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叶藏点点头,说去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宫野明美找到自己的事。

以灰原哀对“波本”的提防,当然是三令五申不给他知道的,但“降谷零”跟“波本”不一样,宫野明美将“大庭叶藏”跟乌丸集团联系起来,必须告诉零啊。

对此,零点了点头,也没什么意见,他只要知道就行了。

“我也要问你一件事。”

两人聊的都是正事。

“有多少人,见过志保小时候的样子?”他道,“hiro一眼就认出了她,如果被组织人员看见,或许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叶藏觉得他说的没错,可劲回忆着。

“小时候跟在她身边的研究员多不在日本了,他们也没有资格接触组织的里层事物。”

“代号成员中,应该只有朗姆跟贝尔摩德见过。”

“银色子弹是秘密中的秘密,绝大多数的代号成员都不知情。”

降谷零点头:“我明白了。”

他意有所指:“贝尔摩德已经回来了,朗姆根本没有离开这片土地,要更加谨慎才行啊!”

真被发现,满盘皆输。

叶藏叹了口气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

“我……真的很感谢你,零。”

正事说完,便是私情的环节了。

之前便说过,叶藏现在有意识地想要博得零更多的好感,虽然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做,但既有了机会,总要努力才行啊。

他用那双深情脉脉的双眼盯着降谷零,瞳孔中荡漾着的情绪,让对视者产生了近乎是触电般的感觉。

叶藏不知道,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眼神,就在降谷零的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还在不得章法地经营着关系:

“可以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吗?”

他说的大多是请客吃饭一类的事情,人情社会的往来,不大多如此吗?但叶藏又觉得,如果说的太明白,反倒是生分了,而且,在拉近跟零的关系上,他总显得那么笨拙。

而降谷零,却因为他这暧昧不清的说法,陡生出些异样的情绪,他避开了叶藏的视线,或许是顶不住吧,又或者,他为自己产生的遐思,那些自认为龌龊的想法深深地感到愧疚,以至于带上了公式化的笑容假面,生硬而得体地推拒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几乎要说“不必客气”了。

叶藏面上当然是没说什么的,他伸出试探的触角又收了回来,也用种体面的方式,说着熨帖人的话。

“抱歉,是我想得不够周全,零的话,非常忙吧。”

自己就给他拉远距离的台阶了。

“嗯,不,没有,不用道歉,最近的话,是有点……”

又说了些含糊不清的话。

与此同时,二人内心深处,同时泛起了懊悔的声音。

‘失败了。’

‘又没能跟零拉近关系。’

‘好失败。’

……

灰原哀的行动力很强。

又或者,她太想知道柯南变大的秘密了,跟叶藏协对好后,一刻也忍不了地出击。

也是运气好,柯南身边真的是围绕着无数的案件,再一次跟随少年侦探团的外出中,她冷眼看着柯南弄晕了沉睡的小五郎,在他身后推理。

她几乎要露出月半眼了。

呵呵,这样拙劣的技巧,为什么没人发现。

她真的很怀疑日本警察的观察能力!

柯南的伪装,简直像超人的眼镜!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做的。

等柯南结束了推理,终于松一口气后,突然感觉到后脑勺盯着某个硬硬的东西。

这让他的冷汗,刷一下流下来了。

因为,柯南只能想到一个东西。

枪。

而那个人说的话,也几乎是他的噩梦再现。

无数次在梦中,都会看到小兰因为受到自己连累倒在血泊中的场景,还有那光头的老人,喊自己——

“工藤新一。”

有点耳熟的声音,但此时,柯南的心跳如同擂鼓,身上全是虚汗,他根本没办法分辨出声音的源头是谁,几乎要过呼吸了。

“呯——”

幼稚的拟声词,子弹出枪的声音。

但他没死。

“原来大侦探也会这么怕死吗?”

“真的没想到。”

顶在后脑勺上的枪口远离了,柯南稍微找回一点儿知觉,他立刻转身,熟悉的声音与熟悉的人对上,而叫自己工藤新一的人的手中拿着一把元太的玩具枪。

他失声道:“灰原?!”

太震惊了。

*

接下来的时间中,灰原哀介绍了柯南吃下的药叫做aptx4869与自己也是代号成员的身份。

对于没有遇见过宫野明美的柯南来说,这是第一次,他明确得到组织的信息。

灰原哀没具体说自己之前做什么,只告诉了柯南,她受到了其他研究这药物的组织成员的迫害,被关入毒气室中,在关键的时候选择赌一把,也吞下了药。

此外,没有过多地透露。

部分真实,最具有迷惑性了。

但柯南不可能不问,他想到了灰原天衣无缝的身份,要不是对方自爆,他根本就没有发现灰原哀跟自己一样变小了!

敢问,是因为她突出得不够明显吗?

不,是因为自己以为她是个早熟的臭屁天才,在尽情的展示自己,还有她的一双父母……

“灰原太太跟安室透,跟组织有关吗?!”

他厉声问道。

如果安室透是组织的成员,这不意味着从一开始……

灰原哀却否认了。

“安室只是我妈妈的男朋友。”

用文字游戏,轻易地蒙蔽了现实。

“……”

“她真的是我妈妈,养母。”

“在我小的时候,被一名代号成员收养了,她是他的情人。”

“现在,她好不容易脱离了组织的暗面,拥有了一分阳光下的工作。”

“我在吃了aptx4869后主动联络了她,因为只有她才会无条件地帮助我。”

她说了事实。

又没说。

……

就在灰原哀忽悠柯南的时候,叶藏也拨通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号码。

gin。

他主动给gin打电话了。

*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gin正在八角笼外点燃一支烟。

他看松田阵平与其说训练,不如说单方面地凌虐、殴打中东地区的一名组织成员。

这个男人,真像是狼崽子,被扔进炸锅转一圈,再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硝烟的气息。

那些文明社会强行在他身上的烙印、枷锁,被一并抹除了,琴酒只能看到他身上的狼性与凶性。

狼崽子。

他嗤笑着掏出手机。

像一只野兽。

然而,像有某种自然的直觉,在琴酒看清楚来电时,松田阵平也停下手上的一切动作,凶戾地盯着他。

琴酒像是毫不在意,只听他以一种胜利者的炫耀姿态,接通了电话:

“有什么事?”

“阿叶?”

念出了松田阵平魂牵梦萦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叶藏心不在焉地说些话。

不过是跟琴酒虚与委蛇罢了。

他们都很清楚, 这通电话越洋电话,叶藏真正想打给的不是琴酒,而是被剥夺了一切联系外界途径,被gin严格看管的松田阵平!

哎, 以前也没有主动打过gin的电话, 这么做, 反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叶藏一边羞耻, 一边又没有办法, 他心中满是对阵平的担忧。

‘他怎么样了?’

‘阵平在中东,吃得饱, 穿得暖吗?’

‘有什么不适应的?’

‘真的让阵平上战场了吗?’

‘他受伤了吗?’

‘阵平……是不是在做不愿做的事?’

脑海中盘桓着一大堆的问题, 但面前的是gin, 根本不可能说出来,因为他担心, 自己对阵平的担忧引发gin的愤怒, 反而让他更加戕害阵平了!

想到这里, 叶藏又瑟缩了,他鞭挞自己:就根本不该打这通电话!

这不就是赤/裸裸展示了他对阵平的偏爱吗?

但一想到他在中东, 做着那些完全不符合阵平英雄气的事情, 叶藏就觉得心如刀绞, 眼睛一睁一闭都是阵平, 实在是太想知道他的近况了, 再被隔绝下去他会疯掉。

所以,还是打了电话。

这样看来, 根本就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无论如何都是错的。

想到这里,叶藏难过极了, 几乎没有办法继续跟琴酒说口水话,他实在是太想知道松田阵平的近况了!

“呵。”

琴酒跟叶藏,其实都很知道对方的心思,尤其是琴酒,他刚才任凭叶藏说那些无聊的话,内心的烦躁倒是被松田阵平的虎视眈眈压过了。

那家伙,就像是八角笼里的困兽,手指扣在铁丝网纵横交错的空档内,一双泛着兽性的眼凶狠地盯着自己。

即便如此,也无法靠近半分。

这让琴酒产生了种近乎于微妙的愉悦,但在他心底深处,同样存在着不爽。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很明显,即便他“拥有”叶藏,掐断了通道,对方一颗在千万里之外的心却拴在眼前的狼崽子的身上。

爱有独占,而琴酒,本就是一个占有欲强到恐怖的人,他的老婆一颗心栓在别人的身上,他又怎会不愤怒呢?

真是愤怒至极。

所以,他用冰冷的言语刺痛叶藏,也是说给松田阵平听的。

“说了一大串废话,你不就想问那家伙的情况吗?”

好残酷!好无情!

“……”

叶藏的心攥成了一团,他痛苦地想:果然,gin生气了,自己对阵平的关切绝对触怒了他!

但都这样了,如果退却,不就什么都没有得到吗,起码让他知道阵平是安全的。

于是,他也不演了,直接道:“阵平怎么样了,受伤了吗?还安全吗?”

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而得到的答案,让叶藏的心直接跳漏了一拍。

因为冷酷无情的琴酒直接说:“死了。”

冷冰冰的,带着点儿大仇得报的快意,像是真的一样!

“……”

叶藏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理智了,大脑完全就停摆了,又或者说,理智叫嚣着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用大费周折保下他带到中东了,一开始杀掉就行了啊!gin是在意你的,或许他还有点喜欢小阵平的性格,所以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

只可惜,情感接管了身躯,什么理智啊思考啊完全不存在了。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了!

“你骗我!”

他的尖叫声,怎么说呢,近乎于哀嚎了。

难以置信的惶恐同海啸一般冲上心头,铺天盖地,吞没了一切和缓的、积极的情绪。

剩下的,只有恐惧。

满满的恐惧。

不会真的……

霎时间,这念头冲昏了他的大脑。

“喂!”

隐约传来了其他的声响,像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腥咸的气味顺着风,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松田的声音像一道天光,从厚重云层接缝的地方,刺了进来。

他是听见了叶藏的哀嚎、尖叫吗?还只是猜到了他会有的反应?

奇怪的是,琴酒也没有制止他。

松田阵平冲撞八角笼的动静,活像是束缚了一只大型猛兽。

哐——哐——哐——

“阿叶,不要听那个混蛋的话!”

他尽力地大吼着,中气十足。

声音顺着风,传到琴酒那儿,又被神秘的电波以比光更快的速度,传到跨越了海洋的另一个国度。

“我还活得好好的。”

他一口气说完了。

“马上我就回东都看你!”

这几句话,立刻将叶藏安抚住了,连带着冲上心头的可怕的恐惧感,退得一干二净,他的心终于安定了。

但,情绪的大起大落,到底带来了些别的东西,叶藏感到自己的手脚发软,似有些脱力了,同时,心头也生出了一些对琴酒的羞恼。

他竟然开这么过分的玩笑!

真的是吓死他了。

琴酒一直没有制止松田阵平,在叶藏发出那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后,他保持着一种古怪的沉默,完全没有趁胜追击,这一点儿也不像琴酒的风格!

反倒是在叶藏大喘气,安定下来后,冷哼着说:“听到了?那家伙生龙活虎,活得好好的。”

又转头对还在撞八角笼的松田阵平说:“东都?先等你活下来再说。”

“gin!”叶藏的话语中带着恼意,但琴酒,就像是所有的耐心忽然告罄了一般,一下子变得不耐烦起来,连听叶藏多说一句话的心思都没有,反而道,“挂了。”

这甚至只是一声通告,因为在此之后,琴酒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根本没有给叶藏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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