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凄厉的叫声在二十多年后的夜中仍和当年一样让楚羿宸心酸，黑暗中他睁大了黑亮的眼，呆呆地看着窗外那白色的月光……
那时的他是怎么想的？他以后只要一个女人，一辈子只会对一个女人好，不要娘亲的悲哀，不要给自己的孩子也一样的哭泣。
可是二十多年后，他什么时候遗忘了自己当时的志向？他想着，手不自觉地攥紧握在身体两侧。
陈蓉蓉！是她，是她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诺言，她的冰冷，她的趾高气扬，甚至她的藐视都是造成他娶琴韵和玉娥的原因。
楚羿宸突然看清了自己负气的全过程，权力的膨胀，气势的逐渐形成。琴韵和玉娥的到来是对陈蓉蓉甚至陈家势力的最终否决，他用此证明对陈家的摆脱，不必再对陈蓉蓉坏脾气的忍受。夜夜笙歌只是对陈蓉蓉的宣战，鄙视，可是那女人用死亡终结了他的冷遇。
忘却了！连年征战的辗转，刀光剑影下的残喘，女人，感情都只是一种点缀，一种无聊时的遐想，当离开了战场下来，才发现已经不习惯这样的生活。难怪诸鹏一天到晚叫手痒，一天到晚在军营中寻人打架惹是生非，就连他，才听到皇上想派他去南边也心动神动，只是碍于政事复杂才没贸然答应。
已经忘却了曾经拥有过的柔情，也忘却了家庭对自己的意义。如果不是遇到小东西，他何曾翻捡这些陈年往事……朦胧中就睡了去，依稀看见云陌就在病榻前咳嗽……
“是不是我死了才能离开王府？……那我就死吧！这样就可以去过我想要的生活……”云陌在病榻前拉了他的手弱声说。
“什么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不知道！或者找一个人，一个眼中只有我，生命中只有我的人，只对我好的人吧！夏侯俊阳不是说愿遣散众妾，只尊我为国母吗？我就去找他吧！国母比妾好，我不用和谁争……”云陌微笑着，气息渐弱，柔软的手从他手中慢慢垂下。
楚羿宸声嘶力竭地叫起来，去拉她的手：“不许……不许……我不许……”。
手就拉空了，跟着心就空空落了下去，楚羿宸猛然睁开了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原来是南柯一梦。他呆呆地看着窗外，突然想到什么，猛然坐了起来，快速穿了衣服就往吹碧院跑去。
吹碧院的几个丫鬟已经起来，看见他慌慌张张跑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过来请安：“王爷。”
楚羿宸摆摆手，跑进云陌的房间，一把扯开帐子，就半跪在床塌前，急唤道：“陌儿……”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温暖的触感才让他放下了心，莫名地就把头俯到她颈间，深嗅着她的味道以安抚自己莫名的恐慌。
心中异样的感觉不住地泛滥，失控了，才发现一直贪恋这种陌生的感觉就任由它在心中滋长着，等猛然发现对自己的影响已经泛滥决堤，不受控制地疯泄而下。
刚才在心里比较了下，玉娥和琴韵她们换谁这样，他也不会如此，可小东西，只是想着她病了就如此牵肠挂肚，如果……她真的离去了，楚羿宸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办！
恐惧象一只残忍的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心，让他不去想也心痛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小东西，才认识了没多久，他几乎对她还不甚了解，怎么就把自己陷了下去……楚羿宸在自己的矛盾中挣扎着！
作品相关 大牌名医
“王爷。”云陌动了动，疑惑地叫道。
“别动，让我这样在一会。”楚羿宸依然将头埋在她颈间，模糊不清地说。手探了过去，将她连人带被褥一起抱过来，紧紧地抱着。
云陌没动，静静地让他抱着。许久，楚羿宸才放开她，站起来背过身走到桌边，说：“今天感觉怎么样？昨日绿若请的大夫的药还可以吗？”
云陌坐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外面的天色，天还没亮透，难道他一大早巴巴地跑过来就是问她好些了没有？
“感觉好多了，我昨晚一觉睡到了现在，没起夜。”云陌老实地说，觉得身子骨也没前几天疲惫了。
“那就好，今日继续吃他的药吧！我今天要去军营里，估计一天都不会有空来看你了，就提早过来看你。哎，你再睡一下，还早啊！”楚羿宸转过身，看见云陌起床，赶紧走过来按住她。“我没事，只是过了看看你而已。”
“不睡了，睡得肩膀都有些痛了。王爷你忙就不用过来看我啊！”云陌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昨日一夜无梦，睡得很安稳，也没翻身，把脖子压得有些痛了。
楚羿宸在床边坐下，没想什么，自然地就伸手想帮她揉揉脖颈，手伸到她脖颈上，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做什么，就怔了怔。云陌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自然地扭开头说：“王爷你要去军营就赶紧去吧，别耽误了。”边说边站了起来，走开了。
“时辰还早呢，舒华南他们还没过来呢！”楚羿宸有些别扭，觉得有什么不对，想了想对云陌说：“陌儿，你可以不叫我王爷吗？”
云陌在铜镜前坐下，正看着自己的脸色，听见楚羿宸的话不由转回头奇怪地问：“为什么？不叫你王爷叫你什么？大家都这样叫。”
“正因为大家都这样叫，所以我才不要你这样叫。”楚羿宸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拿了她的梳子，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
“那叫你什么？”云陌的精神比头一日好多了，心情也好多了，看着铜镜里的楚羿宸皱了皱鼻子。都是同样的称呼，这人还能挑出什么毛病吗？
“叫我宸或羿宸、相公都可以。”楚羿宸拉起她的长发，好奇地用梳子梳着。感觉好奇怪，她的长发在指间的感觉一直是他所喜欢的，而梳子的齿在她发间穿梭的样子也让他着迷，想起上次去军营帮她挽发的情景，自己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就脱口而出：“下月初皇上我们要去岐山围猎野猪，你想不想去啊？”
才说完他就后悔了，不要说云陌此时的身体不适宜去做这样的事，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就拉她去呢！
“想啊，我要去。”云陌的眼睛在铜镜里立刻就放出了异彩，让他错觉地想，是不是能出去玩对她的病比药帮助还大？
“我要去啊，你答应的，不准说话不算数。”云陌似乎看到他的后悔，转过头以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楚羿宸心一动，点头：“好，只要你赶紧好起来，我会带你去。”如果这能帮她重新恢复活力，他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有他，危险的地方不一定还会危险，他笃信这一点。
不知道是新换的大夫常轩药用的好，还是楚羿宸玩的诱惑起作用，云陌的身体就一天天好起来了。六王爷隔天来看云陌时，云陌的气色好多了，还能陪六王爷在吹碧院旁的莲池附近走走。走累了两人就在莲池边的小亭里坐下，看着枯萎的荷叶聊聊天什么的。六王爷说了围猎的事，也用云陌身体好了就带她去玩的事来诱惑她，让云陌好笑，她就那么贪玩啊，人人都用这个诱惑她。
不过也因为这一病，老夫人不太管她了，反正家里有绿若当家，玉娥也孝顺，这个公主只要不给楚家做些丢脸的事，不做过分出格的事，那些不懂规矩或者贪玩一点老夫人都觉得可以接受。
没办法不接受啊，才在楚羿宸耳边稍一念叨，就得看儿子的脸色，老夫人眼睛毒辣，知道这个儿子是被那公主迷惑了，虽然背地里骂公主狐狸精什么的，当儿子的面却是不会这样说的。只伺机等着云陌犯什么大错才好一起算账，这些小事的话为避免戴上刁婆婆的帽子就暂时忍了。
常轩开始一日过来一次给云陌诊疗，来了三日换做两天一次，最后托口说店里太忙，让云陌自己过去拿药算了。云陌身体已经好多了，需要的只是调养，听常轩说太忙无法过来，也觉得歉意，就答应自己上门诊疗取药。
楚羿宸开始是不允许的，说愿出高诊金让常轩上门医治，被常轩拒绝了，说患者都是他的父母，他不能厚此薄彼，每天来看云陌一去一回要耽误他很长时间，所以拒绝再上门。
楚羿宸对常轩的大牌是相当恼火，可是云陌又服吃他的药，让他拿常轩毫无办法，犟不过常轩，楚羿宸只好亲自陪云陌上门诊治。
作品相关 第五个妾
楚羿宸陪云陌上门诊治了两次，因为西北军队换防，军中事务太多需要处理，无法再陪，只好交给舒华南做陪。所幸常轩的医术真的厉害，云陌基本和以前无异，楚羿宸才接受了常轩的大牌。
看云陌气色越来越好，楚羿宸派农安给常轩送去了赏赐厚礼，可被常轩退了回来，让他吃了一惊。常轩只收取了该得的诊金，其余的全部退回，这件事让楚羿宸对他的不满全部一扫而空，对他竖起了拇指，觉得此人可交，对云陌去他那看病至此是完全的放心。
这日云陌正和杨柳准备去常轩那看病，突然吹碧院进来了个不速之客，是琴韵。她进来双喜看见了，就叫道：“公主，三夫人来了。”
“哦，请进。”云陌让杨柳帮她披着外披，淡淡地说道。从琴韵上次说白话诬陷她后，她对琴韵就没什么好感，听她来了，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可也提不起欢迎的劲。
琴韵进来了，看见她们一副要外出的样子，就问道：“二姐是要去常大夫那看病吗？”
云陌就点头，不冷不热地说：“是啊，三妹有什么事吗？”
琴韵就笑道：“我这两天也有点不舒服，我能和你们一起去看病吗？”
云陌诧异地抬眼，不解地看着琴韵。看病大路朝天，各走各的就是，犯得着来示好和她一起吗？可是看见琴韵，就觉得琴韵和上次来这骂她时有些不一样。那时的琴韵趾高气扬，皮肤白里透红，可隔了这些日子不见，她看上去竟然是很憔悴的样子，有点廋了，气色还蜡黄蜡黄的。
云陌有些纳闷地问：“你怎么啦？也生病了吗？”想到病的痛苦，云陌对她的不满不见了，起了同情心。
琴韵眼圈就红了，眼泪泫然欲滴，走过来拉了云陌的手说：“二姐，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计较。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口无遮拦，不该和你争王爷，你原谅我，好吗？”琴韵说着说着眼泪就一点点掉在了云陌手上，后面直接是成串地掉了下来。
云陌顿时手足无措，赶紧拿手绢给她：“别哭了，别哭了，我又没怪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你真的不怪我，肯原谅我？”琴韵哭着拉住云陌的手直摇，大有云陌不原谅她不罢休的架势。
云陌就点头：“真的不怪你，你别哭了。”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病吗？”琴韵抹着眼泪问道。
“可以啊，你和娘亲说一声我们一起去吧！”云陌不在意地说。
琴韵有些迟疑地看着云陌，半天才说：“二姐，我不想让娘亲知道我和你去看病，你能带我出去不让她们知道吗？”
“为什么啊？看病是正大光明的事，你为什么怕她们知道？”云陌不解地问。
琴韵低了头，眼泪又流了出来，哽咽着说：“二姐，我和你不同，你是公主，王爷又宠爱你。你生病老夫人说要让你搬出去王爷都不肯。我不一样，要是老夫人知道我病了，一定会赶我出去的，所以我不敢告诉她们。”
那时的他是怎么想的？他以后只要一个女人，一辈子只会对一个女人好，不要娘亲的悲哀，不要给自己的孩子也一样的哭泣。
可是二十多年后，他什么时候遗忘了自己当时的志向？他想着，手不自觉地攥紧握在身体两侧。
陈蓉蓉！是她，是她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诺言，她的冰冷，她的趾高气扬，甚至她的藐视都是造成他娶琴韵和玉娥的原因。
楚羿宸突然看清了自己负气的全过程，权力的膨胀，气势的逐渐形成。琴韵和玉娥的到来是对陈蓉蓉甚至陈家势力的最终否决，他用此证明对陈家的摆脱，不必再对陈蓉蓉坏脾气的忍受。夜夜笙歌只是对陈蓉蓉的宣战，鄙视，可是那女人用死亡终结了他的冷遇。
忘却了！连年征战的辗转，刀光剑影下的残喘，女人，感情都只是一种点缀，一种无聊时的遐想，当离开了战场下来，才发现已经不习惯这样的生活。难怪诸鹏一天到晚叫手痒，一天到晚在军营中寻人打架惹是生非，就连他，才听到皇上想派他去南边也心动神动，只是碍于政事复杂才没贸然答应。
已经忘却了曾经拥有过的柔情，也忘却了家庭对自己的意义。如果不是遇到小东西，他何曾翻捡这些陈年往事……朦胧中就睡了去，依稀看见云陌就在病榻前咳嗽……
“是不是我死了才能离开王府？……那我就死吧！这样就可以去过我想要的生活……”云陌在病榻前拉了他的手弱声说。
“什么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不知道！或者找一个人，一个眼中只有我，生命中只有我的人，只对我好的人吧！夏侯俊阳不是说愿遣散众妾，只尊我为国母吗？我就去找他吧！国母比妾好，我不用和谁争……”云陌微笑着，气息渐弱，柔软的手从他手中慢慢垂下。
楚羿宸声嘶力竭地叫起来，去拉她的手：“不许……不许……我不许……”。
手就拉空了，跟着心就空空落了下去，楚羿宸猛然睁开了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原来是南柯一梦。他呆呆地看着窗外，突然想到什么，猛然坐了起来，快速穿了衣服就往吹碧院跑去。
吹碧院的几个丫鬟已经起来，看见他慌慌张张跑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过来请安：“王爷。”
楚羿宸摆摆手，跑进云陌的房间，一把扯开帐子，就半跪在床塌前，急唤道：“陌儿……”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温暖的触感才让他放下了心，莫名地就把头俯到她颈间，深嗅着她的味道以安抚自己莫名的恐慌。
心中异样的感觉不住地泛滥，失控了，才发现一直贪恋这种陌生的感觉就任由它在心中滋长着，等猛然发现对自己的影响已经泛滥决堤，不受控制地疯泄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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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小东西，才认识了没多久，他几乎对她还不甚了解，怎么就把自己陷了下去……楚羿宸在自己的矛盾中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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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云陌动了动，疑惑地叫道。
“别动，让我这样在一会。”楚羿宸依然将头埋在她颈间，模糊不清地说。手探了过去，将她连人带被褥一起抱过来，紧紧地抱着。
云陌没动，静静地让他抱着。许久，楚羿宸才放开她，站起来背过身走到桌边，说：“今天感觉怎么样？昨日绿若请的大夫的药还可以吗？”
云陌坐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外面的天色，天还没亮透，难道他一大早巴巴地跑过来就是问她好些了没有？
“感觉好多了，我昨晚一觉睡到了现在，没起夜。”云陌老实地说，觉得身子骨也没前几天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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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羿宸在床边坐下，没想什么，自然地就伸手想帮她揉揉脖颈，手伸到她脖颈上，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做什么，就怔了怔。云陌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自然地扭开头说：“王爷你要去军营就赶紧去吧，别耽误了。”边说边站了起来，走开了。
“时辰还早呢，舒华南他们还没过来呢！”楚羿宸有些别扭，觉得有什么不对，想了想对云陌说：“陌儿，你可以不叫我王爷吗？”
云陌在铜镜前坐下，正看着自己的脸色，听见楚羿宸的话不由转回头奇怪地问：“为什么？不叫你王爷叫你什么？大家都这样叫。”
“正因为大家都这样叫，所以我才不要你这样叫。”楚羿宸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拿了她的梳子，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
“那叫你什么？”云陌的精神比头一日好多了，心情也好多了，看着铜镜里的楚羿宸皱了皱鼻子。都是同样的称呼，这人还能挑出什么毛病吗？
“叫我宸或羿宸、相公都可以。”楚羿宸拉起她的长发，好奇地用梳子梳着。感觉好奇怪，她的长发在指间的感觉一直是他所喜欢的，而梳子的齿在她发间穿梭的样子也让他着迷，想起上次去军营帮她挽发的情景，自己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就脱口而出：“下月初皇上我们要去岐山围猎野猪，你想不想去啊？”
才说完他就后悔了，不要说云陌此时的身体不适宜去做这样的事，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就拉她去呢！
“想啊，我要去。”云陌的眼睛在铜镜里立刻就放出了异彩，让他错觉地想，是不是能出去玩对她的病比药帮助还大？
“我要去啊，你答应的，不准说话不算数。”云陌似乎看到他的后悔，转过头以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楚羿宸心一动，点头：“好，只要你赶紧好起来，我会带你去。”如果这能帮她重新恢复活力，他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有他，危险的地方不一定还会危险，他笃信这一点。
不知道是新换的大夫常轩药用的好，还是楚羿宸玩的诱惑起作用，云陌的身体就一天天好起来了。六王爷隔天来看云陌时，云陌的气色好多了，还能陪六王爷在吹碧院旁的莲池附近走走。走累了两人就在莲池边的小亭里坐下，看着枯萎的荷叶聊聊天什么的。六王爷说了围猎的事，也用云陌身体好了就带她去玩的事来诱惑她，让云陌好笑，她就那么贪玩啊，人人都用这个诱惑她。
不过也因为这一病，老夫人不太管她了，反正家里有绿若当家，玉娥也孝顺，这个公主只要不给楚家做些丢脸的事，不做过分出格的事，那些不懂规矩或者贪玩一点老夫人都觉得可以接受。
没办法不接受啊，才在楚羿宸耳边稍一念叨，就得看儿子的脸色，老夫人眼睛毒辣，知道这个儿子是被那公主迷惑了，虽然背地里骂公主狐狸精什么的，当儿子的面却是不会这样说的。只伺机等着云陌犯什么大错才好一起算账，这些小事的话为避免戴上刁婆婆的帽子就暂时忍了。
常轩开始一日过来一次给云陌诊疗，来了三日换做两天一次，最后托口说店里太忙，让云陌自己过去拿药算了。云陌身体已经好多了，需要的只是调养，听常轩说太忙无法过来，也觉得歉意，就答应自己上门诊疗取药。
楚羿宸开始是不允许的，说愿出高诊金让常轩上门医治，被常轩拒绝了，说患者都是他的父母，他不能厚此薄彼，每天来看云陌一去一回要耽误他很长时间，所以拒绝再上门。
楚羿宸对常轩的大牌是相当恼火，可是云陌又服吃他的药，让他拿常轩毫无办法，犟不过常轩，楚羿宸只好亲自陪云陌上门诊治。
作品相关 第五个妾
楚羿宸陪云陌上门诊治了两次，因为西北军队换防，军中事务太多需要处理，无法再陪，只好交给舒华南做陪。所幸常轩的医术真的厉害，云陌基本和以前无异，楚羿宸才接受了常轩的大牌。
看云陌气色越来越好，楚羿宸派农安给常轩送去了赏赐厚礼，可被常轩退了回来，让他吃了一惊。常轩只收取了该得的诊金，其余的全部退回，这件事让楚羿宸对他的不满全部一扫而空，对他竖起了拇指，觉得此人可交，对云陌去他那看病至此是完全的放心。
这日云陌正和杨柳准备去常轩那看病，突然吹碧院进来了个不速之客，是琴韵。她进来双喜看见了，就叫道：“公主，三夫人来了。”
“哦，请进。”云陌让杨柳帮她披着外披，淡淡地说道。从琴韵上次说白话诬陷她后，她对琴韵就没什么好感，听她来了，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可也提不起欢迎的劲。
琴韵进来了，看见她们一副要外出的样子，就问道：“二姐是要去常大夫那看病吗？”
云陌就点头，不冷不热地说：“是啊，三妹有什么事吗？”
琴韵就笑道：“我这两天也有点不舒服，我能和你们一起去看病吗？”
云陌诧异地抬眼，不解地看着琴韵。看病大路朝天，各走各的就是，犯得着来示好和她一起吗？可是看见琴韵，就觉得琴韵和上次来这骂她时有些不一样。那时的琴韵趾高气扬，皮肤白里透红，可隔了这些日子不见，她看上去竟然是很憔悴的样子，有点廋了，气色还蜡黄蜡黄的。
云陌有些纳闷地问：“你怎么啦？也生病了吗？”想到病的痛苦，云陌对她的不满不见了，起了同情心。
琴韵眼圈就红了，眼泪泫然欲滴，走过来拉了云陌的手说：“二姐，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计较。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口无遮拦，不该和你争王爷，你原谅我，好吗？”琴韵说着说着眼泪就一点点掉在了云陌手上，后面直接是成串地掉了下来。
云陌顿时手足无措，赶紧拿手绢给她：“别哭了，别哭了，我又没怪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你真的不怪我，肯原谅我？”琴韵哭着拉住云陌的手直摇，大有云陌不原谅她不罢休的架势。
云陌就点头：“真的不怪你，你别哭了。”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病吗？”琴韵抹着眼泪问道。
“可以啊，你和娘亲说一声我们一起去吧！”云陌不在意地说。
琴韵有些迟疑地看着云陌，半天才说：“二姐，我不想让娘亲知道我和你去看病，你能带我出去不让她们知道吗？”
“为什么啊？看病是正大光明的事，你为什么怕她们知道？”云陌不解地问。
琴韵低了头，眼泪又流了出来，哽咽着说：“二姐，我和你不同，你是公主，王爷又宠爱你。你生病老夫人说要让你搬出去王爷都不肯。我不一样，要是老夫人知道我病了，一定会赶我出去的，所以我不敢告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