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是舒华南第二次撵人了，他的脸色说着就阴沉下来。他是楚羿宸帐下第一大将，在不知道楚羿宸是生是死的情况下，贺山多少也要给点面子，就挥了挥手，带着一堆人走出了楚羿宸的营帐，在外面的空地上说话。
大家给面子，舒华南乐得讨好他们，让士兵在正中围了篝火，驱赶寒气，夜间实在太冷了。
“舒将军，我们今日已经攻下泽仪关，按照行程，明日我们该继续南下赶往晋关。可现在王爷受了伤，无法商量下一步计划，这可如何是好？”贺山一开口就直插主题。
“贺将军有什么计划看得起我舒某的话也可以和我商量，舒某不才，愿带我们王爷做这个主。”舒华南虽然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不自量力，但不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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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还没开口，洪兴就先笑了：“舒将军这话说的越权了，什么时候舒将军的职位能和贺大将军平起平坐了？我等怎么不知晓啊！”
马屁精！舒华南在心里暗骂道，嘴上却说：“洪统领这话让舒某汗颜了，论职位舒某自是不能和贺大将军平起平坐，可是作为王爷的副将，王爷受伤我代为暂管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只是暂管，又不能起决定作用有什么用啊？我们明日就要杀向晋关，沿途将遇到大批的叛军，没有人全局统领，怎么取胜啊！舒将军你说是不是？”洪兴仍然是一脸的笑意，只不过他的笑让舒华南觉得有些阴冷。
舒华南没接他的话，只是饶了过去，说：“贺将军，按原计划，攻下泽仪关我们楚军是要取道江夏，你们是取道陵州，明日我们继续按原计划行事就是了，下次到晋关再见，王爷的伤已经好了，可以和贺将军再继续谋划。”
洪兴又跳了出来：“舒将军说哪里话，行军打仗事情都是随时在变的，根据战略随时调整部署，怎么可能老按原计划呢！攻下泽仪关还有许多问题，不及时解决我们怎么放心离开呢？”
舒华南眼睛有些锐利地看向洪兴，危险地眯了眯：“那依洪统领的意思是？”
既然逃避没用，那么就索性挑开，他的眼睛瞥见远处一群走来的人时不觉浓眉跳动了一下，一抹笑意就浮上了脸。
“既然王爷受伤了，你们楚军暂时没有人能和我们贺大将军平起平坐商量军事。”
洪兴故意在“平起平坐”几个字上加重了口气，眼光傲慢地扫过闻讯赶过来的楚羿宸的座下将领们。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两军联合，推贺大将军为总管大将军，统领我们平乱，大家觉得怎么样？”
一时掌声雷动：“好啊，就推贺大将军为总管大将军。”
拍掌的都是贺山带来的人，楚羿宸座下的将领看舒华南没动，也没人动，都只是冷眼看着对方。
气氛一边倒，泾渭分明的冷与热。
贺山是直人，看气氛就知道怎么回事，脸上有些不好看，冲着洪兴就发火：“你瞎嚷些什么啊？我们过来是商量军事，你怎么弄成想夺权似的！让舒大将军他们把老子想成什么人了，我是趁人之危的人吗？”
贺山边说边踢了洪兴一脚，愤愤地说：“尽个老子舔乱。”
洪兴笑着没动，挨了贺山一脚也没叫痛，只是叫道：“将军休怒，我也只是说实话而已，忠言逆耳啊！”
“哼！”贺山冷哼一声，说：“你给舒将军解释吧！本将军懒得陷入惹人猜疑的境地。”
贺山说完走到一边坐下，似乎场中发生的事都和他没关系一样。舒华南看了忍不住冷笑，这意思不是摆明了让洪兴闹了！
洪兴就收了笑脸，站到了前面，对着舒华南说：“舒将军，各位将军，洪兴说的话我们贺军都赞成，只有各位不表态！众位也听到了，我们贺大将军已经说了，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也不是想夺权的人。我们只是从大局出发，想尽快的取得平乱的胜利才这样提议的。你们王爷受伤了，看样子也要修养一段时间才会好，在这期间我们只是提议贺将军全权代理平乱的部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希望大家抛弃个人狭隘，站在全局的立场考虑……”
舒华南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对洪兴的煽动不以为然，而眼角随便瞥瞥，楚羿宸的众将领都是大同小异的表情，没有人把洪兴的话当作回事。
洪兴说了半天，大家都各色各样的表情，不由气愤地停下来，对着领头的舒华南叫道：“舒将军，你先表个态，支持不支持贺大将军为总管大将军？”
舒华南被点名，只好站出来说：“洪统领说了利害关系，我再反对的话就真是有个人狭隘思想了。我刚才考虑了半天，没发现我们王爷受伤了对我们继续南行有什么损失啊！行军的方案是贺将军和王爷深思熟虑定出来的，当然随时调整也是应该的。王爷受伤了，那贺将军可以就我们楚军不完善的部署提出意见，我们接受就是了。所以我觉得不必那么麻烦，还要弄个统领大将军，弄乱了布署更不方便，等我们王爷康复了估计也不好管理，不如就这样算了。贺将军有什么指教的告诉我们，我们一一聆听就是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又是一片掌声，不过换了对象，是楚军的将领们，仍然是对比鲜明的一边倒。
场中的气氛被这样两次弄了一下就有些剑拔弩张了，贺山带来的人怒目嗔视着舒华南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场中的气氛很紧张……
突然场中响起一个洪亮的笑声，众人的眼睛都看向笑的人——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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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贺山站起来，笑着走到舒华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舒老弟不愧为宸王爷的心腹大将，说的话很有水平啊！”
他说完转头伸手在空气中压了压，说道：“大家也别争了，我不做这什么破统领大将军，就象舒老弟说的，万一宸王爷好了，弄乱了部署还麻烦，不如就这样吧！明日按计划，我们贺军继续前进陵州，你们前往江夏，十日后在晋关会合。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次舒华南带头拍了掌，楚军将领也在他的带动下拍起掌，对面的人示威地拍的更响。
“但是……”贺山转向舒华南，收了笑脸：“你们楚军现在王爷受伤了，按规定是副将暂代理这个职务！舒将军，我们就谈公事吧！不是本将军不相信你，而是事关几万士兵的性命安全，你做何保证让本将军放心将士兵们交给你？”
来了！舒华南早预料到这样的刁难，胸一挺，直视着贺山的眼，响亮地问：“贺将军想要舒华南什么样的保证？”
洪兴在旁插嘴：“舒将军三品官员，怎么有资格管理楚军，不要我们贺将军管也弄个一品将军才能服众啊！”
“是啊，是啊！”贺山的其他将领也跟着瞎嚷起哄。
贺山微微笑了笑，却不压制他们，只是对舒华南说：“这个保证不是给我的，是给你们楚军的，只要他们服你，我没问题。”
舒华南看向自己一方的将领，微微一笑：“大家听到了贺大将军的话了，有谁对舒某暂时代理王爷行军权有异议的可以现在站出来说。”
众将大都是和舒华南共过患难的弟兄，对他代理楚羿宸没什么异议，可是也有异声，那就是平日不满舒华南深得楚羿宸信赖的妒忌之人。
声音虽然小，也无法漠视地将异议传到了舒华南耳中：“我们觉得洪统领说的对，舒将军三品官员，代理王爷管理我们是有点难服众。”
舒华南有些意外，眼睛在扫到说话的几人时心里立刻明白了，每个军队都有害群之马，而以薛管江为首的一伙曾经因为违反军纪被舒华南拿到后报到楚羿宸那，受到了重责。
这次出来本来是已经将他们留守京城的，可几人却去缠着楚羿宸，说已经改过自新，要随军出征杀敌立功，楚羿宸看他们决心旦旦，才准许他们跟来。没想到竟然在关键的时候站到了他们的对立方。
舒华南扫了他们一眼，又看到对方众人挑衅的表情，只好行了最后的一招：“华南也自觉没资格代理楚军，那华南问一句，是不是只要我们军中找出职位是一品的，或者比这更高的就能代理楚军？”
洪兴首先起哄，笑道：“对啊！我们就服官大的，谁官大我们服谁。就象王爷比贺大将军官大，如果贺将军受了伤，我们也服他管，绝对不会像你们一样推诿狭隘！”
“怎么说话的？你才受伤呢！我呸！”贺山听了怒瞪他一眼，他是传统迷信的男人，出征还要挑日子，被洪兴这样一说，就觉得不吉利，呸呸好几声去去晦气。
洪兴拍马屁拍到马脚上，笑着自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说：“大吉大利，贺将军不会受伤，我们也不要王爷管！”
舒华南看滑稽戏一样看着他们，扯唇一笑：“洪统领的意思我听懂了，意思只要我们军中找出一个人来，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职位比我高，从一品以上就能代理楚军，是这样的意思吗？”
他说着又转向薛管江一伙，讽刺地笑道：“你们也是这意思吧？”
“是，我们就这意思。”洪兴代替所有不同声音回答了。
舒华南摊摊手，对着方书叫道：“方将军，没法了，我还说我来扛这破事，人家不准，那只好请公主来了！”
方书笑着从身边的士兵中抓了一人出来，说：“没法了，我想王爷也不会怪我们的，公主你就勉为其难吧！”
“公主？”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走过来的士兵身上。
方书整整行装，响亮地大吼一声：“恭迎盛乐公主凤驾。”
舒华南首先率众跪下，叫道：“恭迎盛乐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众人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那士兵渐渐走到场中，站到了贺山身边。没戴头盔，却一身戎装，对着贺山盈盈一笑，声音清脆如黄莺般悦耳：“贺将军，许久不见，还是这般豪爽啊？”
贺山瞪着她，觉得有些面熟，指着她叫道：“你……你是女的？”
云陌笑道：“贺将军现在才发现啊，贺将军生辰，我还和贺将军喝过酒呢！”
她伸手扶了一下额头，自信地笑道：“不错，我是女的，还是赫连王朝的盛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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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乐公主？”贺山沉吟着，打量着云陌。
洪兴却无礼地叫道：“你是盛乐公主，那个下嫁给宸王爷的妾吗？”
云陌早听了半天，洪兴对舒华南的咄咄逼人早让她看不顺眼，此时一听他的无礼，就沉下脸喝道：“大胆，本宫的名号是你可以乱叫的吗？洪统领是欺负本宫的身份还是欺负本宫是女流，连礼节都可以省了吗？”
洪兴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续而占着贺山撑腰，对着云陌叫道：“你说你是盛乐公主有何证明，别哪里找个女人出来就可以冒充盛乐公主了！如果是这样，我们这还有皇上呢！”
“皇上？我皇兄在哪里？快请出来让我见见！本宫出门时我皇兄还在朝廷商量征伐西宁的事，难道比我脚程还快，已经到你们军中？”云陌抓住他的话柄咄咄逼人地追问。
“我……”洪兴被说得无言以对。难道真找个人出来冒充皇上吗？那可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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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微微笑了笑，却不压制他们，只是对舒华南说：“这个保证不是给我的，是给你们楚军的，只要他们服你，我没问题。”
舒华南看向自己一方的将领，微微一笑：“大家听到了贺大将军的话了，有谁对舒某暂时代理王爷行军权有异议的可以现在站出来说。”
众将大都是和舒华南共过患难的弟兄，对他代理楚羿宸没什么异议，可是也有异声，那就是平日不满舒华南深得楚羿宸信赖的妒忌之人。
声音虽然小，也无法漠视地将异议传到了舒华南耳中：“我们觉得洪统领说的对，舒将军三品官员，代理王爷管理我们是有点难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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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华南扫了他们一眼，又看到对方众人挑衅的表情，只好行了最后的一招：“华南也自觉没资格代理楚军，那华南问一句，是不是只要我们军中找出职位是一品的，或者比这更高的就能代理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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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拍马屁拍到马脚上，笑着自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说：“大吉大利，贺将军不会受伤，我们也不要王爷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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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笑着从身边的士兵中抓了一人出来，说：“没法了，我想王爷也不会怪我们的，公主你就勉为其难吧！”
“公主？”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走过来的士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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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众人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那士兵渐渐走到场中，站到了贺山身边。没戴头盔，却一身戎装，对着贺山盈盈一笑，声音清脆如黄莺般悦耳：“贺将军，许久不见，还是这般豪爽啊？”
贺山瞪着她，觉得有些面熟，指着她叫道：“你……你是女的？”
云陌笑道：“贺将军现在才发现啊，贺将军生辰，我还和贺将军喝过酒呢！”
她伸手扶了一下额头，自信地笑道：“不错，我是女的，还是赫连王朝的盛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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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却无礼地叫道：“你是盛乐公主，那个下嫁给宸王爷的妾吗？”
云陌早听了半天，洪兴对舒华南的咄咄逼人早让她看不顺眼，此时一听他的无礼，就沉下脸喝道：“大胆，本宫的名号是你可以乱叫的吗？洪统领是欺负本宫的身份还是欺负本宫是女流，连礼节都可以省了吗？”
洪兴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续而占着贺山撑腰，对着云陌叫道：“你说你是盛乐公主有何证明，别哪里找个女人出来就可以冒充盛乐公主了！如果是这样，我们这还有皇上呢！”
“皇上？我皇兄在哪里？快请出来让我见见！本宫出门时我皇兄还在朝廷商量征伐西宁的事，难道比我脚程还快，已经到你们军中？”云陌抓住他的话柄咄咄逼人地追问。
“我……”洪兴被说得无言以对。难道真找个人出来冒充皇上吗？那可是死罪！