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这篇文开篇的时候警校组19-20岁,现在已经29岁了

嗯,过去了十年呢。

十分钟后, 如鹌鹑般蜷缩在角落里的叶藏听见了胜利的呼喊。

“成功了!”

原来是拿着对讲机的铃木史郎收到了警方的消息,松田阵平已经拆弹完毕了。

与此同时,警方的探测仪也发挥了作用,不会像有的案件一般, 临时再冒出一枚倒计时的炸弹, 这回是真结束了。

其他在场的大亨发出苍老有钱的笑声, 哪怕再掩饰, “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却是隐藏不住的。

与他们不同, 叶藏更加紧绷,他想, 真正的战斗才开始啊!

不想, 鱼肌忽然被捏了一下, 那是手掌中最厚实、有弹性的部位。

叶藏像只猫,差点跳起来, 只见他拱起背, 惶惑不安地盯着“大逆不道”的萩原研二。

完全没注意, 什么时候牵手的?

‘没问题。’

萩原研二给他作口型。

‘别担心。’

真的吗?

叶藏并不相信,他的眼神还带着点不确定, 但不可否认, 有萩原研二在他身旁, 担当强有力的支柱, 萦绕在心头的不安真的驱散了一点。

或者说, 被分担了。

正当这时,全副武装的松田阵平来了, 他也是艺高人胆大, 又或者是非常时刻,根本没有穿防弹服的时间, 穿着那一身仿佛零零七一般帅气的衣服从天而降,此刻又拎着腾空的柯南从夹层出来。

柯南挣扎着说:“快放我下来!”

松田阵平不爽的口吻:“哈?谁知道你这小鬼头会跑到什么地方。”

看样子,柯南是配合了他的拆弹呢。

铃木史郎等人认识松田阵平,没办法,柯南世界的富豪谁没有经历过爆/炸案呢,而在爆/炸/物处理班的一众警官中,能力最突出,经验最丰富的也就是松田阵平了,富豪们遇险,警视厅根本不敢派其他的警察去练手,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识他,并且对他的态度十分尊敬。

叶藏很想躲在边上,但这时候真跑了,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磨磨蹭蹭地藏在人群中,屏住呼吸,寄希望于松田阵平没发现他。

然而,铃木史郎他们实在是太热情了,非要跟松田阵平说点什么,还想要拉着叶藏一同前去,叶藏明白,是这些老总很感谢阵平,想让他在权贵面前多刷刷脸呢!

换个场合,叶藏一定很愿意上前,现在的话,却在内心不断地尖叫着:让我躲到后面去吧,千万别让小阵平看到我!

“这位是乌丸集团的黑木社长……”

正当叶藏勉强笑着与松田阵平打招呼时,对方的对讲机似乎响了,而且,松田并不是愿意把时间花在寒暄上的人,他只匆匆点了下头,就用堪称“无礼”的态度说:“先疏散吧,铃木社长。”

铃木史郎恍然大悟道:“你说得没错,是我耽误时间了。”看他的样子,真不知道是铃木史郎见惯大风大浪,都不把炸弹当一回事,还是他神经大条了。

或许是两者兼有吧!

之后的时间,松田阵平都没有给叶藏一个眼神,他也很快归队了,两人就此分开,这让叶藏松了口气:

‘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让叶藏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就收到了松田阵平的消息,看那时间,应该是一下班就发了。

只有两个字:

/解释。/

……

完蛋了。

次日,一整天,叶藏都心神不宁的。

宫野明美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定,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她以为叶藏是被昨天声势浩大的炸/弹案吓到了。

跟“黑木社长”相处久后,宫野明美对他生出一股滤镜,只觉得他是能力突出的弱气贵公子,又因被组织胁迫,对他颇有些怜惜。

所以,明美默契地没有打扰他,而让叶藏静静地释放压力。

却不知道,叶藏此刻的心,就像是被火炙烤一样,焦灼得不行。

昨晚接到小阵平的消息后,他是万万不敢打电话解释的,但如果已读不回,那也不是叶藏能干出来的事,说到底,他就是这样一个胆小怯懦的人,被逼到面子上了,也只能深思熟虑后发消息说:/明天,可以见一面吗?/

他根本不抱希望能蒙混过关,小阵平有多聪明、多敏锐,叶藏一贯知道的,他只是想求小阵平的原谅,比起冷冰冰地用电话说,肯定是当面更好啊。

但说实在的,完全没有被原谅的自信!

想到这里,他又咬了下嘴唇。

约定的“明天”也就是今天下班后,五点的时候,叶藏踩着点,心神不明地坐电梯,却没想到就是这么凑巧,竟然看到了萩原研二!

乌丸集团几乎是没有人按时下班的,他们盛产加班文化,跟研二碰见完全是个意外,他一副出了外勤的样子,正赶着回来。

看到叶藏,只是对了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研二就猜到了一切,他侧身贴着叶藏,轻声道:“小阵平,发现了?”

叶藏真是被这对幼驯染折磨得说不出话来,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原因……

萩原研二:“应该是直觉一类的东西吧。”

昨天就猜测,是小阵平的话,应该会发现呢。

但这话却不能跟叶藏说。

“……”

叶藏陷入了沉默,本来,被阵平发现,今天还要见面就给他足够大的心理压力了,在这个时候遇见萩原研二,又被说破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在叶藏本就脆弱的心上致命一击,他都有点摇摇欲坠了。

倒不是担心小阵平做什么,是他根本就不敢面对阵平!

对萩原研二也生出了一丝丝的怨怼,真想说“昨天不是你说没有关系的吗?”但又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又没什么道理,研二又没有欠自己什么,不能跟他发火。

目前为止,能让叶藏毫无芥蒂地指责、发怒的,只有琴酒一个人,因为他是在对自己太差了!

至于其他人……

从叶藏的沉默中读出了什么,萩原研二用他一贯化解尴尬的能力,轻快地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哎?”

叶藏抬头。

萩原研二继续说:“你一个人去,会紧张的吧,有我的话,小阵平就算打,也会打我的脸呢,毕竟,已经躲他五年了。”

自他深潜地下,一次也没有跟松田阵平见面。

“不行。”叶藏说,“不能因为这种事,破坏了你的……”

“安全”两字尚未说出口,萩原研二就给出了他强有力的理由。

“没关系。”萩原研二说,“我想,昨天,小阵平应该感觉到了我才对。”

“……”

“而且,不管怎么样,我们在一起反而会让他安心吧,否则,真担心小阵平会因为阿叶的易容茶饭不思啊,他根本不是什么能放下的性格嘛。”

*

萩原研二的一番话完全把叶藏说服了,他们都知道,松田阵平有多固执。

“黑木舜平“,根本不是普通的身份,被发现他跟“大庭叶藏”是同一个人,对见过组织冰山一角的阵平有多大的冲击呢?

如果知道研二也在的话,会不会好一点,而且,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小阵平,根本就无法隐瞒了。

但如果让研二以“坂元”的身份陪同自己见阵平,也不是很保险,好在叶藏为了防琴酒,哪里都有易容的装备。

他下定决心后对研二说:“我得给你换一张脸才行。”

研二知道叶藏是个易容大师,他当即爽快地点头。

对了,说到琴酒……

发现gin的定位还在国外的时候,叶藏松了口气,但是,要做双重保险才行啊。

虽然不会让降谷零跟琴酒面对面,前者拉足了琴酒的仇恨,但他也是知道的,零有许多方法能拖住琴酒。

他给降谷零发了消息,说明阵平认出自己跟研二的前因后果,马上要去找阵平说明情况,让零紧盯琴酒。

下一秒,降谷零干脆利落地发了一个“ok”的手势。

“呼——”

几乎是下意识的,叶藏安心地呼出了一口气,在组织里,降谷零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永远可以相信他。

接下来……

叶藏窘迫地说:“我见小阵平有一个固定的身份,保险起见,就不换其他的易容了。”

萩原研二笑了:“没问题。”

从他的笑容中,根本看不出什么。

根本看不出,早就从同为公安同事的大谷那里,得知了叶藏与阵平的交往情况,而且,叶藏用的形象,还是最开始作为自己女朋友的“女装”!

但叶藏并不知道,萩原研二知道一切,他此时的窘迫,正是因为想起了,第一次穿女装,第一次用那个身份,是为了什么。

为了跟研二做/爱。

他公安的同事都以为自己是研二的未婚妻。

现在,要用那样的身份,带着乔装后的研二去见小阵平。

这种事情……

*

一个半小时后,一身俏丽女装的叶藏带着萩原研二出现在了警察宿舍的门口。

他跟小阵平商量过了,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而且,今天执勤的高阳叔认识叶藏,可以给他网开一面,放他进去,阵平也打电话跟高阳叔说清楚了。

对于松田阵平谈了一名大家小姐的事情,已经成为警视厅的逸闻了,他也荣登现役警员中最让人嫉妒第一名。

不过……

退役了的高阳警官看向叶藏身后那张与她肖似的、俊朗的脸,再一次确认道:“你是焉岛小姐的兄长?”

哥哥。

现在的叶藏要如此称呼他。

作者有话说:

我爱狗血修罗场

好羞耻……

叶藏的眼中沁着盈盈的水光, 上挑的桃花眼尾氤氲着一抹红,浑身上下蒸腾着热气,仿佛连精致小巧的鼻尖都蒙上一层雾。

他的手,虚掩在萩原研二的小臂上, 又因担心高阳叔看出什么端倪, 欲盖弥彰地贴紧了。

于是便能感觉到, 那透过衬衫与西装硬挺面料的力量与热。

研二的身材, 练得很好呢, 宽肩窄腰,春夏之交的时候喜欢卷起衬衫袖口, 露出一截遒劲的小臂, 仔细一想, 他的肩膀比小阵平的还要宽阔,只有身为斯拉夫人的琴酒能够媲美了。

而且, 正如他在大学时期风骚的打扮, 研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花花公子的气息, 即便叶藏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非常受欢迎。

散发着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这样的研二, 本来是注意着尺度, 避免跟他贴近了接触的, 此时此刻, 因以“兄妹”相称, 不得不紧紧地连在一起。

叶藏的心飘开了,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

‘其实, 就算是亲生兄妹, 一起来男朋友的宿舍也很奇怪吧!就算要见面,也应该是正儿八经地来女方家啊!’

‘这样真的很像来教训小阵平的!’

不过……

高阳叔一开始就被打过招呼, 就算觉得有点怪,还是放行了,而且,他的想法跟叶藏一样,就算这把年纪了,也是很愿意看年轻人被考验的戏码。

就可惜,这肯定是关起门来谈事情,外人都看不到啊!

于是乎,叶藏挽着萩原研二,娉娉婷婷地走了,倘若他们的五官不那么相似,真像一对爱侣呢!

即便如此,叶藏却一直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大和抚子的模样,因为,他根本不敢抬头看萩原研二的脸!

就这样,低着头,被牵上了电梯。

*

这样的情况——不愿直视研二脸的情况,从帮他易容就开始了。

根本无法避免吧,从回忆自己这张“脸”第一次登场,就难以抑制地羞愧起来。

顶着跟研二发生那样事情的脸跟小阵平成为了情侣——以他的婚姻情况来看,根本是情人吧!还要在研二面前暴露这点……

如果跟研二完全没有情愫倒也罢了,但明显能感觉到,研二对自己余情未了,而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此时此刻,自己还要把研二易容成“哥哥大人”的模样,带到阵平的面前,而且,无论是阵平跟研二都不知道,自己跟对方发生了什么吧!

(其实研二知道)

(只有阵平被蒙在鼓里)

叶藏晕头转向地想着:‘从伦理的角度来看,也太超过了。’

他再一次地自我唾弃,这内容,已经无数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

‘我真是个毫无廉耻的、水性杨花的人!’

更让叶藏感到绝望的是,鞭挞自我的同时,从了从心底深处生出的耻意,身体却出现了让他绝望的表现。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让本就柔软的身体浸透着一股一样的酥软,这样的感觉,叶藏是很熟悉的。

简单来说,他兴奋了,就像是亲吻的前/戏。

‘不要脸!’

除了更用力地在心里唾弃自己,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强忍着这股让他颤栗、羞耻的冲动,跟着研二上了狭窄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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