是因为赤井秀一而恢复的,他就满心苦闷,与此同时,又有些惶恐,生怕gin生自己气了。

毕竟,他出门的理由是“要买罗宋汤里的黄油”。

眼下,这个谎言不攻自破了。

他踟蹰地想着:gin,他会说什么呢……

总觉得,gin会生气吧,因为自己的隐瞒,还有突如其来的失踪,但是,就算他生气了,自己也没办法说什么啊。

以及,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阵”出现在了这里?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个非常奇怪的可能。

难道他是尾随自己,来到此处的吗?

‘不不不!’

‘尾随自己什么的,阿阵的话,绝对不可能吧?!’

作者有话说:

大狗狗闻着味道就来了

第二百□□章/你是我的妻子/

映入眼帘的, 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赤井秀一身旁,汽车炸裂点燃的花火。

叶藏已经无心去管了,或许,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丝疑惑, 火星燃起得太快, 火势又起得太猛, 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他多余的疑心通通倾注在琴酒的身上。

‘阵……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放下枪, 小跑着去找gin, 其实,他还在黑街, 这里危机四伏, 有许多排斥组织的人, 但,叶藏潜意识里认为, 只要是gin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于是他毫不顾忌地将自己暴露在群鸦的眼瞳下, 到那过分显眼的人的面前。

Gin一点隐藏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他的站姿里透着一股嚣张, 但任何人, 无论是有没有拿枪的, 或是那些潜藏在黑暗的巷道的, 只要看见他, 就会意识到,这是个强者, 会下意识地将己身藏起来, 躲避他的视线。

这就是琴酒。

“阵,你怎么在这里呢?”

急急忙忙地说完这句, 叶藏便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太糟糕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虽然他知道,从看到阵开始,“出门买黄油”的理由就破灭了。

gin淡淡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琴酒”一定不会回答叶藏,只冷笑吧,用冰冷的声音吸引叶藏的注意力,让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打鼓。

但,“阵”就不会了。

他真回答了!

“三十四分钟。”

说了一串让叶藏觉得莫名其妙的单词。

“什么?”

叶藏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这么聪明,却没有第一时间理解“阵”的意思。

“你去买黄油的时间。”

面不改色地说道。

叶藏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阵”竟然计算了自己去买黄油的时间吗?诚然,如果在附近的超市,二十几分钟差不多就能打来回了,但,这是说他没有尾随自己,只是出来寻找人找到黑街吗?

叶藏又不能相信了,因为,无论是谁,带着狙击枪找人根本是不可能的,完全是有备而来的样子,叶藏也不认为,在脱离三十分钟后,gin还能找到这里。

他又踟蹰了,gin说了假话吗?没有必要啊……

因为“阵”的话语行为都一反常态了,跟琴酒完全不同,让他根本猜不到这个人的真实想法,只能期期艾艾跟在“阵”的身旁。

却突然听见……

“琴酒!”

远处的卡尔瓦多斯发出震惊的喊声。

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心腹,恐怕从她那里听到了一些猜测,比如,琴酒正在昏迷中,这也是为什么叶藏不让他见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完好的gin!

卡尔瓦多斯细细打量着:那高傲的站姿、不屑的眼神,一子弹点燃汽车的精湛技艺,没错,绝对是琴酒!

然而,无论是还是叶藏,都没空理会震惊的卡尔瓦多斯。

前者居高临下地睥睨叶藏说:“走吧。”

一切事,回家再说。

“嗯……”

叶藏有些恐惧,却顺从地跟着他离开了,不忘在组织的频道里飞速地宣布解散,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给卡尔瓦多斯一个眼神。

目瞪口呆的代号成员从黑街飞速撤离了,到达安全地点后,卡尔瓦多斯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

“什么?!”

贝尔摩德震惊地从水里站起来。

“你看到了琴酒?!”

“没错。”卡尔瓦多斯一五一十地说着,“他的身体情况很好,背着重狙,一枪解决了赤井秀一。”后面都是他的脑补,其实卡尔瓦多斯只知道,琴酒射爆了一辆车,那辆车跟赤井秀一平行,火把他吞没了。

某种意义上,是不是赤井秀一解决了。

贝尔摩德缓慢地坐下,让雪白的胴体浸润在泡泡中,为了驱散寒冷,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洗了个泡泡浴,这也是她在日本生活时养成的习惯。

温热的水抚平她的疲劳,在舒适的环境中,大脑转得更快了。

贝尔摩德缓慢地问:“他怎么样?”

受伤了,还是……

不。

贝尔摩德的眼神凛然,能够单狙赤井秀一,不可能身受重伤。

果然,卡尔瓦多斯斩钉截铁地说:“他很好,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之前贝尔摩德的猜测完全被推翻了。

“尊尼获加呢?”

贝尔摩德另辟蹊径地问。

可惜,卡尔瓦多斯的观察并不仔细,以及他来的委实有些晚了。

“跟平时一样。”很嫌弃似的,“落后半步,跟在琴酒身后。”

像个女人。

说的更准确点,像个日本妻子。

卡尔瓦多斯是组织的老人了,知道琴酒与叶藏的爱恨情愁,他们这些早年加入组织的,绝对不会被叶藏现在的功绩迷惑,在他们的印象中,叶藏是琴酒的情人,是在组织里掀起波澜的海伦,对了,几年前他还跟那个叛徒——苏格兰在一起,这些事卡尔瓦多斯记得清清楚楚。

“……”贝尔摩德沉吟,她没有完全相信卡尔瓦多斯的话,这家伙就像一条忠诚但愚笨的狗,总是抓不到重点。

看样子还要她亲自出马才行啊!

……

琴酒再现引起的波澜,叶藏全能想象到。

但,此时此刻,他实在无暇关注组织的地震了。

一路默不作声地同“阵”回家,路上,无数次想开口,又把话咽回去。

叶藏的脑海中盘桓着多个问题,每个都同等重要,他实在想不到,先问哪一个。

“阵”呢,也拿出了琴酒的风范,非常沉得住气。

他一直没说话,甚至都没怎么正眼看叶藏。

这种感觉,让叶藏熟悉极了,甚至起了疑心:难道说,gin的记忆苏醒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回家后,他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来找我,gin?”

Gin跟“阵”的读音,几乎是一样的,但是“阵”自己能分辨出,叶藏在叫什么。

“不是说好,完全学好再出现在组织人的面前吗?”内容有点埋怨的意味,语气却没有,柔软得有些过分了,甚至带着些惶恐,但“阵”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其中叶藏的退让一样。

合上了冰箱。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冰箱里的酒,似乎准备一饮解渴。

琴酒原来就是离不开烟与酒的人,“阵”也是这样的。

种种迹象,让叶藏把他们看成完全相同的人,有的时候都会遗忘,“阵”不是gin。

“阵”冷笑着说:“你也会对那家伙这么说吗?”

“什么?”叶藏又没反应过来了,毕竟,谁会把自己称作“那家伙”啊。

手中的酒也不香了,随手把杯子放在岛台上,“阵”逼近了叶藏。

他只是走近,但两人的体型太过悬殊了,一个像猎豹,一个呈现出艺术家特有的、模特一般不健康的瘦削。

逼近的同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让叶藏的灵魂都在颤抖。

在皮囊的深处,他对琴酒存在着畏惧,这是过去岁月留下的永恒烙印。

但他不会后退,只是像初生的牡鹿一样,笔直而瘦的腿不断打抖。

“阵”的下一个动作,完全出乎叶藏的预料了。

他低头,猛地、狠狠地撕咬叶藏的嘴唇。

什么?!

这绝对称得上一个吻,因为他们唇齿相依,不仅如此,动作还很激烈,叶藏被舔舐的动作惊得魂飞魄散,灵魂深处,却有另一种声音告诉他,这很正常,这就是他想要的。

琴酒的粗壮有力的舌头,他的气息,让自己意乱情迷,而且,因为琴酒的失忆,他一直处于惶惑之中,没有完全的依靠,现在能够全身心地靠在gin的身上了。

但这又称不上一个吻了,那些甜蜜的情愫完全不存在,叶藏从“阵”的动作中只能读出嫉妒与占有,或许还有一丝丝的恼怒,是狂风暴雨般的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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