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没想到……

gin。

完全没想到的人!

而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走了。”

把他带回自己的卧室。

*

“……”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同处一室让叶藏很不自在。

六十平方米的房间,本来应该很大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办法跟gin错开眼神,想着到书桌边上工作吧,但画了两笔就感觉到心神不宁,连剧情也完全忘了,扭头喝水的时候,看见了gin高挺的鼻梁,只是瞬间的对视,他就反应过来,直勾勾地看过来,一点儿也不害臊。

叶藏难堪地别过眼去。

他很羞耻,为了自己的行为。

心中不住地抱怨着,想:简直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难道他对gin的全部的反抗,就只能用“不说话”来表现吗?

在宫野志保的房间时,很不想随着gin回去,扭头甚至能看到志保酱担忧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斩钉截铁地圈住手腕后,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

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发生了无比淫/乱事情的地方。

然后又是沉默,其实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没有跟gin讲一句话,无论如何都不想开口,没有办法用其他的方法表达自己的抗议,如果要他用温和的态度对待gin,不就证明他默认了对方的暴/行了吗?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跟gin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哪怕顶着情人的名头,也只觉得,那是一个名字啊。

从没想过会有实质性的举动。

太心烦意乱了,工作做不了,书也看不进去,干脆跟志保一样收拾行李吧!

生出了非常愚蠢的想法,打开衣柜,却全是gin的衣服,连一件自己的都没有,只有后勤送来的裤子。

这让他更加难堪了,而且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带行李来美丽国啊。

Gin更不是一个会收拾行李的人,他住在哪里都行。

这样的话,不是什么都干不了吗?

胆战心惊地去洗澡,生怕gin在中途进来。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像是解开了封印,以他对gin的了解,对方根本不会克制自己,因为,哪怕这样了,他也没彻底拒绝gin啊。

真的十分悲哀,自己就是这样半推半就的人吗,唯一表达抗议的方式只有不说话。

实在是太……

等洗完澡出来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镜子,身上红色的痕迹变淡了一点点,却没有完全消退,起码要过三五天吧,跟志保在一起的时候,担忧的心占了上风,不是那么能关注到身体的变化。

胸前还是有点肿,大腿内侧的红尚未消退,还有就是,怎么说呢,多少有些虚弱吧,也很容易疲惫。

应该要早点睡才对,但是……

都快打瞌睡了,还坐在距离gin最远的凳子上,其实,非常想坐柔软的沙发啊,屁股硌得好痛……

不想跟gin距离太近……

想着,身体抵不过困意,不知不觉间,头已经一点一点了。

“!”

忽地惊醒了,原因很简单,正如同在宫野志保房间里那样,gin拽着他的胳膊,现在也从凳子上,把他一下子抓了起来。

阿阵……

差一点点就要叫阿阵的名字了,但在最后的时候勉强憋住,抿了抿唇,一副不抵抗也不配合的模样。

Gin才不管叶藏,他这时的反抗一点也没让gin心烦意乱,因为早就猜到了,他绝对会这样。

只是闹别扭而已。

“要睡上床睡。”只硬邦邦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不过,这是gin的一贯作风了,哪怕在床上,他也说不出什么柔软的话。

到床上……

叶藏睁大了眼睛,脑海中闪过非常多的念头。

如果,gin想要做什么的话……

自己就算反抗了也无济于事吧。

但是一点也不想,绝对不想跟他再发生什么了……

不过,跟叶藏想的不一样,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是想到明天就要带宫野志保一起回日本,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吧。

总不可能是顾及到他的身体尚未复原吧……

*

第二天上午,大概十点钟,他们与宫野志保出现在了美丽国的机场。

选择坐乌丸控股的飞机,明明gin像一个军火库,却跟瞎子一样,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Gin原本要穿他的黑色风衣,叶藏觉得那看上去实在是太显眼了,早起了一点的时候顺手把白色的打底衫跟黑色的羊毛大衣给他挂了出来,还没收了gin的礼帽,这让他看上去黑/手/党的气息少了一点,几乎像个俄罗斯的男模。

叶藏在今天肯定不能穿gin的外套了,打底衫还是他的,外套则是一身雪白的羽绒服,腰身窄瘦,配上他的乌发,看上去漂亮极了。

最后还是戴了毛线帽与口罩,虽然是走特殊通道,被认出来就糟了。

宫野志保背了一个书包,也是来源于某大牌,这还是她自己买的,剩下的东西装在行李箱里面,有一点重量,叶藏原本费劲地推着,gin冷眼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接过去了。

可能是看叶藏推得太费劲,嫌弃,

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三人真像是喜欢从亚洲收养孩子的同性情侣家庭。

就这样,上了前往日本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今天出去玩了,发的比较晚

今晚就不更了,明天三更

要珍惜,再过两章就看不到gin了(狗头)

头等舱有四个座。

被一家包圆了。

前后左右, 叶藏跟琴酒在同一排,宫野志保在叶藏的身后。

总之,是看不到琴酒的位置。

这样的座次让宫野志保松了口气,头等舱的沙发背够高, 连gin金色的头发都遮住了, 虽然看不到叶藏有些难过, 却为他的关照感到熨帖。

十五个小时后会到达成田机场, 看样子, 能度过一次轻松愉快的旅途了。

上飞机的时间比较早,现在睡觉太强人所难了, 宫野志保原本想看会儿书, 但在高空中, 总觉得没有学习的兴致,就干脆找了部电影看起来。

叶藏跟gin那没什么动静, 可能在干自己的事情吧。

一共看了两部电影, 跟一会儿时装杂志, 看的电影都跟日本相关,虽然出生在日本, 对东都却不是很熟悉, 出门的时间屈指可数, 多多少少对这未来要生活的城市有些好奇。

可以出门游玩吗?东京塔、涩谷、sunshine city、浅草寺……

刚生出这样的念头, 又被淡淡的愁绪冲淡了, 无论如何,组织应该不会允许她出门吧。

跟阿叶说好一起买东西也是……

好在, 在过去的岁月里, 已经习惯了跟寻常人完全不同的生活,她并没有沮丧, 而是想着如果自己研究做出了成果,应该能获得跟他一起出门的机会。

为了那样的未来,要努力一些才可以。

*

在飞机上坐着不动,却也有些出门在外的疲惫,等机舱的灯熄灭后,不由感到一阵疲惫。

因为是头等舱,椅子可以放下来铺成床,找了空乘帮忙,这时候,一整天都在前面没怎么说话的叶藏也来帮忙了。

他不喜欢飞机上的一次性用品,给志保铺了揉洗干净的床罩,这样精巧的心思,除了做母亲的那些,其他人是不会有的。

用高空珍贵的水源洗了热水澡,换上睡衣,等出来的时,床罩与枕头都套好了,是浅粉色的,按理说来,志保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叫嚣着自己不喜欢这种颜色,而喜欢酷酷的黑。

宫野志保也是,她甚至比同龄人更酷,只是,因为是叶藏选的,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尤其是他还会局促地、小心翼翼地问:“喜欢吗,志保酱……”

如果说不喜欢,那一定是践踏他心意的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从来没有人为宫野志保做到这样的地步,组织从来都不讲怀柔,似乎像他们这样生于黑暗的犯罪分子不需要一丁点儿的情感。

大庭叶藏是个异类。

志保对自己说:那是当然的,他跟自己这样生来就在组织里的人不同,是被琴酒生拉硬扯拽进这种世界的。

对上他小心翼翼的,仿佛十分在意自己敢想的脸庞,如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会小声地回答:“谢谢,我很喜欢。”

看到叶藏松了一口气后柔和的笑脸,就觉得值得了。

*

宫野志保睡下之后,叶藏也感到了困倦。

身体本来就不像琴酒那样强健,只是普通的健康罢了,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没有被击倒都是他承受力比想象的强。

想着可以在飞机上歪五六个小时,也就让空乘来铺床了。

给宫野志保准备了揉洗干净的床罩,却把自己忘记了,因为是跟gin一起出门的,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只能用飞机上提供的一次性罩单了。

中途看了gin一眼,那里还泛着幽幽的光,应该是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吧,不过在比较黑的环境中,处理工作对眼睛并不好,想来过一会儿就会结束。

Gin还是很注重保护自己的身体的。



今天还是没跟gin说一句话。

一开始有点小小的高兴,仿佛用非暴力不合作的形式获得了短暂的胜利。

但胜利这种东西,一定要伴随着gin的懊恼才行,实际上,虽然叶藏很在意,gin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不止如此,他也没有对叶藏说话的欲望。

也是,以往对他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一句话不说很正常吧。

在观察到这样的情况后,内心又产生了非常多的情绪。

首先是羞恼,不得不想着:明明是你做了奇怪的事,造成了眼下的局面,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呢?只有自己暗自生气,实在是太狡猾了!

脑内的活动实在是太丰富了,这样想完后,没一会儿又转向了十分消极的方向。

那是因为对gin来说,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吧,只有自己一个人耿耿于怀……

几乎想要摇着gin的衣领质问了:你真的觉得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又唾弃了冒出这样想法的自己,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后,竟然还要质问gin,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要他负责,真的跟他再发生些什么吗?

说到底,为这件事所困扰的自己,根本就是……

他又是羞,又是气恼,总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困扰着,gin却早就超脱了,说是组织里的操心师,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而自己这种不说话的软抵抗,或许gin根本没有注意到呢。

就算是注意到了,也只会发出无情的冷笑吧。

带着许多缠绵而幽怨的想法,躺了下去,特意翻了个身,背对着gin的方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gin,连同他所制造的光亮也根本不想看见!

带着这样的情绪,进入了梦乡。

*

叶藏躺下后,gin停下了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

对隔壁发生的一切,他心知肚明,因为太熟悉叶藏了,甚至能猜到他缠绵悱恻的心思。

可对这些过于柔软而又小的东西,gin却没有回应的想法。

他并不是会在意叶藏小心思的人,更何况……

看机舱内的灯全部关了,只剩下一点点小夜灯,他也干脆地合上了电脑,不过比起叶藏跟宫野志保美美躺在床褥里,毫无防备的姿态,gin像一尊雕像,他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的位置,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随时都能睁开,用鹰隼一样的眼光严酷地盯着别人。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一定会有安全感吧,不过对叶藏来说,或许在安全感的同时,也会多出些别的什么。

*

时间跳转到六个小时之后,也就是飞机落地前的两个小时。

对叶藏跟宫野志保来说,这是一段质量不错的睡眠,飞机很平稳,颠簸并没有惊醒他们,但是对经济舱的人跟机组人员来说,就不是那样了。

即将进入日本境内的时候,机舱内忽地传来了骚动,因为宫野志保跟叶藏都带着耳塞,一开始并没有吵醒他们。

而gin呢,则是在骚动发生的瞬间就睁开眼睛,浑身肌肉紧绷。

他先看了眼叶藏跟宫野志保的位置,不动声色,像一匹狼,最后还是没有去唤醒他们。

经济舱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飞机挟持,在柯学世界中还是挺常见的。

起先是一名乘客迷迷糊糊中去到卫生间,打开门后,在机舱尾部的卫生间内看到了一枚炸/弹,他又些瞌睡,认出炸弹的时候以为在梦中,等闭上眼睛又睁开,看见炸弹上的数字开始跳动,还有两个小时,当即发出了一声贯穿飞机舱的尖叫。

“啊——”

这声尖叫像是某种信号,机舱内骚乱的同时,潜伏在其中的劫匪立刻站了出来,举起他们不知道怎么蒙混过安检的枪械,大声喊道:“闭嘴!”

同时用日语跟英语两声来喊的。

这艘飞机从纽约飞往东京,飞机上的日本人跟英语语言的人很多,更何况,谁都能听懂shut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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