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实在没有办法帮助他转念,就说:“你去我房间,我来帮他。”

“哎?”实在没想到,叶藏露出了豆豆眼。

萩原研二嘴边含笑,清了清喉咙道:“阵平酱~”

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不知不觉间,他的咳嗽已经好了。

“你闭嘴。”瞪眼又出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向叶藏扔过去,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是一串钥匙。

“我房间是320。”同一层楼,但不紧挨着,

阿叶下意识地说:“那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桌上的东西别管,其他的随你。”

他会这样自如地吩咐,是因为叶藏从高中时代起,就会帮他跟研二收拾屋子,研二的还好,爱打扮的男生总不会太凌乱,松田阵平就完全是工科男的模样了。

好在他没有什么不让人触碰的洁癖。

原来觉得让叶藏收拾怪尴尬的,后来才发现,让他什么都不做地呆在屋子里等着,才会让他坐立不安,当年是他帮忙后请吃便当,眼下成了请客之类的。

是一种错觉吗,被他收拾过的房间总是香香的,而工科男的屋子里绝对不会有香氛,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嗯……”多少有些犹豫,但不是将他没有理由地支开,也勉强能接受了,研二没有反对,只是在他离开前叫住了。

“阿叶。”他说,“可以从我门口挂着的西服口袋里拿两串钥匙吗?”

叶藏小步跑过去,翻了一通:“这个?”

两串一模一样的钥匙。

“是我宿舍的钥匙,给你一串。”他说,“我跟门卫大叔说过了,你什么时候进来都可以。”

“下次就不用等我开门了。”

*

门合上了。

担心他冷,叫他穿上了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外套,松田阵平的房间可没有开暖气。

萩原研二拉上窗帘,开始解扣子。

松田阵平有些坐立不安,当然不是因为研二赤/裸的上半身,他焦躁得手指尖不断在抱臂的胳膊肘上点着,问道:“如果我没有来,你真准备让他给你擦。”

“没错哦~”得到了相当轻快的回答,“某种意义上,小阵平来的真不是时候呢。”

虽这么说着,却也没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萩原研二比松田阵平的肤色浅,却也是正常男人的肤色,比起他,阿叶称得上苍白了。

又白皙,又可怜。

阵平又在磨牙了:“hagi,你这家伙——”

“但是。”被忽然打断了,“阵平酱也完全没有惊讶,不是吗?”

“什么?”一时间跟不上他的思想了。

“就是我抱着阿叶亲的时候。”神态自若,用拧干了的毛巾揩拭着。

柔软而崭新的毛巾,在滚烫的水中过了一遍,擦掉浑身上下的汗迹,人变得无比舒爽。

研二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等明天,感冒就能好了吧。

“你是说——”

“阵平酱早就偷跑了,不是吗?”

该不该说冷静呢?

说这样话的时候,表情也很平静,甚至有一点冷漠。

因为是早就猜到的事,因为是小阵平,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啊。”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自己做过的事,松田阵平才不会藏着掖着。

早已知道研二的心思,就像他明白自己的心思一样,所以,就算看到那样的画面,也只是不爽而已。

如果连不爽都没有,那就是神人了吧。

但是,既然是早就知道、默许的,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松田阵平从来没有想过,会陷入不伦的单恋,就像喝水一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就连他都不知道,油门会驶向何方。

因为说什么都不合适,就干脆什么都没讲了,萩原研二擦完身子,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松田帮他把水倒了,又把衬衫扔进了盆里。

到时候塞进洗衣机就行了,不过,估计叶藏会帮他们都做了吧。

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那个男人离开了吗?

时间卡得刚刚好,一切收拾好,阿叶就回来了,白色短款羽绒服将他撑得像一只小熊,无比可爱。

松田阵平的房间并不凌乱,似乎是假期一直在值班的缘故,都没怎么回来,比起以前在家的时候,宿舍的东西也十分之少,三下五除二就打扫完了。

走的时候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给他开暖气,总感觉今天,他们都会在研二这里呆着。

“打扫好了。”用研二给的备用钥匙开门,还没有转动钥匙孔,门就被打开了,阵平的表情还是有点臭,却不是他愤怒到极致的模样,让阿叶松了口气。

总之,没有产生不好的想法就行了。

真怕让阵平酱讨厌……

“今天晚上,阿叶住在哪里呢?”研二已经躺回床上,“要回去吗?”

“不、不用。”有些局促地说明着,“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是留在这照顾研二吧。”

飞快地看了阵平一眼,又问道:“可以吗?”

松田阵平脸臭,但不说话。

萩原研二笑道:“当然可以。”

他没有说“要跟我睡一张床吗”之类的话来逗人,阿叶到极限了,如果真说那样的话,说不定就要跑掉了,而让对方睡床,又不太现实,姑且是个病号,就算邀请了,阿叶也不会同意的。

他只是说:“我这里什么都有,床单、被褥,只是要辛苦你打地铺了。”

“不、没关系的。”听见这样的话,才彻底放下心来,如果被过分地优待了,才会觉得非常难受。

“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太阳下山了。

冬天,总落山的很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研二已经吃了一大碗鸡蛋粥,一点也不饿,倒是松田阵平,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

“阵平酱,还没有吃晚饭吗?”怯怯地问道。

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又飞快地别过眼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直视他吧……

松田大咧咧地说:“还没有,准备回来看下hagi,看他要什么,一起带回来的。”

宿舍附近有好几家便利店,还有一家大型超市。

阿叶想:煮饭的话,来不来得及另说,主要这没有锅碗瓢盆啊。

走的时候只记得给研二带鸡蛋粥,完全忘记了阵平,也太厚此薄彼了……

这让他更加想自我谴责。

松田看叶藏不说话,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很确定,他又陷入情绪的漩涡了,真是难搞的性格。

内心“啧”了一声。

“吃便当吧。”他直接做了决定,“走吧,阿叶,去便利店。”才被脱下的羽绒服外套又挂在胳膊弯里。

“啊、嗯!”有些迷茫地抬头,这就被决定了吗?

被推着走的安心感,就像gin……

“hagi。”松田不忘记道,“你有要的吗?”

“我想想看……”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笑道,“没有呢。”

“路过八百屋的时候。”阿叶却说,“可以买点水果。”

“我带了一个简易的榨汁机。”已经放在研二的厨房台面上了。

说着要补充vc,明天吃什么还不知道,先喝一点果汁吧。

想着想着又焦虑起来,盘算他的小锅可以做什么,如果研二晚上饿了的话,恢复的好,可以煮一点拉面吃。

别的就不可以了,要清淡一点才行啊。

这样的话……

已经在心底默默拟定了一个清单。

看阿叶的模样,就知道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有了新的想法,松田阵平推开门,喊道:“走了。”

……

跟阵平酱走的一小段路,充斥着让人尴尬的沉默。

因为阵平酱完全不会说话,如果他开口,真怕被问到自己跟研二的事。

不说话的话,这样沉默的气氛,让人受不了。

胡乱地想着:‘难道真要我开口吗?’

‘这个时候,能说什么啊。’

“你准备在这里住几天?”好在阵平说话了,内容一如既往地粗暴,甚至有些不讲究,别人问的话自己一定会多想,仿佛在赶走自己一样。

但是,如果是阵平的话……

“如果研二好了,就会离开。”还是说了自贬的话,根本无法控制,“如果不方便的话……”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根本没给辩驳的机会。

“但这里不是,警官的宿舍吗……”还是忍不住说了。

“只要解释清楚就好。”松田说,“不行的话,我可以递交特殊情况说明。”

“那样的话,不就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吗?”阿叶小声地说,“我不要那样。”

“……”

松田阵平磨牙。

他好像有些焦躁,又不知道如何发泄,阿叶担忧地看着他,最后还是脱口而出了。

“我的意思是。”松田阵平嗓音抬高了,“希望你住过来。”

仿佛开了一个头,接下来的话也变得顺畅。

“希望跟你住在一起。”

几乎有些笨拙。

“研二一定是这样想的。”

“我……”

话还没有说完,一直有意识放在背后的手忽然传来一阵疼痛,有人在拽他手腕上的镯子,阿叶吃疼地叫了一声,手腕往内收。

因为卡得很死,没有被拽掉,但是,突如其来的强盗犯却不死心,扒下他的戒指就跑!

感到手指上一冷,阿叶睁大眼睛,戒指——

徒劳地伸出手,身边却飘过一阵强烈的风。

松田阵平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阵平酱帮阿叶抓戒指小偷

“喂, 你这家伙,是看不起警察吗?”

一招擒拿将人死死锁在地上,松田阵平的膝盖抵着劫匪的背,手臂更被扣在身后, 喊着“疼疼疼疼疼——”, 腰像虾米一样向后拱起。

阿叶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他跑得慢, 身体素质不佳, 才一小段,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呼——呼——阵平酱……”

“安心。”松田阵平单手压着人, 另一只手释放出来, 在他的口袋里摸索着, 刚看他把东西揣兜里,手上还攥着一个女士休闲包。

“找到了。”他其实没看清楚叶藏丢了什么, 随口问道, “手表?”

手指却顿了一下。

这个形状是……

“是一枚戒指。”也顾不得隐瞒了, 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可是gin的戒指啊, 弄丢的话……

内心也会非常、非常难过的, 是gin特意买给他的, 有非凡的意义。

松田掏了出来:“这个?”

心底冒出疑惑的泡泡, 戒指?阿叶他戴戒指吗?

等拿出来一看……

GIN。

阵。

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母, 既可以说是酒,在这个场合, 绝对是名字吧。

跟他名中汉字“阵”的读音一模一样, 但松田阵平知道,这绝对不是他。

气氛忽然凝固了。

阿叶先没注意到松田阵平表情的变化, 当下,找回戒指是最重要的,他拿在手上细细打量一番,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回手指根。

在做完这一切后,才意识到,空气不对。

“……”

不敢抬头。

视线落在了戒指上,很漂亮的戒指,gin送的,灼灼闪光。

阵平酱的视线像红外线,带着热度,几乎将自己烧化了。

不想看阵平酱。

不想对上他的视线。

不要问。

“……啧!”沉默的时间不长,对阿叶来说却像度过了一个白天与黑夜,或许,松田阵平怀揣着同样纠结的心情,才会发出这样一声不耐烦的咋舌。

他拧着强盗犯的胳膊,对方又发出一阵“疼疼疼疼疼——”

听见阵平酱说:“走吧。”

他是目不斜视吗?

“先把这家伙送到警察局。”

*

警局里的巡查不认识松田阵平,但当对方出示了警官证后迅速打成一片,对一脸衰相的抢劫犯骂道:“你这家伙,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抢劫!”

对方哭丧着一张脸:“如果我知道警察宿舍在这里,就不来了。”

又不跟警视厅一样,挂了牌子,谁知道啊。

巡查还想跟松田阵平寒暄两句,但看着他的臭脸,硬生生被逼退了。

哇,好凶……

敬畏地想着:这就是精英吗?

片警跟爆/炸/班有很大的区别,不仅体现在工作内容上,职级、薪水,都有非常大的区别。

松田阵平看对方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模样,更烦躁了,倒不是说巡警表现的不好,只是……

“犯人已经移交了。”他硬邦邦地说,“其他赃物还没有找到失主,负起责任来啊。”

“是、是的!”

巡查的年纪应该比他大,只是松田气势太盛,跟黑老大似的,反射条件地敬礼,跟松田大声喊道:“您辛苦了!”

阿叶一直躲在松田的后面,平时的话,应该要软绵绵地说:不要这样,你吓到了他,阵平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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