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确说是把衣服带走。

那个人坐在床上。

下半身被层层叠叠的雪白的羽绒被盖住了,应当是什么都没有穿的,否则才不会让自己送裤子过来。

上半身套着一件不合身的打底衫,一看就是gin的。

从这样的外表来看,谁都不会怀疑他跟gin的关系。

伊森.本堂低垂着眼,充分表现出不敢看叶藏的样子,只是他的身份早就在美丽国传遍了,伊森也看过他的照片,毕竟是社会上的名人。

因就坐在gin的床上,不得不看见他的容貌,才发现,当真是如宝似玉的美人,照片根本不足以体现他的美貌。

伊森又离开了。

没想到的是,出去没有多久,又被伏特加拦住了。

伏特加伊森也知道,能力上有限,但足够忠心,是gin的首席小弟。

任务期间一直跟着,不过昨天独自回到了基地,带着gin的情人。

“喂。”对下级成员,态度也没有太好,伏特加在开着白炽灯的没理过基地都戴墨镜,好像没什么人看到过他的全貌呢。

“大哥那里怎么样?”

“?”

伊森.本堂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伏特加继续问:“吵架了吗?”

其实,刚刚他想跟大哥汇报一个事,特别跑到了大哥房间的门口,却听见里头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要知道,美丽国基地的隔音是很好的,大嫂看上去又柔柔弱弱的,能有这样的动静,已经非常不得了了!

特别是,他始终记得,大嫂是寂寞的人/妻,在日本出了那样的事还被发现了,大哥装监控也够变态的……

不对不对,总之,当时大哥忍下来了,谁知道碰见后会不会出什么事,真担心他爆发啊。

怀揣着这样的担忧,很关注他们的情况。

“?”

伊森.本堂不知道这样的前情提要,伏特加的话对他来说像在打哑谜。

但是,也没什么不能汇报的事情吧。

“琴酒先生。”他略作停顿,“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伏特加喃喃自语:“果然……”

大哥才不是那样有肚量的男人……不对!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知道老婆出轨,都会狂怒吧!

竟然没有把大嫂突突掉,大哥,你好爱!

但也不能突突掉吧,大嫂曾经也是代号成员啊!虽然被三令五申说,绝对不能泄露,他的身份已经潜入海底了。

伏特加进一步问道:“大哥让你做什么了?”

伊森.本堂:“……”

这算不算是一种窃听代号成员私生活呢。

但因问的是伏特加,不回答也不好吧。

思来想去还是说道。

“没做什么,打扫浴室,还有收拾衣服。”

伏特加浑身一震。

一定是那个!

传说中的angry sex!

伏特加喃喃自语:“还是等明早再去找大哥吧……”

坏了好事就不佳了。

像大哥那样男人中的男人,绝对不会只有这一小会儿的。

*

伏特加没猜到的是,屋内已经回到了正常温度。

实际在正常温度下,躺在床上的阿叶,像回过神来似的,从刚才那种尖锐的状态中出来了,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又变成了鸵鸟。

那种面带纠结的,咬着下唇又欲言又止的神色,让gin的表情更加嘲讽了。

“……美丽国,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强逼着让叶藏开口了。

他受不了了,这种气氛,又要跟gin睡在一起。

以情人的身份来看,怎么可能给他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啊,绝对会跟gin睡的。

这个房间里没有两张床,如果gin晚上一直不走的话,他们难道要在这样的气氛中过一整夜吗?

绝对不要。

但是,也根本不想说破。

隐约间明白了,gin的在意,他一点儿都不隐密的心思,但只要对方不说出来的话,一定要当成没有发现。

哪怕是自欺欺人,也要这么做。

无法承受,表露在外的心意。

那个人是gin的话。

Gin明显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无时不刻在嘲讽叶藏的逃避一样。

却还是以工作为重了。

“在你规划的逃跑路线c上发现了A伯特的踪迹。”

“这只老鼠已经感到大事不妙了,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也就是说。”叶藏道,“还没有抓到他,以及志保。”

Gin说:“地毯式搜索的话,可不会让这只老鼠跑了。”

他的表情残忍又血腥:“也要让那胆敢撬走组织人的公司付出代价。”

“是哪家呢?”叶藏继续问道,只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一些想法了,“约翰逊?”

那是一家盘踞在美丽国的生物医药方向的公司,对方的一把手跟他们的boss一样,是个狂热的长生爱好者,还搞出过跟儿子交换全身血液,试图让造血干细胞再生的奇妙笑话,后来被证实是智商税。

在长生这件事上,确实没有人比乌丸莲耶走得更远了。

“让他们付出代价……”

因焦虑,下意识地啃噬起自己的指甲。

猜到了,或许这件事背后的操盘手,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这才是让他火急火燎来到美丽国的缘故。

以及最后一点。

“志保呢?”

对那个组织的宝藏,传说中的天才少女有些担忧,或许是因为他跟宫野明美的关系很不错吧,从她隔开自己跟诸星大来看,就知道明美是个很好的人。

“还没有消息。”

Gin无情地说着。

却并不担心约翰逊做什么,说到底,他也是需要人质的吧。

而且,听说那个约翰逊十分欣赏宫野志保的能力。

在他们的围堵下,对方可没有接触宫野志保的机会,甚至连传消息出去都做不到。

“这是你的工作。”

Gin忽然贴近了叶藏。

他碧绿色的残忍的瞳孔锁定着叶藏的脸。

“把宫野志保找出来。”

“……嗯。”

gin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回来是休息的,两天两夜的追击后,要休息一小会儿。

灯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从晚上九点蒙头大睡

恢复了健康

“呯、呯呯、呯——”

一声接着一声的枪响。

“哇哦——”高大健壮的白人感叹道, “真不得了啊,安室。”

a mu ro,这几个罗马音听起来怪怪的。

美丽国人,让他念日语拼音, 真有点难度。

安室透是朗姆手下的红人, 朗姆招揽的人跑了, 还带走了宝贝蛋宫野志保, 是要被boss批评的大错。

不过日本暂时离不开朗姆, 他宝刀未老,贝尔摩德跟gin不在, 自然要留日本坐镇, 他让安室透上门找琴酒, 又让安室透替自己去美丽国,已能证明对安室的重视。

那安室透呢, 在组织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物, 要知道, 公安给他做的材料中写得明明白白,身为情报贩子, 在日本与美丽国一带活动, 尤其是广岛与纽约。

他是个日美混血, 对这俩地方熟是正常的。

虽说有组织伪造的成分在, 他是实打实作为情报贩子, 在这俩地方打拼了一阵子,且将天性中的认真与狠劲用在了“安室透”的工作中, 广岛就不用说了, 在白人的天下纽约,他委实做了不少事, 让一些帮派都听说过“安室透”的名字。

作为朗姆的喉舌,再次来到这地方,不少人都对他很忌惮。

组织里常驻扎在美丽国的白人也一样。

眼下,安室透正在练手枪,他走的不是杀手路线,狙击枪之类的虽然会用,却不是很好。

手枪的话,就算是诸伏景光都比不上呢!警校那会儿就是十环、十环的,现在更厉害了。

他不怎么跟行动组,一个是琴酒明显不待见他,还有就是,安室透负责情报的分析与调度。

虽不知道组织是怎样制定路线的,确实堵到了没头苍蝇一样的A.伯特,像打地鼠一样,将他狼狈地逼进了某条街。

到这一步,基本是瓮中捉鳖了。

安室透没有去现场,他等着行动组把人抓到后,接手审问工作。

必须把宫野志保在哪儿问出来啊。

只是,不知道A.伯特的难啃程度,还有宫野志保,真的没事吗……

心上压了很多事,却都是工作相关的,降谷零并不会让人看出他的压力山大,毕竟,“安室透”这一形象,应当是高深莫测,让人忌惮的。

为了排解压力,来练习打靶,今天手感不错,连打几发都是十环。

跟他一起的白人,也是跟着朗姆的,原本还练练,在发现自己跟降谷零相距悬殊的时候,主动放下了枪,一心一意地观察起来。

不时加油喝彩。

没过一会儿,他以非常八卦的表情道:“你听说过琴酒的事吗?”

琴酒的事?

降谷零的表情变得恶劣,又转瞬即逝,没让对方抓到他容色的改变,又射出一枚子弹,转动左轮说:“你是说,他的情人?”

“没错。”

降谷零说:“在日本传得沸沸扬扬,不过,我对这件事的了解十分有限。”

假话。

怎么可能呢,组织里几乎没有人比他更了解gin的情人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把人的话题堵死,不想这咋咋唬唬的白人,竟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道:“你以为我说的是这个?这些我早知道了。”

降谷零:“……”

不愧是gin的八卦,早就飞到美丽国了。

如果只有gin一个,他一定会很高兴地八卦,不过,主人公还有个叶藏,他就希望对方不要谈论了。

打断降谷零的,是对方的另外一句话。

似乎因为降谷零的话,陷入了回忆中,一边想还一边连连点头。

“不过,怎么说呢,gin真的很不像那样的男人。”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悬在半空中。

“每次听到这种消息都觉得很诧异,不过,看在他执行任务都带着情人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到底有些颠覆我对gin的认知啊……”

“呯——”

又是一枪,白人纽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在发现这一枪只有九环后大喊可惜:

“差一点点,就要维持两小时内打了最多十环的记录了!”比当事人还要高兴,几乎要手舞足蹈了。

“……你刚才说。”

与一脸可惜的纽特不同,从安室透的脸上,实在得不出什么结论,他像在随意地问。

左轮手枪的子弹已经全部打完了,枪口冒着袅袅的烟。

从他高深莫测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

“gin的情人来纽约了?”

纽特的表情变得十分揶揄。

‘没想到啊,那个安室透,竟然会关注这样的八卦。’

内心想着。

嘴上则说:“你不知道吗,gin的情人昨天夜里已经到基地了。”

想想,也唏嘘起来。

“还是让伏特加去接的人呢,他大晚上地回来,压根没人知道怎么一回事,开了车就走了。”

“然后,也就两三个小时后吧,人就回来了,带着gin的情人。”

“因为走的是秘密通道,没遇见几个人,看到的都是说像蝴蝶夫人一样的美人。”

“嗯——”降谷零在思考似的,不过,让纽特意识到自己的愣怔就糟糕了,他举起枪,准备再射击。

呯——

十环,恢复正常水平了吗?

纽特说得正起劲,没太在意降谷零的成绩,继续说:“然后啊,后半夜,gin就回来了。”

“很不可思议吧,他可是那个工作起来像超人永动机的gin啊,竟然在打地鼠没结束前就走了。”

从来没有过!

那是你不知道。

降谷零在心中嘲讽地笑了。

他甚至能把一个月的任务压缩到一个星期来完成,就为了陪伴阿叶去看元日的烟花。

从来没放下过,被截胡这件事。

不懂看人脸色的纽特继续,每一个字都是在降谷零的心上疯狂践踏。

“战况非常激烈,中途让人过去收了几次衣服。”

这就是以讹传讹了。

“嗯——”

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可以吗,带枕边人进入组织。”

纽特想了一下,说:“好像没有过不可以的规定。”

他长吁短叹道:“哎,我也很想看gin的情人呢,据说十分漂亮。”

降谷零没说话。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纽特的也一起。

或许能打断让人不适的想法,抱着这样的心思,接通了电话。

Gin冰冷地说:“集合。”

“还是上次的位置,三丁目。”

他说:“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们。”

……

除了降谷零,诸伏景光那里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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