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公主……夫人。”舒华南轻轻推她。“醒醒。”
她是在睡觉吧！舒华南有些好笑，还真是任性的公主啊，这样的地方也能睡觉，不怕着凉啊！全是古树，树下寒气很重，他进来一会就觉得身上有些凉意，她在这睡半天，不病才怪。
“醒醒，夫人。”舒华南又推了推她。云陌才醒了过来，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舒华南，一时搞不清是什么状况。
“夫人，你怎么在这睡觉啊，他们都下山了，赶紧起来走吧！”舒华南笑着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楚羿宸四个夫人，就是对云陌印象很好，虽然听上去她很顽劣，但在军营那天见她喝酒的豪爽让舒华南觉得她很好相处，至少没有其他公主的颐指气使。
“啊！他们都下山了。”云陌反应过来，赶紧坐起来。“老夫人有没有生气啊？”
“有啊，所以才丢下你率众走了。听说你在菩萨庙里把香扔了，你可真大胆啊，呵呵！”舒华南故意吓她。
“这你们也知道了？”云陌头痛地捧着头，看看舒华南：“楚羿宸生气了吧？”
舒华南扬了扬眉，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听见有女人直呼他们王爷的名字，让他觉得很新奇。“生气了吧，你怕吗？”
相比这个，舒华南觉得更想看见云陌气楚羿宸的样子，每次好像都能气得他们王爷失控，哈哈，今日应该又有好戏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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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云陌摇晃着站起来，头就有些发晕，脚发软，扑地就跪了下去。
舒华南慌忙扶住她，叫道：“公主……夫人你怎么啦？”
云陌闭了闭眼，咬牙重站了起来，对舒华南强笑道：“没什么，只是一时头晕。舒大哥，我可以叫你舒大哥吗？”
“当然可以，夫人。”舒华南扶着她，等她站稳才放手，担心地看看她有些苍白的脸，问道：“真没事吗？”
“没事。”云陌往前走，“我们去追他们吧！”走了一段路，忽然转头对舒华南说：“你还是叫我公主吧！虽然我不再是公主了，我还是喜欢这个身份。”
“好。”舒华南下意识地答应，等反应过来，云陌已经钻出了树丛。他赶紧追了出来，看见云陌走路有些飘，害怕她一头栽下山去，就追上去扶住她。
这次云陌没有拒绝，蹙眉对舒华南说：“舒大哥，我生病了，好像很重，因为我的头好烫好晕……”她说着一个踉跄就往地上跪去，舒华南一把拉住她，没多想就把她抱了起来，伸手一探，她的头真的很烫。
“我背你下去吧，我们赶紧下山找大夫。”舒华南没多想，将云陌放到了背上背着跑下去。
两个轿夫看见他背了云陌过来，有些惊讶地站起来，舒华南招呼他们把云陌放进轿中，催着他们赶紧下山。才走到半路，就遇到返上山的楚羿宸。
楚羿宸看了看轿子，蹙眉道：“找到夫人了？”
舒华南点头：“公主病了，在发热呢，我正要带她下山看大夫。”
“病了？我看看。”楚羿宸跳下马，走了过来。撩开轿帘，看见云陌靠着轿壁睡着，脸色绯红，伸手一探，烫得吓人，赶紧合了轿帘说：“快走。”
舒华南说：“王爷，你押他们后来，我先去请大夫。”
“去吧。”楚羿宸挥了挥手。
等轿子抬到王府，楚羿宸没让他们在前院下，直接让轿夫把云陌抬回吹碧院，然后亲自把云陌抱进去。
春燕侍候着云陌躺下，念叨着：“怎么就病成了这样，早知道早上我就阻止她别去了。”
楚羿宸皱眉，问道：“早上她就病了吗？”
“是啊，王爷。夫人早上起来就叫头痛，无力，我说让她别去，她倔着要去，我真不知道她会这么重。”
楚羿宸就阴沉了脸，这小东西真是任性，昨日衣服也不穿就跑出去，今日病了也不说，等病好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大夫来了，王爷。”舒华南领来的大夫是一直帮楚家看病的田大夫。一把年纪还精神矍铄，大夫为云陌把了脉，说：“夫人只是寒气入侵，待老夫开几味药给她驱驱寒就好。”楚羿宸就让春燕随田大夫去取药，自己留了下来。
云陌这一病时间就长了，十天半月也没见好，开始发热，待热退了又咳嗽，呕吐，拉肚子都接着来，弄到后面人越来越虚，连田大夫都不敢看了，让楚羿宸还是去请御医算了。楚羿宸没法，只好上朝禀了皇上，真带了御医回来，出宫遇到六王爷，他听说云陌病了就要来看，楚羿宸就一起带回来了。
御医看了田大夫的方子，又帮云陌诊断，最后摇头对楚羿宸说：“王爷，公主这病请恕属下也无能为力，属下开的方子和这位大夫的大同小异……”御医为难了一下，说：“要不属下回去和其他御医商量一下，再开药好不好？”
楚羿宸的眉就蹙了起来，一个小小的伤风竟然连御医都没办法？他还没发火，六王爷就发火了，粗声骂道：“滚，一帮庸医，这是看的什么病，我们陌儿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竟然说没办法！滚！滚！”骂着就不客气地向外赶御医。
楚羿宸不好意思，只好亲自把御医送出府，抱歉地说：“对不起啊，六王爷爱妹心切，体谅下。”
御医连忙摇手：“王爷，属下无能，该骂。公主的病还是再请人看看吧！属下看她体很虚，这样下去不行啊！”
“好的，我再找人看看。”楚羿宸有些无奈地转回来。刚到吹碧院，就看到一顶软轿抬了进来。楚羿宸诧异，走进去看到六王爷在指挥杨柳收拾云陌的东西，不由惊讶地问道：“六王爷这是做什么？”
六王爷不客气地走到他面前说：“宸王，陌儿是我妹妹，她现在病成这样你也看到了，在你这久治不愈，本王不忍心看她这样衰弱下去，本王要把她接回府中休养，特地知会你一声。”
楚羿宸怔住了，半天才说：“不行。陌儿她是我楚家的人，她病了我会帮她寻医问药的，我不允许你把她带走。”楚羿宸心一时就有点慌了，云陌这一被带走，还能不能回来他根本没把握，所以下意识就不敢冒这险。
“楚羿宸，你还是不是人，陌儿都病成这样了，你还不放人，是不是想把她折磨死你才甘心？”六王爷火了，上前一把揪住楚羿宸的衣襟大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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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爷说哪里话，陌儿生病我也很着急啊，怎么会折磨她呢？”楚羿宸有些无奈地撩开六王爷的手，不想和他一般计较。
“你着急？你骗谁啊！你本来就不想娶陌儿，让她死了你不就称心如意了吗？去和你的三位小妾温存吧，别在这碍手碍脚，反正今日陌儿本王是要带走的。”六王爷冲着楚羿宸咆哮完就走向云陌的房间。
“站住。”楚羿宸也火了，大声喝道。板下脸就问道：“六王爷有什么权利从本王府上带走本王的人？”
楚羿宸也有些焦躁了，云陌一直病着，他看着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王府中又流传着云陌是受了观音菩萨惩戒的说法，指她那日上香把香丢在地上的事。
楚羿宸本不相信这些，可老夫人一天到晚见到他就念叨这事，还忧心忡忡地劝说楚羿宸把云陌送出楚家，到外面去把病养好了再回来。老夫人的意思是春霞在吹碧院的脸都越医越坏，云陌的病也不见好，怕带坏了王府的风水，主张先让云陌出去避避。
楚羿宸自然不愿意，不要说是云陌，换了其他夫人他也不会做这样荒唐的事。要不是神医闻人易出外云游去了，他早带云陌去求医了。而云陌的师兄瞿光也找不到了，贺山说他有事请假，具体去哪也不知道，让楚羿宸深深感受到要用人时竟然无人可用的悲哀。
关于报应的风声越传越多，整个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要不是楚羿宸严禁外传，恐怕早就弄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可就这样，吹碧院除了这几个丫鬟还有舒华南等他的属下不忌讳外，其他的人都是能避就避的。
楚羿宸心里本来就烦躁，看到六王爷蛮横地想带走云陌，就冲着六王爷发起了火。六王爷也不是饶人的货，对楚羿宸上次弄得云陌那么耻辱早就一肚子不满，现在病成这样还不准带走，不由也火了，冲着楚羿宸脸红脖子粗地嚷道：“本王就要带走陌儿，你没权利管本王。”
楚羿宸几步就冲到云陌门口，霸在门口冷笑着说：“那本王就看看六王爷有什么权利带走陌儿！六王爷请弄清楚，太后已经和陌儿断绝了关系，她现在已经不是赫连云陌，她是楚云陌，我楚家的人。六王爷用哪条哪律来带走我的人？”
“你……”六王爷是直人，一时被楚羿宸说得无法回话，指着楚羿宸直跳：“她是我妹妹，我带她走天经地义。”
“她还是我的妾呢！六王爷不知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吗？王爷要是讲理的话，羿宸以后还欢迎你继续来看陌儿，否则，王爷就是我楚家永不欢迎的客人。”楚羿宸索性撩下狠话，打消六王爷想抢人的念头。
“你……”六王爷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气得发抖。一旁的副将邬军上来劝道：“王爷，你就别和宸王闹了，公主病了他也着急啊，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公主治好，而不是在这争人啊！”
舒华南也劝：“是啊，是啊，六王爷要有名医的话赶紧给公主请来就是，在哪医都是一样啊！何必争呢！”
“六哥。”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的眼睛都看过去，是云陌。她扶了门框站着，被病折磨得瘦了很多，穿了水红色的裙装更显窈窕，一双明亮的眼睛因为病凹陷了些，突兀的显得更大更清亮。这样的云陌其实比没病更美，只是谁都喜欢看到她活泼健康的样子，谁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病怏怏的云陌。
“陌儿。”楚羿宸赶紧过去扶她，云陌却闪开了。
“我还没那么虚弱，我想和我六哥说几句话。”云陌淡淡地说。
六王爷赶紧走过来，有些得意地推开楚羿宸说：“让一下，让一下，陌儿要和本王说话不是和你！”
楚羿宸忍了气，退开了两步。冷眼看着六王爷弯腰，故意把耳朵贴向云陌，说：“陌儿，说吧！”
云陌看看楚羿宸，也不管他脸色难看，真的就附耳在六王爷耳上说了些话，六王爷听着直点头。说完悄悄话，六王爷就带着邬军告辞了，楚羿宸恼他出言不逊，只让舒华南送了出去。
六王爷也不见怪，只是意味深长地对楚羿宸说：“本王还会再来的。”
楚羿宸直接连欢迎的话都不说，目送着六王爷走了。转身云陌已经进去了，歪在椅上爬在桌子上发呆，这是云陌这段时间最经常的动作，让楚羿宸每次看见都有些不是滋味，她的样子象极了被关在笼子中没有自由的鸟，倦怠萎顿。
楚羿宸好想再看到那在马上飞奔的云陌，那飞扬自信的笑容是楚羿宸见过最美的云陌的笑容。
楚羿宸心一动，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轻声叫道：“陌儿……”
“我是不是死了才能离开王府？”云陌突然打断了他，眼睛看着茶杯上的某个点，有些茫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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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羿宸立刻就瞪着她，语气不善地说：“不许这么说，你不会死的，我也不允许你死！”
她是在睡觉吧！舒华南有些好笑，还真是任性的公主啊，这样的地方也能睡觉，不怕着凉啊！全是古树，树下寒气很重，他进来一会就觉得身上有些凉意，她在这睡半天，不病才怪。
“醒醒，夫人。”舒华南又推了推她。云陌才醒了过来，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舒华南，一时搞不清是什么状况。
“夫人，你怎么在这睡觉啊，他们都下山了，赶紧起来走吧！”舒华南笑着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楚羿宸四个夫人，就是对云陌印象很好，虽然听上去她很顽劣，但在军营那天见她喝酒的豪爽让舒华南觉得她很好相处，至少没有其他公主的颐指气使。
“啊！他们都下山了。”云陌反应过来，赶紧坐起来。“老夫人有没有生气啊？”
“有啊，所以才丢下你率众走了。听说你在菩萨庙里把香扔了，你可真大胆啊，呵呵！”舒华南故意吓她。
“这你们也知道了？”云陌头痛地捧着头，看看舒华南：“楚羿宸生气了吧？”
舒华南扬了扬眉，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听见有女人直呼他们王爷的名字，让他觉得很新奇。“生气了吧，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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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云陌摇晃着站起来，头就有些发晕，脚发软，扑地就跪了下去。
舒华南慌忙扶住她，叫道：“公主……夫人你怎么啦？”
云陌闭了闭眼，咬牙重站了起来，对舒华南强笑道：“没什么，只是一时头晕。舒大哥，我可以叫你舒大哥吗？”
“当然可以，夫人。”舒华南扶着她，等她站稳才放手，担心地看看她有些苍白的脸，问道：“真没事吗？”
“没事。”云陌往前走，“我们去追他们吧！”走了一段路，忽然转头对舒华南说：“你还是叫我公主吧！虽然我不再是公主了，我还是喜欢这个身份。”
“好。”舒华南下意识地答应，等反应过来，云陌已经钻出了树丛。他赶紧追了出来，看见云陌走路有些飘，害怕她一头栽下山去，就追上去扶住她。
这次云陌没有拒绝，蹙眉对舒华南说：“舒大哥，我生病了，好像很重，因为我的头好烫好晕……”她说着一个踉跄就往地上跪去，舒华南一把拉住她，没多想就把她抱了起来，伸手一探，她的头真的很烫。
“我背你下去吧，我们赶紧下山找大夫。”舒华南没多想，将云陌放到了背上背着跑下去。
两个轿夫看见他背了云陌过来，有些惊讶地站起来，舒华南招呼他们把云陌放进轿中，催着他们赶紧下山。才走到半路，就遇到返上山的楚羿宸。
楚羿宸看了看轿子，蹙眉道：“找到夫人了？”
舒华南点头：“公主病了，在发热呢，我正要带她下山看大夫。”
“病了？我看看。”楚羿宸跳下马，走了过来。撩开轿帘，看见云陌靠着轿壁睡着，脸色绯红，伸手一探，烫得吓人，赶紧合了轿帘说：“快走。”
舒华南说：“王爷，你押他们后来，我先去请大夫。”
“去吧。”楚羿宸挥了挥手。
等轿子抬到王府，楚羿宸没让他们在前院下，直接让轿夫把云陌抬回吹碧院，然后亲自把云陌抱进去。
春燕侍候着云陌躺下，念叨着：“怎么就病成了这样，早知道早上我就阻止她别去了。”
楚羿宸皱眉，问道：“早上她就病了吗？”
“是啊，王爷。夫人早上起来就叫头痛，无力，我说让她别去，她倔着要去，我真不知道她会这么重。”
楚羿宸就阴沉了脸，这小东西真是任性，昨日衣服也不穿就跑出去，今日病了也不说，等病好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大夫来了，王爷。”舒华南领来的大夫是一直帮楚家看病的田大夫。一把年纪还精神矍铄，大夫为云陌把了脉，说：“夫人只是寒气入侵，待老夫开几味药给她驱驱寒就好。”楚羿宸就让春燕随田大夫去取药，自己留了下来。
云陌这一病时间就长了，十天半月也没见好，开始发热，待热退了又咳嗽，呕吐，拉肚子都接着来，弄到后面人越来越虚，连田大夫都不敢看了，让楚羿宸还是去请御医算了。楚羿宸没法，只好上朝禀了皇上，真带了御医回来，出宫遇到六王爷，他听说云陌病了就要来看，楚羿宸就一起带回来了。
御医看了田大夫的方子，又帮云陌诊断，最后摇头对楚羿宸说：“王爷，公主这病请恕属下也无能为力，属下开的方子和这位大夫的大同小异……”御医为难了一下，说：“要不属下回去和其他御医商量一下，再开药好不好？”
楚羿宸的眉就蹙了起来，一个小小的伤风竟然连御医都没办法？他还没发火，六王爷就发火了，粗声骂道：“滚，一帮庸医，这是看的什么病，我们陌儿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竟然说没办法！滚！滚！”骂着就不客气地向外赶御医。
楚羿宸不好意思，只好亲自把御医送出府，抱歉地说：“对不起啊，六王爷爱妹心切，体谅下。”
御医连忙摇手：“王爷，属下无能，该骂。公主的病还是再请人看看吧！属下看她体很虚，这样下去不行啊！”
“好的，我再找人看看。”楚羿宸有些无奈地转回来。刚到吹碧院，就看到一顶软轿抬了进来。楚羿宸诧异，走进去看到六王爷在指挥杨柳收拾云陌的东西，不由惊讶地问道：“六王爷这是做什么？”
六王爷不客气地走到他面前说：“宸王，陌儿是我妹妹，她现在病成这样你也看到了，在你这久治不愈，本王不忍心看她这样衰弱下去，本王要把她接回府中休养，特地知会你一声。”
楚羿宸怔住了，半天才说：“不行。陌儿她是我楚家的人，她病了我会帮她寻医问药的，我不允许你把她带走。”楚羿宸心一时就有点慌了，云陌这一被带走，还能不能回来他根本没把握，所以下意识就不敢冒这险。
“楚羿宸，你还是不是人，陌儿都病成这样了，你还不放人，是不是想把她折磨死你才甘心？”六王爷火了，上前一把揪住楚羿宸的衣襟大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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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爷说哪里话，陌儿生病我也很着急啊，怎么会折磨她呢？”楚羿宸有些无奈地撩开六王爷的手，不想和他一般计较。
“你着急？你骗谁啊！你本来就不想娶陌儿，让她死了你不就称心如意了吗？去和你的三位小妾温存吧，别在这碍手碍脚，反正今日陌儿本王是要带走的。”六王爷冲着楚羿宸咆哮完就走向云陌的房间。
“站住。”楚羿宸也火了，大声喝道。板下脸就问道：“六王爷有什么权利从本王府上带走本王的人？”
楚羿宸也有些焦躁了，云陌一直病着，他看着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王府中又流传着云陌是受了观音菩萨惩戒的说法，指她那日上香把香丢在地上的事。
楚羿宸本不相信这些，可老夫人一天到晚见到他就念叨这事，还忧心忡忡地劝说楚羿宸把云陌送出楚家，到外面去把病养好了再回来。老夫人的意思是春霞在吹碧院的脸都越医越坏，云陌的病也不见好，怕带坏了王府的风水，主张先让云陌出去避避。
楚羿宸自然不愿意，不要说是云陌，换了其他夫人他也不会做这样荒唐的事。要不是神医闻人易出外云游去了，他早带云陌去求医了。而云陌的师兄瞿光也找不到了，贺山说他有事请假，具体去哪也不知道，让楚羿宸深深感受到要用人时竟然无人可用的悲哀。
关于报应的风声越传越多，整个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要不是楚羿宸严禁外传，恐怕早就弄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可就这样，吹碧院除了这几个丫鬟还有舒华南等他的属下不忌讳外，其他的人都是能避就避的。
楚羿宸心里本来就烦躁，看到六王爷蛮横地想带走云陌，就冲着六王爷发起了火。六王爷也不是饶人的货，对楚羿宸上次弄得云陌那么耻辱早就一肚子不满，现在病成这样还不准带走，不由也火了，冲着楚羿宸脸红脖子粗地嚷道：“本王就要带走陌儿，你没权利管本王。”
楚羿宸几步就冲到云陌门口，霸在门口冷笑着说：“那本王就看看六王爷有什么权利带走陌儿！六王爷请弄清楚，太后已经和陌儿断绝了关系，她现在已经不是赫连云陌，她是楚云陌，我楚家的人。六王爷用哪条哪律来带走我的人？”
“你……”六王爷是直人，一时被楚羿宸说得无法回话，指着楚羿宸直跳：“她是我妹妹，我带她走天经地义。”
“她还是我的妾呢！六王爷不知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吗？王爷要是讲理的话，羿宸以后还欢迎你继续来看陌儿，否则，王爷就是我楚家永不欢迎的客人。”楚羿宸索性撩下狠话，打消六王爷想抢人的念头。
“你……”六王爷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气得发抖。一旁的副将邬军上来劝道：“王爷，你就别和宸王闹了，公主病了他也着急啊，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公主治好，而不是在这争人啊！”
舒华南也劝：“是啊，是啊，六王爷要有名医的话赶紧给公主请来就是，在哪医都是一样啊！何必争呢！”
“六哥。”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的眼睛都看过去，是云陌。她扶了门框站着，被病折磨得瘦了很多，穿了水红色的裙装更显窈窕，一双明亮的眼睛因为病凹陷了些，突兀的显得更大更清亮。这样的云陌其实比没病更美，只是谁都喜欢看到她活泼健康的样子，谁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病怏怏的云陌。
“陌儿。”楚羿宸赶紧过去扶她，云陌却闪开了。
“我还没那么虚弱，我想和我六哥说几句话。”云陌淡淡地说。
六王爷赶紧走过来，有些得意地推开楚羿宸说：“让一下，让一下，陌儿要和本王说话不是和你！”
楚羿宸忍了气，退开了两步。冷眼看着六王爷弯腰，故意把耳朵贴向云陌，说：“陌儿，说吧！”
云陌看看楚羿宸，也不管他脸色难看，真的就附耳在六王爷耳上说了些话，六王爷听着直点头。说完悄悄话，六王爷就带着邬军告辞了，楚羿宸恼他出言不逊，只让舒华南送了出去。
六王爷也不见怪，只是意味深长地对楚羿宸说：“本王还会再来的。”
楚羿宸直接连欢迎的话都不说，目送着六王爷走了。转身云陌已经进去了，歪在椅上爬在桌子上发呆，这是云陌这段时间最经常的动作，让楚羿宸每次看见都有些不是滋味，她的样子象极了被关在笼子中没有自由的鸟，倦怠萎顿。
楚羿宸好想再看到那在马上飞奔的云陌，那飞扬自信的笑容是楚羿宸见过最美的云陌的笑容。
楚羿宸心一动，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轻声叫道：“陌儿……”
“我是不是死了才能离开王府？”云陌突然打断了他，眼睛看着茶杯上的某个点，有些茫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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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羿宸立刻就瞪着她，语气不善地说：“不许这么说，你不会死的，我也不允许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