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什么?”

直美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是恐怖组织,先问她的应当是全球监控系统,或者是她自行研发的跨年龄识别系统,而不是什么宫野志保。

这是她的初心,也是她对过去那个不敢伸出援手弱小自己的悼念。

“……”

一般情况下,琴酒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但今晚的天气很好,月明星稀,清风吹拂,让他多生出了意思耐心。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你跟宫野志保是什么关系?”

“……”直美冷静下来。

她想激动地问“你是不是认识志保”,可她恍惚间又想起自己被掳略走以前的事,还有这个环境,分明是地牢。

不要跟恐/怖/分/子讲条件。

她说:“那是我的小学同学……”

直美言简意赅说了跟宫野志保的事情,说是小学同学,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年而已,每个国家的小学生都会排挤不属于自己国度的学生,她有日本的血统,宫野志保毅然,二者都被校园暴力过。

年幼的直美被欺负得摸鼻子哭,宫野志保却一点也不在乎,不仅如此,还帮助了直美。

或许,志保自己都不记得,因为那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情。

后来,宫野志保被群体排挤,被冷暴力的时候,怯懦的直美却没能帮助她,虽然很快志保就跳级去读大学了,但这件事一直留在直美的心中。

因为太想见到宫野志保了,所以开发出了跨年龄识别系统,是想要依托全球监控装置,找到当年帮助过自己的宫野志保,说一声谢谢。

“……”

哪怕是琴酒,也因这曲折而让人啼笑皆非的小概率事件无语起来。

谁能想到,绑架一个工程师,竟然都跟雪莉有这样的联系。

他想到了在叶藏身边戴着鸭舌帽的孩子,还有跨年龄识别系统中,宫野志保变小了的模样,不动声色,可心情,分明是坏了一点。

好不容易在叶藏那调理好的心情。

直美是有些敏锐的,她本就畏惧琴酒,在他气压变低后,更是瑟缩,不过,或许是关系到志保吧,又让她陡生出一些勇气。

“志保她……怎么样了?”

她意识到,眼前的男人,跟宫野志保很熟。

但她面前的是琴酒,所以肯定不会给她任何回复。

他硬邦邦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囚笼的大门,又关上了。

……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gin色情狂暴力犯!’

次日,醒来的叶藏倒在烂糟糟成一团的床铺上,浑身上下酸痛不已,根本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鼓鼓囊囊的肚皮,但是,一旦清醒,就想到了昨天志保来的时候自己被顶到门上的事,竟然还让志保说出了那样的话!

而且,这个房间脏得根本不能看,他估计还要住上两天吧,让他怎么叫保洁!

想到这,叶藏就羞愤欲死。

同时,他感到肚子忽然叫了几声,肠在不断鸣动着。

这是当然的了!昨天晚上就没吃饭,真算下来,上一会吃还是中午的时候,他已经要空腹超过二十个小时了。

不对,昨天迷蒙间,gin好像喂自己吃了香蕉,滑溜溜的,也算是补充了一点体力吧。

但现在,自己走也走不出去,也不敢叫客房服务送餐,真是气死了!

想到这,叶藏眼眶都要红了,如果gin在这里,他绝对要在他的身上狠狠咬一口!

他猛地拍打床铺——其实根本没有多大力气,却把床头柜上的空塑料瓶一起震倒了,连带着摩擦锡箔纸,发出了刺挠的声响。

叶藏看过去,床头柜上,竟然放了一块压缩饼干。

还有块巧克力。

好啊!

他真的要气笑了。

你竟然就让我吃压缩饼干!

作者有话说:

速看,担心被吞

小叶大怒,干成这样也就罢了,竟然还让我吃压缩饼干!

叶藏扁扁地吃了。

没办法啊, 因为他的肚子真的超级无敌饿,浑身上下又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光是把压缩饼干掰碎了扔进矿泉水瓶子里,就花了好大力气。

遇水膨胀后的粉末像糊糊一样, 不稍用力, 便顺滑地滚入食道。

甜甜咸咸的, 加入了足量的蛋白质, 味道一点也不好!

那是当然的啊, gin就是这样实用主义的男人。

叶藏气哼哼地吃完了。

他或许都没意识到,虽然被gin这样那样地榨汁, 身体破烂到连下床都做不到, 精神状态却好了非常多。

那是因为, 他背后终于有人了。

没办法啊,毕竟叶藏就是这样一个菟丝子一样的人嘛, 他完全理解零需要应对朗姆、调度公安、带回直美, 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是最优的选择, 但心中的某一个角落,总是惴惴的, 没有落在地上。

或许是因为, 他没有底气, 不知道直美会不会对宫野志保造成影响, 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真的为他打包票。

等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boss对他很防备,组织的数据库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让他畅游了, 缺少了解信息的途径也让他感到非常难过。

他觉得自己像一株柳絮, 又像是海草,只能随着风或者碧波荡漾的海的浪潮浮动。

根又在哪里呢?

gin就不同了, 他为自己解决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杀死了宾加,说实话,除了gin以外,根本没有人这么干脆利落地下手!虽然他很渴望站在阳光下,也觉得警察的正义感很让他心折,但有的时候,gin这种为达目的不罢休,斩草除根的性格也很给人安全感啊!

而且,他又一次地站在了自己这边,即便知道atpx4869有问题,也还是一样,说真的,只要gin跟自己在一起,就没有人比他更加可靠了!

甚至,还逃避了组织的眼线,爬窗进来,跟自己来了一场angry sex……

想到这里,叶藏的脸颊又红了,丰腴的大腿不由自主夹紧,没办法,gin昨天实在是太大开大合,太狂野了,而且,他的东西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叶藏的话早就不是多年前纯洁的自己了,为什么会跟这么多的人有联系,说到底他就是水性杨花的小馋猫嘛。

最近,因为担心宾加、朗姆的事情,完全没有做任何事,毕竟gin跟阵平已经被发配到中东了,研二也十分的忙碌,他答应帮自己揪出乌丸集团里组织的线人后就一直没日没夜地加班着,小景的话日日跟零在一起,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跟他相处!而且他又醉心于跟小哀在一起……

说到这个,总觉得零他……

叶藏赶忙摇了摇头,不对,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让他动容的根本不是gin强制爱把他彻底喂饱到溢出这件事,而是对现在的他来说,第一位绝对不是boss,甚至……组织……

隐约感觉到,自己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能够为了自己现点现杀,被坚定地选择了。

之前就模糊地感觉到了,gin的爱,现在的话,又有了更加深入的感触。

但是!

叶藏终于把小半瓶让人恶心的糊糊吃完了,他本来就是挑食的性子,而且昨天的胃里,除了香蕉跟水,好像也吃了别的东西,非常的鼓胀,gin留下来的压缩饼干又难吃,所以只吃到让他不感觉饿就理所当然地停了下来。

他恨恨的把瓶子拧上,想要出气一样地扔到床的下面,但最后还是放在了床底下,直立的状态。

没办法,叶藏实在是太懂礼貌了,从小就被规训成了这个样子,根本什么狂野的事情都做不出来!

吃完后,叶藏又倒在床上。

嗅到床褥上的滋味,他鼻头皱了皱。

真讨厌,床上一点也不干净,湿漉漉的……

总觉得能闻到gin身上的味道,真的好讨厌啊!

其实gin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他毕竟是个杀手,是不能有滋味的,那在执行明杀任务时容易被发现。

但叶藏老是觉得有味,他甚至能味道一阵诡异的香气……

其实那是他自己身上的气味。

说白了就是很讨厌gin不换床单,不带他好好洗澡的行为,真是脏兮兮的。

而且房间变成这种样子,怎么见人啊!如果有人调取监控的话甚至没有办法解释,根本就没有人来他房里好不好,总不能是自己玩成这样的!

想到这里,叶藏就要垂死病中惊坐起了,不管怎么样,先黑入监控系统再说吧!

‘可恶的gin,就知道满足自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给人添好大的麻烦!’

此时的叶藏已经完全不记得,gin是因为愤怒冲过来的了,毕竟他就是这样小性的人,而且对gin,是可以肆无忌惮发泄小脾气的。

手忙脚乱地处理完监控,他又像流淌着的猫咪一样趴回床上,现在想的又是另一件事了。

那就是零,要不要告诉零,琴酒已经知道了一切!

叶藏有点纠结,明显gin已经猜到有零的手笔了,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会在gin的手上吃大亏吧,昨天他明显就对零很不满的样子,虽然琴酒留下了松田阵平,但叶藏不认为他会对零手软,遇见的话一定会毫不手软地把零干掉!

可恶!

想到这,他还是含糊地给降谷零发了消息,没有打电话,他们之间总是先发消息,等确定彼此有空了再沟通,因为,如果对方正在干不能接电话的事情就糟糕了!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果然是在忙碌吧……

哎,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直美的事情了,如果公安营救的话,gin一定会放海吧。

当然了,这不是是说他什么都不会做,只是会成功让公安把直美救走而已,过程中手起刀落多杀几个条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对了,零千万不能暴露啊,不能被发现,他跟公安间隐秘的联系。

想到这里,叶藏越发地头疼了,平衡他们的关系真的是好难啊,而且,零分明跟自己没有夫妻之实,却被gin针对,真是……

他越发觉得抱歉了。

正当叶藏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再度被敲响了。

他一下子慌乱起来,看向床头的时间,十点多,这个时间如果是扫除服务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

昨天他是挂了防打扰的牌子吧,所以……

“你醒了吗?”

是灰原哀的声音。

*

昨夜那声“妈妈”是再也叫不出口了。

本来,对灰原来说,那就是很让人害羞的一件事,竟然还给正在做那种事情的波本听见了,而且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挑衅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就在外面,还压着叶藏把他抵在墙上,实在是气死灰原哀了。

她心理早熟,而且在叶藏混乱的关系上,早就身经百战,甚至都能主动让叶藏找个不那么危险的面首,而不是跟组织里的这些货色纠缠,所以,波本搞出来的那些动静让她害羞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种行为,只是更加拉了灰原哀的仇恨值而已!

屋内的叶藏听见灰原的声音,态度就完全不同了,他真的是非常害羞!

没办法,哪怕一次次在心中谴责自己水性杨花,但他还是完全不想用这些三俗的事情来污染志保的,虽然他早就明白,志保洞悉了一切,甚至还大胆地提醒过自己,但因为他实在是太害羞了,完全不能接受被女儿知道自己的房事,所以在听完后,就自动封印了这段记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甚至没有办法面对志保!

凌晨的那件事,真的让他恨死琴酒了,而现在屋内的场景,以及那股子味道,但凡让灰原哀闻到,他就要羞死过去了!

“不要进来,小哀!”

他大声叫道。

却因为昨晚的一切,他的嗓音沙哑,这饱受摧残的声音,让灰原哀更加勃然大怒。

好啊,那个波本!

她掏出了从一楼柜台骗来的房卡,一句话没说,直接刷开了房门。

她甚至做好准备看到衣冠不整的波本,然后直接爆了他的头了!

好吧,说笑,她身上没有带那么危险的东西。

叶藏完全来不及阻止,在听到门被刷开的声音时,他完全绝望了,只能用皱巴巴的被子裹紧自己的身体,即便如此,屋内的味道一点儿也掩盖不住。

果真,灰原哀只把门开了条小缝,就闪身进来,表情是绝对的冰冷。

“呵。”

她笑得十分吓人,几乎能听见,灰原哀磨牙的声音。

“波本……”

“不是波本!”

叶藏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下一秒,又因触到了腰间的酸筋,软绵绵地倒下去。

即便如此,这个锅确实不能让降谷零背,他已经担了足够多的坏名声了。

叶藏强忍着羞涩说:“是gin。”

“gin。”

灰原哀重复了一声。

叶藏想,一定要告诉志保才行。

于是她蜷缩在被褥里,只露一张脸,小声地说:“小哀,gin发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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